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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从发展潜力看,垂死的资本主义已经丧失继续存在的理由
法国人类学家和社会学家若里翁在其新著《垂死的资本主义》中断然指出,资本主义已经走向崩溃。他在接受法国《论坛报》专访时指出:“金融危机摧毁了国家。国家不再有能力投资于社会保障,而社会保障曾经维持了所有人都能从这个体制中获益的信仰。”资本主义自身无法进行根本性改革,其走向崩溃确凿无疑。
即使是资本主义一直引以为豪的创新思维也已趋向枯竭。在过去的30年中,西方国家对产业政策的创新并没有作出多少贡献。相反,一些新兴市场国家在这方面却获得更大的影响力。英国左翼学者考纳尔在《危机已经结束还是刚刚开始?》一文中,例举《金融时报》最近的专栏文章,哀叹崩溃的“资本回报率”(即马克思所称的“利润率”)。专栏文章指出,二战后美国的资本回报率约为15%,20世纪80年代降为10%,而现在仅仅为5%。从美国公司六年内增加一倍投资规模变为20年内才增加一倍投资规模,可见已经很难带动世界资本主义的发展活力。范德皮认为,从历史上说,“资本主义贡献了它的价值,发挥了历史作用。然而,它已经在一定水平上达到了极限,没有能力再创造有效益和具有生产力的发展”。
英国沃里克大学教授斯基德尔斯基在《资本主义消亡后的生活》一文中,从道德伦理的角度指出,资本主义消亡后生活会更美好。在他看来,现在整个西方(资本主义)文明越来越令人不满。“因为强加给它的经济刺激体系虽然对于积累财富很重要,但却破坏了我们享受财富的能力。资本主义已经耗尽其创造更加美好生活的潜力,最富裕国家尤为如此。”他解释说,“更加美好”是指道德上的改进,而不是物质上的增加。物质上的利益可能会继续存在,但它已经不再令人感到更加幸福。资本主义的终结意味着,人们不再迫不及待地听命于金钱。人们将会开始享受自己所有的一切,而不是始终想要获取更多的东西。“有证据表明,如果财富和收入更为均匀地分配,各国经济会更稳定,公民会更幸福。如果经济增长不再是重要的,不需要刺激人们提高生产率,那么从经济上证明严重的收入差距是合理的理由就会站不住脚。”
2012年11月26日 1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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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们需要怎样的替代选择?
后危机时代资本主义的种种改革举措,使得原本社会主义的部分政策被右翼或中右翼政府采用或加强。那么,真正的社会主义者应该提出怎样的替代选择?对此,西方学者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伯曼指出,社会党人需要一个一以贯之的长期纲领来驾驭资本主义这头野兽。在历史上,这正是社会民齤主主义左翼的贡献。今天就像过去一样,真正的民齤主主义左翼应该准备好以渐进方式来应对资本主义。要奋力争取帮助人民适应经济变化的政策,而不是抗拒经济变化,要帮助工人适应变化的劳动市场,鼓励投资新行业。这也意味着,需要改造福利国家政策,以鼓励社会适应,而不是仅仅提供社会保障。总之,运用国家权力来促进发展和平等。同时,改善社会生活标准,创建更公正的社会。
美国共齤产党主席韦伯在提交给美国共齤产党第29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中指出,危机的持续和危机后政府的系列改革措施并没有真正使普通民众摆脱痛苦,相反却掩盖了经济危机爆发的根本原因。政府没有办法解决随后出现的“越来越危险的问题”,因而“建立另一个世界是可能的”。他认为,“虽然经济危机这一因素尤为重要,但单是这一因素还无法为革齤命提供土壤。革齤命土壤的准备需要一系列危机(包括政治的、经济的、社会的、文化的和道德的危机)的综合影响,要让人们不再相信资本主义能够满足人类需要和实现可持续发展。”在这个过程中,既要通过一系列的抗议和斗争来实现阶级力量的转移,使阶级关系转而对工人阶级及其同盟者有利,而且还要明确提出社会主义的发展目标:工人阶级掌握国家权力,占有社会财富,参与全社会管理。公民民齤主参与是社会主义的基本特征,无产阶级要把资本主义制度转化为社会主义制度,创造消灭民族压迫的可能性,只有在社会各领域建立完全民齤主才能变成现实。在这个过程中齤,共齤产党、社会主义政党和其他左翼政党掌握政治领导权必不可少,而不是把自己仅仅看成是参与广泛群众运动的一部分。
2012年11月26日 1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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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普林斯顿的美国高等研究院(Institute for Advanced Study)荣誉教授瓦尔泽在《选择哪种社会主义》一文中谈了自己的看法。他认为,“我们应该选择形成中的社会主义”。所谓“形成中的社会主义”,其真正核心并不是政府,而是政府以外的政治空间。这个空间只有在最顺利的时候才得到掌权者的保护和加强,而更多的是需要活动家自己去创建并捍卫这个空间。尽管目前的西方政治也把民齤主、监管和福利作为常规,“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已走到了政治历史的终点。我们依然必须争取民齤主权利的程度,争取市场监管的范围(以及在市场中竞争企业的内部权利结构),争取福利保障的组织和慷慨程度”。因此,“选择哪种社会主义”的问题某种程度上也就转化成“我们旨在达到什么程度的民齤主参与、市场监管和福利保障”。因此,社会党和社会民齤主党的雄心在于:“努力创建激进的民齤主制度,包括政府职能的去中心化和授权市民社会。坚持受到有力监控和调控的多元市场,坚持多样化和具有高度组织的劳动队伍,以及尽可能接近充分就业和工业民齤主。我们要求福利国家切实帮助困难者,使我们稳步走向更平等的社会。”
布莱克本认为,社会主义本身必须解决全球经济的重要问题,解决方式要超越对人权的尊重。女权主义、和平运动、同性恋解放与绿色运动虽揭示了重要问题,但并未使经典的社会主义纲领过时,而是需要有一种不是基于无限制积累和社会化受损之上的新型政治经济。因此,社会主义的目标应该是驯服国家、地区和全球的市场力量,并使之“社会化”,但绝不是去完全压制市场。对待金融机构和市场,社会主义必须走得更远,利用所有权和监管来引导一条负责任的积累之路。布莱克本坚称,基于“各尽所能,各取所需”的法兰西经典公式之上的社会主义秩序,依然具有价值,其超越了自由主义和富有同情心的保守主义。《共齤产党宣言》所提出的“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的著名公式仍具有现实意义,它是洞察人类繁荣本质的真正的社会主义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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