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6
李涵樱
楼主
雪 季 随 感2007-02-05 16:27 离开家门,大概是黄昏的时候。这一晚没有夕阳,风在我颊上绘了几处寥冷。雪歌的调子流满了皑白皑白的色彩,乍回眼,仿佛是前夜的梦境里轻纱的帐子。 我喜欢这样的白,单纯得让人心碎。我并不知道它前一刻的飘盈,也不敢想象它下一秒的消逝:那都是值得忧愁的故事。我看到的,仅仅是这时候它白色的影,直直地,深深地渗入朦胧的精神里去。 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秃了,这一个冬似乎确实是来得太突然。灰棕色的枝干上又积了薄薄的一层雪,繁华不见,骨感的死寂沾染了余雪和凡尘,沉默里数着它应得的光阴。柳也没精打采地垂着,也许在怀念它春里翠碧的衣裳,是秋风渐渐地带走了去。然而这怨恨是多余的,这是岁月给它的结局。 望前面多走几步,便见了一处人烟。红色的屋顶也是这季节里少有的温暖腔调。上头立着的旧式的风车,也似有些年代了。可以想象这些年间,一切都在更变,然而它总是立在这里的,等待着是以后,回忆着是从前。人世间似乎总有这样一种骇人的旋律。 视线里跑进一个玩雪的孩子,纯白的雪如纯白的梦,静静地与时间交接着黎明。我在想,等到这个孩子渡过到和这风车一样长久的年龄,一切的纯白成东流的水,他还能依然这样快乐地活着么? 那远处镜水的背影里,脉脉地黑下去了,自然是一路参差的荒凉。只是这雪坚强了些。它不同与鲁迅所说江南的雪,湿润的,总沾着些许脂粉的气息;也并不同于谢道韫窗前轻若柳絮的仙灵。它顶得住苍老,过去了,又是一个轮回。 天渐渐暗了下来,终于还是黑了。这世间的一切都最是一般不耐苍老的,一转眼,就是满目的疮痍。有些人有些事,停留在发生的那天不肯走,然而我们都是时间的孩子,安徒生的谎言再美,掩不了额角的皱纹。那始终是故事罢了。 悄悄的风停了,不撩动一丝烟柳,似乎怕吹乱了风车上的年轮。
2007年04月21日 18点04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