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7
殷商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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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见——献给太公望或者伏羲指间绽放出鲜艳的花，眉眼越过处沧海变成云烟。高原上有不知名的野花摇曳，峡谷的夹缝里长出了柔软困顿的草。我顺着你手指的远方不住眺望，最后到达你我都不知道的某个角落。天涯或者海角，你我用尽了生命去寻找的芬芳却早已死于漫长的等待。刹那间永恒，世界在你我脚下干枯腐烂。于是太公望变换出另一张脸，恰恰名为伏羲。笑容依旧然而多年前少年的愤恨和痛苦我已再看不见。岁月并非悄然无声，所以脸颊胖了瘦了人高了矮了头发长了短了或者其他。连他自己也不甚清楚那重模糊的相貌里多了几分世故的英俊少了几根温和年轻的线条。我看见他眼角下方蓦然多出来的阴影，突兀地像盛夏里的冰雕。你在对我说着温暖美好的时候突然下了雪，潮湿冰冷的雾气让我看不清你的眼。所以他们忽然都停住了脚步站在你面前。——太公望或者王天君或者王奕或者伏羲。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太公望依然笑容满面地耍贱招出奸计，一脸正经或者满脸深情下一秒五官却都扩张成微妙的圆弧线。夸张得让人接受不了。王天君维持着一贯的阴暗和沉默，嘴角高扬起我们都预测不到的弧度。跑到妲己面前却还是变成了个无力的小孩。所以我更不知道你是谁。究竟是谁。我想你总是温和的，看见飞鸟或者游鱼都会微笑，拿根缺了钩子的鱼钩装出副钓鱼的样子坐在岩石上阳光下沉思；我想你总是坚强的，失落的时候笑容灿烂让人忘了你也会哭泣，跑到不知名的角落兀自流泪却成了你洗不去的污点；我想你总是善良的，别人受伤的时候默默地去帮忙，摆出张要死不活的表情告诉别人你心里不在乎自己受了多少伤；然而太公望逃不开的是永恒的枷锁无声中扣住身体发肤的每一个细胞。时间的长河咆哮着从身边奔流而过。你却好像停留在过去的过去。那么久远的从前以前，太公望还是太公望，没有王天君的黑眼圈王奕的绝对选择也没有伏羲暧昧不清的眼睛。你还是你。名为太公望的小道士，闲下心来的日子里偷偷懒睡睡觉。伸个懒腰看日出日落地平线上方残阳如血，又或者抬头仰起45度角张望天空尽头云卷云舒逍遥自在。每一寸血肉都记载了十二岁那年以后改变的每一个细节，骨骼里却滋长出不甚清晰的脉络。普贤笑着说你心里有把刀。原来很早以前太公望就不是太公望了。我甚至描述不清这样模糊的痕迹。你的面容停留在十几岁的少年上，眉角清晰，语气坚决，眼睛里却早已不是纯粹。所以我会铭记住那一格的意外。名为伏羲的你握着女娲的手不紧不慢地说出那些柔软的话。语速平和，声音温暖。云淡风轻。一切看似安然如往昔，你们还是彼此的依靠。她的手在你的手里停伫你的眼神温柔地包容她的轮廓。下一个瞬间你们反目成仇。伏羲的眼神清灵闪亮，仿佛一切早已注定。所以那个太公望死于你的微笑。故事忽然转了180度的弯，被称为敌人的彼此之间迸出了多年前燃烧过的火焰。我看见它们消灭地如此迅速，恍然大悟在那么久远的从前就已经燃烧殆尽了的热情和喜悦，并非只是在一瞬间归于虚无。于是微笑的伏羲和愤怒的女娲形成了如此鲜明的对比。从此前行依然前行，湮灭逃脱不了的依旧是湮灭的命运。你我隔于苍穹的两端。历史的洪流在此时此刻分隔成两段。前面的属于女娲，后面的不属于任何人。所以伏羲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干净到不留一点痕迹。或许某天小四飞过空荡荡的大地，会默默然想起你招牌的无敌笑脸；或许某天邑姜惊醒于漆黑暗谧的夜里，会悚然心惊地流泪；或许某天清晨杨戬醒来，会惊异于自己刹那间的失落；又或许某年某月不知名的某天，普贤站在窗前，忽然看见你摆着张无耻的笑脸从容不迫地飞了过去。一如既往。你我都一如既往。然而山海早已变更了摸样。身体里不单单再只是一腔热血。千年甚至亿年的时间模糊了正义与邪恶微弱的分隔线。破碎了的身体还可以再生，细胞死了却再也长不出新的。信念从不曾消灭，只是眉角眼神微扬过的瞬间，太公望已不是单纯的太公望。你我都回不去了从前。 作者:搜狐社区_风伶
2005年06月11日 12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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