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转载】旅程 番外合辑 by绯
隆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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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无 楼主
旅程番外·往世 1-3往世 1 得维梅尼亚第一次参加奥林帕斯的聚会,是在她十八岁那年。 她的父亲被邀请参加阿波罗的宴会,请柬中也提到了异次元王的一双子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这个天天教导弟弟要斯文要有贵族模样的公主,高兴得一跳老高,脚上的绊鞋都被甩了出去。 她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来打扮自己,她穿上了最美丽的长裙,高超织法的衣料上面有着精美的刺绣,并且被最高级的香料彻底的熏过,当它随着穿衣者的动作拂动时真可以称得上香风阵阵。她美丽的紫色头发被盘成精致而高贵的样式,艳丽但绝不庸俗的妆饰使她那原本就无可挑剔的容貌更加无可挑剔,华丽的珠宝与她一比,简直就像塑料珠子一样暗淡而毫无生气。 但是她的高兴并没有持续很久。在那另人惊叹的阿波罗神殿里,在精美的壁画、琉璃的窗户和丝绒的帷幔所装饰起来的大厅中,她所看到的只是隐藏在羽毛扇子后面轻蔑的眼神,她所听到的只是种种带着似有若无的冷嘲热讽的言语,她所感受到的只是毫无来由的疏离与冷落。从小到大,她一直生活在艳羡和赞美之中,她比任何同伴都更加美丽高贵。然而今天,在奥林帕斯的神殿里,她却受到了生平未有过的屈辱的冷落。 在那之后,得维梅尼亚再也没有参加过奥林帕斯的宴会。无论她的父亲怎么劝说,她抱定了这个主意,再也没有去过奥林帕斯。 时间一年一年流逝,父亲去世了。之后,她的弟弟克雷罗德继承了异次元的王位。在接到奥林帕斯方面的承认时,弟弟的脸上露出了无法掩饰的得意。她作为长公主,看着弟弟那浅薄无知的得意,心里只有淡淡的悲凉。 他们是最古老的神族之一,但是到了现在,却要屈居于那暴发户一般的奥林帕斯神族的掌控之下,这其实并不算有多痛苦。真正令她悲哀的是,她的弟弟,异次元城的统治者,对这种变相的奴隶身份毫无察觉,反而沾沾自喜。 在那次聚会之后,得维梅尼亚很快就答应了一位已经追求了她很久的她父亲的部下的求婚。这次聚会让她少女的种种幻想像遭遇倒春寒的花朵,凋零坠落。次年她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佛婕梅尼亚。 得维梅尼亚第二次参加奥林帕斯的聚会,是为了庆祝宙斯和赫拉的小女儿雪莱仪的成人礼。她原本是不想去的,但是她弟弟并没有办法请到别的女神作为女伴,她只好去了。去之前她再三声明这是最后一次,但是她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像许多年前一样的打扮了自己。 在照镜子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仍然是美丽的,她有资格有资本去征服任何一个奥林帕斯的神祗。她品格高贵,她举止优雅,除了那并不名誉的出身,她没有任何可以被别人轻视的地方。 这一次她选择了低调的处事方式,并不主动与任何人打招呼,而是亭亭的留在大厅的一角,在品味美酒之余用并不热切的目光注视着在眼前穿梭往来的神祗们。果然,终于有人主动上来和她打招呼了,而她也从容的微笑着与之应对,并不特别热络,但也绝不冷淡。她感到这位神祗正在逐渐被她吸引,她按捺住狂跳的心,笑盈盈的应对。 这个时候,随着彩虹女神伊里斯的宣布,晚会的主角到了。 所有的视线都转向大厅一侧的高台上。那高台上装饰着重重纱的帷幕,侍卫威严的环立四周。在帷幕的深处,有通向另一个房间即主休息室的通道。得维梅尼亚看见帷幕的阴影中重重的人影,接着宙斯、赫拉带着他们那位严密保护着的小女儿出来了。 宙斯比在场的所有男性神祗都要高大英俊,金色的头发和卷曲的胡子环绕在他那雕刻一般线条的脸上,蓝色的眼睛威严而充满魄力。赫拉偎依在丈夫的身边,精致到了指尖的装饰,同样的金发和蓝色瞳孔。挽住宙斯另一边胳膊的是她们的女儿雪莱仪。 简单的致辞之后,雪莱仪被推到了前面。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之下,除去了父亲的保护之后大家才看清楚,这位小小的公主,有着和父母都不同的紫色长发和紫晶幻彩一般的瞳孔。除此之外,她的美丽和她的母亲毫无二致,而她的高贵与她的父亲同出一辙。 
2007年03月01日 16点03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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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无 楼主
旅程番外·预言这一段本来是准备放到全部连载完了之后再拿出来的,但是故事发展到现在,这一段情节变得异常重要。对于后面的情节,它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在看完这一段之后,对于穆到底是什么人,雪莱仪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相信大家会有一个初步的概念(又是广告啦)预言“你好。”雪莱仪率先走了上去打招呼。温普罗林跟在后面一步远的地方。中年夫人将鼻子上的夹鼻眼睛摘了下来,上上下下正正经经的把雪莱仪打量了一番,只留了一瞥给雪莱仪身后的温普罗林。“请坐。”使女端上来加了香料的茶和精致的小糕点,日光室里的气氛更加温暖甜蜜了一些。“你是赫拉的哪个女儿?”中年夫人端起茶杯问。雪莱仪虽然也很惊讶,但也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茶香四溢。“我叫雪莱仪。难道我和我母亲真有那么像么?”妇人点了点头。雪莱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奇妙。她从没听谁说过,她长得像谁。这种话在她听来,就是谄媚,而且是地地道道的废话。她还记得她带兵冲进奥岬尼斯神殿时所看到的赫拉的模样。她穿着式样暴露的长裙,华丽的珠宝戴了一头一身,化了一个大浓妆,在那浓妆的衬托下,她好象是美丽的,但是即使是那样画蛇添足的浓妆,也不能掩饰她眼中浓重的酒精的痕迹。这个美丽的女人已经被酒精和毒品毁了,天知道她曾经是多么的貌美如花而且才华横溢?当时雪莱仪心里只有这么一个疑问,为什么这样的女人会沉湎在女人间的勾心斗角争风吃醋中,白白;浪费掉她那令多少女人眼红到发疯的大好才华?是爱情令她们愚蠢了,还是什么冥冥之中不可抗拒的力量?对于这位母亲,雪莱仪从来没有过一天真切的认知。这无疑是伤感的,但却是回避不了的事实。“不过没想到传闻居然是真的。我听说宙斯被他女儿推翻了。是你吧?”妇人的话把雪莱仪的思维拉回来。她极为矜持但毫不谦逊的笑了笑。混合了通花与镂空的织法技巧的披肩滑落到了手肘上,露出了线条优美的雪白的肩部/“我已经很久没有管过奥林帕斯的事情了。新女王来找我有什么事呢?”中年妇人的不卑不亢让雪莱仪很是敬佩。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在她面前这么从容的人了。“想必您能看出来,我并不是宙斯的女儿。”该亚点了点头。“虽然背负了这个名声,但实际上并不是多么令人愉快的事情。我想知道我的父亲是谁。”“那该去问问你母亲。”“可她也不知道。”雪莱仪的神色有点讽刺,也带着点悲凉,“因为吸毒,她已经对很多事情都没了记忆。而且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所以我想请您大胆猜测一下,可能的人选。”该亚慎重的注视着这个奥岬尼斯神殿的新主人。雪莱仪无惧的迎向她的目光。“知道也没什么用。他已经死了。”“为什么?”“因为你已经完全得到了他的力量。这不是依靠血缘传递的方式,只能说,他籍着力量,在你身上重生了。”“那他为什么会死?你的意思是,我被他附身了吗?”“不,”该亚摇晃着一根小指头,“可能他知道自己快死了。他是最古老的神祗,他的智慧我无法比拟,他的心思我更无法堪破……但我想,找赫拉做你的母亲,原因却是一目了然的。不管会不会被怀疑或者是识破,只要赫拉不承认,你仍然是宙斯的女儿。他不会那么容易就动手杀你,而别人更不敢动你一根毫毛。”雪莱仪垂着眼睛,点了点头。“你准备怎样处置你母亲?”“强迫她戒掉酒和毒品,然后送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居住。”雪莱仪回答得很冷淡。该亚端详她一阵,站了起来,叹了口气。“这都是我的猜测而已……不过我现在要说的,却是真真实实我了解的事情。”“请说。”“我听说……”该亚略微停顿了片刻,直至雪莱仪完全把心思放到和她的交谈上来,“你杀死了你的第一任丈夫?”雪莱仪的神色变得很冷漠。“是的。”“在新婚之夜?”“在我们的床上……所以他并不能算我的丈夫。”新女王的声音,已经透露出相当的不悦了。但老地母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退却。
2007年03月01日 16点03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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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无 楼主
像他这种爱情的方式,才是正常的吧。半年后穆回来了。回来之后的穆变得异常强大,强大得深不可测。他主动来圣域找我。你杀了老师。是的。你怎么下得了手?没有办法,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被别人怨恨就当是利息吧。在整个教皇厅瞬间的灰飞烟灭之中,我首次清楚的感觉到了他的愤怒。紫发在烟尘中飞扬,袍襟飘荡。我悠然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面对着他的愤怒。涌上来的杂兵遥遥的战战兢兢的看着,不敢上前。小宇宙的激荡越发激烈,仿佛平地响起的雷声。我坐着,他站着,我们始终谁都没有能力迫退对方一步。最终他退却了。隔着面具他用那温和的紫晶闪烁的眼睛看着我。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我熟悉的悲哀,仿佛在说,毕竟,你是这样的人。杂兵渐渐围了过来,其中还夹杂着白银和青铜。在那群乌压压的人当中,我看见沙加的金发犹如朝阳,圣洁出尘犹如初放的莲花。他的神情似乎很淡漠,似乎毫不关心,但是我知道,他攥着的手心里肯定都是冷汗。毕竟,要掀开我的面具,对穆来说不是难事。你一点都不后悔么?穆的声音里已经充满了感情。我突然想到,或许一直以来我都错了,并不是他缺乏感情,而是他感情太丰富。就像完全没有光线的地方是黑暗,而各色光的混合却是白光一样。同样简单的表面,内在却完全不同。我说,要得到某些东西,就肯定会失去某些东西。世界是公平的,端看你能不能下定决心。穆的小宇宙骤然膨胀,环在他的身侧,一圈圈的金轮,宛如神职。骤然崩溃。穆已飘然而去,不见踪影。后来的事情我已经不愿意再回忆。我到现在还很好奇,穆究竟是在进行了怎样的心理建设之后,才从恨不得一刀把我杀了到心甘情愿的留在我的身边。沙加曾经提醒过我,告诉我不要太过相信穆。可是穆在我的身边的时候,始终坦坦荡荡,没做过任何身份或行为暧昧的事情。我想这就是他。像冬日午后的太阳光,并不强烈,保留着温度和热度,但是绝对坦诚而纯粹。桌上的印花格子桌布,是穆去巴塞罗那的时候巴巴的从地摊上买回来的;桌上的花瓶,是在瑞士的手工玻璃作坊里买回来的,坐飞机的时候差点遇到空难,当时穆别的什么都不要了,就抱着这个花瓶;镀着一圈金边的咖啡杯,是在精品店里和一个小女孩打了半天架抢回来的,尽管穆从来都不喝咖啡。穆非常喜欢杯子,只要是看见新奇古怪的杯子,没有不买回来的。桌上放了一排杯子,每一个都只喝过几口,但是要是不小心弄坏一个,穆可要找你拼命。在沙发上歪歪的坐了半天也没有人来给自己盖被子。以往只要在沙发上歪上五分钟,不管有没有睡着,穆都会毫不客气的劈头盖脸的扔一床被子过来。发现半边身子有点麻了的我,自己站起来到床上把被子抓起来,仍然歪到沙发上,把被子蒙在头上。被子里都是穆的味道。我猛的从被子里钻出来。房间里没有扔给我一床被子的人,也没有过来用冰冷的手冻我一下的人。昏暗的室内,只有寂静。我把被子抱回床上,摊开,叠好。穆喜欢整洁干净的房间。我虽然和穆分了手,但并不是因为我不爱他。我们所追求的东西不一样,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我和他之间,只剩下了爱情。但是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要相爱两个人就可以在一起的。在加隆家里见到他的时候,我很想拥抱他,像以前一样,完全沉浸在那种清新的水一样的气息里。可是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让我这样做,我努力的搜肠刮肚的找,还是没有找到。很可悲的,我们沦为了朋友。下篇那天,撒加突然问我。“在你心里,我是什么颜色?”我想了一想,闭上眼睛,眼前出现一片宽广无垠的蓝。“蓝色。”他赶快翻一本什么杂志。“那你呢?我在你心里是什么颜色?”我追问他。“白色。”他很笃定的回答,接着又去翻书。“看啊,白色代表‘心灵深处的人’,蓝色代表‘爱的人’。”“是么?是么?”我赶紧凑过去看。
2007年03月01日 16点03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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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无 楼主
以上都是没有完结的番外,以下是唯一一个完结了的番外。(呼——好累……)旅程 番外·之后1我可是很努力的写的啊,今天早上洗澡的时候灵感就像莲蓬头里的水一样源源不断这是战争结束之后的故事,本篇还是写不出来,就跳过中间部分直接结尾了~~~~(摸头,笑)大家不要骂我懒啊还有,有点短,不过我一定凑足9K(握拳!)相信我吧!!之后1宙斯指着斯蒂克斯河起誓之后,异次元城从形式上和实质上都获得了自治领的地位。我的姑姑,得维梅尼亚•法•布莱蒙克继承了她弟弟的地位成为异次元的城主。在即位之前,她对我说过这样的话。“这个位置应该由你来继承。在异次元被征服之前,你的父亲是城主;被征服之后,你的母亲又成了它的拥有者。无论是血缘还是继承次序,你都优先。”我拒绝了她的提议,不久我离开了异次元城。我没有回圣域,那个地方让我感到痛苦和厌倦,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在加隆死后,我一度很渴望见到撒加。但一想到他和沙加的关系,这热切就冷却了下来。在异次元城分别的时候,我曾将我的血灌注到一个小小的水晶瓶中送给了撒加,以此作为他打开异次元城的钥匙。这是极其危险的做法,我对此十分了解。撒加接过水晶瓶的时候,眼里满是疑惑和愧疚,但很奇异的,后来仔细一想,我也并没有期望他出现其他的表情。留在异次元城的时候,我以为我会想念撒加。可是每天早上一挣开眼睛,眼前却是全身浴血的加隆。他拥抱着我,下巴搁在我的肩窝,断断续续的说着什么“太好了,太好了,谁都没有死掉”。他的身体逐渐无法支撑,最后全都压到我的身上,在我耳边的低语也渐渐含混成了意义不明的呢喃。在撒加和维利尔斯的扑面而来的震惊和悲痛中,我却始终呆呆的坐在地上,直到加隆的身体从靠着我的姿势慢慢滑倒,加入到地上的那堆尸体中,连一个拥抱都没有给予。其实我没有爱上他。但是我难过,那是因为他为了救我和撒加而死。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忘记他,也不能忘记他。后来我无数次对自己这么说。然而促使我离开异次元的却还是那些和加隆有关的回忆。它们一日一日在我心里越来越沉重,压得我喘不过气。尤其在这样空旷这样寂寞的异次元城里。之前我并没想过,他的死会给我带来那么大的影响,因为在他死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照样吃照样睡照样考虑着谋划着和宙斯谈判的问题。在忙碌的间隙里我想,撒加和加隆,这一对我的表兄弟,都一相情愿的用美德把我包装了起来。其实我的彬彬有礼只不过是因为下意识的疏离,我的沉默隐忍也不过是因为不想惹麻烦而已。总而言之,我决定离开了。这个地方,这些人,我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我爱了那么多年的撒加跟着人一跑就不见踪影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而我周围的人听到我叹气却都跑来安慰我不要为加隆的死感到太难过了。我的烦躁与日俱增,在耐性被磨光之前,我离开了异次元城。
2007年03月01日 16点03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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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无 楼主
3我把手抽了出来。“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没有伴呢?你太自大了吧。”我眉毛上挑着微微一笑。这个下午和阿波罗的对话,我始终处于下风,但这句话却把先前他积攒的优势全部打飞了。他的脸色沉了沉,但不愧是久经桃色风浪的高手,不久他又笑了起来,虽然在我眼里有些做作。“是吗?加隆不是死了吗?”我顿时动弹不得。不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说了,但是每次都让我像是全身都被冻住了一样僵硬。看我不说话,他又补上一句。“难道说,不是加隆而是撒加?不过我听说撒加现在的情人是处女宫的沙加大人啊。”我看着他,深吸一口气。“这和你没关系吧?”我的声音我自己听了都吓了一跳。从来没想到过我居然会发出这样低沉又冰冷的声音。与这声音一起,窗户上的玻璃、室内的水晶酒杯和酒瓶、窗边的巨大的落地陶瓷花瓶,在巨响中一齐碎裂了开来。阿波罗不知道是被我震慑住了还是真的不畏惧,仍然看着我,动也没动一下。碎片飞溅,房间里一片狼籍。闻讯而来的仆人堵在门口,战战兢兢的看着里面的情形,不敢进来。阿波罗挥了挥手,他们退下了。我冷冷的注视着他。“我以前只知道,厉害的女高音可以震碎玻璃杯,没想到……”这个男人,到了这个地步还是戏谑的调调。我的愤怒顿时失去了凭依,只好忿忿的看着他。“如果不想去教堂,就算了。我叫人送你回去好了,不过……”我直觉的感到,他拖长的语尾里有阴谋。他倒是很无辜,向我摊了摊手。“我这一屋子被你弄坏的东西……尤其那个古董花瓶,我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是把帐单寄到你府上还是直接从你薪水里扣除赔偿?”我说不出话了。他愉快的笑了起来。“开玩笑的……”他拍着我的肩膀,“我是觉得你太紧张了,何必呢?人生是用来享受的,不是用来忍耐的啊。”我勉勉强强压抑住踹他一脚的冲动,转身就走。这个晚上,雪下得格外的大。我独自一人走在回公寓的路上。行人很少,仅有的几个人都在飞快的赶路。我在街边停住,看着满天亮闪闪的雪花,整个城市都仿佛淹没在其中。我一个人站在路边,风迎面而来,雪花打在脸上冷冷的疼。一想到那冷冰冰的公寓,冰冷的床铺、冰冷的灶台,除了机械的声音,说话连个回答的人都没有,我就对回家感到意兴阑珊了。我掏出手机来,上下翻着电话簿,可是没有一个人,足以让我在这个时候把电话拨给他。那和感情无关,只是对方无法负担,而我也无法完全的依赖。风剧烈的吹起来,好象又回到了离开圣域的那天,还是一样的天地,一样坚固的水泥森林一样的城市,只是多了点雪。那天我提着行李狼狈不堪的站在雅典的街头,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甚至不知道今天晚上要睡在哪里。但是那个时候,在那个地中海边的小镇,还有加隆在那里,还有美丽的夕阳和湛蓝的海水,还有格子纹的桌布和香味浓郁的百合花……只要我拨出那个号码,那美丽温馨的所有所有就会张开臂膀将我纳入怀中。但是,现在都没有了。没有了可以拨出去的号码,也没有了在电话那边等待的人……什么都没有了。
2007年03月01日 16点03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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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无 楼主
4 圣诞节一结束,我就向上司递了辞呈。上司为难的打量我一阵,然后清了清嗓子,说,这件事情先放下来,你帮我送一份文件给老板。这推脱之词太明显了,明显得都没掩饰一下。我拿着那份无关紧要的文件在电梯里翻着白眼。“我要辞职,我们上司不敢答应,你签个字吧。”阿波罗的神情似乎很悠然。他拿起我的辞职报告扫了一眼,然后递过来一张类似帐单的东西。“辞职可以,你先把那天打坏的东西赔给我。”我从他手里夺过帐单,看了一眼上面的0和$,头脑里一边飞快的回忆银行里还有多少钱。“另外还有这个……”他翻着文件夹,然后找出一份文件递给我,“合同你该看了的吧?单方面撕毁合同要付违约金的,准备好了吗?”可怜我穷光蛋一个,对那上面那群张牙舞爪的0傻了眼。“如果没有的话,就请老老实实的回去给我挣钱吧。”阿波罗笑吟吟的看着我,把辞职报告递回来。我蔫不拉叽的接过,拖着双脚转身。还没出办公室,他又叫住了我。“你的英语是跟沙加学的吧?”“怎么?”“发音很标准,不过拼写有待加强……你的辞职报告第一段里有两个地方拼错了。”我狠狠的把那张纸揉成一团。回了家我把通讯录翻出来想给撒加打电话借钱,可是翻来翻去也没找到他的电话。不死心又翻了一遍,想找出个把有钱人,竟也没找到。心情郁闷的把通讯录往桌上一扔,却从里面掉出一张纸出来,落在地上。我好奇的捡起来。一串号码,其他什么都没有。但是我却想起来了,这就是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的撒加的电话,他离开异次元城的时候留给我的。我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捏着那张纸,一个一个看着上面的数字,揣摩着回想着笔尖接触纸张时的一起一落一转一顿。那串数字从头到尾我看了很久,却一个也没看进我脑子里去。它们在纸上混乱成了纠缠在一起的一部分又一部分,意义不明,模糊不清。这个电话我最终还是没打,这张纸我也没扔。我把它折成方方正正的一块,塞进了通讯录的夹层里。我本来就对圣域外面的世界不是很擅长,以前先是撒加保护我后是加隆照顾我,我完全不知人间疾苦的过了这么久,在遇到阿波罗之后果然被欺负得可怜兮兮的。“撒加可真有钱啊,输给他了……”晚上陪着他一起吃晚饭,喝咖啡的时候他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感慨万分的这么说。“雅典娜很头疼吧?幸亏他不是我的部下。”我看了他一眼,不与置评。虽然阿波罗实在是个很恶劣的人,但我也并不想一条到晚都像竖起刺的刺猬一样的生活,在不太重要的事情上,我还是尽职的做到了身为打工的应做的,比方说现在陪他吃饭。“你怎么一点兴趣也没有呢?”他有些奇怪。“我为什么要有兴趣?再说他再有钱,也比不上你啊。不过是圣域的教皇而已,哪能和你这种大老板相比啊。”阿波罗啼笑皆非的看着我。“你大概从来不看新闻的吧?”我的眼珠在餐厅里转了一圈,不想送上门去给他奚落。“但是你和撒加在一起这么久,难道不知道他手里资产有多少吗?”“他手里有资产吗?”我很糊涂的问了一句。阿波罗细细的端详我一阵。在我看来,他是要确定我没有装傻。“当然。不过现在大部分都是沙加在帮他运做。”阿波罗波澜不惊的说完,然后好整以暇的看着我。我虽然不太明白所以,但他眉宇间的怜悯和讽刺却看得很清楚。“那又怎么样?”我耸耸肩,“从以前起我就没碰过他的东西,现在就更没兴趣了。”别人是怎么看待我和撒加加隆的关系的呢?回到公寓之后仔细想想阿波罗的话和他说话时的神情,我不由得好奇起来。当然,由我亲自去问的话,肯定是不会有答案的。只是我现在想想阿波罗所说的撒加的情形,完全没有概念。以前我就很少插手他的事情,现在当然就更不清楚了。但是我并不难过,追求的东西不同,求仁得仁,如此而已。虽然和他那样惨痛的分开,但这并不是漂亮话。我们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人生就像交错的铁路,我们是行驶在不同轨道上的列车,错过之后就越走越远,再也不可能重逢了。这才是他真正的人生吧。那天没有打那个电话,果然是对的。
2007年03月01日 16点03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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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无 楼主
8今天的庭审结束之后,雷诺送我回家,在路过林肯大街的时候,发现路边的樱花开了。在黑夜里,莹白的花瓣隐约像在燃烧。原来已经是春天了。加隆的死,已经是那么久以前的事了。我看着那些绽放的樱花,连雷诺问我问题都忘了回答。他瞥了一眼车窗外面,问:“你是日裔?”我一愣,好半天才明白过来。“不,我是华裔。”正在开车的雷诺转过头来对着我笑了笑。在黑暗的车里,他的五官都辨识不清,惟有那双蓝眼睛明亮极了。对加隆的思念就在这个时刻,毫无预兆的翻涌上来,让我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他的手从方向盘上移过来,在我的手上按了一下。“很高兴听你说自己的事情。我不想送你回去了。”我情绪混乱,没办法拒绝他。这天晚上在他家,吃过一顿实惠的晚饭,洗个舒服的热水澡,换上他柔软的睡衣,裹着毛毯,在温暖的灯光下,喝着上了年份的红酒,和撒加照面所引起的种种情绪,都逐渐平复下去了。“雷诺,依你看,这官司要打多久啊?”“一般经济案件都会拖很长时间。”我长叹一声,把胳膊压到眼睛上。“我还是请病假算了。”“怎么?”“没什么。”“我想,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干脆屁股一拍走掉算了。”胡思乱想着不觉说出了口,雷诺的话我一句都没听进去。雷诺探询的看着我。在这双像极了加隆的眼睛的注视下,我微微苦笑。“我想辞职,可是我还欠他钱。如果是别人我肯定跑掉了,可是他偏偏……”可是他偏偏是太阳神,我跑到异次元去他一样能把我抓住让我还钱。我从哪里找钱来还给他?雷诺走出起居室,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支票本和一支笔。“欠多少?我可以先借你。”真是个好人。我心下感叹着,但却坚定的拒绝了。“不行。我不能。”他默默注视我一阵,然后握住了我的手。“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爱你。我不过是想帮你而已,没有别的意思。”我想把手抽出来,但是考虑了一会,又放弃了。他诚恳的看着我,仿佛在等待我回答。我把目光移向了窗外。“以前,我有一个情人。”这样的开场白,似乎和正在说的话题无关,我略做停顿,转向雷诺,对他微微一笑。他有些意外,但是没有打断我的话,选择了听下去。“……他是我父亲的姐姐的儿子,双生子中的哥哥。”“我十三岁就和他在一起了……他比我大八岁,其实我的养父可以说是被他害死了,但是我还是和他在一起了。”“因为我爱他,没办法。”我自己都感觉到了身体有些颤抖。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向别人讲述我的事情,而且还是对着这么一个认识时间并不长、对我的背景一无所知的人。但是,或许只有对着这样的人,我才说得出来吧。雷诺的神情很平静,这平静促使我继续讲下去。“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到后来我和他分手了。”“不存在谁抛弃谁的问题,也没有政治因素或者经济利益,只不过是我们想要的生活方式不同。他总是在争夺……上天对他很不公平,但是他又太聪明,聪明到对一切都不甘心。我受不了那样的他,所以就分开了。”雷诺握着我的手,并没有用力,但手就那样自然的留在他的掌握之中。“……后来有一段时间我无家可归,最后到他的弟弟家住下了。他们兄弟长得非常像,但是从第一眼见到他们,我就能清晰的分辨。哪知道在离开他之前我给他惹来了大麻烦……非常大的麻烦,几乎可以把他连根拔起……我当然不能让他出事了。虽然离开了他,但是并不是因为我不爱他,生活的方式不同,这是没办法勉强的事情……”“可是我没想到的是,加隆,我说的是他弟弟,这本来都是我惹出来的麻烦,但他却自始至终都和我在一起帮我承担,虽然时间并不长,但是你要知道那是我最走投无路景况艰难的时候……我想你明白吧,他爱上我了。”雷诺点点头。“双生子往往会对同样的事物动心,不过你也确实有这样的价值。”我对他笑笑回报他的称赞。“但是他死了,为了保护他哥哥……为了救我。”
2007年03月01日 16点03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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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无 楼主
终于终于……全部搬完了!呼————长出一口气——其实我是一直忍着忍着到最后才贴这个最后的番外,虽然这篇确实应该是结局了。旅程全文把我彻底击沉的就是这篇番外,实在是……怎么说呢?太绝望了吧。回想起加隆的时候,穆连泪水都没有。这样的麻木,岂是一个悲哀所能形容的呢。我觉得这篇的加隆和穆的关系,就好像一个建造者要在一片焦土上重新建立起新的城市。加隆就是那个建筑者,穆是那片被撒加肆虐过的土地。笑,虽然这样的比喻不是很合适,也有些过于极端,不过这就是这篇文在我脑海里留下的印象。最后的结局,建造者失败了,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来的一些东西又被原来的肆虐者回来踏平了。那片焦土呢?还是那片焦土。只不过更加荒芜了一些而已。
2007年03月01日 16点03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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