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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当时气的脸色惨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天皓白却笑了笑,招手说: “狐青衣,够了吧!”狐青衣笑而不语。
“从前有一只饕餮,十分贪吃,见了可以吃的,一样也不放过!”天皓白顿了顿,“可有一天,它吃了一种毒果子,结果吃坏了肚子!”
“你骗鬼!”乐当时龇牙冷笑,“ 饕餮也会吃坏肚子?”
“故事嘛,又不见得是真的!”天皓白笑了笑,“这只老饕餮,上了七八次厕所......”
“饕餮也上厕所?”帝江一副专家口气,“天道师,这可不大对头。据我所知,他们都是边吃边撒,连茅坑都不挖的!”
“真恶心......”女生们撅嘴皱眉,伸出小手,猛扇莫须有的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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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嘛,又不见得是真的!”老道师还是笑嘻嘻的,“喏,这只老饕餮,伤了七八次厕所,真实吃足了苦头。可它太贪吃了,好了伤疤忘了疼,下一次砍价毒果子,还是照吃不误,结果吃了又拉,拉了又吃……”
“呸呸呸!”山烂石叫嚷,“这是什么话?”
天皓白捋捋胡须:“这么反复了好几次,饕餮一气之下,你们猜怎么着?”
“不吃果子了?”狐青衣问。老道师摇头。
“吃了一大堆果子,拉肚子拉死了?”帝江问。
“也不对!”天皓白摆了摆手。
“快说快说!”两个老妖王的好奇心被挑逗起来了。
“这个吗?”老道师笑了笑,“老饕一气之下,就把自己的肚子吃掉了!”
“他干吗吃自己?”山烂石一脸疑惑。
“我也觉得奇怪!可是老饕餮自有它的道理,它说:头痛是头的不对,手疼是手的不对。独自疼吗,当然是肚子不争气,这么不争气的独自,还要它干吗,不如吃掉算了!”
“好笨,好笨!”乐当时在一边冷笑,“这么笨的故事,亏你讲的出来!”
“乐宫主也觉得笨?”天皓白笑了笑,“不过依我看来,你也好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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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皓白!”乐当时浑身发抖,“你、你出口伤人!”
“别着急,听我说,吃果子是因,肚子疼是果,老饕不怪果子,倒怪肚子,只顾结果,不管原因。就好比乐宫主,只管惩罚犯错的学生,却不问他们为什么犯错。你说说,这跟吃掉自己的老饕有什么两样吗?”天皓白说到这儿,脸上的笑容消失,目光严厉起来。
乐当时对他又恨又怕,暗骂两句,转身喝问:“你们两个,为什么挑衅伤人?”
放飞正要回答,忽被天素扯了一下,到嘴的话不由吞了回去。
“怎么不说?”乐当时大声咆哮。
“我不想说!”天素脸儿一扬。
“为什么?”方非叫了起来。
“少废话!”天素冷冷瞥他一眼,方非又气又急,掉头一看,巫袅袅斜眼望着这边,脸上露出诡秘笑容。
方非忽地有些明白。如果所处原由,势必叫来贝雨、贝露,这么一来,不也把她们脸上符字公诸于众了吗?对女孩子来说,这样的侮辱,真比死了还难受。天素也是女子,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宁可被开除,也不愿意朋友受辱。
方非想到这里,苦笑着叹了口气。
“好哇!”乐当时喜出望外,“这可是你们自己不说!”他瞅了一眼天皓白,老道师皱眉不语,乐当时打心底一阵快活,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我宣布,危字组的方非、天素,从即日起,从八非学宫开……”
“慢着!”两个声音连成一片。众人回头望去,贝雨、贝露双双站在门前,咬紧牙关,眸子发亮,脸上红字触目惊心,许多白虎人看在眼里,也是一阵骇笑。
“你们的脸……”云练霞冲口而出,“谁干的?”
“巫袅袅!”两人齐声回答。
人群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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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道师走光,如意馆里一片欢腾。学生们狠命拍打桌子,发出嗷嗷怪叫。期末大考将近,功课重压下,人人憋了一肚子闷气,这档儿来了一顿群殴,小小宣泄了一下火气,所以不论输赢,都觉得十分过瘾,说起方才的战况,一个个眉飞色舞。
简直、吕品走上来。大个儿的额头吴青一块,据说是叫一个白虎崽子磕了一下,一点儿也不碍事,他顶着那个肿包,就像顶了一枚勋章。
“我揭发!”简直举手说,“刚才打架,臭懒鬼躲在墙角,一根手指头也没动!”
“是吗?”天素冷冷瞅着吕品。
“唉,不好意思,我睡着了!”懒鬼打个哈欠。
“你骗鬼!”其他人同声呵斥。
“唉!”懒鬼摊开双手,“你们不信,我有什么法子呢?”
“少来这一套!”天素多日的怒气一次性爆发出来,“你说说,你什么时候替危字组想过?你学习不用功就算了,你还带坏了方非,让他不思进取。要不是你,危字组会落到今天的地步吗?”
“天素……”方非忙着说,“我那跟吕品没关系……”
“闭嘴,我不许你帮他说话!”天素顿了顿,大声说,“他根本就是白虎人的奸细!”
“所以,你就让这只笨猪来监视我咯?”吕品的脸上微微带笑,慢条斯理的开始反击,“苍龙天素,拿贼拿赃,你有我当奸细的证据吗?没有!再说,就算我是奸细,你又能那我怎么样?”
对面三个气的目瞪口呆,吕品扬起手来,一个个指点过去:“你们三个少做梦了,到了期末,危字组一定会被淘汰。到了那个时候,我就可以高高兴兴的回家。至于你们三个,多带几条手帕,等着哭鼻子吧!”
“白虎吕品,你到底露出了真面目了!”天素的嗓音一阵颤抖。
“对极了!这就是我的真面目!”吕品抹了一把脸,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哟,苍龙天素,你又想动手?告诉你,冰山女,你敢动我一根寒毛,我就跟你拼命。到时候你一次,我一次,大家一人一次大过,危字组七次大过,凑满九次,那还不是轻轻松松?”懒鬼把手向兜里一插,冲着三人做了个鬼脸,嘻嘻哈哈的走了。
天素脸色透青,盯着吕品的背影,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方非这时才知道,天素和简直一直在监视吕品,他的心里不以为然,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吕品公然反叛,根本就是致命一击。
学生站在一边,眼看危字组内讧,都在那里议论纷纷。贝氏姐妹走上前来,贝露愤然说:“这个吕品,看不出他是这种人!”
“哼!”简直得意洋洋,“我早说过了,他就是个大奸细!”
回寝室的路上,天素一言不发,贝氏姐妹好似两只云雀,围着她叽叽喳喳,争着调侃巫袅袅的窘状。
“贝雨,贝露!”大个儿十分惊奇,“你们两个怎么跟天素是朋友?”
贝露笑着说:“我爸爸和天素的爸爸是同组同学,八非天试以前,我们就认识她了……”
“以前怎么没见你们在一起?”
“天素跟白虎人结了仇,怕我们受到牵连,不许我们跟她走的太近。可是我们老是记不住,几次偷偷去找她玩儿。这件事屈晏也知道,可是不知怎的,巫袅袅也发现了,所以怀疑我们是双头龙!”
方非冲口而出:“你们到底是不是双头龙?”
姊妹俩相对一笑,贝雨问:“你说呢?”
方非心头豁亮:“谁喷火小火龙?”贝雨抿嘴一笑。
“谁是呼吸啦北风?”方非的心砰砰乱跳。
贝露笑嘻嘻的,两眼望天,拖长声气说:“这个,我可不知道哟!”
“可是……”方非还没说完,简直大声呵斥:“笨蛋,人家说了不知道,你还问个什么劲儿?”完了露出讨好的神气,冲着贝露眉开眼笑,“贝露,你说是不是呀?”其他四人望着他,心理又可怜又好笑,可也不揭穿,贝露笑笑嘻嘻,冲着简直点点头。大个人得意非凡。瞥了放飞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见了吧?你就是一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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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方非抽题,弄了个非死即伤的超级难题,但是在完成的时候如果拿到题中的宝物,得分翻倍。考试当天,吕品因为跟天素的矛盾,故意落后大部队,被附身在太叔明身上的无相魔逮住了,然后要挟方非单独见面。而后方非使计,抢下了吕品跑到了云巢,在五行蹬那里,天素没带辟邪符就跑来,被无相魔附身了。在云巢里,那个镜宫,方非天素联手干掉了无相魔。但是天素被附身的时候重伤。回头解除了吕品的禁锢以后,在小天的帮助下赶到了考试场。天素撑不住了,任命方非为组长,准备考试。吕品的那个极品的奶奶又来,要吕品退学不考了。吕品老妈赶到,不知其目的。而后回忆吕品身世。吕品老妈叫胡红衣,狐王叫胡青衣。推测,吕品老妈是狐族公主,吕品是胡青衣的外甥。胡青衣到八非学宫,天素、吕品、简真跟方非一组应该是事先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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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饱受朋友埋怨、对手冷眼。好容易回到寝室,方非展开“波耶水镜”,写入“六神关”三字,很快看见若干条目,点开释名一栏,水晶里出现了一段文字:
六神关:八非学宫年终大考之一,与‘移神通幽’、‘五灵绝路’并称“三大凶试”。学宫开山以来,“六神关”应试四千九百次,死两千七百六十五人,伤一万八千四百二十三人。
时间:辰时。
地点:浮羽山苍灵地峡。
规则:应试者会得到若干提示,闯过六道难关,夺取一件宝物。没人每闯过一关,可以得到五百分。有人得到宝物,考试马上终止,夺得宝物的学生,本组得分翻倍。
七关详情:未知。
宝物:未知。
方非看完,出了一身冷汗,再看其他“六神关”的消息,无一不与伤残死亡有关。
“怎么样?知道厉害了吧?”大个儿在他身后哼哼,“方非,你就是我命里的克星!”
“哈,不关我的事!”吕品爬上床去,盖上被子,不一会就打起了呼噜。
简真狠狠瞪他一眼,掉头盯着方非,脸色十分凄惨:“我跟你说实话,明天六神关,我们输定了!”
“为什么?”方非不解。
“没学过算术吗?过一关五百分,过六关就是三千分,一组四人,如果七关都过,就是一万二千分,可臭懒鬼是个奸细,明天第一关就会退出,所以我们打头就比别人少了三千分,不是输定了吗?”
“也许别的组也有人过不了第一关!”方非心存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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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一样,”大个儿懊恼摇头,“你说,明天白虎人谁都能放过危字组吗?过六关,我没用。你呢,更不要说了,天素也许能过,可是她一个人,分数也不够啊。”
方非心中灵机一动,指着波耶水镜:“里面不是写了吗?夺得宝物的学生本组得分翻倍,如果天素夺得这个宝物,我们的分数也会跟着翻倍!”
“话是这么说,可我听说要夺得这个宝物,本事运气缺一不可,天素的本事没的说,运气吗,唉,那可说不准!”
方非越听越心寒,睡在床上,心乱如麻。大个儿这也担心,那也担心,可是头一沾床,立马鼾声大作,吵得他无法入睡。
等到困意上来,已是三更天。天湖里的蛟龙在那儿望月发出悠长凄冷的长吟。方非听了一会,进入梦乡。他梦见自己收拾行李,走出了学宫的大门,经过摩云圣道的时候,两旁的雕像全都变成了白虎学生,他们鼓掌欢送方非,笑声充满讽刺。天皓白站在大道的尽头,神情苦涩,眼里透出那深深的失望,
方非看着老道师,讷讷的停下步子,忽觉有人拍打肩膀,回头一看,天素的目光冷冷投来,少女双眉扬起,大喝一声:“笨蛋,全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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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
时,不巧与角字组同车,司守拙看见三人,张嘴就笑:“哈,危字组成了三脚猫儿了!”
“不是猫!是蛤蟆!”钟离焘怪声怪气地说,“三圌条腿的大蛤蟆!” “好可怜!”司守拙一脸的同情,“还没考试,就少了三千分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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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中一片沉寂,皇秦默默坐下,;疑视前方风雪,腰背挺得笔直
方非徐徐坐下,天素低声呵斥:“方非,你知道自己在干吗
?’,
方非冷冷地说:“我输了,就不是九星之子,我赢了,你还
可以住凤尾楼。无论输赢,你都不吃亏。”
“谁问你这个!”天素的眼里闪过一丝阴H&“如果吕品不
来,你也算输!”
“他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
方非没有做声,目光凝视车外,轻轻吐了口气。
车到回龙壁,已是9p时一刻,从这里向南,飞行半刻钟,就
能到达苍灵地峡。
学生陆续下车,方非回头望去,想从人群里找到吕品,可是
找来找去,也不见那个懒洋洋的影子,他的心往下沉,暗暗升
起一丝绝望。
“人呢?”钟离4,在一边冷嘲热讽,“怎么没看见,难不成
,吕品变成了耗子,躲在你的弥介囊里?”一群白虎人哈哈大
笑,架起宝轮扬长而去。
天素气恼方非乱开赌局,明知必输,也要下注,自己下车,
冷冷地也不理他。简真活是一条大狗,跟看天素走了两步,回
头叫道:“方非,快走呀!”
“我再等一会儿!”方非闷闷说
“我们走!”天素气得一跺脚,纵剑飞走,简真迟疑一下,
也展翅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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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陆续向南飞去,方非心中焦急,眼巴巴望看山崖,虫公明
车来了去,去了来,光阴流失如飞,时针指向了卯时两刻,可
是,吕品还没出现。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方非转过身子,心里无比苦涩一一他真
的输了,这一年的时光,仿佛是做了一场大梦。
忽听破空声响,他心理抽紧,回头望去,一道金光迎面飞来
,不是吕品,而是一道纸剑传书。方非满心诧异,一伸手,纸
剑飘落手心。
“我的信?”他一阵惊疑,展开信笺,浅蓝色的信纸上,写
着一行雪白的字迹:
“危字组的组员在我手里,一个人来,告诉别人,你就等看
收尸!”
字迹潦草,十分陌生,方非心生疑惑:“危字组的组员?天
素、简真刚走不久,纸剑来自山上,难道说……是吕品!”
他的心哆嗦了一下,又看了一遍心智,字的元气是白虎人,
吕品迟迟不来,原来是落到了白虎人手里。
这个痴心痴意的糊涂蛋,到了这个当儿,还抱看一丝幻想,
认定吕品一定会来。怀了这个心思,方非对传书深信不疑,既
然吕品有难,他无论如何不能推诱。
方非一咬牙,把心智揉成一团,揣进兜里,反身向回龙壁走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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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山脚,拍面遇上了山烂石。胖道师一见方非,R头就问
“这么晚了,你上哪儿去?哼,迟到了课没得考!”
方非面红心跳,可一想到信上的话,不敢吐露实情,支吾说
“我忘了带笔!”
“什么l”山烂石瞪起两眼,“你也忘了带笔?快去快去!
哼,简直乱弹琴!”
方非慌头慌脑地钻进蚣明车,车里空无一人,转眼爬行起来
蚣明车爬得不慢,方非坐在那儿,却觉一分一秒,如月如年
。风雪迎面冲来,他也仿佛陷身其间,浑身冰冷僵硬,就连脑
子也被冻住了,什么念头也冒不出来。
刺溜,蚣明车停了下来,方非恍惚下车,举目望去,摩云圣
道一片空旷,冷冷清清,看不见一个人影。
不知怎么的,前面越空寂,他的心就越不安,寂静中似乎藏
了某种可怕的东西,冲他发出无声的吼叫。方非每走一步,心
就猛跳一下,冷汗顺看背脊淌下,肠胃阵阵抽搐,生出一股呕
吐的冲动。他想要走快一些,可是双腿酸软,说什么也使不上
劲一一这感觉又古怪,又难受,方非不由止步不前。
道边白影一闪,忽的走出一人。方非只一愣,冲口而出:
太叔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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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叔明站在那儿,嘴角挂着一丝诡笑,他消失了足足半年,
据说都在家里养伤。
“九星之子!”太叔明咧嘴一笑,两只眼睛冷淡如冰,“好
久不见!”
方非望看白虎人,脑门隐隐作痛,太叔明的笑容似曾相识,
课在哪JL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胸口生出动静,方非一低头,胸前那一道“邪灵辟易符”,
符牌上下跳动,发出明亮的青光。
“有妖灵?”方非抬头望去,太叔明又诡笑起来,他的瞳子
更黑更深,好似两口深井,井里藏着一对吞噬万物的妖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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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非不禁后退两步,“你不是太叔明!”
“我不是太叔明?”太叔明的诡笑化开了,变得明朗而又傲
慢,“那我到底是谁?”
这是一张少年人的笑脸,那种无遮无掩的傲慢,不止一次地
出现在太叔明的睑上。不错,对面的少年,无论农饰举止、眼
神语气,都与太叔明一模一样。可是尽管如此,方非还是感觉
不对一一对方身上多了一些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可又明明
白白,不是他本身所有。
还有,“邪灵辟易符”为什么会发动?方非举目一望,太叔
明的胸前没有护符。他没来学宫上课,当然也没草到符牌。
众多念头涌了上来一一方非隐约把握到一个事实,可又藏之
于心,难以宣之于口。
“写信的是你?”他扬声说。
“对!”太叔明笑了笑
“吕品在哪儿?”方非又问。
“他叫吕品?”太叔明咯地一笑,“这小子真难缠,只差一
点儿,我就给他的幻术制住。他么,好像是要下山,可又不知
怎的落到了最后一个!”
一股热气从胸口升起,方非忽觉得鼻子发酸一一他没看错,
吕品会去参加大考。他是危字组的意愿,他会与危字组共度难
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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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叔明还在笑,可在方非看来,这笑容又阴险、又虚伪,笑
纹像是画在脸上,无论他怎么掩饰,眼底的冷漠凶残总会水落
石出,清晰地浮现出来。
这笑睑像极了一个人,这个人方非绝对见过一一可到底是谁
呢?他举起手来,恨不得敲破自己的脑袋。
“吕品究竟在哪儿?”他又叫一声。
“你想见他?”太叔明的笑容越发古怪,“不过,我有一个
条件!”
“什么条件?”
“你是个讲义气的好小子,为了朋友孤身犯险,我心里很是
佩服。”太叔明假惺惺一笑,“如果我说,用你跟吕品交换,
你也一定不会拒绝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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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换他?”方非一愣,“怎么换?” 太叔明符笔一指,石像间飞出一个人来,一张金光大网将他紧紧裹住,可瞧眉眼模样,不是吕品是谁? 吕品的眼珠转了一下,似乎在向方非示意——懒鬼还活着,可是不能说话! 方非略略放心,太叔明看他一眼,笑着说:“交换的法子很简单。看到这张符网了吗?从他身上换到你身上就成了”他说话的时候,吕品连连眨眼,示意方非不要答应,太叔明忽地抬脚,狠狠踢中他的腰眼,吕品眼里闪过一丝痛楚。 方非的身子一阵虚脱,他的脑子混乱极了,想来想去,什么法子也没想到,只好抬头说:“你先放人!” “不!”太叔明招了招手,“你先过来!” 方非向前走去,吕品又在那儿拼命眨眼,太叔明目光一寒,忽地厉声说:“慢着,先把尺木丢过来!” 方非苦笑一下,手一扬,尺木啪地落在手心,木身冰冰凉凉,好似一脉冷泉。 “长牙!”方非的心在发抖,尺木也感受到了他的决心,木心深处,传来一声呜咽似的颤鸣。 “给你!”方非掷出尺木,太叔明伸手接过,瞥了一眼,眼角一道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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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放人了吗?”方非扬声问道。 “我要说不呢?”太叔明笑嘻嘻地盯着他,“蠢东西,没有尺木,我看你往哪儿逃” 方非心中咯噔一下,脑子一片空白,突然间,只见吕品冲他转眼,眼角的余光使劲向下,度者顺势看去,吕品的脖子下方,护身符跳来跳去,闪闪发光,比起方非的符牌还要明亮。难道说,离太叔明越近,符牌就越亮——他一抬眼,太叔明的脸上笑容可掬,一刹那,他脑海里光亮闪过,冲口而出—— “不对,你不是太叔明!” “呵,又来了,我不是太叔明,那么我是谁呢?” “你……”方非挺起身子,直视那人,一字字地说,“你是害死太叔阳的邪魔!” “呵!”太叔明笑了笑,“你还不算太笨嘛!” “为什么?”方非双拳紧握,“你为什么杀人?” “为了你!”“太叔明”的笑脸收了起来,“九星之子!全都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 “我满震旦地找你!”“太叔明”阴沉沉一笑,“谁知道,你却参加了八非天试,要不是看见了报考的名单,我几乎错过了机会。我好容易混进了天试院,附上了太叔阳的身子。唉,可惜啊,我一时高兴,忘了大魔师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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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训?” “出发前,大魔师跟我说过,你不简单,让我不要轻敌。我没有在意,结果昏了头,想要附在你的身上。一般来说,我要附身,只需碰碰对方。所以,我先跟你握手,想从手心进入你的身体,结果没有成功。呵,我这人啊,历经无数劫难,就是吃了争强好胜的亏。越是进不去,我就越想进,趁你睡着,我扰乱了天眼符,使尽法子,钻进了你的身子……” “什么?”方非恍然一惊,想起那天晚上的噩梦,尽管过了一年,那梦境依然十分清晰——他陷在了泥沼的中央,嗅见了腐尸的臭味。 一阵酥麻掠过脊背,方非除了一身冷汗——对面的躯壳里,究竟藏了什么东西? “我想压制你的魂魄。可你的魂魄深处藏了某种力量。这力量强大无比,我的压制越厉害,它反击地越凌厉,那一晚我节节败退,我的三魂七魄,险些被那一股力量击散,到了最后,我几乎是逃出了你的身体……”太叔明眉毛抖动两下,脸上流露追忆神气,“那滋味可真不好受哇!” “那力量是什么?”方非忍不住问。 太叔明哼了一声,接着说:“我回到太叔阳身上的时候,已经十分虚弱,他的魂魄觉醒过来,也开始反抗我,那个时候,如果我失去了躯壳,一定化为无主的游魂,兴许一阵冷风,就能把我吹散。那该死的小子。没办法,我只好食了他的魂!” 方非心一跳:“你也是魔徒?” “是,也不是!”太叔明古怪一笑,“我跟一般的魔徒不一样,食魂者必须吞噬同类的魄儿。道者的魄儿不错,可对我好处有限。不过按理说,食了太叔阳的魄,我的魂魄也能凝聚起来。谁知道,我的伤太重了,一个魄儿根本不够。那时候,我甚至站不起来,只能躺在那儿,一分一秒地等待夜晚过去。你知道吗?那是多么的绝望啊!我以为自己快要完了,死亡的感觉,我已经忘记很久了,它突如其来,几乎把我打垮……”魔头沉默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感慨,“九星之子,我得感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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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别的学生我附不了身!可他忘了,还有一个学生不在八非学宫。方非,你可真是我的大恩人,要不是你打败了太叔明,他又怎么会待在家里?呵,他呆的再久,也总得来参加道阶考试。刚下飞车,我就占了他的肉身。刚才我跟山烂石擦肩而过,他问我怎么不去浑天城。我说我回宫拿法器,真有趣,老胖子那模样,哈,竟然一点儿也没起疑……”
“风揽月”方非怒吼一声,“你已经杀了太叔阳了!”
“是啊,算他太叔家倒霉!”风揽月扁了扁嘴,一脸的满不在乎。
方非呆了呆,涩声说:“风揽月,你要的是我!放过太叔明,他的父母只剩一个儿子了!”
“好样的!”风揽月大拇指一挑,“九星之子,你可真是一个好人!我有一个主意,不知你肯不肯干?”
“什么主意?”
“我绑你下山,未免蛮横了一点儿。所以呢,我想堂堂正正地带你下去。”
“堂堂正正?”
“太叔明跟你是对头,你们两个走在一起,不免惹人怀疑。所以,这个躯壳,我打算丢掉!”
方非应声一颤,望着放风揽月的眼神:“你、你想附在吕品身上!”
“你越来越聪明了!”风揽月拍手大笑,“你们两个同组,走在一起没人起疑。你放心,只要你老老实实,他们两个全都没事,不老实么?呵,我一不高兴,没准儿食了他们的魄儿”
方非只觉汗水涌出,从头到脚,热烘烘的十分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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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风揽月一指吕品颈上的符牌,“摘下这个!”
方非心中雪亮,这魔头并非无懈可击,只要挂了天皓白的符牌,他就很难附身,他是一个元婴,也是一只邪灵。
若是邪灵,就可以祛除!这儿地处空旷,它附不了自己,也附不了吕品,只有太叔明这具躯壳可用,如果将它赶出太叔明的身子,它无处可去,势必魂飞魄散。
冷、热、痛、酸、痒、麻,它害怕什么呢?难道六种符法一一试过,不,这不是上课,一击不中,后患无穷。
机会只有一次,六选一,他该怎么做?冷、热、痛、酸……
“你想什么?”风揽月似乎有所察觉。
“没……”方非慌张道,“我这就过来!”
“慢着!”风揽月死盯着方非,“把你的符笔丢过来!”
方非几乎想哭。这邪魔狡诈机警,滴水不漏,符笔一旦交出,这一阵可就输到家了。
“怎么办?”他脑子一阵混乱,“我该怎么办?”
“磨蹭什么?”风揽月符笔一扬,对准吕品的脑袋。
“没什么!”方非手忙脚乱,右手下意识伸入弥介囊,突然间,一个圆溜溜的东西跳入手心。
“你的笔在弥介囊?”风揽月面露疑惑。
“给你!”方非抽出手来,只一抖,星拂笔脱袖飞出,一直滚到魔头脚下。风揽月心头一喜,俯身去捡,冷不防方非右手一扬,锐喝一声:“呱啦呱啦”
“什么?”风揽月一抬头,一大团黑雾扑到眼前,他吃了一惊,身子后仰,谁知黑雾见风就长,呼啦,化为了无数漆黑的巨蚊,声如闷雷,飞行如电,一只只冲着他死叮乱咬。
雷蚊凶毒无比,风揽月尽管见多识广,一时也乱了方寸,他手拿符笔,乱放符法,风雷水火,可没一道管用。毒蚊无孔不入,数量又多,风揽月的身上传来针扎刺痛,奇痒奇麻奇酸奇痛,各种痛苦感觉,一时纷至沓来。
魔徒不由丢开尺木,伸手抓挠身子,躯壳里的气血,快要沸腾起来。
放出雷蚊,方非倒地一滚,抓起星拂,抬眼一看,风揽月浑身上下全是毒蚊,不劳少年动手,已经痛苦不堪,龇牙咧嘴地发出惨叫。
2012年08月06日 04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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