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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微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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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又听见那只鸟叫了,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凌晨两点的样子,模模糊糊之中,忽然清醒,然后就听到她在那里叫,和前几次听到一样,差不多的时间,差不多的声音,差不多的飞掠盘旋而过的轨道.我疑心就是同一只鸟,只是不知道她何以每每在我家的上空徘徊哀鸣. 以我们家乡的农俗,说是第一次听到这种鸟叫,不可以在床上躺着,要站起或坐起来才好.不明白其中究竟有什么样的奥秘在里面,幼年时,为一种神秘感所惑,每每听到,也不管是第几次,都要在床上爬起来,静等她飞远听不见了才罢,然后第二天眉飞色舞神秘兮兮地告诉同伴:我昨晚又听到了,我起来了.... 子规夜半犹啼血,我的族人,自然不知道这种被称做"子规"并一再在诗词里泣血的鸟儿,何以竟会在这样万籁俱静的夜深时刻苦啼不住,在他们的传说里,是不是也象诗人们想象的那样,充满悲凉的意味.但,这样的午夜哀号,总难免令人感觉凄厉惊竦.而大凡能在夜里听到这样的鸟叫,好奇的孩子毕竟是少数,于那些彻夜难眠的耳朵,听着这声声的"不如归去",又该是怎样的辗转反侧呢. "可堪孤馆闭春寒,杜鹃声里斜阳暮",心里复又闪过这样的词句.比之于"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的空蒙缥缈,这个倒更能撩起人心里的踌躇寥落.天涯羁旅,暮色阳关,春寒料峭,衾轻枕冷,哪里经得住那样一声声的苦劝?而"子规声里雨如烟""杨花落尽子规啼",这鸟偏是不肯放得人过,凭是谁,耳闻目睹此情此景斯鸟斯声,想不凄凉,怕是也难. 不禁又想起我的那一位朋友来,孑然一身于千里之外颇有些时日了,劳劳终日,归期难料,我哪里寻得一只啼叫"不如归来"的鸟儿去唤他一唤呢?便有时,欲归而不能,又是无可奈何了.
2007年05月09日 05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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