level 7
向日葵的花语,除了沉默的爱,还有勇敢的追随。
迪达拉,你就像那向日葵。
2012年12月09日 06点12分
1
level 7
Zero.Let memory live again
当强烈的白光散去后,千代的视野渐渐变得清晰。一瞬间的恍惚让她眨了眨眼,随后,记忆回笼。
她刚刚用转生忍术复活了那个叫做我爱罗的孩子,以牺牲自己为代价。心中没有丝毫的遗憾,她已经太老了,老到连自己都开始觉得那些由他们这一代人所创造的种种早该变成回忆。
这就是死亡啊,千代默默地想,真是一点儿都不可怕。
四下张望,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白色的道路上,道路两旁的白色地面上整齐地放着白色的长椅,抬起头,能看到白色的远方。
天地间只有她一个人在这漫无边际的白色世界中行走,白色的长椅上没有休息的旅客。不对,千代眯起了眼,她看到了,在远处的一张长椅上有一个红色的点。快步奔走,目光注视着的红点变得具体而真实,是一个有着红色短发的人。
“蝎?”千代惊奇地唤了一声。
“千代奶奶。”蝎坐在长椅上没什么表情,“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嘿,”千代露出了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当然是为了来看看我可爱的孙子。二十年没见的孙子只看了几眼对我这个老太婆来说可是远远不够啊。”说着,她坐到了蝎的身旁。
“你用了转生忍术。”蝎看了一眼千代又把头扭回去,他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但他现在懒得去确认,也没有必要确认。
“呀,真是我的乖孙子。”大胆的去揉蝎的头发,被害人出乎意料的没有反抗,只是一直盯着前方。千代这才发现蝎的面前是一片雾气迷蒙,而在雾气中不息变幻显现着的是与这白色世界对比起来甚是突兀的鲜活的生活剪影。
“蝎,你在看什么?”千代有些好奇地问。
“一些过去的记忆。”蝎轻轻地回答。
2012年12月09日 06点12分
2
哦哦哦好萌!
2013年02月07日 07点02分
level 7
One.Memory,all alone in the moonlight
明月当空,正在晓的据点里开会的人却没有一位有赏月的心情。一个橙色短发的青年似乎与一个身形佝偻面目狰狞的大叔起了争执,周围是神色各异的若干看客。
佩恩:蝎,就按一开始决定的,由你来担任迪达拉的搭档。
蝎:一个只会扔炸弹的蠢货。
佩恩:你的资历比较老,所以……
蝎:角都资历更老。
角都:岩忍给那小子开出的悬赏金真是相当高。
佩恩:蝎,虽然迪达拉现在还不成熟……
蝎:看孩子这种事找小南,我是傀儡师。
小南:角都,我记得好像砂忍给蝎开的悬赏金也不低。
角都:(翻账本)是的,比新入伙的小子还高一倍,没比鼬便宜多少,是我们这里悬赏金第二高的,第三是鬼鲛,雾忍出手也挺大方……
鼬/鬼鲛/蝎:……
佩恩:……够了!
虽然呆在异常安全的傀儡里,蝎还是不得不承认被十二只轮回眼同时盯着看的感觉真是让人相当不爽。
“那就这样定下了。”六个佩恩同时下了结论。“谁还有什么问题吗?”天道威胁地压低声音扫视了一圈。
屋子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很明显,蝎生气了。
“啊,角都桑,我们是不是该走了?”一直站在角都身边的男人扭头大声问道,角都瞪了他一眼,把账本收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尘面无表情的向门口走去。
“如果过了一个月你还是不满意的话,可以把那小子做成人傀儡。”撂下最后一句话,六个佩恩同时烟遁消失,小南目不斜视,化作漫天的纸片随风而去。
绝悄悄地消失到了地里。
“会开完了,我们也该走了吧?”鬼鲛明知故问,鼬微微一点头算是同意。下一秒,两人跳出了窗口。
蝎仍在原地,怒视着方才佩恩天道站着的位置。
在迪达拉的记忆里,他总是像现在这样,在月光下独自一人。
站在据点的门外等得微微有些不耐烦,无聊地注视着投在一片月光中的自己的影子。他刚刚在自己的左眼上装了小型望远镜,一时还难以适应。门忽然被打开,迪达拉猛地抬头,一个肌肉男和一个全身上下被捂得只剩一双眼的大叔出现在门口。
肌肉男看着迪达拉身上的晓袍抓抓脑袋,“你就是新来的?叫……那个什么来着?”
讨厌的人……迪达拉暗暗地撇了一下嘴,“我是迪达拉,嗯。”
“一个小鬼能做什么?”肌肉男自言自语。他瞥了眼迪达拉的右手,手心里的嘴似笑非笑地张着,一条舌头伸的老长。
迪达拉愣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间有两人从窗口飞身而出。敏感地看到了该死的宇智波鼬,迪达拉扯动嘴角笑了,“那就让你看看我的艺术能做什么吧。嗯。”
于是当满腹怒气的蝎从门里出来的时候很不愉快地看到那个披散着金发的小鬼三张嘴都笑得无辜而纯良地把一个白色的不明物扔向站在面前的两人。
傀儡也会有表情吗?答案是肯定的,因为蝎觉得自己的面部在抽搐。“蠢货,不想死的话就把你那一套收起来。”蝎的声音低沉而嘶哑,与绯流琥狰狞的外表配合的天衣无缝。
粘土蜘蛛已经爬到了肌肉男的脸上,迪达拉看看不知何时出现的蝎,忽然打消了教训肌肉男的念头。
“是上次见过的大叔啊,有什么事吗?”迪达拉问。
“我是来告诉你,从今天起,我是你的搭档。”蝎不情愿地说。
2012年12月09日 06点12分
3
level 7
Two.I must wait for the sunshine
总体来说,迪达拉的人生前十二年还是过得很顺畅的,当天才捏粘土玩爆炸搞艺术一路走来,就算是时不时冒出的岩忍暗部也没真的伤的了他。彻底翻脸走人时在岩忍村炸了个酣畅淋漓,把老头子气的吐血三升,他站在黏土鸟上三张嘴笑得全身发颤。
即使如此,迪达拉仍然认为,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的话,神一定是讨厌他的,因为神放出了宇智波鼬。
加入晓这件事在迪达拉看来绝对不是福气是晦气,虽然说作为叛忍有一个强大的组织作为后盾是好事,但是——谁想去那样一个没有一点儿艺术气息的地方?!那个人一定不是他!他是被迫的!!
在丛林间跳跃飞奔了两天,看着周围的景观从土之国赤红的岩石变成川之国茂密的森林,迪达拉被带到了佩恩面前。首领大人适当地表示了对三位成员高效率的称赞,随即在三人离开后对可怜的新成员发表了长达一小时的《我是匡扶世界秩序的神》长篇主题演讲。迪达拉很想告诉佩恩他这种行为在正常人眼中比起神更像神经病,但是看看首领大人比鼬更诡异的眼睛,他思考了一下,理智的保持了沉默。
“这是制服,执行任务期间要求保持统一穿着。”一直站在神身后的小南飘了出来,递给迪达拉一件叠的整齐的衣服。
迪达拉眨眨眼把衣服展开,是黑底红云的长袍,“没想到晓的制服竟然这么的……”
“这是佩恩亲自设计的衣服,你有什么意见?”小南冷冷地开口,几片纸威胁地在迪达拉周围飘来飘去,把他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硬生生冻回了肚子里。
“不,”迪达拉迅速把自己塞进衣服里,“没有任何意见,其实我想说的是,没想到晓的制服还是蛮有艺术感的,嗯。”
小南满意的收回了漫天飞舞的纸片,表情依然冰冷。
“晓的情况我已经大体介绍的差不多了,如果你没有疑问的话,明天在另一个据点有一个会议,你最好及时赶到。”佩恩说着,往四周看了一圈,“绝,给他地图。”
绝?迪达拉好奇地四下看着,一个一半黑一半白的捕蝇草妖怪忽然从地下冒了出来,让他惊的往后猛退一步。捕蝇草妖怪把一张卷起来的地图扔到他怀里,“嗨~~~~我是绝。”说着还伸出了白色的手。
“呃,我是迪达拉,嗯。”迪达拉勉强伸手去和绝握手,绝低于常人的体温让他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余光扫到正准备离开的零白二人,急忙出声:“等一下,我还有一个问题,嗯!”
“什么?”佩恩扭过了头。
“晓好像是叛忍组织吧?”迪达拉把有些长的袖子卷起来,“这样统一穿着这种衣服,难道是怕五大国找不到我们吗?”
佩恩皱了皱眉,“没想到你会在意这种问题。”说着,转过身来直视他。
“晓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地方。我们是噩梦的拂晓,我们代表恐惧。如果你因为制服的暴露而亡,那只说明你不合格。晓的成员不应该担心被追杀,冠上晓的称号的人,不应当是弱者。”佩恩的声音低沉。迪达拉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一脸门钉相的老大有了那么一点神的威严,就连插了一脸的金属棒都闪耀着Leader的光芒。
这个晓,好像有点儿意思,嗯。迪达拉眯起了眼。
事实证明,人品缺失这个状态是持久而又持久的。
第二天一大早,年轻的迪达拉同学迎着太阳从口袋里挖出昨天那个叫绝的捕蝇草妖怪给的地图,任初升的阳光洒满了略显发黄的纸张。
迪达拉沉默地盯着那张充满了历史感(破破烂烂)的纸片,一只手支着下巴,沉思良久。
有一位伟大的爱国诗人说:为什么我的眼中长含泪水,因为我爱这片土地爱得深情。
于是迪达拉眼中含着深情的泪水(被太阳照的)狠狠地向大地母亲踹了一脚。
——这鬼画符谁看的懂!!!到底是哪个没脑子的画的!我要杀了他!嗯!
“啊——嚏!”绝揉揉鼻子。
“难道昨天吃的那个云忍身上有感冒病毒?”白绝伸出一只手捋捋自己的叶子。
“蠢货,那个云忍都死了那么长时间了。一定是你在草丛里沾了一身露水的原因!”黑绝低沉地抱怨着。
据说,木叶最热血的上忍迈特凯喜欢用他在川之国的经历教育自己的弟子。那一天,阿凯一大早在川之国边境执行任务时,远远地看到一个有着长长金发的少年在川之国的国界上迎着青春的朝阳奔跑。那位少年用了一整天跑遍了大半个国界,即使多次差点摔倒也没有停下脚步,最后在夕阳的余晖映照下踉跄地消失在川之国的密林中。
“这就是青春啊!李!”阿凯激动的热泪盈眶。
“又从凯老师这里获得了教诲!”李握紧了拳头,眼中闪动着泪光,“凯老师!我不会输给那位少年的,现在我就去绕木叶跑一百圈!”
“李!”“凯老师!”(两眼泪汪汪)
等到迪达拉找到据点的位置时已经到深夜时分,月光照在他长长的金发上伴着他的喘气反射出柔和的光。会议似乎已经快要结束,房间里的争吵声渐渐平息。
然后据点的门被打开,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纷纷离开,最后只剩下那个同鼬一起带他回来的大叔停留在他的面前,绯流琥凶狠的眼睛冷酷而无情。
“我是来告诉你,从今天起,我是你的搭档。”
迪达拉撩开因为汗水而贴在脸上的头发,问,“大叔,你叫什么?”
“蝎。”蝎的声音里仍有些许怒气。
“我是迪达拉,嗯。”迪达拉说着,好奇地走近蝎,却被忽然扬起的蝎尾挡住。
“小子,我提前警告你。”蝎低沉地说,“不要自找麻烦,不要拖我的后腿,如果你不想让你未来的人生陷入黑夜的话。”
“没关系,大叔。”迪达拉迎上蝎挑战的目光。
“我会等到日出的那一天的。嗯。”年轻的迪达拉如是说。
“但愿。”蝎没有看他,径直向前走去。
2012年12月09日 06点12分
4
level 7
Three.Burnt out ends of smoky days
远方炸响巨大的白色光团,迪达拉站在飞鸟上扬起了胜利者的微笑。降落到密林边缘的阴影里,他跳到蝎的面前,“大叔,收工了。嗯。”
日光透过层层绿叶斑驳地落在绯流琥阴沉的脸上,迪达拉放飞没有用上的黏土鸟,“这次的任务很无趣啊,都是些小角色,嗯。”
“那是你的运气。”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别得意的太早。”
“不要总看不起我啊大叔,我可是很强的,”迪达拉微微皱眉,“要打一架试试看吗?”
“不用,”蝎拿出一个卷轴,“我对亲手杀了你不感兴趣。”
迪达拉握紧了拳,从小到大,还从未被人这样直接的小看过。
忽视迪达拉的愤怒,蝎看了两眼卷轴上密密麻麻的字,音调毫无起伏地说,“出发吧,下一个任务要去雾隐。”
那是一段单调而灰暗的时光。在最初加入晓的前半年,迪达拉一直和蝎在不同的国家和村落之间奔波着,路途中充满了汗水和鲜血。完成一个任务后蝎又会从卷轴中找出下一个任务,伤口痊愈在奔波之间变得极其缓慢,甚至在反复的破裂与恢复中变得愈发严重。蝎并无心去寻找舒适的旅舍,奔波劳顿之中偶尔遇到一个山洞就是休息的场所,更多的时候连山洞也没有,随意的就露天而宿。
迪达拉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这种近乎刁难的生活,蝎也许是故意的,也许不是,但迪达拉更倾向于这是蝎有意为之。他隐隐的觉得这是一场较量,也是一场考验,如果他因为受不了了而开口或者倒下,那就是输了。反之,他将赢得站立在晓中的资格,或者说,与蝎比肩的资格。
但是严重的伤口越积越多,任务与任务之间没有停顿和喘息。迪达拉一面感觉到自己能力的日渐强大,另一面,却也无法阻止身体的日渐疲惫与衰弱。有时候他想抓着蝎的领子大声质问他其实在晓中是不是根本就不需要这样的迟早要把命搭进去的工作方式,却在每次看到蝎冷漠的眼时就放弃了怒吼。
不能认输,我的艺术是不败的。嗯。
迪达拉这样想着,笑着迎接日渐艰难的任务。
“大叔,我们都跑了大半年了,难道就不需要回去汇报任务完成情况吗?”迪达拉一边慢慢走着一边努力地撕下被血块凝结粘在皮肉上的绷带,为了转移注意力而随口问道。
“绝会告诉佩恩。”蝎简短的回答,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就好像不知道身后的迪达拉正在艰难的和绷带作者斗争。
“那个时不时冒出来的捕蝇草妖怪?”迪达拉不满地瞪大了眼,真是多管闲事的家伙!如果没有绝从中插手,在晓之间的往返就会使任务节奏放慢许多,他也就不会这样旧伤未好又添新伤了!嗯!
“那任务呢?难道任务也是绝传达的吗?嗯?”阴森森的语气。
“不。”蝎终于停下了脚步,拿出那个迪达拉见了无数次的卷轴,“出发之前,我向佩恩要了一年份的任务。”说完,收起卷轴,又向前走去。
迪达拉没有再说什么,脸上充满生气的表情渐渐凝固。他忽然近乎自虐地用力把连着肌理的绷带撕扯下拉扔到地上,剧烈的疼痛让手臂一阵抽搐。迪达拉咬着嘴唇没有惨叫出来,心中却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得清晰。
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也太乐观。
蝎有意让路途变得如此艰难,恐怕不是为了考验他。提前准备好数量庞大的任务,故意加快在路上奔波的速度,让绝代替汇报任务情况,对他的伤势视而不见……就像是想用无尽的任务拖垮他一样。
但是……为什么?
正是初秋的季节,路边的树上落满了低语的飞鸟,却忽然被一阵脚步声惊起。各色的羽翼在树影间拍动,边缘发黄的树叶和灰白相间的落羽纷纷扬扬地飘落。
“大叔,你很讨厌我吗?”迪达拉急走两步,单手扣住了绯流琥的肩。
“对。”蝎直言不讳。
“原因呢?嗯?”迪达拉的声音变的低沉,带上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林间忽然起了风,枝叶摇动的声音像是下了一场绵长的秋雨。
蝎沉默了片刻,“因为你太弱了。”他的声音嘶哑,在渐渐变强的风声的撕扯中变的有些模糊。
天边的云缓慢地流动着。风声却越来越大,落叶纷纷从地上腾空而起,树林中的声响也变的极为狂暴,变成了骤雨一般的,铺天盖地。
迪达拉感觉到自己的拳头狠狠地握紧了。
风的咆哮到达顶点,在两人黑色的长袍上吹起汹涌的褶皱。迪达拉的长发在风中乱舞着,蝎在绯流琥中寂静不语。
然后,风声忽然小了下来,变得衰弱变得细微,最后归于平静。天边的云仍在缓慢地流动着,就好像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现世安稳。
迪达拉松开了握紧的拳,忽然笑了起来。
蝎有些惊诧地抬起了头,绯流琥没有表情的脸扬起,恐怖中透着怪异。
“大叔,”迪达拉没有被望远镜遮住的眼中闪动着属于少年的斗志与光芒,“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我可是很强的,嗯!”
成为默契的搭档之后,迪达拉有时会缠着蝎不停地问关于过去的问题。
“大叔,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认同我的,嗯?”好奇的迪达拉。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已经认同你了,小子?明明就是早死的命。”做出不屑一顾表情的蝎。
“……大叔,你真不坦诚,嗯。”
坏心地伸手去捏迪达拉圆圆的脸,蝎故意面瘫着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奋起反抗着去拉蝎的头发,打闹之间迪达拉已经悄然忘记方才的疑问,又开始了新的话题,关于任务与艺术。
“迪达拉。”蝎忽然搂住迪达拉的肩,张口唤他。
“嗯?”迪达拉扭头,他蓝色的眼底映照着辽阔的天空。
“我永远忘不了那时的你,”蝎低声说,“有着勇敢到不顾一切的自信笑容。”
2012年12月09日 06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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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7
Five.Another night is over
随便编造几个无关痛痒的命令探了探矢仓的口风,蝎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一切仍在掌控之中。
“大蛇丸呢?”临走前,矢仓瞟了一眼蝎怀中抱着的小孩儿,问道。
“从晓叛逃了。”蝎慢慢地走回到树影里,“如果在雾隐见到他的踪迹,记住及时通知我们。”
蝎命令式的口气让矢仓不满地皱了皱眉。该说的都已说完,他扭身离去,“甚八,今晚这里不需要巡逻了,你们先离开吧。”
“是。”无梨甚八点头听令,下一秒,围住这一片树林的雾隐通通飞速离开。
“蝎,”矢仓顿了一下,“我给你们一天时间,明天晚上之前离开雾隐。”
蝎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喂,喂!”蝎轻轻摇晃怀里的人,迪达拉不满地咕哝了几句听不清楚的抱怨,又昏然睡去。
算了。蝎放弃地找了一块平整的的地方把迪达拉小心地放上去,看他刚才那一副站不稳的样子,现在又睡成这样,八成是中毒了。算这小子倒霉,被他炸毁的傀儡里安装了大量的毒气管,他当时飞的那么低,肯定要被毒气好好疼爱一番。
掏出卷轴结印召出封在里面的解药,蝎微微扶起迪达拉往他嘴里一阵猛灌。迪达拉呛得咳嗽了两声,被放回地面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啧啧,这什么警觉。蝎觉得自己说的话很有远瞻性,这小子果然是早死的命。
正欲把解药瓶子收回卷轴,蝎发现自己的手上沾了很多血。微微低头,胸前的衣服上也被血浸湿了一片。怎么回事?!他借着月光向迪达拉身上看去,大量的血染红了迪达拉的绑腿和衣袖,又不停地滴落到地上。
迪达拉一直站在鸟上,无梨甚八应该攻击不到他才对。蝎皱着眉头拉开了迪达拉的长袍拉链,将它完全脱下来铺在地上,又把迪达拉扶得完全坐起来,撕开他沾满了血的上衣扔到一边,再小心地把他放到铺着的长袍上面。
两只手臂上都有严重的伤口,看伤口发炎的情况应该是很久以前就受伤了并且没有进行正规的治疗。蝎认真地反省了一下自己之前可能做得是有那么一点过分,然后利索地撕掉已经被凝结的血粘到皮肉上的绷带,不管迪达拉痛苦的呻吟快速拿出消炎药倒到伤口上,然后缠上干净的绷带。
因为疼痛,迪达拉在梦中微微啜泣了两声,然后周围又回归到一片安静。
蝎得承认,看到迪达拉胸口的那一刻,他很没见识的愣了一下。见到迪达拉左右手上的第二、第三张嘴时蝎没有觉得特别奇怪,毕竟他自己就是个傀儡怪物,但他还真没想过这个孩子还有第四张嘴,而且竟然被人(也许是他自己)用线一针一针地缝上。
但值得欣慰的是,迪达拉上身除了手臂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伤口,虽然他满身的伤痕足以称得上是触目惊心。
接下来的事情,可就有些难办了。
仍有大量的血在顺着小孩儿(对,蝎已经彻底认识到这个搭档就是一个小孩儿!)的腿不停地流着,蝎显然并不认为他的搭档会有什么一个月来拜访他一次的女性亲戚。但是当蝎准备用野蛮人的方式把迪达拉的裤子拉下来时,他的手刚一碰到小孩儿的腰,面部神经便不由自主地伴随着他仅存的道德挣扎开始抽搐。无奈地把手收回来,他认真地盯着迪达拉的睡脸看了两秒,最终还是决定采用文明人的方式,三下五除二把迪达拉的裤子从裤腿处卷了上去。
幸亏只是小腿上有一道伤口裂开了。蝎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等到迪达拉的全部伤口都处理完毕,蝎迟疑了一下,把自己的长袍脱了下来盖到了迪达拉的身上,找出并套上另一件单薄的多的外衣,盖住自己非人类的身体。
现在,蝎大概能想象出来方才迪达拉处于怎样一个糟糕的状态。
似乎,把他逼得太紧了。
心中有一点难以名状的情绪产生,但只是一点,远不足平息他因为迪达拉炸毁他的傀儡的愚蠢行为而产生的怒气。所以蝎只是又皱了皱眉,连上查克拉线,将周围的六具傀儡拉到身前。
烦躁地将被炸得碎了一地的傀儡收回卷轴,他仔细地检查了剩余的五具傀儡。检查完绯流琥时蝎俊气的眉毛简直是拧在一起了,绯流琥是近乎完美的近身战傀儡,只可惜因为他的判断失误而硬挡上了无梨甚八的爆刀“飞沫”,现在背部被炸出一个大口,左臂也严重破损。闭上眼思考片刻,心中大概有了主意,蝎召出放零件的袋子哗啦把零件倒了一地,开始对傀儡逐个修补。
伤痕累累的绯流琥依旧狰狞着面目,用以遮住机巧咬合痕迹明显的嘴的黑布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着。
四周的树林被迪达拉炸毁了一片,蝎偶尔抬头时看到一大片黑色的夜空。月亮安然在一片云雾缭绕的缱绻里,几只被月光惊扰的飞鸟展翅而飞,随风落下几片飘忽的灰白遗羽。
2012年12月09日 06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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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7
Six.Another day is dawning
迪达拉沉在水底,长长的金发随着水波飘动,不时有细小的鱼从他的发间穿行而过,像一丛金色的水藻。
他看见长长的荷叶茎从水底直冲入天际,三五成片的碧色叶子挡住了部分光线,好像在撑起天空。
白色与青色的鱼在水里追逐,不时在风吹起的微波中在搅起几个涟漪。水滴在荷叶的边缘挣扎着落尽水里,荷叶轻微的晃动。
滴答。滴答。就像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迪达拉。迪达拉。
又有多少人不是带着愤怒、憎恨与恐惧叫着这个名字呢?
迪达拉累了。可他听见了脚步声,也看到一圈圈水纹从视野的一端泛到另一端,持续不断地。一个人走了过来,黑底红云的长袍,模糊的容颜,却有着格外清晰的琥珀色的眼。
“大叔。”迪达拉张开嘴叫他,却只吐出一串气泡。蝎好像听到了,停下了脚步。又好像没有听见,只望着远方。
一群水鸟钻入水底,平静的湖面被打碎了。他听见硬物碰撞的敲击声,是那些水鸟在拆他的骨头。破碎的湖面上蝎又开始前行,迪达拉伸出手,没有触碰到他的影子。
蝎离开了。
天光地影间回荡着一个干净的听不出年龄的声音。
“我不喜欢等人,也不喜欢被人等。”
迪达拉猛然睁开眼。
硬物碰撞的敲击声没有因为梦醒而停止,他侧头去看,蝎正拿着工具在绯流琥身上修修补补。绯流琥的左手被换成了新的,一个有着鬼脸花纹的外壳将要被补到绯流琥破开的背上。迪达拉忽然发觉自己身上盖着一件晓袍,他动了动,全身疼得厉害。东方既白,借着熹微的霞光,动弹不得的迪达拉兴味盎然地盯着美人的侧脸。
“原来大猪是个娃娃碾。嗯。”刚刚醒来的迪达拉喉咙干得厉害,口齿不清声音嘶哑。
2012年12月28日 12点12分
14
level 7
蝎一愣,差点一锤子抡到自己手上。斜了迪达拉一眼,他没好气地说,“你醒了。”
迪达拉点点头,忍着散架般的疼痛艰难的坐起身来。盖在身上的衣服滑到胸口以下,迪达拉这才发现自己差不多被人剥了个干净。他红着脸努力拉着长袍盖住胸口的第四张嘴,蝎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算准角度力度取出一瓶水扔给他,迪达拉勉强接住。呜呜啦啦地漱了口,他又把水喝了大半瓶,然后用剩下的水倒在手上洗了洗脸。
“大叔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嗯。”迪达拉彻底清醒了,开始不说人话,“听说大叔的前搭档大蛇丸练成了不老不死的禁术,难道他和大叔共享了研究成果吗?”
蝎瞪了他一眼。
蝎并不喜欢说话,所以很多时候回答都被省略成肢体语言。迪达拉讪笑了一下,根据以前的经验,蝎的刚才反应可以被翻译为“你这个一无所知满口胡言的蠢货,给我闭嘴!”。
大叔果然不适合说这么多废话,嗯。
蝎将绯流琥连上查克拉线操控它活动起来,仔细地听了听零件相互摩擦的声音,满意地将它收起。扭头看向迪达拉,蝎问,“小子,能走路吗?”
迪达拉的袍子被蝎弄得破破烂烂,他只好套上盖在身上的蝎的晓袍,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颤抖的身体站起来,点点头说,“没问题。”谁知刚迈出一步,却一个踉跄险些扑向大地母亲的怀抱。
蝎叹了一口气,一只手甩出几根查克拉线连到迪达拉身上。“走吧,带你去吃东西。天黑以前要离开雾隐。”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迪达拉不自在的看着带动自己行动的查克拉线,被别人完全控制着的感觉,难以言说。
好在这种奇怪的感觉很快就被驱散了,因为迪达拉看到了关东煮的摊子。
在这个世界上,有人的手是用来做饭的,有人的手是用来裁衣的,当然,也有人的手是用来杀人的。
但是现在,有两只杀人的手一只举着勺子一只挥舞着串着鱼丸的竹签,上面的嘴不安分地吐着舌头。
2012年12月28日 12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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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7
迪达拉兴致高涨地吃的热火朝天,蝎坐在条凳上闭目养神。
佩恩曾委婉的表示,蝎把自己“改造过了”。但什么叫“改造过了”,又能“改造”到什么程度,迪达拉对此表示想象无能。
但此刻看着蝎年轻的过分的脸,他终于有了一点“蝎真的改造过自己的身体”的感觉。迟疑了一下,却终究什么都没有问。迪达拉至今仍清晰地记得村子里的人看到自己多余的嘴时脸上的神情。
那种,让人难以忍受的,看到怪物般的神情。
抬头间迪达拉注意到街对面有一家书店,“大叔,去买一份雾隐村的地图吧。嗯。”迪达拉说着,手仍在不停地往嘴里塞东西。
“我们已经有一份地图了。”蝎面无表情地驳回了迪达拉的无理取闹。
“大叔,听我一次。”迪达拉收起了笑嘻嘻的表情,认真地说。
蝎似乎有些诧异,但还是站起来走入对面的书店,不多时拿着一张最新的雾隐地图走了回来。
“给。”蝎把地图递给迪达拉。
迪达拉接过地图,终于放慢了进食的速度,仔细地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大叔,你的地图借我看一下。嗯。”
蝎掏出自己的地图递给他,一只手支着头注视着迪达拉像在等着看他能变出什么花样。迪达拉把两份地图摊开铺在桌面上,咬着根签子,一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似乎在思考。
“大叔,”迪达拉把噙着的签子拿到了手中,要笑不笑地看向蝎,“你的地图是什么时候买的?”
“是以前同雾隐作战时从敌人身上搜出来的。”蝎不带感情地回答。
“大叔,就我所知,晓好像没有同雾隐作战过吧,嗯。”迪达拉指出。
“不是晓,是我在砂忍傀儡部队时的事。”蝎保持面瘫,却在说完最后一个字后表情立刻变得怪异起来。
“看来大叔也明白了。嗯。”迪达拉满意地点头,“我在空中侦察的时候看到那片树林里有两条相邻的路可走,一条只有两个普通忍者巡逻,另一条却有一个上忍级别的人在来回移动。”
2012年12月28日 12点12分
16
level 7
“然后我选择了有两个普通忍者的那一条。”
“但是我在看大叔的地图画出路线时感到很不对劲,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迪达拉把两张地图放到蝎的面前指给蝎看,“因为大叔的地图上只标出了一条路,而且是那条由一个上忍巡逻的路。嗯。”
“大叔,”迪达拉促狭地笑了,“下次执行任务记住带上最新版地图。嗯。”
蝎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沉默不语。但是迪达拉知道,蝎窘了。
这让迪达拉扬起了得意的笑容。
太阳从东方完全地攀上了云霄,金色的阳光穿透水之国浓重的雾气,彻底照亮了这个被海洋包围的美丽岛国。迪达拉和蝎走在碎石铺成的路上,身后是阳光下宛若暗橙色的长长背影。
“大叔,今天我十三岁了。嗯。”迎着太阳,迪达拉宣布,愉快的神情就好像他说的是“我升起了今天的太阳。”
蝎从口袋里拉出一段浅褐色的绳子,“生日礼物。你的头发散着太碍事了。”
迪达拉稀奇地接过发绳开始在头上随手扎起来,边扎边歪着头问,“这是什么绳子?嗯?”
蝎抬了下眼皮,“真的想知道?”
“嗯。”迪达拉点头。
“制作人傀儡的时候,要先把尸体的内脏抽出来,再进行防腐处理,最后装上暗器。”蝎懒洋洋地说,“但有时为抽出内脏而开的开口不需要装暗器,为了防止开口开裂,就用这种特制的绳子缝起来。”
迪达拉的动作僵住了。
“这种绳子非常结实,”蝎故意补充道,说着,还召出了绯流琥,“我在十六年前制作绯流琥时用的绳子至今都没有被绯流琥坚硬的外壳边缘磨断。”
看看绯流琥那张奇怪而又阴冷的脸,迪达拉石化。
蝎满意地审视迪达拉的新发型。手指抬起,绯流琥背上新装的盖子打开,他再次跳进绯流琥里。迪达拉遗憾地注视蝎红色的发尾消失在傀儡里,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2012年12月28日 12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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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只有短短的一段时间,还是会觉得,从绯流琥里出来的蝎,能看到他细微的表情,感受到他的窘迫,要好相处的多,也有趣的多。
但现在蝎又回到了傀儡里……
“上路吧。”蝎的声音变回了绯流琥的低沉嘶哑。
“下一个任务是什么?”迪达拉摸了摸自己的新发绳。
绯流琥开始向前移动,“回‘晓’。”
“哦。”迪达拉轻轻活动着受伤的手臂,忽然惊诧的抬头,“什么?!”
“我说回‘晓’。”蝎没有回头,“你听不懂?”
“为什么?”迪达拉睁大了天蓝色的眼睛,呆呆地问。
蝎停下脚步拾起一块石子砸到迪达拉的小腿上,“扑通”一声,迪达拉表情痛苦地光荣扑街。
“我只用了三分力气。”蝎毫无起伏地陈述。
迪达拉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狼狈地拍着身上的灰尘。蝎并不等他,继续前行。
大叔,这算是终于认同我了吗?
迪达拉忽然想起那个梦,清冷的水下世界,铺天盖地的飞鸟与游鱼,久久没有消失的涟漪。他大声叫蝎,“大叔,你愿意等我吗?”
蝎顿了一下,“什么?”
“成为大叔合格的搭档还需要时间,在这之前,大叔会等我吗?”迪达拉问。
“会,”蝎回答,“但不会很久,我不喜欢等人,也不喜欢让人等。”
那就足够了,嗯。迪达拉弯起嘴角,努力追上前去。
金色的阳光从云的缝隙中漏下来,给一切事物都镶上了一层金边。树荫里的飞鸟开始叽叽喳喳地吵闹起来,冲入云间相互追逐。
港口尚未起航的船只扬帆在清晨的微风里。
一双长长的影子倏然汇成了一个。
新的一天开始了。
2012年12月28日 12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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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n.I can smile at the old days
迪达拉有时会回忆起最初的日子,然后意外的发现那虽然是一段并不美丽的时光,却格外明媚。
跃过从地面凸出的碎石,在遮天蔽日的绿荫里缓步前行。林中偶尔传来几声鸟鸣,迪达拉认真地听着,侧过头用目光追寻隐藏在树叶间的飞鸟。
一路东张西望,他忽然想起加入晓的第一天他被绝的鬼画符害的围着川之国跑了一整天,不由得暗暗龇牙咧嘴起来,认真思考报复的方法。
“到了。”沉默了一路的蝎忽然开口,说着,他拨开了挡在面前的一丛灌木。
迪达拉漫不经心地抬头,随即被出现在眼前的宽阔和式建筑惊住,“……大叔,这就是你说的……回晓?”
蝎点头,“这是晓唯一可住人的据点,如果我没记错,今天会有一个聚会。”
走到门口,迪达拉伸手扣上浅褐色的木质门框,向两侧一下推开,刚刚跨进去他的鼻尖就撞到了不明物体。呃,好像有种很软的感觉。迪达拉迅速后退一步,刚刚看到小南绷着的脸,下一秒就被铺天盖地的纸片糊成了废纸篓子。
迪达拉努力地把自己的脑袋从纸片中拯救出来,却看到蝎已经和小南走进了过道,于是也快步跟进。纸片相互摩擦发出诡异的声响,小南终于回头,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仍在与纸片搏斗的迪达拉,宽宏大量的一挥手,纸片全部收回。
进了正厅,一张宽大的桌子前围着神色各异的几个人。面前摆着一盘三色丸子的鼬,正在和自己吵架的绝,身旁放着箱子正数钱的角都,和鲛肌交流感情的鬼鲛,面无表情注视进来的三人的佩恩。迪达拉和蝎坐到属于自己的座位上,小南也在佩恩旁落了坐。首领大人扫视了一圈,声音一如初见时那样平板,“看来都到齐了。”
迪达拉看到角都身旁的位置空着,便扭头问旁边精神分裂式吵架刚告一段落的绝,“角都的搭档呢?”
白绝似乎对他会问这个问题感到不可思议,“咦?当然是被角都杀了。”
“那个废物是角都的第五个搭档,”黑绝略显烦躁地说,“看不顺眼的搭档,不管是谁,角都通通杀掉。”
2012年12月28日 12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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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达拉嘴角抽搐了一下。倒不是觉得角都有什么问题,会坐在这个地方的都不是什么道德模范五好公民,他只是想起来,似乎,蝎也一直看他不顺眼。
绯流琥纹丝不动,迪达拉却觉得突然在蝎身上找出了人性的闪光。
看来世界还是很美好的,嗯。
即使在晓里面,佩恩也是迷雾重重。除了知情人士小南和神出鬼没的绝,其他成员对佩恩能力的认知程度都相当低。但是迪达拉一直认为,无论佩恩的轮回眼能做出怎样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有一点是确定的——首领大人的嘴遁功夫不浅。
当然,那时候谁也看不到佩恩竟然最终会败在嘴遁比拼上,不但没有说服鸣仙人接受他那一套关于和平的正直说辞反而受到感化把自己的命搭进去表示洗心革面。
但是这都是后话。眼下,七名晓的成员正在接受佩恩首领《关于捕捉尾兽的必要性的若干指导及建议(修订案)》重要讲话的思想教育。
迪达拉悄悄揉了揉自己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血液流通不畅的腿,一不小心牵动身上各个大小伤口让他瞬间面目狰狞,努力保持严肃的表情防止自己一时忍不住变得龇牙咧嘴。
佩恩在讲话中指出,尾兽是我们未来十年计划中的重要环节,对建设晓主义战争市场有着重要的作用。
在通过了角都对未来一年的财务预算方案后,佩恩表示,收集资金仍是晓在战争市场建设时期的重要任务,我们要坚持一个中心(尾兽)两个基本点(资金、情报)不动摇,保持严谨的工作作风,又好又快地完成委托任务,建立战争市场信誉体系。
最后,佩恩对此次讲话进行了总结。他说,我说完了,大家开饭吧。
佩恩及其夫人(特大误!)随即颇有风度地离开了座位烟遁回雨隐村。迪达拉听到不知谁嘀咕了一句,“就等他这句话等得菜都凉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Orz
……
以上,是迪达拉正式入住晓的集体宿舍(别墅?)第一天的经历。
2012年12月28日 12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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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了,佩恩的开会内容描述实在太接地气了大半夜笑抽在被窝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014年12月21日 16点12分
level 7
因为有大半年时间都在蝎的刺激下用一种玩命的速度做任务,如今迪达拉回到了晓,意外地被告知获得了不短的假期。
在晓待了快两个月,迪达拉有了很多发现。
比如说,虽然晓中的人杀人时没有一个需要眨眼的,但好像也确实没有没事拿人命磨刀的疯子。
比如说,虽然有着极端的外表,鬼鲛在晓里却算是比较正常的人。
又比如说,宇智波鼬并不是那么令人讨厌。
似乎是在一个闲的发慌的下午,迪达拉拿着新开发的人偶型
C1正准备出去作爆炸实验,惊讶地看到了刚好也闲着的鼬穿着便服坐在门外的走廊边吃丸子。
鼬深蓝色的衣服背后是张扬的宇智波家徽,迪达拉默默地注视了一会儿,然后由衷地感叹道,“原来宇智波的家徽是棒棒糖,怪不得你那么喜欢甜食,嗯。”
做面瘫状无视一切的宇智波鼬闻言扭过头来,认真地用写轮眼瞪了迪达拉一眼,血红色顿时充斥了迪达拉目光可见的世界。
难忍的头晕目眩中眼前是一片铺天盖地的红,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见。忽然在视野的边缘隐约感觉到模糊变形的幻象,宁静地从大门前流过的河流,插满手里剑和苦无的树桩,模糊的鼬和一个小小的身影在长长的路上慢慢地走。恍惚中好像听到鼬叹息着说,下次吧,后面是一个听不清楚的名字。
等到头疼散去,迪达拉喘息着从地面上爬起来,眼前又变回了真实的场景,鼬的面前已经换上了一盘番茄。鼬用黑色的眼睛看看瘫在一旁的迪达拉,颇有牺牲精神地把番茄往迪达拉身旁推了推。
鼬没有认真,只施了一个没有杀伤力的普通幻术,迪达拉喘了一会儿便恢复了常态。他毫不客气地拿起一个番茄便啃起来,却险些呛到,一阵咳嗽。
鼬好像没有看到他狼狈的样子,目不斜视地看向远方。
“鼬,”迪达拉问,“那是你弟弟吗?”
2012年12月28日 12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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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猛地扭头,这对他来说已经是相当大幅度的动作,但只是一瞬,鼬就迅速掩盖了自己的失态,“啊,我愚蠢的弟弟。”
于是迪达拉意识到,鼬本来是没有打算让他看到那些模糊不清的幻象的,也许只是鼬在那一刻想到了过去的事,不自觉的渗透进了他的幻术里。他有些尴尬地转移了话题,“第四代水影是你在控制着吗,鼬?”
“不是,”鼬拿起一个番茄,“幻术的使用是有限制的,面对面时施术效果才能达到最佳。那么远的范围,没人能做到。”注视着番茄血一般的颜色,鼬问,“怎么会对这件事感兴趣。”
“和大叔回来之前的最后一个任务是去雾隐调查矢仓是否还在控制之中,我想如果是佩恩在控制的话,他自己的术自己清楚,根本无需调查。嗯。”
“你叫蝎什么?”鼬抓住了重点。
“大叔(
danna)啊,”迪达拉不解,“怎么了?”
“没什么,我听错了。”鼬的嘴角弯起了细微的弧度。
迪达拉莫名其妙。
比起现实中的鼬,幻象里的他似乎出乎寻常地温柔。迪达拉捏捏手中的番茄,思考着。
也许鼬本来就是个温柔的人呢?
那蝎呢?蝎是怎样的人呢?
在短短的时间里,蝎给迪达拉的意外并不比鼬少。就比如现在——
“呃,这是什么?”刚刚告别了宇智波鼬的艺术家迪达拉忽然在院子里的小水池边踩到了不明物体。
“(白)这是蝎的宠物哦。(黑)不想死的话最好把脚从龟壳上拿开。”忽然冒出来的绝热心过分地解说。
“……”迪达拉沉默。蝎竟然会养乌龟这种毫无艺术感的生物,真是不可思议。
2012年12月28日 12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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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很少有忍者能完美地掌握五种性质的忍术一样,想要追求面面俱到近乎不可能,”蝎坐到迪达拉的对面,琥珀色的眼睛里是深入骨髓的凉薄,“你只需要追求你想要的东西,当个喜欢制造爆炸的傻小子就可以了。”
漂亮的蓝色眼睛因为惊讶而睁大,又渐渐弯成一个让人心情大好的弧度。迪达拉意识的一部分在提醒他蝎又在藐视他的艺术,但占满了大脑的惊喜与愉悦显示他极大地被蝎这种奇特的开导鼓舞了。圆圆的脸定格在一个像一只被人挠的很舒服的猫一样的表情上,蝎忍不住伸手去揉了揉迪达拉的头发。
可是忽然迪达拉的脸又垮了,“说到底大叔还是不会幻术啊。嗯。”
迪达拉的表情风云变幻,让蝎挑起了眉。看着他站起身来又不小心的踩上无声无息爬进来的乌龟,蝎叹了一口气,甩出一根查克拉线顺利阻止了迪达拉与大地母亲的亲密拥抱,然后悠悠地开口。
“我是傀儡师,所以我不会幻术。但我有个不错的收藏品,他生前是个不比鼬逊色太多的幻术专家。”蝎走到迪达拉身旁把他扶稳,对着他的耳朵吹气道,“怎么样,有兴趣看看我的收藏吗?”
据说自从迪达拉参观了蝎一房间的傀儡作品之后,就开始越来越频繁的往蝎那里跑,对外美其名曰艺术家之间的交流。
但是,绝对此非常怀疑,他们到底是在干什么呢?
鉴赏作品?迪达拉你明明欣赏不动所谓永恒的美。
讨论艺术?明明在关于艺术的问题上说不到三句就开始无营养的争执。
拜访前辈?……那种恶劣的前辈值得拜访吗?!
培养默契?……培养在傀儡木材选择方面的默契有用吗?!
理由是想找多少就有多少的,对不坦诚的人来说。
真实的情况中最开始是为了练习幻术,但一张桌子一杯茶坐一下午的后来呢?
其实只是有了想要亲近的心情而已。
迪达拉伸手摸摸手臂及小腿上几乎淡化消失的伤痕,晃了晃脑袋上用一根浅褐色发绳扎起来的金色长发。微微仰头望着窗外的夜色,月辉流淌在迪达拉眼中深邃的夜空里。
“大叔,今晚夜色很美,嗯。”他微笑着对身边的蝎说。
2012年12月28日 12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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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无人,一阵机械摩擦的声音过后,绯流琥的盖子慢慢打开。蝎从里面跳了出来,忽然看到迪达拉“哎呦”一声捂住了嘴。
“怎么了?”蝎问着,凑上前去。
迪达拉痛苦地放下了丸子,吸着气说,“嘴里有很多疮口,嗯。”
蝎疑惑地叫迪达拉张开嘴,迪达拉把手伸了过去,被蝎一下拍掉。蝎略微不耐烦地重复,“我说让你张开嘴,伸手干什么。”
“大叔没说是哪张嘴,嗯。”迪达拉顽劣地笑了笑,还是听话地让蝎视察他惨不忍睹的口腔内部。
目光所见处有多片中间是灰白假皮的红肿,蝎示意迪达拉可以闭嘴了。思考片刻,他下了结论,“你吃太多辣的东西了。”
迪达拉撇了撇嘴。
“所以这些丸子你就不要吃了,”蝎不顾迪达拉的抗议毫不犹豫的把辣味丸子收了起来,“上路吧,到旅店后给你找一点下火的清粥。”拿出地图看了看,又说,“迪达拉,你先用黏土鸟到高处看看我们离最近的旅店有多远。”
迪达拉念叨着离他而去的丸子不情愿地伸手咬出一块黏土,然后又“哎呦”一声捂住了手。
“又怎么了?”蝎问。
“大叔,”迪达拉天蓝色的眼睛里挤出了几滴眼泪,“……手上的情况差不多……没想到往黏土里混入查克拉比吃辣味丸子还要疼……嗯。”
看着十七岁的小孩儿无辜的脸,蝎觉得自己彻底没了脾气。
又走了快要一个小时,两人终于找到了旅店。
迪达拉一头栽到旅店的榻榻米上,满足地蹭了蹭整齐地叠放着的被子,听着蝎对店家交代准备清粥的事,目光漫无目的地到处乱飘。
窗外是一大片碧绿的田野,不同于方才道路旁一片焦黄让人感觉热烘烘的花田,田野间只有一朵向日葵,正面对着窗口,骄傲地仰着头。就像一片绿色中被人任性地抹了一笔黄,彰显着造物者的不羁。
2012年12月28日 12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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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达拉感兴趣的翻身坐起,找出颜料和画纸对着窗口涂抹起来。
给店家讲清了要求,蝎看到迪达拉安静画画的样子,有些意外。他凑到迪达拉身旁向外看去,立刻就注意到了那朵向日葵。看看迪达拉金黄的长发和向日葵阳光般的色彩,蝎由衷地说,“迪达拉,你就像向日葵。”
迪达拉没看他,漫不经心地回应,“大叔,说一个男人像花好像不能算是夸奖,嗯。”
蝎盯着眼前自称“男人”的小孩儿看了一会儿,逐渐收住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在他的印象中迪达拉一直都是十二岁加入晓时的样子,现在被迪达拉一提醒,才忽然发现他的小孩儿已经不是个小孩儿了。他长大了,线条日渐硬朗起来,比以前更加的自信和张扬,仅仅是坐在那里,就好像在无声地召唤全世界欣赏他的艺术他的爆炸他的美。
蝎忽然有些烦躁,他伸手去脱迪达拉的晓袍。迪达拉配合地神展开胳膊,等蝎把晓袍拿开就又迅速投入进画作中。
“也对,”蝎叠好迪达拉的长袍放到一边,“你看起来也不像那种会‘沉默的爱’的人。”
“沉默的爱?”迪达拉的动作明显一顿,扭过头来疑惑地对着蝎又重复了一遍。
蝎耸耸肩,“千代老太婆说的,向日葵的花语。”
正在两人说话时,温柔的女店主端来了蝎要的清粥,轻轻地拉开房间的门放在门口,没有打扰她的客人,悄然离开。
蝎注意到了,就把粥端了进来,递到迪达拉手边,“小子,吃饭。”
迪达拉放下画笔伸手接住,一口一口地吹着气喝起来。
迪达拉手上的嘴巴又不安分地张开了,蝎无聊地看着,忽然想起来这次出发前鬼鲛向他抱怨迪达拉从来都拒绝洗碗。
当时他呆在绯流琥里还没有接声,坐在鬼鲛旁边的鼬便冷冷清清地开口道,“如果你在洗碗时一不小心就会喝一嘴洗碗水,你也会拒绝洗碗的,鬼鲛。”
“原来是这样!”蓝色鲨鱼恍然大悟。
手上的嘴是迪达拉重要的武器,也是他制造所谓爆炸艺术的唯一工具。所以迪达拉从未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好,即使有时因此不被理解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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