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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人凤 苗人凤小时候是一个非常喜欢说话的人。这一点已经很少有人记得,但苗人凤自己是记得的,想到那个滔滔不绝的自己,苗人凤会有些失落。有时候苗人凤会认为,如果自己仍然那么会说话的话,老婆就不会跟田归农跑了。不过田归农对此显然不会同意,他认为一个话说个没完的苗人凤显然更会让南兰这样的官家小姐讨厌。苗人凤曾经很爱说话,这一点田归农也清楚的记得,而且恐怕即使苗人凤自己也忘了,田归农都不会忘记。 根据《雪山飞狐》的记载,李闯的胡苗范田四大护卫的武功,根本不在一个数量级上。胡家那位比其他三个厉害得太多,一直传到后面好多代,武功的对比也仍然如此。书中按表:“苗范田三家虽然人众力强、得道多助,但胡家常在暗中忽施袭击,令人防不胜防。”说穿了,就是三家只有仗着人多势众才能和胡家对抗。这种不能单挑的情形,一直到苗人凤出现,才得到了改变。 苗家的祖传武功并不突出,这一点,我们从苗人凤的父亲不过与田安豹打个平手就可以知道;从苗人凤的弟弟还不是商剑鸣的对手更可以知道。苗人凤一生并没有什么奇遇,就靠练一套只能算二流的苗家剑法,练得差不多到了打遍天下无敌手,武学天分实在高得惊人。相比之下,胡一刀要成为绝顶高手就显得容易好多,连阎基那样的江湖郎中靠两页刀谱都能练成二流顶尖一流末的水平,可见胡家刀法不但高明,而且包含着一套优良的教学法,即使资质一般的人,也能培养得相当不错。 苗人凤和胡一刀在沧州比武,很显然,当时两个人都有了“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的感觉。这个时候,他们不点名的说起了田归农: 金面佛道:倘使你不姓胡,或是我不姓苗,咱俩定然结成生死之交。 我苗人凤一向自负得紧,这一回见了你,那可真是口服心服了。唉,天下虽大,除了胡一刀,苗人凤再无可交之人。 胡一刀道:我若死在你手里,你可和我内人时常谈谈。她是女中豪杰,远胜你那些胆小鬼朋友。 金面佛怒道:哼,这些家伙那里配得上做我朋友? 看不起田归农而又始终不能和他断绝来往,这是今天苗人凤最为人诟病的地方。这个批评当然不错,但我们也应该看到,这个问题有其历史的成因。苗田两家历史悠久的伙伴合作关系,决定了苗人凤要和田归农彻底翻脸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一个人就算真的打遍天下无敌手,他也没办法与家族和传统作对。于是这就造成了苗人凤一个极其尴尬的处境。一方面,他极其瞧不起田归农,另一方面,一旦面对一些武林社交场合,他又不得不时常和田归农打交道。 一开始我就说过,苗人凤曾经很爱说话。当然他的话题很单纯,就是武功。这造成了两个问题。第一,因为他武功很高,所以评价起苗范田三家的其他人物不免有些不大尊敬;第二,还是因为他武功很高,所以他瞧不起别人好像还是一件很有道理的事。一个人骄傲其实未必讨厌,但骄傲得这么有道理就不免让人受不了了。而苗人凤骄傲的最大受害者,无疑就是田归农。 田归农是三家里除了苗人凤武功最高的人,所以那个时候,苗人凤想和人谈论武功的话,找得最多的就是田归农。但说不上几句,苗人凤就觉得这家伙的见识实在差劲,于是长叹一声:“天下虽大,苗人凤竟无可交之人。”他三天两头的跑到田归农面前谈武功,然后把这句话说一遍,弄得田归农几乎认为这家伙是有意上门来骂人的。后来苗人凤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并且也认为自己这么找田归农其实心理有些病态。不过既然谈起了武功,而不把他嘲笑两句也实在不容易。所以唯一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有干脆不说话。江湖上有名的沉默寡言的金面佛的形象,就是这么诞生的。 在苗胡比武的时候有一个小插曲,情况是这样: 忽听得拍、拍、拍一阵响,田相公拉开弹弓,一连连珠弹突然往胡一刀上中下三路射去。胡一刀哈哈大笑,将单刀往地下一摔。金面佛脸一沉,长剑挥动,将弹子都拨了开去,纵到田相公身旁,夹手抢过弹弓,拍的一声,折成了两截,远远抛在门外,低沈著嗓子道:“出去!”我好生奇怪:“人家怕你打输,才好意相助,你却如此不识好歹。”田相公紫胀了脸皮,怒目向金面佛瞪了一眼,走出门去。 在当时,就是胡一刀也觉得苗人凤这个举动有些过分,用不着这么给田归农下不来台。其实苗人凤是多年的怨气乘机发泄一下,人对一个害得自己放弃发言权的人,心里总有些不大舒服。当然,胡一刀如果知道了苗人凤当时的心态,他会更加更不能理解,苗人凤怎么会对田归农有这么大的怨气,在他看来,苗和田根本是天差地远的人物,苗对田应该是忽视得当他根本不存在,而不是这么计较才对。胡一刀毕竟是彻头彻尾的大侠,因此不大能理解日常生活的可怕。针头线脑的郁闷累加起来,足以让思想家和小资吵架。 后来田归农勾引走了苗人凤的老婆,这件事对两个人其实都是一种解脱。田归农从小就活在苗人凤的阴影之下,不可能没有巨大的心理压力。以往他听苗人凤说“天下虽大,苗人凤竟无可交之人”而毫无办法,现在却总算证明了,至少有一点,——哪怕是泡妞吧——我要比你强。而苗人凤的解脱则是,这下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和田归农绝交了。
2007年03月17日 05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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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人谈 射 神 倚 笑 以外的小说了~我还以为你们只看那4本书呢
2007年10月22日 0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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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在当当网,买了刘勃写的几本书,关于金庸人物的评论,还可以出本结集,很是遗憾。
2012年08月31日 01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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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7
风清扬
年纪很轻的时候,气宗弟子风清扬就已经被公认为华山派的第一高手。风清扬对这个评价并不感到愉快,原因有两个:第一,那个时候华山派很不景气,华山第一高手这个称号,就像清华第一美女一样,很像是包含着一些恶作剧的成分;第二,风清扬只觉得自己的剑法很了不起,别人却总是夸他内力了得,听到这些话,他的心态就类似《围城》里的董斜川,好像毒瘾犯了的人,手边却只有香烟。
风清扬作为华山气宗的弟子,却对剑法特别感兴趣,这听来有些奇怪,其实却是当时的普遍现象。风清扬的父亲在气宗一直很有身份,所以,从生下来那一天起,风清扬就注定要把练气放在武学里至高无上的地位,这一点,他没有什么自主选择的权利。
那个时候剑宗气宗的分歧虽然已经很大,但彼此间却还没有翻脸,所以两宗的掌门人还都在“有所不为轩”里办公,两派弟子也还都在一个操场上练武。气宗练武形式比较枯燥,就是坐在那里,手捧着一本活字印刷的《青霞秘笈》(他们还没有资格练手抄本的《紫霞秘笈》)背一刻钟书,然后心中存想,构思小周天的运行。在气宗弟子看来,剑宗的练武的时候,根本就是在追逐打闹。气宗羡慕剑宗,就像是上语文课的小学生羡慕上体育课的学生。
另外一点要说明的是,很多气宗弟子练《青霞秘笈》,其实没有什么前途。因为和剑宗的恶性竞争,气宗很多年来都在疯狂扩招,新收录的弟子,大多就是华山附近的农家子弟,从小就没有念过书,秘笈上有好多字都不认得,看的时候只好瞎猜。华山派气功可不是侠客岛的太玄经,不识字的人当然也不可能都成为石破天。只是风清扬的情况,稍稍有点不同。
风清扬从小文化底子打得很好,他面对的问题,也不是练不好气功,而是气功练得实在太好。十七岁那年,他就被特批开始紫霞神功的研习,这个纪录,后来一直也没有被人打破。
拿到《紫霞秘笈》,风清扬就整整一天也没有放下,但这也是唯一一次,后来风清扬就再也不曾向这本书看上一眼。
在风清扬看来,华山派不管是气功还是剑法,练下去撑死也就是一个二流高手。那个时候他年纪还轻,心气很高,不能想像自己要作为一个二流人物在江湖上混一辈子(虽然通常说来,华山弟子能入流就已经不错了)。掉下悬崖发现武林秘笈,风清扬不指望这样离谱的好运。从小所受的道德教育限制,他也没有去少林盗取七十二绝技之类的打算。这样的话,风清扬想,自己要想成为一流高手的办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创武功。
后来的江湖人都知道,华山派的绝顶高手风清扬,使得一手独孤九剑,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独孤九剑就是风清扬自创的武功。之所以自创独孤九剑而不是独孤九气,是因为剑法好像文学创作,气功好像学术研究,文学创作可以全靠天才,而学术研究没有一点专门的基础再天才也没有用。风清扬觉得,自己虽然练过一点紫霞气功,但内力恐怕还是不能算有什么基础,练剑的天分自己看来倒是不错。至于为什么这套剑法叫独孤九剑而不叫团结九剑,则大约和当时的时代风气有关。
根据无聊人士的考证,《笑傲江湖》是明代的故事。那时候的人重视转贴而不鼓励原创。所以明人最大的兴趣就是假托古人伪造古董。比如现在我们还能看到《易筋》《洗髓》二经,就是明代人假托达摩老祖写的房中术教材。最后风清扬也未能免俗,终于把自创的剑法,假托给了一位叫独孤求败的古人。
在假托之前,风清扬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写一本二流小说,声称是古人的作品,从而增加一点印数多拿一点版税,那倒也是一件愉快的事。但自创了一套绝世武功,然后白白把发明权送给别人,却是无论如何有些舍不得的。思过崖前,明月松间,风清扬轻轻吟诵自创的剑诀,不禁弹剑长啸,实在想不通自己这套解构主义的剑法,能和那位传说中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宋朝人有什么相似之处。但问题是,一般的武林人士宁可相信这一点。一套天下无敌的剑法,他们只愿意相信这是来自古人的冥授,而谁也不愿意像《百年孤独》里面,马贡多的阿卡迪奥那样说上一声,看哪,这是我们时代的伟大发明。
2012年08月31日 01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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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剑气”这四个字,立刻让风清扬比武的热情变成了打人的冲动。遗憾的是,他潦倒的醉态冲淡了愤怒的表情,林镇南对此并没有觉察,林镇南继续说道,华山气宗,以气御剑,江湖上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风清扬终于忍无可忍:去他妈的以气御剑,老子是剑宗的,这下你总得比了吧!
这下林镇南的确没有了推脱的理由,但剑却到底还是没有比成。因为风清扬这句话刚一说完,他就酒劲上冲,倒在嫣红怀里呼呼睡去。直到第二天午时,风清扬才头痛欲裂的醒来,他摸摸顺袋,发现里面已经没有几两银子,一时不免对晚上鸨儿的态度有点担心,而根本忘了昨晚自己还见过一个叫林镇南的人,更不记得自己曾经说过一些什么话。
但这些话却很快传到了华山。剑宗对这个消息惊疑不定,不知道这是不是气宗又在搞什么阴谋。而气宗则很清楚自己并没有搞阴谋,所以只能确认本宗的第一高手风清扬已经给剑宗收买了过去。所以气宗的领导层当机立断,趁着风清扬还远在江南,赶紧把能解决的问题解决。
后来的事,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了。气宗和剑宗火并,剑宗几乎全军覆没,气宗也元气大伤。风清扬愧对师门,心灰意冷,退出了江湖。华山派从此成了五岳剑派中最弱的一门。
江湖人都知道,在华山火并之前不久,风清扬已经声称,自己是剑宗的弟子。火并时风清扬没能赶回,是因为和秦淮河边一个叫嫣红的妓女在搞一起。这件事传播过程中变成了一个系统的阴谋,到了后来武当的冲虚道长向令狐冲讲述的时候,版本就已经是这样了:
冲虚道:“当年武林中传说,华山两宗火并之时,风老前辈刚好在江南娶亲,得讯之后赶回华山,剑宗好手已然伤亡殆尽,一败涂地。否则以他剑法之精,倘若参与斗剑,气宗无论如何不能占到上风。风老前辈随即发觉,江南娶亲云云,原来是一场大骗局,他那岳丈暗中受了华山气宗之托,买了个妓女来冒充小姐,将他羁绊在江南。风老前辈重回江南岳家,他的假岳丈全家早已逃得不知去向。江湖上都说,风老前辈恼怒羞愧,就此自刎而死。”
风清扬对这个传言很不满意,在江南的那段日子,他差不多天天泡在妓院里,嫣红只是他认识的许多妓女当中的一个,并没什么特殊。但有“无形剑气”的经验在先,风清扬已经很清楚,是即使他剑法天下第一,他对这些流言也实在没什么办法。很多人喜欢把权力欲无法解释的事情归结为爱情,这符合他们心目中的浪漫,也是他们想像力的极限。
所以风清扬对自己说,要让他们明白,自己说了那句让师门覆灭的话,仅仅是因为想证明自己的剑法比内功更高,实在是既不可能,也无必要。风清扬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就隐居到了华山后山。风清扬想,自己毕竟也是三十几岁的人了,根据流行的说法,不事事辩白,才是成熟男人的基本素质之一。
2012年08月31日 01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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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鱼同
骆冰这样的美貌少妇,在红花会多少有些大众情人的意思。一群血气方刚的光棍,每个月无处发泄的**加起来得论斤称。就算是锻炼筋骨打熬力气,在女色上不十分要紧,性感女神或者感情寄托,总还是要一个的。当然这种寄托的形式会复杂些,还是发乎情止乎礼。孔夫子那套大家固然不屑,但江湖这样的游民社会,自有它的礼法。兄弟之义为大,“朋友妻不可戏”,这在江湖上差不多是“十诫”般的最高法则。比如驼子章进,我猜想他可能才是爱骆冰爱得最深的人。但是,江湖规矩的伦理压力,加上在文泰来面前的自卑感,足以让他把一切爱慕,都压抑在亲情的幌子下面。
敢于越界的人物,只有余鱼同。
余鱼同是江南望族子弟,和会中其他兄弟的阶级出身显然不同。这时他要加强兄弟们对他的认同感,放下架子是必须的。粗口该尽量说一些,行为举止不能太斯文,至于形象,那是往脸上涂酱油还来不及。但余鱼同不但像孔乙己一般,一袭秀才的长衫坚持不肯脱去,还外加酸文假醋的满口拽文,几乎有点刻意强调自己的特殊性的意思。则他和兄弟们的交情虽然不坏,甚至彼此间不乏敬意也不难,但缺乏共同语言的问题明摆着。这种环境下,余鱼同心里面的孤独感大约一直很强烈,——秀才的身份助长了他的孤独,孤独的感觉发展了他的自恋,而自恋的情绪又使得他越发的孤独。知识分子加入**队伍立场可能不坚定,吃不起物质生活上的苦是一方面,精神上孤独,也是重大原因。经历了那么多变故,余鱼同始终不曾有过一点叛变**之心,可算是十分的了不起。
由上述表现大体可以推知,即使已经革去了功名,在余鱼同身上,那种知识阶级的庙堂对江湖的优越感,多少还是有的。他虽半路出家入了江湖,但对这个世界的法则,却还缺少血脉牵连的反应和深入骨髓的畏惧。何况对于自己的魅力,他还颇有些自信:
“我常常想,为甚么老天不行好,叫我在你未嫁时遇到你?我和你年貌相当,四哥跟你却年纪差了一大截。”
在陈家洛天池学艺的期间,金笛秀才余鱼同是红花会唯一的读书人。他这身秀才打扮,站在那群粗人里面,几乎和美女骆冰一样显眼,——大约多少也正是因此,他才觉得他和骆冰更像是一对。
于是,在那个流亡的夜晚,余鱼同成了骆冰诸多暗恋者里面唯一敢于行动的一个。在做出了一番失败的非礼和表白后,余鱼同开始自我批判,但这批判仍不免是典型文人式的。“千古第一丧心病狂有情无义人题”,这个定语严厉夸张得有些离谱。过犹不及,批判自己的时候不能做到客观适度,刻骨自恋者,大抵如此。
这次之后,余鱼同开始处于游离状态,和组织上的集体行动若即若离。小说再往后发展,有余鱼同毁容的情节。这个安排我倒觉得有些深意。无尘道长的话:
“男子汉大丈夫行侠江湖,讲究的是义气血性。容貌好恶,只没出息的人才去看重。我没左臂,章十弟的背有病,常家兄弟一副怪相,江湖上有谁笑话咱们?十四弟也未免太想不开了。”
把关注容貌仅理解为没出息,是境界,却也表现出江湖人对世俗观点的隔阂。但毁容对余鱼同而言确实甚至是一次脱胎换骨。这是余鱼同将要回归的一个标志:一个丑脸的余鱼同,站在独臂的无尘、驼背的章进、一副怪相的常家兄弟之间,终于不再显得那么刺眼夺目。这下,至少在形式上,金笛秀才是和**环境都打成一片了。
2012年08月31日 01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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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召重
《书剑》这部书里,正邪双方一流高手的人数,差距大到了不成比例。所以,张召重接下来的活,也就来得格外吃重。
张召重成为坏蛋的动机比较简单,利欲熏心罢。简单的东西其实常常更有说服力,这个理由十分充分。不过现在的读者好像很多是习惯大反派要有一段曲折的心路历程的。迷信人性的复杂,其实也无聊得很。
话说回来,张召重不算是适合投靠朝廷的人。武功过得去之外,没什么拿的出手的能耐,对政治军事基本上就是外行,靠做打手指望积功往上升,官再大能大到哪去?李沅芷利用他一下,他就做起了成为李军门女婿的梦。——美梦不过如此,其器小哉。
以张召重的为人,想来,撩鸡摸狗的小奸小坏他不屑,贪赃卖法的事还不大轮得到他,大概也没什么油水生发。或者,他爱的就是一个朝廷命官的名分?
这倒好像他是中封建伦理毒比较深的人了,历史局限性的问题。比不得陈家洛,提前一百多年做了**加恋爱的五四青年。
《射雕》里面,欧阳锋一出现就风雨欲来,这是大反派的压迫感;《倚天》里面,成昆一消失就潜流汹涌,这是阴谋家的威慑力。张召重在《书剑》里的作用是什么?
想想,这么说,添乱吧。
张召重机谋不行,这是书里面明说了的。至于武功,掰指头数下来,他打不过袁士霄,打不过阿凡提,打不过无尘道人……到后来连陈家洛也打不过了,这下也连乱也添不了,所以他就挂了。
张召重当然不算城府很深的人,对身边的同僚袍泽,明显流露出不屑态度的时候不在少数。他确实比成璜、褚圆之流强得太多,瞧不起他们也很自然。——但问题是,他也没能凭武功真把红花会那些位当家打趴下,到头来还是要靠大军团出动来解决问题。
这一来,张召重的作用和成璜他们也就没了本质区别。军官侍卫们那时肯定在说,丫的牛个什么劲啊?他在朝廷里的人际关系,想来也不怎么好吧。
《书剑》写张召重,有时候好像还有点武学宗匠的气派,有时却又是个完全不择手段的小流氓。这是好理解的。像武学宗匠,是因为他还有严格要求自己的想法,做坏人也有坏人的标准,比如他心里面可能拿欧阳锋、任我行这些人当作偶像。像小流氓则是因为,要严格要求自己真是很难啊,——宗匠有好多事情不能做,而本事又没大到不做就能解决问题,那怎么办?
想当反派宗匠却扛不住宗匠的代价,当小流氓又当不彻底,做人做到这份上,也真够郁闷的。
2012年08月31日 01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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