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1
新学期的门已是伸手便可触到了,校园里热闹起来,各种迎新活动似乎使八月未散去的湿热气息变得更加浓稠。坐在宿舍里,看着外面如期发生的一切,去年这个时候的各种画面开始投影在窗户的玻璃上。相隔三百余天,身边的一切在注视着走过了这些时间的自己,突然觉得一年里发生的事,出乎自己意料的确实不少。而当下看着这个“新的开始”,又不由得产生了担忧——关于此前未解开的某些心头念想,关于身边飘过的传言,关于接下来可能经受的挑战与打击……心里有些重量的,很多在一年之前我完全想不到。而现在萦绕思绪当中的事,也完全难以预知接下来会带来什么。
耳边再次响起《女占卜者》那曲轻快的旋律:“有什么办法,人们就是这样,总是想知道,未来会是怎样……”歌曲以充满异国神秘感的小调开头,引出节奏感颇强而又语速很快的主旋律,从中感觉到的是芜杂的市集背景中过客的匆匆步履,还有意念中对透视将来的迫切心情。副歌与前面相比略显从容,声线略有“慨叹”的感觉,在简单句子的重复中以局外人的视角引出占卜这件事之所以在很长时间以来一直有市场的深层次原因。前方未知的生活道路总给人带来期待,但也不乏恐惧与不安,于是有了各种用来获取暂时心理安慰的方法:从水晶球与卡片到星座,再到随机选取的数字与颜色,对未来有些许犹豫的人时常盼着那些含糊不清的判断语能够指明前方未知的惊喜与失落。几个有定式的判断流程,机械地实行在来来往往不同的面孔前,不带感情重复的字句将无数匆匆的身影迎来送走,正如歌曲中那位占卜者手中几乎独立于岁月之外的纸牌,一次次给忐忑的心情带来暂时的平复。但这种平静真的有益于生活道路中接下来的行进么?对此歌曲表达了否定的态度——那些纸牌给占卜这件事的施行者和接受者带来的效果仅仅用“麻木”来形容。在市集上无限循环的这场独幕剧里,占卜者实际上也难以看清自己的未来:“她突然觉得算的是自己的命运”。这一瞬间,迷惘的气息从市集的角落扩散开——是的,那些句子,就算如何充满玄妙色彩,也不过是“谎言”,真实的人生轨迹这件事,透过如何高深的装备也实在难以参透。
类似的情感抒发在《旧日历》当中也可看到。一年过去,主角面对画满黑圈的旧日历热泪盈眶,不仅因为过去的事引起的感慨,更因为眼前未知的道路(歌词中有说到“某人的阴影笼罩一年”但笔者认为主题感叹的很可能并非单纯的感情问题)。此时,他的思绪中,或许正在对着冥冥当中的聆听着发出近似于《星星》第二段的问题:“为了找到自己,还有多少道路要走?还有多少座山要翻越?还会多少次跌下悬崖?做的这一切是否有意义?……”无疑,这个迈向生活新一页之前的时刻,几乎每个人都难以避开略带无助与感伤气息的心情——正是这种心情迫使很多人转而停留在那些叠成扇子形状的纸牌前,但正如前面所说,那并不是长久之计。每个人终究还是要走上属于自己的路,看到属于自己的景致,经历应该经历的一切。
2012年08月30日 13点08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