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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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烙 馍 奎屯 玮宁年二十六就已过立春,但节气仿佛根本就和新疆的天气没有关系,寒流依然在肆虐,雪依然下着。从塔城出差回来就嘱咐妻子,赶快准备三十回故乡给父母上坟用的祭品,妻用笔记下…… 妻下班回来时,递给我一个小包,打开包我愣住了,包里是母亲昔日的同乡带给母亲的祭品——烙馍。 烙馍是母亲最拿手的手艺,是邻里友善的桥梁,更是母亲昔日老乡的情结,记忆的帆扯着思亲的酸痛荡漾开来。 记不清母亲是什么时侯,开始烙馍给我们吃的。我想肯定是白面百分之百供应以后吧;母亲的手艺是五六年支边时从河南老家带来的,鏊子是父亲亲手做的。七十年代,父亲一人工作,我们姊妹多,生活颇为艰辛,母亲离职“持家”靠给人带娃娃贴补家用。每到麦收季节放学后,母亲会带我们到收过的麦地里去捡拾麦穗,汗水夹杂的麦芒奇痒难忍,麦茬把十指扎满了倒刺十分辛苦。回家后还要把麦穗摊在院子里的地上用手腕粗的木棒不停的捶打,有风时借着风力把麦糠扬掉,必要时用水淘洗干净后晾干,托人到“老乡公社”换回面粉,只有在这时我们姊妹才有可能吃上一顿烙馍。而我最乐意干的是跟父亲挖鼠洞里的麦粒。 最后一次吃母亲的烙馍是八十年代初,我当兵探亲回团场时,年迈的老母见我回来,挽起袖子,带上围裙弯腰开始和面,和好后一边擀。一边翻。并不时让我往灶膛里添把火,馍在鏊子上开始气泡从生到熟,第一面母亲用锅铲小心旋转,然后又轻轻翻转过来,烙次面,如果火旺了,就有可能变成焦糊的黑点,母亲 总是恰到好处的翻馍,就在这一翻一正中,一张张松软透着麦芽香气的烙馍便由此诞生了。这时将烙馍从旁边往中间对叠在一起,用筷子夹入准备好的菜、烙馍就顺理成章了。我最喜欢卷的是炒鸡蛋和生葱白。直嚼的两了腮帮子酸痛、说话都困难时,才算过瘾。 九十年代初,我们娣妹相继调到了奎屯工作,体弱多病的老母也被我们强行接到了城里生活,母亲时常抱怨城里没有熟人,抱怨卫生间在房子里,抱怨液化气灶没有她那烧柴的灶好用,烙不了馍….. 往事不堪回首,母亲烙的馍太薄太薄,使我又想起了母亲那粗糙的双手,想起母亲那面颊上的沧桑和那久违的清香,还有那我无福再享用的烙馍……烙馍,是一首诗词的组成,让人渴念已久,母亲的时钟,正以不朽的目光佛过尘埃,泊向天宇…… 2005年2月5日
2007年04月04日 13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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