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雨的格非不只是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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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的猫 楼主
写雨的格非不只是写作 (2007-03-15 10:45:47) 荆楚网-楚天都市报 旁白格非,1964年8月生于江苏丹徒,文学博士。现为清华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1986年发表处女作《追忆乌攸先生》,1987年发表成名作《迷舟》,以“叙述空缺”举旗“先锋作家”一派。作品有短篇小说《青黄》、《戒指花》等;中篇小说《相遇》、《傻瓜的诗篇》、《不过是垃圾》等;长篇小说《边缘》、《欲望的旗帜》、《人面桃花》等。《人面桃花》获华语传媒杰出成就奖、鼎钧双年文学奖等奖项,作品被翻译成英、法、意、日等多种文字在国外出版。新作《山河入梦》(《人面桃花》三部曲之二)最近由作家出版社出版。会客厅雨的精灵受邀写格非,起初有些为难。不是不熟悉,作为他的研究生,天天见面。就如同他讲课说《红楼梦》有太多的隐秘,解读不尽,格非也是曹芹那样谜一样的人。作品是一把打开作家心灵的神秘钥匙,毕竟它是作家灵魂的产物,定会带着作家本人的基因。在格非的小说里,随处可见一个精灵——雨。曾经和格非谈到过雨的意象。他说,雨让他想到江苏丹徒老家,更能让他透气地写作。2002年去韩国南部的一座小城讲学,“每到黄昏就下雨,入夜时分躺在床上听雨,同行的一个助教被连夜雨吓得大呼小叫,我却觉得舒服极了。”在雨水里,哗啦啦写完了那部挤压在心里10年之久的《人面桃花》。新著《山河入梦》里自然少不了雨,开篇就是。“车窗外雨下得正大,谭功达坐在后排,鼾声如雷,在刷刷的雨声中,佩佩(女秘书姚佩佩)觉得四周有一丝难言的静谧之感,似乎雨幕将她与这个世界的一切都隔开了。她觉得心里很安稳。”有雨的夜晚,格非亦觉得心里很安稳。格非坦言,《山河入梦》里的姚佩佩在相当程度上隐含了他自己,写到姚佩佩的死,“忽然觉得自己处在一种失控状态。这个小说是在北戴河完成的,那天我写到上午十点多钟,我压抑了那么久,一定要释放,要宣泄。”末尾那段话如呓语,“我的妻子读着,好几天一想起它就会泪如雨下。”格非对雨很敏感。他爱雨,就像现代文学大师废名爱树,竟成癖。格非说:“南方的雨绵绵密密,好听得很,北京老不下雨,很是苦恼。”家务好手 作家需要天赋。在格非眼里,天赋不是说一个人要知识全面,有很高的修养或很高的境界,而是敏感。他给我们上课,总以卡夫卡、博尔赫斯等大作家为例子。格非一直在校园内耕作,创作上位列中国先锋文学“三驾马车”之一。他说卡夫卡、博尔赫斯等不怎么接触社会,也比较厌世悲观,整天躲在家里,他们的成功说明“作家不一定工、农、兵、学、商都去了解,重要的是对生活的理解和足够的敏感。”其实,这何尝不是他自己的心得。格非在清华大学做教授,主讲写作、小说叙事学、伯格曼与欧洲电影等课程,带博士、硕士,太忙了,写作是业余工作。因为写作的时候没时间做饭,格非为此还练就一门绝技——蛋炒饭。用格非的话说,“将剩饭炒一下,加点火腿加点蛋。”长此以往,炒饭功夫和写作功夫与日俱增。有一次作家迟子建问格非:“你还做饭哪,你还要做家务哪?”格非很自豪地说:“当然啦,结婚以后,该做的家务我都做。”格非是南方人,说到家人的时候,嘴里词句,笑意浅浅的,却饱满。儿子4岁以前,几乎是他带的,那时候,每天下午抱着儿子在学校里散步,学生们见了都要笑。天长日久,“儿子就养成了每天都要出去散步的习惯,下雨的时候不出门了,就哭”,于是格非只好打着雨伞,抱着儿子,漫步雨中。很长一段时间,这还成了清华大学一景呢。写作快枪主业是教学,副业是写作。当然,搞教学研究也会为写作做点积累。就说《山河入梦》吧,格非花了一两年时间准备。他查了许多文学资料,看了周立波等人当时写的小说,来找寻1952年至1962年间小说故事发生的那个时代的人物特点。他说连听音乐也会听一些那个年代的歌曲酝酿情绪。万事俱备,真正写作,也就花了七八个月。
2007年03月15日 15点03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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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的猫 楼主
格非写作很有意思,他很少改稿子,出口成章的才情让人惊叹。不管长篇短篇,基本上一遍就写完了,写完后请我们学生从头到尾读一遍,他就在一旁指出修改的地方,然后在电脑上修改一下就完了。为此他还总结出了经验——“一个作家应该写到感觉好的时候停笔。”因为你知道写到这个地方真妙,感到很得意。“这样,你带着很好的感觉进入第二天的工作,感觉很轻松,没有压力。”刚开始,我也奇怪,如此才思横涌的格非,《人面桃花》那“十年磨一剑”的说法怎么出来的呢?谜底得解,原来“《人面桃花》写了几千字,突然不知什么原因晕倒了,在医院躺了几个星期。后来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耽搁了。当时三部曲的三个部分都已经想得差不多了。怎么处理三个部分?犹豫不决,一拖拖了10年。”编辑手记 花间说心事 2006年,余华之《兄弟》、苏童之《碧奴》出版,中国“先锋小说”三驾马车就缺席格非新作。去年12月底,试着打个电话探询。“书进印刷厂了”,格非的回复让我有了一种期待。格非小说语言华美,诗情浓郁,意象纷呈,意境深邃,曾被誉为“距离经典最近的中国当代文学作品”。新作《山河入梦》依旧会延续曾经的纯净吗?“将书寄你,估计一月可到,费心了。”格非的语言很节省,仿佛从冰山上凿下的一块,被江南冬阳一暖,热气腾腾,却又沉稳澹定。特快专递过来的样书,贴身套有一个透明塑料套,再包层牛皮纸,用透明胶带封口。这样的包装,躺在专用信封里,自然不惧风雨了。看得出格非是一个心细的人。打开,书封海一样的深蓝,衬托着“山河入梦”四个白色大字,很是醒目。曾经,《人面桃花》里,“瓦釜中迅速融化的冰花,就是秀米的过去和未来。”如今,解密《山河入梦》的钥匙又是什么呢?紫云英,阳光下无边无际的紫云英。小说的主人公姚佩佩所思、所行、所忆……都伴随有紫云英花出现,“那片可怜的小小的紫色花朵,仿佛就是我(姚佩佩),永远都在阴影中,永远,而阴影之外的世界到处都沐浴着灿烂的阳光……”紫云英,不就是穿越格非那“诗性乌托邦”迷宫的路标么。在格非建造的类似桃花源的“花家舍”上,我还看到,总有群柔弱的人在支撑着昂贵的理想。单纯、固执、善良、不切实际,与社会格格不入。格非说,“我有朋友就是这样的人。现实总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当我们面对各种各样的问题时,需要让头挣扎出水面,喘口气。”小说成为释放内心的机器。《山河入梦》里,我读到姚佩佩心语:“想逃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小岛上,隐居起来。”“隐姓埋名,过上一辈子。”俨如格非在前。格非本名刘勇,但在清华大学,你却找不到格非,只有刘勇。一个是作家,一个是教授,界线分明,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一种隐居。 
2007年03月15日 15点03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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