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秀笑09 晴空无忧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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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旦】九 妖魔 方非徐徐扬笔,太叔明涕泪横流,嘴角流出一股浓白的涎水,从他的胸腔深处,发出虚弱悲惨、不似人声的号哭,这哭声落入那片喊杀声中,仿佛大海里的一个水泡。 星拂停在半空,呼喊声变得稀落,众人纷纷猜测,他会怎样杀死对手,是用火焰烧死,还是用云箭活活射死。 可是,方非收回了笔,他一抬头,大声说:“看够了吗?决斗,我赢了,人,我不会杀!”众人大感意外,巨塔上下,陷入一片沉寂。 两个侍者钻进斗场,把太叔明拎了下去。 方非呆了呆,纵身钻进塔里,冰蝶鸟迎了上来,面具后面两眼发光。少女没有做声,可是激动喜悦,认识掩不住地流露出来。 两人并肩齐飞,四周先是寂静,接着响起一片唏嘘,恍若夜晚的潮汐撞上了巨大的塔壁。方非的耳边嗡嗡一片,什么声音也听不真切。 一落地,吕品就迎上前来:“方非,我拿了全副的家当赌你赢!哈,那些三年生,全都输到脱囘裤子,一个不落地跑光啦!”他一边说,一边笑嘻嘻地伸手。方非也笑了笑,双手相握,方非身子虚软,只一晃,便瘫倒在吕品肩上。 冰蝶鸟似要伸手,手到半途,又悄悄缩了回去。 “逞能的下场!”懒鬼摇头咕哝,把方非扶了起来。 “方非!”大个儿的叫声比谁都响,“你居然赢了,呵,走了狗屎运哇!” 方非一抬眼,大个儿站在面前,咧嘴大笑。突然间,他只觉不对,揉了揉眼,没错,闪烁的灯光下,简真的皮肤忽明忽暗,发出莹莹绿光。 “嗐!”吕品也叫了起来,“死肥猪,你的皮肤怎么回事?” “皮肤?”吕真不解道,“什么皮肤?” “水平法物!”冰蝶鸟一抖手,大个儿的面前多了一团明镜似的圆光,简真对镜一照,失声惊叫——他的皮肤变成绿油油的,落在“镜光符”的中央,就像是一只圆囘滚滚的大毛虫。 “你吃了什么鬼东西!”冰蝶鸟低声怒喝。 “没有啊!”简真快哭了,“我只喝了一杯饮料,啊,对了,那饮料也是绿色的!” “那是冷翠烟,你这只蠢猪!” “啊?”大个儿愣了一下,尖声大叫,“该死的小老头!” “小老头儿?”其余三人大为迷惑。 “刚才我见方非赢了,心里十分高兴。一个小老头跑过来,问我要不要来一杯,我还没回答,他就给了我一杯饮料。我那时高兴,又口渴,也没多想,接过来就喝……”他还没说完,方非就变了脸色,一把扯住简真,“小老头儿在哪儿?” “那边!”简真往人群里一指,方非登时冲了过去,可是人海茫茫,小老头已经消失了。 “你找什么?”吕品赶上来问。 “那个小老头!”方非吐出一口气,“就是凌虚子!” “什么?”众人都是一惊。 “他在哪儿?”大个儿的眼角渗出绿莹莹的泪水,“臭元婴,我要跟他算账!” 方非站在那儿,心中一片茫然,冰蝶鸟忽地靠近,轻声说:“跟我来!”她纵起剑光,一道烟冲破塔顶,钻入了倒反的巨塔。 三个男生紧随其后,一路上都有人招呼方非,还有不少道者飞上前来,拉拉扯扯,邀他一块儿跳舞。 方非狼狈摆脱,穿过两塔,不久前的苦斗宛然在目,诡异的密语还在耳边。 说话的是谁呢?那声音又轻细,又柔和,不似男人,倒像女生。想到这儿,方非凑近冰蝶鸟,轻声说:“混元归一……” “什么?”女侍者怒目相向,“你才是混囘蛋!”嘈杂间,她听成了“混囘蛋是你”。
灵飞经 金陵歌舞1 “绿丝低拂鸳鸯浦,想桃叶当时唤渡,又将愁眼与春风。待去,倚兰桡,更少驻。 金陵路,莺歌燕舞。算潮水知人最苦,满汀芳草不成归。日暮,更移舟, 向甚处?” 一阵哀怨歌声,来自秦淮河畔,河水静如不流,仿佛一片碧绿的翡翠。 卖唱的二人一老一少,唱曲的老者六十许人,枯瘦精神,吹笛的少年不过十四五岁,鼻挺目透,肤光如玉,浓黑的长眉左右挑飞,一股锐气洋溢眉梢。 叮铃当啷,铜盘里掉下来几枚制钱,几个闲汉嘻嘻呵呵,一哄而散。远处停了一乘软红小轿,帘子半遮半掩,似乎有人从内探看。 老者拾起铜钱,数了数,摇了摇头,望着远空悠悠出神,少年放下笛子,怪道: “老爹,你看什么?” 老者沉吟不答,少年循他目光看去,西天尽头,一片长云火红带紫,宛如火焰中凝结的血块,他心头一动,轻声说:“这云怎么了?颜色可真怪!” “这天在烧呢!”老者长叹一声,站起身来,“今天散了吧!” “这几个钱?”少年皱一皱眉,“还不够吃饭!” “我累了,回家歇歇。”老者嗓音嘶哑,背过身子,“这几文钱,你先拿着!” 少年接过铜钱, 目送老者去远,轻轻欢叫一声,忽听有人叫道: “乐之扬!”墙角里跳出来一个少年,八字眉,尖下领,一双眼溜溜乱转,见面就嚷: “乐之扬,我等你老半天了,就听你呜呜呜地吹个没完,急也急死了!” 乐之扬笑道: “江小流,急什么?天还没黑呢!今晚干吗,去夫子庙看戏,还是去悬河楼听书?”江小流咳嗽一声,说道:“今晚有《单刀会》,关老爷的大刀耍得痛快!”乐之扬掂了掂手里的铜钱: “看戏的钱不够,还是听书吧!” “扯你娘的臊!”江小流两手叉腰,咧嘴一笑,“谁说看戏要花钱!你问问这河边的人,哪一个敢收我江爷的钱?” “是么?”乐之扬笑了笑,探头一看,忽地叫道: ”江小流,你妈来了!” 江小流应声一抖,头也不回,拔腿就跑,跑了几步,便听乐之扬哈哈大笑,登时醒悟过来,回头怒骂: “乐之扬,你狗东西骗人.……” “我骗你干吗?”乐之扬笑道, “你妈刚才还在的,怎么一转眼就没了?糟糕,没准儿掉河里了。江小流,你快点儿跟下去,要不然,伯母可叫王八驮走了!” 江小流的父亲在河边的青楼里打杂,乃是下九流中的末等,大号“龟公”、小名“王八”,故而一听这话,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怎奈乐之扬身手灵活,闪身让过一扑,脚下使绊,顺手 一推,江小流炮仗似的窜了出去,一头撞在墙上,登时头晕眼花。正要转身,忽觉头皮生痛,头上的丫鬟落到了乐之扬手里,他反手要打,但被乐之扬轻轻让过,从腰间摘下竹笛,狠揍 他的屁股。 江小流无从躲闪,痛得连连跳脚:“哎哟,别扯头发,哎哟,轻一些,别打重了……” 乐之扬又揍两下,才将他放开。江小流左手挠头,右手揉弄屁股,心里一半是怒,一半是怕,粗声大气地说,“乐之扬,你爹也是个臭卖唱的,大家都是下九流,谁也强不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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