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F天道】【授权转贴】雏菊花之海 by夜残青
冢不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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縈夢 楼主
16 TO夜残青 我可不可以把你写的所有TF文转到冢不二吧(ms有点贪心)? 作者: 萦梦 2007-4-30 19:37   回复此发言 -------------------------------------------------------------------------------- 23 TO萦梦: 只要注明作者就可以,谢谢。 (还是挑好一点的转吧……谢谢了……) 作者: 夜残青 2007-5-2 17:18   回复此发言 ---------------------------------------------------------------- ---------------- 雏菊花之海·上篇 德国,深夜。 房间里没有开灯。手冢坐在书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在黑暗中泛着清冷的幽光,模糊的映照在手冢脸庞英俊而坚毅的轮廓上。他刚刚才写好了一封电子邮件,只是还没有发送出去。 万籁俱寂中,他修长的手指缓慢的抚上了额头,下意识的来回摩挲着,像是有风传递过轻柔的吻落在上面。 他借着电脑屏幕的微光看了看手表,离他所计算好的时间还有好几分钟。他静静的等待着。 忽然身后有细碎的声响。他回转过头去,他的小妻子赤着双足,穿纯白色的丝绸睡裙,靠在门框上,金色的长发散落肩头。她歪着脑袋,睡眼惺忪的看着他。 “国光,你还不睡么?” 手冢起身来到她面前,低下头吻了吻对方光洁的额。“你先去休息吧,我还有点事要做。” “是你那个好朋友的生日么?”她轻声问。 手冢点点头。“是。” “这样啊。”她微微有些发楞,转移了话题。“啊,对了,很快就是你们青学网球部每年一次的聚会了吧,你请假了么?” “嗯。”手冢再次看了看手表,眼睛努力睁大着在黑暗中辨认细小的数字纤长的指针。“你去睡吧,熬夜对身体不好的。” “知道了。”她温顺的回答,仰起脖子轻轻吻了下他的嘴唇。“那我去睡了哦,你也不要熬的太晚。” 手冢颔首,作为回答。 他重新坐在电脑前,忽然觉得头有点痛。他想或许是在电脑前坐的时间太长了的缘故。 又或许,又或许是因为他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思念的太多。 当秒针在他眼中轰然落下的那一秒,紧握鼠标的手指按了下去。 电子邮件成功发送。 手冢几乎有些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他惊觉掌心已经出汗,接触着鼠标圆滑的表面有种很不舒服的滑腻感。 哪怕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也是无数遍的思虑,斟酌。终于在键盘上成功敲打成典型的手冢式生日贺语。简练的仿佛脱水的橘子皮,干硬、脆弱,察不见一丝一毫暧昧朦胧的情绪,辩不出一字一句欲言又止的话语,唯有清淡而略带苦涩的橘香,不为人知又心领神会的存在着。 仅仅是四五分钟后,对方就发了回信过来,如同一直都在等待手冢的电子邮件。 那个人说[手冢君连时差也计算的这么准呀,谢谢手冢君了呢。] 手冢的表情微微的柔软了。很奇特的,像是沉睡的湖面上细小的涟漪。 手冢说“晚安。” 他说晚安,在德国的深夜,用标准的日语。 只是这一句低低的晚安,不知是说与谁听。 与此同时,日本。 不二觉得真的是很疲倦了。他俯下身,直接把电脑的电源彻底关掉。 屏幕瞬间暗了下来,无声无息。 很累很累,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这还不够,那些缠绕的情绪还在不断的膨胀膨胀,然后在胸口哽成尖锐的痛楚。不二忍不住闭着眼晃了晃脑袋,栗色的发丝拂过脸颊,痒痒的。 是回忆呀,手冢君。他在自己心中用力的说道。是回忆呀。 他来到客厅,先给自己到了杯水。随后在茶几前蹲下身。他把手指搭在那个小小的瓶子上,微微的犹豫着。可以感觉到指尖冰冷的几乎没有温度,静默的停在塑料瓶盖上,不知道要不要动作的好。 不二覆上眼帘,姣好的面庞上还残留着浅淡的微笑。他把小瓶子握在手心里,拧开盖子,将一粒药片倾入手中。 他就着凉水服下了那片安眠药。水的寒意顺着食管缓慢流下去,蔓延全身。 对不起呐。 我……真的还不够勇敢。 至少,至少。 这一次,让我好好的睡一觉。 不二钻进被窝,棉布被罩极低的温度接触到他的身体,使他不由得瑟缩一下。 “晚安,周助。”在睡去前,他这样对自己说。 *** 手冢在飞机上的座位是靠窗的,身边坐的人明显是个东方女子。黑发黑眸,笑容浅浅。手冢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道,不浓,而且清雅。他在飞机升腾的眩晕里恍恍惚惚的想起很多年以前,不二靠着樱花树沉沉睡去,他蹲下身看对方安静的睡颜。 那时,他伸出手去拉不二的胳膊,想叫醒他。却不慎用力过大让不二倒进了自己的怀里。一瞬间少年特有的干净清爽味道混杂着衣襟上沾染的青草香,在他防备不及之时灌满了他的胸腔。 从此,便是难以忘怀。 手冢睡着了。 他合了眼,冗长的梦便如同潮水般缓慢涨上来,将他渐渐淹没。 只有一抹浅淡的香气,还残留在鼻端。 手冢总是在同学会的前一天乘飞机抵达日本,而接机的,只有不二。 他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见不二倚着大厅里的柱子。雪白衬衫米色风衣,笑意盈盈的望过来。 他柔声的唤着。“手冢君,欢迎回来。” 淡然的仿佛不是已有整整一年不曾相见。 “嗯。”手冢亦只是颔首。 不二将手冢上下打量一番,而后开口。“手冢君,居然什么也没拿呢。”他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的端详。“幸好我家里还留有你常用的东西呐。” “是啊,幸好。”难得手冢的语气里也有了笑意。 对方往前靠了一步,若有所思的盯着手冢垂下的手。“指甲有些长了呢,手冢君。”他抬起头来的时候说。“是没来得及剪吧。走吧,到我家我再帮你修剪。” 于是他们转身,并肩离开。 
2007年05月02日 11点05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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縈夢 楼主
雏菊花之海·下篇 “呐,手冢君。真是可惜呢,雏菊的花期还没有到。” 第一次来到这里,是他们十五岁的那年。不二纯白的衬衫衣角翩翩,他抬起手撩开额前被吹乱的刘海,阳光下展露清澈的笑颜。 那不同以往的笑容,在耀眼过头的光芒里几乎看不太清,轮廓是模糊的,但每一道纹路又反射出层层叠叠的金色。他满含笑意的湖蓝眼眸一闪一闪的,像是落满了星光。于是一切微妙的动容全部化作宇宙间无限的风声,回环往复,川流不息。 少年手冢英俊的面容上,浅色薄唇有了淡淡的弧度。他摘下眼镜的动作缓慢优雅,却让少年不二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 接吻的时候可以闻到对方衣服上好闻的洗衣粉味道。 不二恍惚间竟然以为看见了雏菊花盛放成海。璀璨一片。 一如他们的青春,他们的爱情。 年少时不曾言[爱]。 因为不敢。他们还太年轻,无法承诺。 后来仍不曾言[爱]。 却是不能。现实太沉重,他们承担不起。 于是这个简单的字眼千回百转终于还是沉没、沉没,黯淡了颜色,消失了痕迹。 这么长时间便是如此的过来了。各自辗转东西,忙碌生计。但这一份感情,却存在了这么久,许是因为残喘的遗憾,缺失的点滴,便固执而又坚韧的,任他们极尽凉薄,也不肯切断。 不二低低的笑着,垂着头。他张开双臂让风从指缝中滑过,把他的衣服牵扯着帖服在他的身上。缕缕浅淡的天光落下来,映在他细致的眉间,碎碎的。竟有些异样的柔媚了。 手冢真得很想吻他,如同多年前他第一次触碰了对方的嘴唇。他甚至清楚地记得不二的手是如何紧张的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他只略略靠近了一步,就停住。 不二身上的好闻味道像是回忆一般无法阻挡,顺着风向灌进他的胸腔。他突然觉得如果不是戴着眼镜的话自己很可能在风中流下泪来。 “不二,这样真得好么?”问题,毫无前兆。 “有什么不好?”不二仍只是闭着眼答非所问,笑容没有丝毫的动荡。“手冢君,这里的雏菊花开了这么久了,一季一更迭,却还是这样存在着……手冢君,不要动摇,会不像你的。我们不是说好了么?” 手冢说:“不二不二。” 他只是这样子重复着不二不二,从后面揽住对方。不是很用力。 “一切都会好的,不二。” “呵呵,说的是呢,手冢君。” 已经分不清是谁说给谁听,想要让谁相信。 “呐,手冢君,还记得么?”不二将自己的右手放入对方的手心,仰起头来笑意盈盈。“就是那诗句……[爱所给的——]” “爱所给的——”手冢重复着,不二跟上,一起在口中吟咏。 [爱所给的仅是他自己,他所带走的也仅是他自己。 爱不占有也不愿被占有; 因为对爱而言,爱已足够。] “[因为对爱而言,爱已足够。]”不二仿佛意犹未尽的低低叹息。“手冢君我不是圣人,我做不到你知道么?我真得做不到……” 他笑着,出声的笑着,却让手冢不忍的合上了眼。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手冢扳过不二的肩,他终于缓慢的靠近了,细碎而粘连的吻沾染在不二颤抖的睫毛上,顺着脸部优美的曲线下滑,最后落在对方紧抿着的双唇。 有什么好怕的呢?手冢想。 于是就让不二身上长久不变的好闻味道深深吸入自己的鼻腔,填满了肺部,一遍一遍的加重着那印迹。让回忆,在时光的洪流中被冲刷模糊的回忆,留下了无法忘怀的影子,以及像是雏菊花般年年滋生着的伤痛。 “没有关系的手冢君。无论怎样……我心甘情愿。” 不二垂下的手攥住手冢的衣角,如同他们第一次接吻时一般,用力的关节都发白了。 “如果手冢君回来的时候正好是雏菊花的花期,该有多好。” “第一次来这里时也是一样,雏菊没有开花。” “为什么总是会错过呢?” *** 机场宽阔明亮的大厅。 和接机时一样,送行的仍然只有不二一人。 离开始安检的时间还有好久,不二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纯白色的MP3,眉眼弯弯的将一个耳机递到手冢眼前。自己拿起另一个塞入耳朵。 “听一会儿吧,不然满无聊的。” 手冢接过戴上,女歌手的声音不算是很清亮,略有点沙哑,歌声里有一种固执的情绪在里面。用力的唱,用力的坚持。手冢觉得这就是不二会喜欢这首歌的原因。 “呐,手冢君,我快要结婚了呢。” “她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乖巧听话,有非常善良的眼神,而且从不会纠根问底。” “她会很好的待我,而我,也会是一样。” “婚礼不会邀请你,不会邀请青学的大家。我怕自己没有足够的勇气。” “但你可明白……” 不二的声音小小的,淡然的几乎没有情绪在里面。他无法转过头去看手冢。他不知道带着耳机的手冢在嘈杂声浮动的环境下有没有听见他的话。他是刻意把自己的声音压得那么小的,因为他不懂自己究竟希不希望手冢听见。 那么忐忑的,盯住自己的脚尖。 “不二。”手冢的声音一下子让不二险些流下眼泪来。是的,还是很多年前,少年手冢呼唤少年不二时用的调子。从无改变。 “不二,我明白。即使再疼痛,我们也都不愿意忘怀。” “再见。” “再见。” 手冢于是走入匆匆的人流,没有回头。 [全文完] 注:文中[ ]内的语句摘自《先知》,原作者纪伯伦。
2007年05月02日 11点05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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