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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多日的阴雨天气忽地转晴。在去查湾的路上,雾渐渐淡去,阳光亮亮地洒在身上。一路掠过金黄的油菜花、粉嫩的桃花与洁白的梨花,此时,在心间默念着“春暖花开”的句子。正值三月,那个远去的诗人是否正在回家的路上?
2007年03月25日 19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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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点近了,当踏进“海子故居”的大门,看到他父亲清瘦的背影时,一股强烈的哀伤涌遍了我全身。在路上,我曾问友人该怎么称呼海子的父母,喊“叔叔阿姨”么?友人说,当喊“爷爷奶奶”。那一瞬间我方感慨,在我心中永远是二十多岁模样的海子,已经去了这么久。可是,当看见他的父亲,一声“爷爷”喊出口时,我还是不能自已。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他是如何忍受的?而每年一拨拨的人来此看海子,是否,是对他们情感的一种摧残?每提一次他的名字,重复他儿时的生活点滴,老人的心便会痛一次?
2007年03月25日 19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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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话语不多,极客气地招呼着我们。我亦不说话,此刻很安静。想来海子在家时也是欢喜这份安静的。看海子的遗像,大男孩般的天真模样。一旁的生活照,因为放大的缘故,不够清晰,但依稀见得他眼神里的光芒。正是这光芒,促成少年一路去了北京,写出那些金子般的诗句。
2007年03月25日 19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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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净简朴的书房,文学、哲学、法学、历史、艺术、宗教各类书籍井然有序地排列在书橱里,它们曾陪伴海子度过一个个孤独的日夜。沙发边上的柜子里是诗人用过的水壶、宝剑、书袋,老人宝贝般地珍藏着。它们离二老最近,触摸着它们可以最真切地感受到儿子的气息。桌上,是留言本,厚厚的三大本。翻开,便不舍放下。时而微笑,时而沉思,时而哀伤。内中,来自各地年龄各异的朋友视海子为最贴心的朋友,他们诉说对他诗的热爱,对他的思念,自己生活与工作中的烦忧。有个清秀的字迹,写了长长的一整页,说“你是孤独的,我是孤独的,我们都是孤独的。如果我早生20年,我一定要陪你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不禁读出声,多么纯真美好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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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含笑看我陶醉的样子。我问,海子他假日回家喜欢出去玩吗?他摇头,“不大出去,就在家。那时家里连收音机都没有,他就喜欢看书,写字。”我说当时你们理解他吗?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可能是老人家心中最深的伤痕。他神色黯淡,叹气“一点都不理解……”后面的话没接着说。岂只当时,终其一生我想他可能也无法理解自己的大儿子。在他淳朴的世界里,找不到儿子自杀的理由。而当海子携着“我的死与任何人无关”的纸条,躺在轨道上的刹那,脑中可浮现过父母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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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间,早晨去了庙里的海子的母亲打电话回来。爷爷说家中来了几个大学生。又是一怔,海子离开时不过25岁,正是我们这样的年龄。是否在我们身上,老人能重拾几分有关他的回忆呢?在他们心中,海子永远是二十几岁的鲜活模样。
2007年03月25日 19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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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块西藏带回的石头,自北京辗转至此,一直陪伴着海子。对面是条小河。想起“泉水白白流淌/花朵为谁开放/永远是这样美丽负伤的麦子/吐着芳香, 站在山岗上”的诗句。今,河水细流,花朵正艳,海子,你这大自然的孩子日夜站在山冈上吐着芳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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