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G/小说】灼眼的夏娜 第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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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永恒 楼主
  序章      谁也没有发现……  那就在自己每天度过的日常生活中隐藏的东西。就算被卷入其中,也没有半点自觉。  从这个世界“无法到达的彼端”——异世界“红世”而来的“红世使徒”。把他们变成从来没有存在过的人。而这一切,人类本身却从无知晓。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  对于这叹息般抖落的疑问,站在面前的像影子一般漆黑的自己回答道:  “没有任何办法了。”  “红世使徒”们用从人类那里掠夺来的“存在之力”,自由的在这个世界引发不可思议的现象,无所顾虑,从来不会去考虑自己的行为会给这个世界带来的影响。由于本应存在的东西的缺失而产生的扭曲,恐怕总有一天会在双方的世界引发难以挽回的大灾难。  然而他们依旧我行我素,上演着自己的喜怒哀乐。  “难道我们真的无能为力吗?”  影子中漆黑的自己又再回答道:  “真的无能为力了……”  终于,其中一部分对灾难抱有恐惧的“红世魔王”,下定决心要讨伐那些残暴的同胞。  他们让人类——那些因所爱的人被吞食而发现了“红世使徒”的存在,决心复仇的人们——把自己的一切奉献出来成为“红世魔王”的器皿,作为交换,给予他们异能的力量。  就这样,讨伐者“火雾战士”就诞生了。  “我应该怎么做才好?”  影子般漆黑的自己,这次反问道:  “你想要怎么做?”  然后“红世使徒”们为了逃避因感受到人类缺失引起的巨大扭曲而尾随而来的火雾战士,利用已经啃食掉的人类的残渣制造出一种名为“火炬”的代替品。火炬会随着剩下的“存在之力”消耗而慢慢失去作用和容身之处,以及存在感,最后消失殆尽。  “你究竟想怎么样?”  漆黑的自己慢慢接近,作为一个对等的对象,发问道:“没错,你究竟希望怎么做,坂井悠二?”  闹钟的铃声骤然响起,梦景在此时消失了。 
2007年05月09日 04点05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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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永恒 楼主
  第一章 雨天的道别                       彻夜下个不停的雾雨,此时仍在渐渐沥沥。  本来是天亮得比较早的夏日清晨,今天也在重重雾和风雨之中,呈现出一个灰色的世界。  夏日的炎热似乎还没有光顾的迹象,细小的水滴凝聚成凉气,把御崎市的住宅区团团包围。  在这其中,黑色和红色的雨伞,并排着在这水气中迈步。  “夏娜,今天我们出门晚了点,不如走快几步吧?”  黑色的雨伞下,坂井悠二向着旁边的红色雨伞说道。  开始在他那平凡的气质中让人感觉到一丝强悍的少年,身上穿着一整套训练用的运动服。  “嗯。”  红伞之下,被称为夏娜的少女简短的回答道。  由于个子并不高,此刻的她的表情正被雨伞挡住,无法看见。她身穿大件T恤和短罩袜,全身散发着与这身可爱打扮截然相反的存在感,没有半点软弱无能的感觉。  当然,她并不是人类。她是追讨在现世破坏捣乱的红世使徒的异能力者“火雾战士”——“炎发灼眼的杀手”。  此时她的雨伞,稍稍走在前头。  悠二马上加紧脚步,跟她并列走着。  “……”  “……”  伞下,两人互相偷瞧了对方一眼,却彼此不发一言,继续在雨中前进。  两人平时会利用这段时间进行早上的锻炼,不过今天是为了别的事才冒雨出行。至于两人都穿上了训练用的运动装,是因为跟悠二的母亲千草说“去外面锻炼”的理由。  “……唔咳……”  悠二无意中咳嗽了一声。  夏娜举起伞问道:  “怎么了?”  “不,没什么。”  “是吗。”  之后就再也没有交谈,沉默又再次降临。  自从前天的时间发生后,两人之间就开始有了一段微妙的距离。  虽不至于尴尬那么严重,但也没法说是亲密无间的距离。  他们并没有吵架。  晚上零时前在坂井家的屋顶上练习操纵“存在之力”,早上在庭园中进行肉体上的运动,这些两个人在一起的每日锻炼,还是跟从前一样丝毫没有改变。夏娜在坂井家吃饭玩耍,接受千草各种各样的照顾,这点也是一样,一如从前。还有一起吃饭(昨天星期六由于学校放假,所以早午晚饭都是一起吃)。偶尔夏娜会到悠二的房间,把从只身派驻国外而不在家的父亲贯太郎的书房中拿出来的厚重的书,要么摊在床上要么坐着打开,看得津津有味,这点也没有改变。  只是,除了最低限度的对话之外,两人之间可以说是没有交谈。  两人之间仿佛隔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变得没话说。  “……”  悠二望着雨幕的前方,轻轻的叹了口气。  夏娜似乎是感觉到这点,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然而那并非因为现在周围那清冷的气氛。  现在所要去的地方,所要做的事,才是他情绪低落的原因。望着自己握着伞的手,不禁想到…  (要说些什么,该说些什么呢)  坂井悠二也并不是人类。  “真正的坂井悠二”,早已经被袭击这个城市的红世使徒的其中一个,吞噬了存在之力死去了。“现在在这里的坂井悠二”是用他的残渣制造出来的代替品火炬。  那是会随着剩下的存在之力的消耗渐渐丧失存在感,容身之所和作用,最后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消失的道具。  如果把石头仍进水里,就会激起涟漪和声音,让人发现,而慢慢把石头沉入水的话,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得达到目的。火炬就是这样的一种用于瞒天过海的工具。  坂井悠二是其中一个。  但是,不知是出于偶然还是另有原因,他的体内藏有的一个宝具。那是能够干涉时间现象的红世秘宝中的秘宝,“零时迷子”  不知从那里转移过来的这个宝具。拥有能在每天的零时恢复宿主的“存在之力”的力量,是一种永久机关。由于这个宝具,坂井悠二不会消失,而是作为“移动的宝库”密斯提斯,保留人格和存在感,像普通人一样过着日子。  (如果,昨天能够在大家都没有整理好心情之前见面的话…)  不过,已经是已故之人的残渣这一点,并没有改变。  而这件事,却被朋友们知道了。  在这天发生的事…一场红世魔王的袭击事件中,他被同班同学中十分要好的佐藤启作和田中荣太,还有对自己一直怀有好感的吉田一美,发现了这个事实。连否认的余地都没有。  佐藤和田中由于和在这个城市的另一位火雾战士“悼文吟诵人”玛琼琳·朵有着不一般的关系,所以他们会碰面也是必然的。  吉田刚好相反,完全是出于偶然。那是另一位在这个城市的火雾战士“仪装之驱手”卡姆辛利用她的结果(悠二是这么想的)  坂井悠二现在已经死了,在他们面前的只是他的残渣…那种无论如何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事实,却暴露在最为亲近的好友的面前。  当时的悠二,对被发现真相的震惊,对自己作出的选择的后悔,对现在所处现实的愤怒,全部都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  可是怒涛一样不断向前发展,越来越迫切的事态,让他没有沉埋在这些感情中的时间。而知道真相的那三个人也一样。  他们和火雾战士一起,为了阻止红世魔王的企图,拼命思考,全力奔走,结果继续生存了下来。似乎是由于胜利瞬间的安心和兴奋,各人的身心一下子都放松了。  收拾妥当之后,为了向千草解释穿着浴衣战斗的夏娜那身破破烂烂的样子,个人绞尽脑汁想出了各种借口,骚乱了好一阵子。之后在不知不觉之间,他们就踏上了各自回家的路。  可是现在…已经隔了一天了,有充分让他们思考至今为止发生的事情的时间,悠二正在心不甘情不愿地赶往那些已经得知自己事实身份的朋友们的重逢之地。为了送别今天早上离开这座城市的火雾战士“仪装的驱手”卡姆辛。  (真是的,无论到什么时候都那么惹人讨厌…)  悠二在伞下骂着马上要离开的老火雾战士。
2007年05月09日 04点05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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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身旁的夏娜轻轻的叹了口气。 觉察到火雾战士那轻微的意识,对于自己的敏锐毫无自觉地,悠二开口问道:  “怎么了?”  “没什么”  “是吗。”  夏娜简短地回答过后,又沉默了。  只有细小的雨滴不断打在雨伞上的声音,包围着两人。  (对于夏娜…)  悠二用雨伞的边缘,挡住了自己的视线的正面。  (我其实最希望的是,跟夏娜之间能够像至今为止一样的相处啊。)  走在自己身边的少女,是个火雾战士。  对于她来说,在他们相遇的瞬间开始,悠二就已经是一个火炬,一个“密斯提斯”了。从一开始,他对她而言就是一个道具,他的存在与否应该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事情。可是至今为止的几个月当中,慢慢地变成了这种可以说是亲密无间的关系…本来是这样。她是唯一从一开始就知道现在在这里的坂井悠二的真实身份,予以理解的存在。  可是不知为什么,现在却成了这种状况。  以前也有过好几次吵架,那时候会互相怒骂,直接冲撞,现在彼此之间却只是暧昧的保持了一段距离而已。  (我觉得她实际上并没有生气……)  悠二瞟了少女一眼,这个动作从昨天开始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了。最近他觉得自己开始能够看穿一点少女心中的想法了。虽然还是只能那么一点,但还是对此很有自信,现在以那种知觉来观察到的结果,少女并没有愤怒或者悲伤,也看不到不高兴或者不满的神色……现在他感觉到的是……她似乎在为什么事情而焦急,犹豫。  (果然还是那个吧……)  事实上,悠二关于和夏娜之间的隔膜早已经有头绪。或者说她变成现在这样子是前天那场事件之后,所以理所当然会推测到那方面。  在那场时间中,他被吉田一美表白了。  (……“我,喜欢,坂井同学”…)  完全没有遮掩的,爱的表白。  可是,当得知自己是火炬之后。她如此说道:  (……“坂井同学,他是人类”……)  每当想起当时两个人抱在一起时的情景,悠二不禁飘飘然,  “……”  不整的浴衣和零乱的头发所散发的艳丽气息。  兴奋的表情,同时充满了热情和温柔的湿润双眸。  (……该说是美丽呢,还是性感呢……)  胸膛也贴合在一起,似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非常柔软,还有着让人感觉到温暖的香味。)  在这种情景和感触之中,得到了明知自己事实身份却还是承认自己的少女的表白,心里怎么能不产生动摇…  这时夏娜不知道是无心还是感觉到什么,敏锐的问道:“怎么了?”  “咦!?没,没什么。”  “……是吗…好奇怪…”  说的话虽然一样,体感温度却截然不同。悠二感觉到那低举的雨伞下似乎传来了让自己紧张的视线。  想要替自己找借口一般,悠二只去想那作为核心部分的表白。  (吉田同学他把我…把我认定为大前提的东西,彻底粉碎了。)  悠二至今为止,一直承认着“自己已经不是人类”这个残酷的事实,觉得这是已经发生了的,无法挽回的事情,接受了下来。也已经准备放弃真正的坂井悠二所应拥有的平凡却无可代替的日常生活。甚至还决定在不久的将来,就要离开家人和朋友,离开自己土生土长的御崎市。  实际上,体内栖宿着永久机关“零使迷子”的不会老去的密斯提斯,根本就不可能在那些不断生老病死的人们当中生活下去。除了走出现在的生活以外,没有其他路可以选择。每天和夏娜一起进行的锻炼,就是为了终有一天的离去而作的准备。  可是…  (难道我并没有失去……?)  在充分觉悟之后受到的吉田的表白,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给了悠二深深的冲击。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或者可以说是不知所措。  事到如今自己已经无法再过平凡的人生,已经无法作为一个人类生活下去。虽然清楚明白这一点,可是那渴望能回归自己已经失去的日常生活的心情…由于失去难以替代的宝贵的东西失落和痛楚,心中的某处传来一阵刺痛。虽然自己曾经对夏娜立下了誓言,为了离开这个城市那一刻的到来而努力,至少不会成为他的累赘。  包括刚才的那阵痛楚。悠二不禁为了自己的软弱感到不甘。  (夏娜会不会已经感觉到我的动摇了…?)  悠二面对对自己那样情深的吉田的表白,却没能回应。  虽然当时并非说那种事情的时候,这也是一个原因,可是对于她那话中的真挚感情,自己不能轻易回答这种由于所占的比例更大一点…幸好…也不知道该不该这么说,她并没有要求马上回答。  可是,现在,却不得不去见她。  不知为什么,她十分尊敬今天即将离开的“仪装的驱手”卡姆辛(对于悠二来说他并不是个值得如此对待的人)。似乎吉田的理由是在她烦恼的时候,卡姆辛给了她建议。对于极有礼貌的她来说,为了卡姆辛送行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经过了一天时间,对于当初的表白作了重新审视的她,不知会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自己?要是她当时的心情,只不过是像在电影中场场发生的那种,在危难之中突发的感情的话,那么对于自己,不是人类的自己…  (会用什么样的表情呢?)  也许会面无表情。  也许会用害怕的视线看着自己。  这一样想,本来已经作好觉悟的心,感觉到一股寒意和心虚。  可是即使如此,他还是感觉到了在内心深处,有另外一个自己注视着现在的自己。  (我究竟想得到她怎么样的对待呢?)  还是希望她能冷静接受现实?  还是说,为了让自己死心,希望他能对自己残酷一点?  搞不清楚了。  (搞不清楚,吗…我好像总是这样子啊。)  不断说着搞不清楚却也不断动摇,然后除了动摇的自己以外什么都看不见。  曾经因为自己的这种窝蘘,让夏娜生气,烦恼,哭泣过。  前天也是,被吉田如此真挚的表白,自己却什么也没能回应。
2007年05月09日 04点05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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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永恒 楼主
  (我真是个过分的人…虽然有想过要改……)  一旦被逼急了就会异常清醒的自己的头脑,在这方面却完全起不了作用。怎么想都只是觉得没用。  悠二难以掩饰地长长叹了一口气,轻声吐出一句话:  “对不起。”  “?”  感觉到走在自己旁边的夏娜,似乎在用惊讶的表情窥探着自己。走了几步以后,一边想着要遮掩什么似的把伞軲辘軲转动着玩,一边简短的说道:“算了。”  只有这么一句。  然后,那之后,又开始沉默。  悠二对于这样的夏娜,比起被原谅的欣喜,更感到深深的愧疚和悔意。  并不单只因为刚才她对自己所说的那句安慰性质的话。  还有以歼灭红世使徒为使命的火雾战士,没有不管自己的意愿强行把自己带走,没有采取分解为密斯提斯的自己,回收“零时迷子”这种残忍的手段,在自己准备好之前,和自己一起留在这个城市,还有为了准备,每天早晚都陪着自己进行锻炼。对于她对自己所表示的这些诚意,自己未免太不诚实了。  之所以没能摆出架子质问她“为什么要和自己保持距离”,这也是一个很大的原因。  (……)  另外,还有一个小小的理由。  可是关于这个…  (……怎么可能…)  自己却只能这么想了。  想问却觉得这只是一种悔辱……又害怕她说出的答案…而发问的自己这边所持的感情,老实说也不是十分清楚…这些都是理由。  夏娜在意吉田一美对自己表白这件事。  (怎么可能呢…)  对于自己那过分的自我陶醉,悠二不禁自嘲起来。  那简直就是身为男人的自己人性的妄想。  的确,要真是这样的话自己会很高兴…也许自己也在渴望着,希望是这样…可是无法想象她真的会这样想……这种妄想一再重复。虽然有在想,可是还是觉得那只不过是她为了“等同于她的一切的使命”而依赖自己,把自己当成了“她所寻找的战友”而已。  前天在受到吉田的表白时,也差点被她追问了。  (坂井同学你对夏娜她…)  (咦!?)  (…不,没有什么…)  那是自己无法回答的问题。  自己根本不知道那是怎么样一种感情,跟现在自己对夏娜的信赖和尊敬,抱有的亲密感和羞耻心等等到底有什么不同,哪里不同。说不定都是一样的吧…  (丛哪里开始可以称之为“喜欢”呢?)  悠二想起了好友池速人不知什么时候说过的一句话。  (要是明白这一点,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烦恼滔滔不绝,却始终找不到头绪。  这次为了不让夏娜发现,他在心中说道:  “对不起”  夏娜又再,辘軲辘軲的转起了伞把。
2007年05月09日 04点05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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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永恒 楼主
  在淡化了的雨幕下,把御崎市划分成住宅区和商业区两部分的真南川,不断以混杂着灰和泥的浊色的巨大身体拍打着河岸。  横跨真南川的御崎大桥架在住宅区的这一侧河提上,悠二和夏娜正在等待着还没有来的伙伴。  在沉默着走路的时候,似乎双方都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结果,在集合时间之前,就已经到达了等待碰头的目的地了。  一直被用作慢跑练习场的河堤,不巧因为下雨,看不清半个人影。溅着泥水在路上飞驰的汽车也不多见。站在桥上能看到听到感受到的。只有冰冷的雨点。构成了一个寂静的世界。  在桥的两头各设一个可以同时显示温度和湿度的时钟。  “还没有来吗…”  面对说着这句等人的时候一定会说的话的悠二。夏娜并没有回答。事实上这句话他已经是第三次说了。觉得要一一回应也很麻烦的她,只是静静的望着扶手的方向。悠二他没有期待她的回答,只是把视线投向和她同样的方向。  可以说是大河的真南川,有着相应的宽阔河岸。  现在两岸的平地上,堆满了山一样的垃圾和乱七八糟的废弃材料。  那是前天晚上举行的县里有名的火焰大会“鱼鹰节”的痕迹。  本来应该在举行完的第二天,也就是昨天进行收拾整理的,可是由于从早上起就开始下雨的关系,几乎所有的材料和垃圾,除了和火有关的东西以外,都被弃置在原地。构成了一副勾起和庙会前那种兴奋的心情本质上类似可是截然不同的寂寞感的光景。  突然,一把开朗的声音滑坡了雨幕的寂静。  “HI~早上好!”  撑着伞的大块头少年田中荣太正开朗的笑着招呼道。  “咦?”  在旁边并排着举着伞的“勉强”可以说是美少年的佐藤启作,露出了一脸惊讶的表情。  “坂井你那副打扮是怎么回事?”  因为是星期天的早上,他们理所当然穿的是便服。悠二被他这么一说,回答道:“啊,这个吗?每天进行锻炼时穿的衣服啦。”  像平时一样回答完之后。  (……)  可以说是突如其来的,感受到了一股揪心的谢意涌了上来。  “哦,不知该怎么说啊,看上去总觉得好强。”  “那个啊,要是实力上有提高的话,那气势当然也可以看得出来,对吧。大姐…咦?”  把细长的眼睛往后瞟的田中,发现那里并没有自己以为在的人的影子。佐藤也回头望那通往商业街的路。  “奇怪,刚刚明明在后面啊?”  (……啊!)  悠二完全没有想象过。  震惊的不是朋友们的态度一如往常。  这个的话,自己曾经好几次像撒娇似的期望着,“希望能够如此”。没有想象到的是自己的心,是自己那抱有如此之大的谢意的心。  对于他们究竟以什么样的意图和心情来这样对待自己的猜测,高兴或者安心等等慢慢上升的感情的阶梯,都已经无关要紧了。他们像平常一样对待自己的这个事实,让悠二产生了强烈的感激之情。在这雨幕之下,他低下了表达内心想法的湿润的眼睛,把难为情得快要哭出来的脸隐藏在伞下。  旁边的夏娜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啊,终于来了,玛琼琳小姐。”  “大姐,你去哪里了啊?”  佐藤和田中以不同的称呼,对终于出现的女性说道。  在位于桥的车道和两端的人行道的正中央。一位高大的女性正以不太踏实的脚步迎面走来。那有着高雅品味设计的伞斜斜架在肩膀上面。庸懒的美丽脸庞露出嫌麻烦的表情回答道:“啊,真是的,吵死了,我不是说过早上会很没精神吗?”
2007年05月09日 04点05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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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怒气冲冲的用手梳理着随意扎起的长长秀发的美女,就是火雾战士中屈指可数的让红世使徒闻风丧胆的杀手“悼文吟诵人”玛琼琳·朵  “说话真刻薄啊。”  这高调的笑声来自撑伞的手的另一侧,以一条挂绳在右肩上,被夹在掖下的一本巨大的书。  “每天喝酒喝到半夜三更,还好意思说自己早上起来没精神呢。哇啊!?”  砰…  “不是说吵死了吗!”  而被她一把打过去的这本书,就是给予她异常能力的红世魔王…“蹂躏的爪牙”马可西亚斯用于表达意志的神器“格利摩尔”。  “只不过是在那边的自动售卖机买了罐咖啡而已。”  一边不高兴的说着,玛琼琳把刚才一直藏在”格利摩尔”后面的咖啡拿出来,敏捷的用单手打开。  面对挺起那丰满的胸部把那罐咖啡一饮而尽的她,作为火雾战士的夏娜单刀直入地确认问到:  “时候的处理怎么样了?”  “…-啊…”  在她提问的时间里,玛琼琳已经饮完了那罐咖啡,惺松的视线透过无框的眼镜看向天空,数秒后,用指尖摇晃着空罐,简单的答道:  “我已经和外界宿联系了,应该几天内就会处理妥当了吧。”  “…呵呵呵呵”  马可西亚斯莫名其妙的笑着。  “干吗?”  从挂在夏娜胸前的金环环绕着的黑色宝石吊坠那里,传来了远雷一般沉重浑厚的声音表示询问。  就像马可西亚斯之于玛琼琳一样,那是和夏娜定下契约的红世魔王,“天壤的劫火”亚拉斯特尔。  面对那浑厚的声音,马可西亚斯毫不介意的继续用那阴阳怪气的笑声回答道: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  “……”  跟那种轻浮的王一向合不来的亚拉斯特尔没有再继续对话。  而对于他,这个和夏娜一起的红世魔神,从前天的事件中才第一次得知他的存在的佐藤和田中不禁面露惧色,说道:  “不过,像车站那些地方,都变成那个样子了,我们还是扮作毫不知情比较好吗?”  “昨天我们去车站那边看了,记者啦看热闹的人啦,修复工作的施工人员啦什么的乱作一团呢…”  对于他们的话夏娜只用鼻子哼的一声作为回答。  “对于真相永远不会被人所知。那些负责事后处理的人只要想点什么理由,留下点什么证据的话,大家马上就会平静下来的。”  “是这样的啊……”  悠二不知不觉间像往常一样回应道。  夏娜对此有了反应,可是还是装作平常一样简短的予以回答  “就是这样。”  “……”  亚拉斯特尔沉默在胸前。  玛琼琳没有发现那三人之间的微妙的情形(恐怕就算她发现了也只会置之不理),回头望向背后烟雨迷蒙的对岸。
2007年05月09日 04点05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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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在封绝之外能够破坏成那个样子的并不多见,恐怕善后的那些家伙得辛苦好一阵子呢。没有出现死人,应该可以说不幸中的万幸吧。”  “是啊,车站几乎全毁了,那些高架车道都得重造,那被他拿来耍的看板的碎片掉得满地都是,大路上的街灯也被打碎了不少。只有一部分人受伤可真算的上是幸运,甚至是奇迹了,呵呵…”  马可西亚斯事不关己的笑道。  所有人都和玛琼琳一样,望向那位于大路的另一端,现在被雨幕隔挡着的御崎车站的那方向。  前天的事件…那个红世魔王的袭击和至今为止在御崎市发生好几次战斗不同,是一次特别的袭击。  火雾战士和红世使徒通常只会在名为“封绝”的因果孤立空间中战斗。那种半圆蛋形的空间,可以把内部的世界和外界隔绝起来,起到完全与外部隔离,隐藏的作用。近代以后红世使徒和火雾战士的活动在世人面前消失,至今为止也没有被人发现,也是因为这种自在发的发明。  在封觉中能够自由活动的只有和红世相关的人,身在其中的人或物都会和外面的世界分离开变成静止状态。被卷入的人会不记得在里面期间发生过的事,就算自己被红世使徒吃掉了,也不会有所察觉。  而且封绝还有另外一个为了隐藏真相而具备的作用。  在这个自在法所支配的空间之内,无论是人还是物,都能轻易恢复成和已经隔绝的外界一样的样子。只要使用一定程度的“存在之力”,就能轻易把破坏的部分还原成原来的状态。红世使徒们之所以能在人类世界随心所欲的破坏和啃食人类,这也是很大的一个理由。  而这种封绝,在前天的战斗中,夏娜他们却没有使用。  正确地说,是受到了前来袭击的红世魔王的机关的阻碍。没能使用上,结果,御崎市就无法期待修复的无保护状态,成了战斗的舞台。  尤其是那个红世魔王用来作为机关的中枢的御崎车站受到了火雾战士们的总攻击,损坏十分严重,支撑着站厅的高架桥也几乎成了全毁的状态。大路上散落着被敌人用于伪装布置的鱼鹰节的广告板的碎片。周围大路上的街灯也几乎全部粉碎,站前作为爆炸后的现场,其惨状也是惨不忍睹。  就在这时。  “嗯…?”  “来了吗?”  马可西亚斯和亚拉斯特尔分别出生通报。  雨幕的对面,他们一直在看的商业区那边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身影,随着距离的缩短慢慢的变大。然后渐渐看清楚,那是一个虽然是在如此炎热的夏天还是穿着厚实雨衣的少年。  “啊,这么早要你们来真是不好意思。”  变声前的音调稍高,但是完全没有那种小孩子特有的甜美的少年的声音,从深深盖着脸的帽子下面传出。看起来比夏娜的年龄还要轻的这位少年,只看一眼就知道并非善男信女。因为他那瘦小的右肩上正抗着一根用布紧紧缠绕着,并比他的身高还长出一倍的大棒。那充满沉重质感的大棒,由于少年所具有的压倒性稳重的存在感,呈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和谐。  “啊,让你们久等了。”  从少年左手手腕上系着的珠子串成的手链上,穿来低沉的老人的声音。  “哈哈,虽然这么说,我们可是按时来的呢……”  少年从帽子底下探出头看着旁边的时钟。  他的名字是“仪装的驱手”卡姆辛。他和透过他左手上系着的玻璃珠子串成的手链型的神器“萨比亚”表达意志的红世魔王“不拔的尖岭”比希莫特一起,是经理了漫长岁月的最古老的火雾战士之一。  “嗯,说得也是…咦,那位小姐还没来吗?”  被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察觉到了。  被卡姆辛和比希莫特称之为”小姐”的那位少女,吉田一美还没有来。  看看时钟,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分钟。  向来注重礼貌,比常人起码多在意别人一倍的她,很难想象会在跟别人约好时间后迟到。  (吉田同学果然还是…)  悠二对于她现在还不来的理由,想来觉得也…前天的表达只是出于一时的热情,然后醒过来之后觉得跟自己会面尴尬…于是不禁觉得动摇和心虚起来,甚至有点自我厌恶了。  佐藤和田中不知道该装作不在意的安慰他呢还是应该保持沉默。  夏娜感觉到自己的胸中涌起了一阵丑恶的安心感,不禁把脸板了起来。  比打在伞上的雨水还要沉重的空气,突然远处传来了一声音…  “迟,迟到了不好意思!”柔和而明朗的声音划破了沉寂。  随着沙沙踏着水的声音,方格子花纹的伞从跟卡姆辛来时相反的住宅区方向飘过来。  来到众人面前时,那把伞向前倒了下去。  伞下的少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抑制着絮乱的呼吸,挺起腰向众人打招呼:  “大家早上好!”  “早。早上好…”  悠二露出像是感到困惑的表情。  “早上好。”  “早上好,真少见啊,吉田同学你竟然会差不多到点了才来…”  田中和佐藤松了一口气。  “嗯,早上好。”  夏娜则表情复杂。  同伴们互相确认着彼此的表情。  而面对着悠二,田中,佐藤,还有夏娜的吉田的表情,在这雨中却散发着晴天的气息。  她给大家示意和拿着伞的手相反的另一侧,左手提着防水的纸袋。  “对,对不起…昨天晚上,妈妈把这个收起来了…找了好久,所以才会现在才来…”  一边轻轻喘着气一边露出笑容的脸上,没有半点勉强装出来的迹象。不知是否由于这种自然感觉,和以前总是缩在一旁的她相比,好象存在感翻了一两番。  卡姆辛不知是否注意到了少女的转变。只是轻轻点头回答道”  “啊,没关系的,时间…”  “呵。而且现在才刚到点呢。”  他们抬头一看,数字显示的时钟刚好到了约定的时间。
2007年05月09日 04点05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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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卡姆辛先生你们…”  “?”  “如果我迟到了的话,你们不是会不等我就走吧?”  “……”  看着理解自己的少女的笑容,卡姆辛呆住了。对于缺乏感情表现的他来说,那是肯定和惊讶的表情。  比希莫特只是呵的一声,暧昧的回答了一下。  面对这样的两人,吉田一美露出柔和的笑容,举起了手中的纸袋。那上面随意散乱地印着的像是商店商标的阿拉伯数字,品味十分高雅。  “难得好不容易让你们把离开的日程推迟了一点…所以觉得如果不把这个交给你们的话…”  本来,卡姆辛他们是打算在事件结算后的第二天,也就是昨天就离开御崎市的。  可是吉田却提出“再留一天”的请求,看来这纸袋中装着的东西只要送给两人的送行礼物。从她一向的细心来看也是很自然。  “考虑到你们的工作,我也知道不应该阻止你们离开的…”  卡姆辛和比希莫特是修正红世使徒所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世界的扭曲的特别的火雾战士“调律师”。也只因为这个使命,他们才会来御崎市的。  一旦同一个地方的人被红世使徒大量吞食,世界的扭曲也会局部性的变大。到那些出现这种情况的地方去,根据长期在那个城市生活的人的印象来修正,这就是他们的工作。(正确来说,调律师的这种行为只是志愿的自发性行动而已)  “啊,请你不要那么在意,反正我们也打算饶一圈,察看一下经过的那场大骚乱之后有没有留下什么坏影响。”  “呵呵,我们也难得有机会深入调查,我们还要感谢你呢。说到底,像这次这样的情况不多见。”  吉田当时被他们要求协助调律的工作。具体一点说就是提供修正时使用的必要意象。而在进行工作的其间,她被迫知道悠二和夏娜的真实身份,还有红世使徒横行无忌的这个世界的真相。  当然,他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甚至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可是经历了前天的事件之后。她对这件事再没有怨恨,而且,还对让自己得到了前进勇气的卡姆辛他们十分感谢,打从心底感谢这两个拥有强大力量的人。认真地活着的人。  她伸出手,递出了那表示这种感谢的,包含心意的礼物。  “这个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卡姆辛只点了一下头表示谢意。  “谢了。”  用防水塑胶膜罩着的这个纸袋,与那庞大的体积相比,感觉上要轻很多。  比希莫特为了确认那不知为何物的物体,急切的问道:  “现在可以打开了吗?”  “是的,请。”  吉田爽快的回答道,把自己的伞挡在纸袋上面,靠了过来。  卡姆辛再一次看着这温柔的少女点头致谢,打开了袋子。  在众人面前沉默注视下,从里面取出来的东西,是一顶麦秆帽子。帽身很宽。帽子上的装饰只有一根天蓝色的丝带,设计十分简单朴素,少年姿态的卡姆辛戴上也相当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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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简直就是在卡姆辛和比希莫特的调律和利用调律的红世魔王的机关互相作用之下而偶然产生的侥幸情况。实际上,跟战斗有关的任何人…夏娜和玛琼琳就不必说了,连悠二和吉田也是…在最后的反攻作战中,都已经做好了作出某种程度希望的思想准备了。  之所以没有发生那样的事,也都只是运气好而已。  没有人能保证下一次也平安无事。  “嗯,可是前天的战斗中,对人们身心造成的伤痕和物质性的损害可以控制在那么小的范围内,也全都只是一个偶然,这一点你们要好好记住。”  悠二像是,嘟哝着回答了毫不留情地说出正确道理的调律师们:  “你是说要更谨慎一点战斗吧,我当然知道。”  而夏娜对此只是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  就这样他们的话终于全部说完了。卡姆辛整个身子。转过来,面对着最后一个道别对象…吉田一美。  在绵绵细雨人,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一阵子。  打破沉默的,是过去绝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吉田。  “卡姆辛先生,这个…”  她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事物来。  那是一个可爱的包装纸包好的小包裹。  “这是上次向你借的“杰塔图拉”…现在我还给你。因为我弄得有点脏,所以后来我把它擦干净了。”  戴着麦秆帽子的卡姆辛点了点头,接过了这个让少女看到“这个世界的真实”的单片眼镜,收进了怀里。  然后,像是把这个看作是启程的仪式一般,老火雾战士说道:  “嗯…再见了。”  “嗯,走吧。”  并非对任何人说的这句话,只是两人互相之间的确认而已。  “……”  吉田也感觉到了。  别离时刻已经来临。  卡姆辛小心翼翼地把吉田送的麦秆帽子收进纸袋里,然后跟刚才来的时候一样,戴上雨衣的帽子,从少女的雨伞向后踏出了一步。  离开了雨伞的他,开始接受雨点的洗礼。两人开口道:  “嗯,大概你已经不需要建议了吧。但愿我们不会再见。”  “嗯,还有希望你在这里过得幸福,我们两人会为你祈祷的。”  心身一体的火雾战士“仪装的驱手”,最后异口同声地说道:  “谢谢你,吉田一美小姐。”  “!!…不用谢。”  吉田清楚地看到了,在被雨点琳湿的帽子深处,少年露出了开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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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章 参谋之归还                       随着一阵细密而具有沉重质感的声音响起,一道巨大的石制门被关上了。  这座宫殿的地板,就如漆黑的水晶一般。映照出三位归还者的身影。  不久,趟开在里面的那个可以用“透明的黑暗”来形容的空间里,飞舞起银色的露珠,以此逐渐形成四周物体的轮廓…形成并排于宫殿两侧的两列柱子。  三人就在那个看不见天花板和墙壁的充满幻想气息的走廊上向前走着。  “看到这阔别多年的‘星黎殿’,是不是有点怀念呢,教授?”  以幽雅的步伐走在前头的女性,头也不回的说道。  像是要融入黑暗之中的灰色紧身礼服,与黑暗中浮现出来的妖艳而雪白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是一位妙龄的美女。全身上下都挂着各种各样的装饰品,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那种缠绕于双肩并延伸到臂膀周围的细长锁链。  女性的右眼带着眼罩。  然而,却能看到她的两只眼睛。  也就是说,这位女性有三只眼睛。  额头和左边闪着金色光辉的瞳仁,像是催促着久侯不至的回答一般向左边移动。  走在女性后面的“教授”则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以毫无兴趣的口吻回答道:  “我可没有回~首往事的爱~好哩。”  那是一个穿着长及地的白衣,身体异常细长的男人,脚步也跟挥动的枯枝一般的轻浮。  “如~果什么都没有改变的话,就没~有看的价值了呀…”  把自己的一切都倾注在研究实验和发明之上的他,并没有所谓怀旧的感情。本来处于好奇心的凝视物体而闪耀出锐利光芒的眼睛,如今却隐藏在瓶底厚的眼镜之下。  他用一只手在卷着皮带的头发上用无力地抓了抓,而另一只手则

玩着带子挂在脖子上的无数道具,似乎对这种问题毫无兴趣。  这时,一边响着嘎锵嘎锵的金属脚步声一边跟在他身后的第三个人开口了。  “可是教授…”  那是一个两米多高的物体,有着像煤气罐那样圆呼呼的身体,以及用管子和电线随便堆砌起来的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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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沙回廊只不过是条通道嘛,怎么可能会变…好哄好哄好哄(好痛好痛好痛)!”  头顶上突出一个发条,下面鼓起来的发条上装着两个齿轮当作眼睛,如此构造的类似头部的物体…其中相当于脸颊的部位,正被教授那变形的机械钳的手捏着。  教授只是把自己腰部以上的半个身体转过后面,一边捏扯着自己的仆人一边往前走。  “多~米~诺~,要是我~一直留在这里的话,就可~能发生~变化了啊?你~这样还算是我的助~手吗?”  被唤作多米诺的红世使徒的仆人--磷子,一边用手擦揉着终于被松开的脸,一边把眼前只把上半身转了过来反向走着路的教授说道:  “刚才你不是说过不会回收啊…好哄好哄(好痛好痛)。”  “多~米~诺~,你似乎稍微欠缺了一些研究时必须的头~脑灵活性啊。”  磷子又再次被捏扯了起来,在他们前进的方向上。跟形成柱子时一样。先是银色的光点集中在一起,过了半秒后,一道由左右两扇门组成的大门出现在眼前,并同时往内打开。  “欢迎你回来。‘贝露佩欧鲁’参谋阁下。”  随着一个不知是谁的声音响起,一道白色的光芒把走廊的黑暗尽数抹消,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三人已经置身于一个煞风景的宽广半圆形房间的一角。  在他们的面前,一个男人正以弯腰的姿势面向最前面的女性。  背后收束着一对蝙蝠翅膀,身手垂着一条细长的尾巴,放在胸前的右手指甲异常锐利,从大堆黑发之间可窥见尖尖的双耳和两只角。用铁钉固定着的厚实皮带上,还悬挂着一把收在厚长稍中的大弯刀。  那是这个时代很少见的古典式恶魔形象,可是…  “宫桥收纳完毕,星黎殿已经开始进入定时回游了。”  当他把弯着的腰抬起来之后,出现的却是一个毫无其实,甚至可以用小人物来形容的中年男性相貌。迷着缩线的眼睛,下垂的眼皮,像是用木头削出来的脸型,以及长在那前秃的额头两旁的鬓发,都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同情和怜悯之人。再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身上穿的也是极为平凡的西装,跟身上附属品的搭配非常不协调。  突然,他的脸露出大吃一惊的表情。  “噢哇!探耽求究大人!?”  “嗯~呵呵呵,好~久没见了呀。费可鲁~”  教授的上半身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仅仅是把头部扭回到前方,笑着说道。  他背后的多米诺也把巨大的身体向前倾斜,打招呼道:  “你好,好久不见了,岚蹄大人。”  戴着眼带的三只眼的女性,贝露佩欧鲁,对惊讶不已的费可鲁不屑一顾,径直望半圆形房间的正中央走去,挂满她全身的装饰品不断发出当啷当啷的碰撞声。在那呈钵型往下延伸的楼梯低部,有一个被煤烟熏得黑乎乎,而且装满灰的巨大炉灶。她察觉到那炉灶似乎跟平常有点不同。本来应该插在那里的仗和枪都不见了。她没有回头,只是向后面发生声音。  “费可鲁,TRIGON和神铁如意都好像不见了啊?”  被这么一问,费可卢就像弹簧似的整个弹起,站得直直的,战战兢兢地对这个极少出现的参谋作出说明:  “是!因为两位大人…都出去办事了…”  “两个都去了?”  “是,将军大人在六天前,大御巫则在三天前。两位大人都说要外出执行御命,各自出发了。”  的确,插在这个巨灶的“格新诺姆”上的宝具,都被规定只有在执行御命时才能使用的。但不管怎么说,在贝露佩欧鲁看来也是一件颇为难以置信的事。  一位是连根据地星黎殿也极少踏足的将军“千变”修德南。另一位则是接受御命这种事本身就极为罕见的巫女(大御巫为尊称)“顶之座”赫佳特。  (嗯,这会不会是什么大事发生的预兆呢……)  这两人加上参谋“逆理之裁者”贝露殴佩鲁”合称为“三柱臣”。乃为世所恐惧的红世使徒最大级别的集团化装舞会的最高级干部。这三人同时展开活动的情况,是在这数百年来从来没有过的事。  (不是别的,还有零时迷子的那件事……看来把教授带回来还是
正确的
选择)  然而,贝露佩欧鲁却没有把这种内心的惊讶表露在脸上。  (首先等赫佳特回来,然后看看有没有头绪,再从长计议吧。)  她一边考虑一边轻轻挥了一挥左手。  缠绕在她双肩直到臂膀周围的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向着巨灶飘去。然后就在填满了灰的巨灶平面上一圈一圈地绕成了螺旋形,悬浮于其上。  过了一会儿,等这个步骤完成之后,她终于回过头来。  “费~可~鲁,我的研究室,应~该还保持着什~么都没动的状态吧?”  “是是是,是的,当然了,探耽求究大人。”  费可鲁向正用可怕的眼神盯着自己的教授说道。  “哎呀呀,我还打算让赫佳特高兴一下,故意没跟她说要带你回来的事,没想到碰巧她外出了,真可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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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赫佳特?嗯…那到~底是谁啊?”  仍然保持着上半身向后的姿势,教授歪起脑袋回忆起来。他似乎并不是故意装模作样,而是一副很认真思考的表情。  在他身后的多米诺走进他耳边说道:  “教授,就是吹笛子的巫女大人啊,你不是为她改造过十六次笛子吗?呜啊好哄好哄(好痛好痛)”  “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当然~肯~定记得这个的。”  教授用他那向着后面的上半身捏扯着身后的多米诺。而另一只手,则为了做出表示疑问的动作…(把手掌贴在额头上)而在后脑勺上摸来摸去寻找着额头的位置。  “可~是,没想到连那孩子也会有外~出的时候,我还是现~在才知道的。”  “包围着这个星黎殿的“秘匿圣室”,是会妨碍那孩子展开她的力量的。我还特意为她邀请了客人来,实在是白忙了。不过她也会很快就…啊,对了。”  总算从教授面前退下几步松了口气,一脸寒酸相的红世魔王,又马上被质问道:  “费可鲁,‘坏刃’有没有来过?”  费可鲁花了几秒钟的时间回溯自己的记忆,然后回答道:    “没有。停泊的来访报告,以及归还的巡回士与搜索猎兵的联络中都没有关于他的消息。”  “是吗。我在路上碰到他的时候,还特意告诉了他回游路线跟停泊地…大概还在东洋那边有什么事办吧。”  “哼,那种家伙…”  “哗…”的一声喷出了蒸气的多米诺嘟哝道。  这个平常性格温和,对使徒也恭敬有礼的磷子(其中也有一些与制作者相似的粗鲁无礼的家伙),居然会产生这么明显的怒意,令贝露佩欧鲁也觉得极为罕见。  (说起来……)  当时碰头的时候,坏刃那边也显得有点怒气冲冲。虽然那个男人也是个爱发牢骚的人,但说到他发怒的场面,在她度过的漫长岁月里也没有看到过几次。  “教授,你到底对坏刃做过些什么啊?”  被问到的教授却用鼻子发出哼的声音。  “我~什么都没~有做啊,反~而是那个~顽固不化的家伙,把我的研究和~实验~…”  除头部外上半身前后颠倒的教授,稍微把脸往下沉了沉。  费可鲁像是洗而恭听一般竖起耳朵,而多米诺却反而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悔辱成‘疯…狂的破机关’!!”  仍然前后颠倒的上半身上,双臂开始蠢蠢欲动。由于多米诺刚才退后了一步,这次变成是费可鲁被他抓住了。  “……呜噢…”  “教授,那是我的部下呀。”  被贝露佩欧鲁这样一责备,教授才终于发现自己手里捏着的是别的人。他的头向着完全相反的方向怒骂道:“多~米~诺…!你居然给外面的人添麻烦,这样还算是我的助手吗?”  “呜…!对不喜对不喜(对不起对不起)!!”  看到教授重新又再捏起多米诺的脸,贝露佩欧鲁只有叹了口气,然后问道:  “那么,坏刃那么生气到底是为了什么?”  “嗯…我一点也不明白啊。我只是对那家伙手上的一个古董,进行了一次超级强力而又帅气的改良,然后那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就大发雷霆了。多米诺,你应该还拿着那个吧。”  教授一边神神秘秘抿着嘴笑,一边向下属下达指示。  多米诺一边擦揉着脸,一边打开了煤气罐般圆鼓鼓的肚子。  “好哄好哄,好的,请你稍等……嗯…”  “改良成超级强力而又帅气的古董…噢,有了。就是这个!”  她从满是机械零件的肚子里,抓出了一柄剑来。  那是一把具有西洋风味的双手大剑。从整体上看,可以感觉到凝缩了在装饰中的高超艺术感以及宝具本身的独特风格,很容易就能看出这是相当厉害的名刀。  多米诺轻易把它举到头上,并在剑柄的“按钮”上……“嘿!”地按了下去。    嘎嘎嘎…………!  剑身突然高速旋转起来。  正当教授因看到自己作品的技能类陶醉不已的时候,贝露佩欧鲁为了确认而问她道:  “这个是?”  教授把身手颠倒的上半身。(转一了个半圈)扭回原装之后,挺起胸膛大声地回答道:“这是钻子啊。”  “钻子?”  教授得意洋洋,很自豪似的张开双臂,再次回答道:  “对!这就是我浪漫的结晶,钻~子了!”  像是要和教授的声音较量一番似的。  嘎嘎嘎…  剑声旋转的声音回响在星黎殿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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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坂井也跟吉田同学一起改变…了吗?)  在推测着他们之间的事的同时,他忽然对自己的心随之隐隐作痛感觉到吃惊。  本来帮助她的目的,也是为了把她和坂井悠二的距离拉近,这种痛楚本来完全是毫无理由的。包括连这样的感情起伏也能冷静地进行分析的性格在内,他对自己产生一种自我厌恶的感觉。  (算啦算啦)  眼镜怪人,只是在内心悄悄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别人见到他都称赞他头脑聪明,很有技巧之类的但实际上就拿自己其中一种感觉来说,都显得这么差劲。现在还感觉到自己像是成了局外人似的,感到了一丝不满。当然也是毫无根据的事,也没有办法采取任何措施。  但是,还是感觉到有点不满。  (实在是太丢脸了。)  这时候…  “嗯…?”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在,于是回过头来一看。  正在说无聊笑话的谷川和小林,又在补妆的中村,不知道为什么猛扒饭盒的世元…环视了一周喧嚣的教室之后,他才发现,在自己的椅子下面,正躲藏着什么人。  “嘻嘻…”  像是在捉迷藏中被找到了似的笑起来的人,原来是绪方真竹。  “怎么了,绪方同学?”  听到池这句话的田中,不由得脸上一阵紧张。  而佐藤却与之相反,露出了奸狡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那个…”  站起身来的绪方,身材显得相当高挑。由于她是女子排球部的队员,从整体上看应该算是苗条的一类。至于容姿和性格,与其说是可爱,到不如说是帅气更恰当。然而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连态度和表情,都给人一种轻飘飘的感觉。  “池同学,刚才你们在说考试的事吧?”  “…是这样没错啦,但…?”  池老实地回答了她以后,绪方把脸扭向一边干咳了一声,然后说道:  “那个,我们要不要开个复习会?”  “复习会?”  最近的学生恐怕大多数都没听过这样的活动名称。  绪方吸了一口气:  “就是从今天开始的三天,我们大家集中在一起复习啦。其实因为我的情况也比较糟糕,所以我想如果能让池同学和一美教教我的话,或许可以连续几天开夜车来勉强蒙混过关。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这里的各位都一起来怎么样?”  她以高速度一口气念出了这番话,就好像在背什么公式还是口诀一样,而且最后还特别强调了一下“这里的各位”,在说这句话的途中眼睛不时向田中的方向瞥去。根据这些特征…  (嘿嘿…)  聪明的池就马上看穿了她的心思,有手一拍额头。  (呀…)  吉田作为跟她一样是恋爱中人而产生了共鸣,不由得用手捂住了嘴巴,察觉到了这个提议的真正目的。  而其他的人…  “嘿嘿嘿…”  “什…什么嘛,笑得这么难听!”  田中对一边看着自己一边怪笑的佐藤喝了一声,而自己却连脸都红了。  绪方已经向田中表白了。而这个事实实际上只有佐藤知道。在鱼鹰节的归途中…听起来似乎很有浪漫的气氛,但实际上,那时候正是常人所不知道的来自红世魔王的袭击正在进行的时刻,在田中看来并不是谈那种事情的时候。  而对她表白的回答也还是停留在模棱两可的状态。互相之间有这样一种紧张和害羞的气氛,也是理所当然。  “怎…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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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差点就要变调的绪方,不知为什么向悠二问道。因为她觉得在这六个人里,除了那个毫无兴趣的少女之外。他们的中心应该都是悠二。  “复习会吗……”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看得这么重得悠二悠然自得地考虑着。的确,如果有池、吉田、还有夏娜教自己的话,自己那开始往下沉的成绩也有可能再次上浮(虽然按照他自己的主张,也算是分了不少时间在学习上)。  这时候,池冷不防地发出了赞同的声音。  “那也挺好的嘛,我是无所谓啦。”  察觉到绪方和田中的事后,为了给他们创造机会而多管一下闲事…这是他在表面上给自己找的借口。  事到如今,他才渴望制造一些和吉田的联系,同时也因为对改变了她的悠二燃起了对抗心和嫉妒心,被这样的冲动所支配了。他的内心看似复杂,其实很单纯。虽然有点类似恶意,但却没有任何阴险的用心。  池速人作为一个少年,看到坂井悠二似乎跨越了一个很大的障碍,而觉得很不服气。  而悠二也在考虑了几秒钟之后,回答道:  “……嗯…”  被朋友的回答所牵制,他嘟哝着答应了。  “我也赞成!那实在太好了…对吧?”  佐藤一边说,一边拍着旁边那把身体扭向一边去的好友的肩膀。  被拍着肩膀的田中,把眯成细线的眼睛向旁边看去,途中碰到了绪方那拼死的视线。他无法跟她的眼睛正面相对,就只好满脸通红地移开了视线。  “哎,真是的。好啦好啦,没问题了。这样就行了吧?”  他终于屈服了。  看到绪方露骨的表现出一副兴奋的神情,吉田就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人说道:  “……夏娜?”  “嗯唔…”  刚才一直“装作”事不关己的模样,咬着一口羊羹的夏娜,终于把吃着东西的嘴巴停了下来。把手上拿着的包装纸,塞进已经装得满满的塑胶袋里,然后开始考虑。  复习会,这样的词语还是第一次听到。根据这个词本身的用字,以及从他们对话的内容来看。可以对其大概的内容进行类推。也理解了吉田话里含有的“一起去吧”的意思。兴趣也可以说是有一点吧。但是与此同时…  (为什么她能说出这样的话?)  以前总是在那里战战兢兢的少女,现在却能以极为自然的语气对“敌人”说出那样的话。她对此也有一些恐惧。那种来自“敌人”的体贴,让她心里就很不好受。  (如果她是个让人讨厌的家伙就好了…)  在那件事发生的那个晚上,吉田一美对坂井悠而说出了“喜欢你”的话。  她早就向自己发表了这个宣告,最后也终于说了出来。  (我也…喜欢着悠二。)  在那个事件发生之前,就只有身为火雾战士的自己知道坂井悠二的事。  被吞食着这个城市的“红世使徒”一伙袭击而死去的人类,坂井悠二的残渣。  寄宿了能干涉时间的红世秘宝中的秘宝“零时迷子”的密斯提斯。  拥有凌驾于火雾战士之上的对存在之力细微变化的敏锐感反应力。  在紧急关头遇到危机的时候,头脑会变得异常冷静而灵活。  知道所有这一切关于悠二的真实。  (除了这些以外还有很多)  他牵手的习惯,事物的好恶,在训练中察觉到他的弱点和长处,平时生活中那种随便的态度,讲究的一面,一直跟他在一起的自己,知道许许多多这样的事情。  (可是…)  在那次事件之后,吉田一美也知道了坂井悠二的真面目。  知道了他这个存在,是已经死去了的“真正的坂井悠二”的残渣。  明明是这样,在理解了这一切之后的她,居然对坂井悠二说“喜欢你”  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她明明知道了真相了啊。  她站在了自己跟悠二所在的地方…闯进了本来只属于自己和悠二的地方。  自己身为火雾战士这一点,已经不再是有利条件了。  从来没有预料到有这样的状况。  她成了跟自己平等的对手。  (我喜欢悠二…)  就算这样耍孩子的脾气,她也不会再退让。而且即使是现在,她的“跟坂井悠二在一起的时间”也不断地增加。只有自己知道的各种各样的坂井悠二,就要被她所侵占。  思念悠二的这种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  很难用自己的意志来控制。  不管是在战斗当中,还是在其他时候。  这种力量都会随时都会随地的,毫无规律…  发生失控,爆发而来。  那种即危险又可怕的感情的苦滋味,在三天前的事件中就已经饱尝试过了。在必须集中精神的时候却偏偏想起悠二;  只是因为他不在场就对自己的战斗抱有不安感;  每次想起他,内心都会产生一股强烈的寂寥感;  那是第一次在战斗中发生那种程度的精神失衡。  最奇怪的事,在那之间的战斗…与实践了自己的爱,并为爱而丧命的红世使徒之间的战斗…当时也是怀着同样的心情来战斗。可是那一次的自己,却全身洋溢着难以置信的喜欢和无穷无尽涌出来的力量。  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我害怕…喜欢)  就因为这种“无法克制的心情”。作为火雾战士“炎法灼眼的杀手”这样一个确实而唯一的自己,一个为使命而生的人,被养育和培养至今所形成的一切,都被打乱,被动摇,甚至发生改变。  (尽管如此…)  但她的内心却在想,我绝对不要输给她。  对于会打乱,会动摇。甚至会改变自己一切的这种感情,她却完全没有将其压制的自信。  那是我觉得最可怕的事。  (还是说……)  就因为这种感情,已经发生了某种变化了吗?  来到这里之前的自己是怎样的一个存在,现在已经不太记得了。  但是,如果那个时候遇到像今天这样的事情…  (大概会采取跟现在不一样的行动了吧。)  看来自己发生的变化,已经达到了自己也感觉到疑问的程度了。  那是今天早上,差不多开始上课时发生的事。  佐藤和田中在最后关头冲进了教室。就在那时候,田中轻轻地…
2007年05月09日 04点05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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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早呀,夏娜。”  “那是什么?”  “夏娜?”  听到他这样打招呼的其他同学都不明所以,这时候佐藤回答道:  “噢,这是她新的外号呀。从今天开始,这位小姐的名字已经不是叫平井缘,而是叫夏娜了哦。夏娜,以后多关照啦!”  “……”  然后还故作亲昵似的用手轻拍了一下坐在位子上的她的肩膀。  “真奇怪。”  “为什么突然间这样叫?”  “突然让人这样叫,总感觉怪怪的啊…”  正当那几个同学这样小声地议论着,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佐藤向着坐在教师一教的吉田打了个眼色,吉田马上满脸火热,在向他低头道谢的同时,脸伏在桌子上。  夏娜在这个城市里,是伪装为名叫“平井缘”的少女进行生活的。  至于“真正的平井缘”,因为已经遭到企图对这座城市施以大规模自在法的红世魔王的啃食,甚至全家人都死了。夏娜把自己的存在置入到平井缘的火炬之中,从而获得了在这个城市生活的基础,以及随时可以保护体内藏有秘宝的悠二的身份。  在这个城市已经逗留了几个月,由于全家的火炬已经全部消失,表面上她是过着一个人的生活。但实际上,她现在的日常生活主要都坂井家进行,而平井家也只是晚上回去睡觉的地方而已。“平井缘”这个名字,也因为悠二和千草都称呼她为“夏娜”。所以最多只能算是在学校使用的代号而已。  可是,对吉田一美来说,“真正的平井缘”却是她的朋友。  那个朋友以及全家都被红世使徒啃食,还被一个火雾战士替代了她的身份,这些时代事她都在三天前的事件中知道了。  虽然她也受了相当大的打击,但实际上因为存在夏娜这样一个替身,所有有关本来存在于那里的“真正的平井缘”的事情她都记不起来,也没有任何丧失感。只是对一个连相貌都记不起来的朋友死了这个事实感到迷惑,心情也随之沉重起来。  尽管如此,既然对这个世界来说平井缘仍然算是活着的人,那么以后夏娜也会一直被人称呼为“平井缘”。佐藤和田中这样做,其实是想减轻一下吉田的心理负担。至少在自己周围的几个伙伴之间,或者是稍微大一点的圈子内,尽量不使用“平井缘”这个名字。  “喂,佐藤,大一清早在这里吵嚷什么!”  “哦,对不起。”  刚好被来开早会的班主任逮着个正着,佐藤慌忙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在他的周围,传出一些窃窃私的声音:  “为什么要叫夏娜?”  “谁知道?不过听起来也蛮不错的。”  总之,首先把这个名字宣布出来,让它留在哪怕只是几个人的记忆中也好。只要实际上跟她有深交的悠二和佐藤等人继续使用下去,其他的同学迟早也会习惯的。所以的外号就是这么得来。  在那个短暂的骚动中,夏娜被佐藤拍了一下肩膀的时候,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虽说对方没有任何杀气,但毕竟是被人家冷不防地碰到了自己的身体。  但是,她什么反映也没有。  她在心里觉得,只是这样子的话没什么大不了。  身为火雾战士“炎发灼眼的杀手”的她,居然会这样想。  (要是以前的话,至少会把佐藤启作抛飞出去,而周围的喧嚣声也会随之嘎然而之吧。)  她察觉到这里面前后的差异,她把脸板了起来。  “夏娜?”  (嗯…?)  当她再次被吉田呼唤而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其他的人都一起注视着自己。大家都一言不发,仅仅用表情表达着“希望你一起来”的意思。她很清楚地感受到了。  反正决定权又不在自己手里,也并非自己说不去这个复习会就会告吹,你们自己决定不就好了…她在这样想的同时,另一方面也考虑到他们这些少男少女是一种对“大家一起”种行为感到快乐的生物。  (的确,我也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绪方对自己做着合掌的姿势,她记得这是表示“求你”的动作。  池没有表现出任何感情,而佐藤就一脸期待,田中则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等待着自己的回答。  吉田则从正面看着自己。眼神里没有了以前那种气势和对抗心。只是把自己当作一个普通朋友来看待。  明明是水火不容的“敌人”啊…  (如果她是讨厌的家伙…我就可以带走悠二,马上就离开这里了啊…)  为了逃离这种痛苦,她不由得把视线转向身旁的人。在这样做之后,她马上又对自己这个举动感到一丝厌恶。好像是在以来比人,或是在看别人得脸色似的,感觉很不舒服。  而察觉到自己视线的悠二马上问到:  “怎么样?”  最近的悠二,在多余的方向感觉特别敏锐,越来越讨人厌了。  “……”  不过当然,并不是真的讨厌他。  “…我…不知道那是怎样的。”  “只要教别人不懂的问题就行了嘛。”  悠二对她进行早晚的锻炼心存感激,于是马上回应道。  绪方似乎急着让“全员参加”变成既成事实似的大声问道:  “总之就这样子定了吧?”  “定了定了!这下有‘眼镜怪人’给我们助阵了。”  “啊……”  佐藤搭着田中的肩膀,把他看成是同病相怜的同志般摇晃着。  池只是苦笑了一下,向着对面的少女,掩饰着自己复杂的感情说道:  “你这小子说得真轻松啊。不过,有吉田同学在,应该也不成问题吧”  “嗯…在我能力范围内的话…”  看到她那么谦虚地回答的悠二,心想:  (那样的话,几乎全部都没问题了。)  他一边这样想,一边问道:  “搞复习会好是好,但在哪里集合呢。”  “当然是佐藤家里啦,屋子又大又没有其他人住,还可以做饭!”  从初中开始就跟佐藤和田中认识的绪方理所当然地说道。 
2007年05月09日 04点05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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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崎这座城市,以大河,真南川为界划分为西侧和东侧,这两个区域是以各自的方式相继发达起来。  “只需要把家空出来一小段时间就行了。求求你啦,玛琼琳小姐。”  “我才不干呢!你之前不是说”你喜欢怎么住都没问题”的吗?”  作为核心的是位于西侧山腰的御崎市的神社。相传这是为了镇住时常泛滥的真南川,在非常古老的年代建成的镇守社。到了中世纪,在这座矮山山坡平原的山麓一带成立了鸟居前町(作为神社的门前城镇)。据说这就是御崎市作为一个城市的开端。  “请,请你别说那么不近人情的话好吗,大姐…”  “什么叫不近人情?而且我平时也不会到处走来走去的。只要我在这里喝一会儿酒,你们那个什么复习会也该就结束了吧?”  那以后,随着真南川的治水状况转好,东部也出现了一大片农村,由于离主要街道近的便利性等原因,居民的生活密度基本上都偏向东侧,并不断往外扩展。在那个其间,西侧某些小领主强行霸占了御崎神社的领地来兴建自己的豪宅,成了统治者居住的地盘。  “可是因为这个酒吧跟洗手间太近了啊…马可西亚斯也帮帮忙劝劝她吧!”  “嘻嘻嘻,启作呀,我懒惰的沙袋子玛琼琳·朵怎么可能主动抬起那又大又重的屁股啊呜噢!”  到了明治时代,御崎神社的管理变得很混乱,许多领地也减低价卖了出去,于是人口开始大量流入西部。现在被称为住宅区的区域,就是在这时候开始形成的。顺便一提,御崎高校也是在同一时期创立的(旧制度下的名称为“御崎普通中学”)。  “而且,你们几天前才半哭脸求我“请不要离开”,现在你们就翻脸不认了?”   “这并不是那个意思啊…只是因为,有个对大姐有点误会的女孩…”  接着到了战后,本来属于大地主所有的整个东部区域,都在土地改革的中分给了田农。随之进行的区划整理正好与御崎市车站的竣工时期相重叠,东部地区开始作位一个近代都市(现在被称为“市区”的区域)发展起来。并且在法制高度上,把东西两侧合在一起并称为“御崎市”,这就是御崎市的诞生了。  “不,那个…是…”  佐藤家即使在东部也属于首屈一指的大世家。在区划整理后,就把旧地主阶级的人们集中居住的东侧统称为“旧地住宅区”。而这整个旧住宅区的土地,本来全部都属于佐藤家的领地。单从这一点就可以轻易看出当时的佐藤家有着何等的势力了。直到现在,其影响力几乎也没有减弱。  “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最多我在这里睡觉吧。”  “嘻嘻,你们还是去祈祷什么都别发生的好啊。”  从大马路稍微走进去一点就可以看到包围着一个个区域的围墙以及位于其中央的大门。这是旧住宅区给人的总体印象。而佐藤家的住所,或许应该说是理所当然了。即使在旧住宅区里看也是属于相当大的那一类。另外,虽然说不上是近邻,但田中的家也位于这个地区。  “…佐藤…”  “如果别无他法的话,就只能祈祷了。”  最后,两个少年的努力也毫无成果,这位威力超高的定时炸弹还没有得到任何处理,复习会就开始了。  由于明天就是考试日,这个绪方以“复习会”命名的集会,必定要在晚上…而且是在不太晚的时刻解散各自回家。  尤其是作为首日的今天,跟上午就结束的考试日不同,连下午也要上课。就算放学马上到佐藤家集合,也不可能争取到太多的时间。而且女生们还要先回家一趟,然后好好打扮一番再出来。  如果再加上因为时间不凑合而要在佐藤家做晚饭的话,这个活动就一下变得有趣起来。   因为佐藤家没有其他人住,只剩下佐藤一个人过着独居的生活(由于这里面都是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所以他也不太想说),只要值日班的清洁工一回家,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尽管是以复习考试这一么一个毫无趣味性的目的集中起来,但在他们看来似乎跟去露营什么的没区别。  其中尤其是田中最为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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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齿轮发生了错位而导致的结果。  “……就是没能设置封绝,仅仅是这样而已啊。”  “?”  夏娜稍微歪了一下脖子。仅仅是这样的动作,就已经能让悠二领悟她的意思了。  没察觉到她的身体靠向自己的悠二,马上回答道:  “我也看过夏娜你们使用过很多次封绝,但从来没想到过原来是那么重要的东西。仅仅是有一次没用,就造成了这样的恶果。”  夏娜稍微用视线扫视了一下自己的战斗带来的结果…然后,用若无其事的语气提起了重要的话题。  “你要试试看吗?”  “咦?”  “自在法‘封绝’,还有修复的练习。”  悠二混合了惊讶,期待和不安的声音问道:  “我来用自在法?密斯提斯也能做到那样的事…?”  “当然能。密斯提斯根据藏在身体里的宝具类而拥有各种各样的特性。其中有些还具有足以匹敌红世魔王的战斗力呢…”  “咦,你曾经跟他们战斗过?”  “嗯。”  夏娜一边点头,一边回想起把大太刀‘执殿遮那’托付于自己后死去的单眼鬼盔甲武士的威容,以及在与他的战斗中自己差点跨过生死的惊险一幕。  “我差点就死了。如果单看剑术的话,我从来没有遇到过比他更厉害的对手。”  听了她这种率直的感想,悠二不由得感叹隐藏在密斯提斯身上的无限可能。  “那么厉害…不过,也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那种适应性…”  “你也曾经成功控制过存在之力,还把‘千变’给你的不快感也驱走了吧?我觉得这样的根基已经非常足够了。”  在过去的一次战斗中,身为密斯提斯的悠二,曾经面临险些被分解自身存在的危机。藏在他体内的宝具‘零时迷子’,差点就被强大的红世魔王…‘千变’修德南夺去。被他的手臂贯穿了身体,只差一点就被他分解消灭了。  就在那时候…  保护体内所藏宝具的名叫‘戒禁’的自在法,把修德南的手臂折断了。  什么时候。由谁,怎么样。为了什么目的而施加的…没有人知道。尽管那是一种莫名的力量,但拜这种力量所赐,悠二才得以逃脱消灭的命运。  可是相对的,他的体内却一直残留着修德南的手臂。为了压抑住体内的某处多了一条手臂这种猛烈寒意,他不得不进行了相当艰苦的锻炼。  然而,那种感觉却在三天前的战斗中突然解消了。在他因为“某件事”而愤怒不已的时候,为了显现自己的愤怒而触及了存在之力,并通过感觉掌握了操纵要领,结果就跟那条手臂融为一体了。以后,他就没有再感觉到修德南的手臂存在了。  “嗯,虽然我的确感觉到,现在比仅仅去感应存在之力的流向,还有自己乱碰乱撞的时候更有自信了。但是……”  “还是觉得不安啊?”  夏娜稍微弯着腰,向少年那不太可靠的脸望去。柔顺发亮的黑色长发,从肩膀上滑了下来。  作为对她这种姿态的自然感叹,悠二微笑着回答道:  “那当然了。虽然说可以依靠零时迷子来恢复,但也只不过是一个人分量的存在之力啊。跟火雾战士和徒相比,只不过是微不足道吧?”  “咦?难道你还…没有发现?”  “发现什么?”  “…亚拉斯特尔。”  夏娜没有回答悠二的问题,却不知为何向自己胸前的吊坠“克库特斯”询问道。  “应该再多观察一段时间再告诉他为宜。至于修炼方面是没问题的。只要慢慢提早自在法构造的熟练度。应该也会对所有事项的控制和察知能力有所帮助吧。”  与少女订立契约的红魔神,先说了一个对悠二来说莫名其妙的前提,然后作出了许可的承诺。  “告诉我…到底要告诉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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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一脸不解的悠二,夏娜摇了摇头回答道:  “现在还不能说,但现在看来,完全没有任何不良征兆,你放心吧。”  “…我想没人会在听到这个答案后不感到不安的啊。”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没事的,到时候我会给你想办法。不管怎样,既然亚拉斯特尔也允许了的话…”  说到一半,夏娜突然往悠二看去,并眨了眨眼。  (怎么了?)  悠二内心不由得这么想。  “什么?”  “没什么…今晚我们就开始进行封绝的训练了哦。”  “嗯,既然夏娜也这么说,应该没问题吧。”  夏娜对出于信赖而作出这个回答的悠二说道:  “悠二。”   “什么?”  夏娜从下面盯着悠二一会,再一次说道:  “悠二。”  “什么?”  得到回应之后,夏娜仍然不回答,一边走一边看着他。然后又一次说道:  “悠二。”  “…什么?”  悠二心想会不会只自己的脸沾着什么东西,于是用手摸了摸脸。  看到他这个举动,夏娜不由得笑了出来。  “傻瓜。”  “啊,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悠二一脸莫名其妙。  只是看到夏娜笑了,自己也自然而然地回以一笑。  (是这样吗。)  夏娜想道。  (如果是这些问题,就可以毫无障碍地跟悠二交谈啊。)  不知道算是找到了新方向,还是应该说是重新发现了漏掉的东西。  (只要能跟悠二这样说话,我就很高兴。)  少女感觉到原本和自己的心紧紧绑在的东西已经消失无踪。   (只要和悠二跟自己在一起,就不会害怕。)  这时候…  她的鼻子对某种香味产生了反应,于是马上感应出香味的根源所在。  “菠萝包在走动。”  “什么?”  仍下茫然不知所以的悠二,夏娜用小跑穿过人潮,站定在一个面包车前面。  原来那是车子的后部改造过的移动菠萝包店。  “请给我一个。”  面对这位因为兴奋而脸泛红晕的少女,店员大声回答道:  “好啊!菠萝面包一个!”  悠二以无可奈何的声音说道:  “妈妈已经让你带蛋糕去了啊。而且我们还要在那里吃晚饭的啊?”  “那个我之后也会吃的。”  “啊,是吗。”  回答后的悠二,也突然间察觉了一件事。在这几天来,互相之间那种莫名其妙的沉重气氛,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明明什么也没有做过,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夏娜压抑着内心的高兴,一边从店员手里接过面包一边对身手的悠二说道:  “总而言之,今晚开始进行封觉的基础,也就是操纵存在之力的训练吧。”  “好啦好啦。先复习试题到晚上,然后就在屋顶上特训吧。这三天的时间排得还真紧凑,哈哈。”  悠二不由得苦笑似的呼了一口气。  夏娜则从纸袋里拿出那个刚烤好的菠萝包,二话没说就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露出灿烂的笑容,继续前走。
2007年05月09日 04点05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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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唔,什么?”  “不,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而已。”  悠二也跟上了她的脚步。看到她那露骨的“菠萝包效果”的笑容,他也只有苦笑了。  “我觉得像是操纵存在之力和封绝什么的,那种完全颠覆人类常识的可怕事情--”  他忽然从身边的十字路口向一边望去。  只见在那个应该是写着禁止通行的牌的后面,画满危险斜线的地面上的一列阻止棒对面,临时代替大马路行车的一条狭窄马路正塞得水泄不通,到处充斥着交警的笛声和汽车的噪音。  那是人们把在常人无法得知的世界进行的行为与结果接受的样子。  “…跟考试复习那样的极为普通的生活摆在一起,我就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曾经是普通人类的悠二发出的这个感慨,对从出生开始就全心全意投入火雾战士的使命人的夏娜来说,是很难理解的。  但她还是以她自己的想法,回答了悠二。一边吃着她的菠萝面包一边说道:  “啊唔…嗯,既然要在这个城市生活,就应该努力扮演所伪装的角色。…啊唔…-嗯。无论是潜伏到投宿设施还是在无固定居所的地方徘徊,都比不上混入当地的居民中生活获得的情报总量多。啊唔…”  (果然,夏娜总是从实际工作上的角度来看问题的呢。)   悠二觉得她那种谨慎正直的态度很有趣。接着,他突然想起…  他跟夏娜的第二次相逢。本来应该不是太想和人打交道的她,突然出现在自己身旁的座位之上的事。  “这样吗…在来这里之前,也一直在做着类似现在的代替‘平井同学’的事吗?”  他好像现在才发现似的,想象了一下她作为火雾战士的流浪经历。因为她完全不懂得人情世故而一直以为是“一片空白”的她,其实也有着各种各样的过去。  夏娜轻轻的点了点头。  “碰到藏在某个地方图谋不轨的使徒时就要这样做了。”  说完她又咬了一口菠萝包…然后,继续对悠二说道:  “啊唔…不过,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跟那么多人说过话。而且停留的时间,一直都是把使徒找出来消灭为止,最多也是三天左右…能够用生活这个词来形容的,也就只有这段时间了。”  “……”  “咦?”  夏娜好像听到悠二问了一句什么,抬起头看着他。  “没有啦…啊,是这里。”  悠二一边掩饰,一边指着可以穿住旧市区的横路说道。  夏娜也没有深究,跟他一起走了进去。  刚才的那种喧嚣和混乱,像是一下子完全消失了一般。在这条安静的路上走了几分钟后,悠二终于用他刚才想问却没问出口的问题,打破了这不算短也不算长的沉默。  “现在,开心吗?”  夏娜以问题来回答他的问题:  “……是这样吗…”  “你现在一脸开心的表情哦…”  悠二察觉到少女的声音和表情有一丝的动摇,于是说道。  “…也许有吧。”  菠萝面包也已经吃完了。  在夏天高高挂起的太阳还没
下山
之前,那七人组就集中到佐藤家了。  包括夏娜在内的女生们,都一个个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与之相反完全没有作任何修饰的男生们(从学校直接到佐藤家的田中还穿着校服)吓了一跳。  吉田穿着素色的罩衫和荷叶裙,绪方穿着宽身的水手衬衫和短裤装,两人虽然只是化了薄妆,但可以看得出花了一番工夫。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我想你应该知道吧?”  池之所以对这个本来以为最没有必要提醒的人--吉田这样说,并不是想责怪她化了妆,而是因为她的双手握着许多个鼓鼓的超市袋。  “对,对不起。可是,路上的超市正好降价大酬宾,所以…”  然而她带来的袋子却不是手提型,而是盛夏的背包型。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吉田是个不大会撒谎的人。吉田发现自己的谎言被识破,就急急忙忙让田中带自己到炊事间去了。  根据回来后的田中转述,吉田一看到佐藤家的大炊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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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好厉害的煤气炉!烤炉也很大呀。看来还是电子油炸锅呢,不过至少有烧烤炉水槽也很多呀。-”  就兴奋得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名来,田中最多只能知道其中一半。  “晚饭就油我自己一个人来做,大家就请专心复习吧!”  大伙也觉得不应该妨碍她的兴致,就决定恭敬不如从命的接受她的厚意了。而且大家都相信她就算不拼命复习也没问题,这就是其中原因之一。  佐藤为大家准备的复习的场所,是佐藤家的第五个客厅。  这个明亮宽广的客厅,铺着木纹地板和薄薄的地毯,放置在第四个角落的观叶树非常高大,很容易让人误以为那是顶着天花板的柱子。在厅的正中央,只一张由大树树干截取的加工而成的桌面上铺着一块大玻璃板的大餐桌,旁边还摆着一套坐在地板上时用的软垫。  总之,那是一个没有任何让人觉得讨厌的多余装饰,但一眼看上去就可以发现造价不菲的客厅。  “果然,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呢。”  听到曾经来过几次的悠二再次发出的感叹,这个家的唯一住客佐藤…  “嗯,你随便喝多少都行哦。”  作出了这样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他所指的,是放在大桌子上的饮水机。当然是冷水式的,而且旁边还放着一个冰柜,实在是服务周到。  “我一说今天晚饭由我们自己做,他们就帮我们准备了这些东西。还说已经冲好了那个叫什么释迦的……总之是类似麦茶的茶啦。”  随便一提,那并不是什么麦茶,更不是释迦,而是铁观音茶。  “那么,我们马上开始吧。这么好的环境,肯定会顺利的。”  在眼镜怪人…池的一声令下,复习会就开始了。  大桌子呈椭圆型,也没有规定谁要坐在哪里,大家都随便拿了个软垫坐了下来。  悠二的身边是夏娜,田中的旁边是绪方,各自都理所当然似的坐了下来。从绪方的企图来看,她大半的目的都已经在这个时刻达到了,接下来就努力复习,如果考试成绩也有所上升的话,就心满意足了。  “那么,我们开始努力吧,嘿嘿!”  她向着身旁的人笑道。   “那,开始吧。”  田中到了这个时候才产生意识,全身都僵硬了。  虽然他跟佐藤一起盘算着跟自己憧憬的强大女性…-玛琼琳同行的远大(或者该说是不自量力)计划,但根据三天前发生的事件中佐藤亲身体会到的事实,发现在力量方面完全不可能帮得上她的忙,甚至会有危险。虽说这也是从一开始就明白的事,但这次总算是通过亲身体会,明白过来了。  如此,两人又在开始为自己该做锻炼哪方面的能力而烦恼。  在事件发生前,他们曾经找池兜圈子商量过这件事,得到了“只有用头脑“这个理所当然的回答。可是具体到底应该干些什么,却完全没有头绪。  理想状态自然是像在超出人类常识的战场上给火雾战士们提示的坂井悠二那样,考虑出好的作战方案。但这可不是通过特训就能做到的事。他们认为至少该尽量接近那个领域,想出来的对策,就是在作为每天进行着的读书行动中,加大解谜和拼图的比例,这样一个小儿科的计划。  要说有没有其他能做的事,大概就只剩下学习一条路了。  在这个意义上,田中就认为这次的复习会  是个好机会,也在某种程度上感谢着绪方。只是让她坐在身旁的话简直是小菜一碟,虽然举动变得有点僵硬也是没办法的事。  那样一个还没有习惯别人对自己有好感的少年…  (不过,就算是被表白了,也不可能说马上就有什么明显进展吧。)  先作了这么一个不近人情的假设,然后皱着眉头向眼镜怪人老师问了一个问题:  “首先,你教教我考试中会出的那部分题目的答案。”  学习会出乎意料地进展顺利。  这都是多亏了池速人这么一个会教人的高手。  他从本质上就是一个会“配合他人”的人,因此他非常擅长调和吵架双方的意见分歧,甚至让气氛变得活跃起来。也就是说,他是一个能够正确察觉对方正在想什么东西的,懂得“为别人着想”的人。  例如佐藤问他:  “这个LEARNING不知道到底是修饰到哪个地方啊?”  然后池就会先听佐藤说几句话,以此来推断出“他到底是以什么形式来理解的”。只要知道了这一点,就自然能联想到“该怎么样才能正确理解”。  “这句话可以把前面的A LITTLE LEARNING连起来看成是一个名词,在句子中作主语啦。”  而且他还能准确地表现出他联想到的东西,也善于其传达给对方。  “这样吧,如果用中间的IS来分割的话,不就很简单了?”  “噢噢,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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