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黑色六翼
天王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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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街道转角处的红色砖墙。似乎经过了许久的雨水冲刷,颜色斑驳残缺。而黑色蔷薇在阴暗处繁华盛开,这样诡异的花朵,如此释然不知所惧。城市的音律。杂乱无章地域里圈住的一片蓝色乌托邦,弥足珍贵。她俯下身,仔细凝视这些暗色花朵,观察它们的茎与叶瓣。神情十分认真,仿佛在观察一件艺术品。雨水还是露水。从暗色的花瓣上滴落下来,毫不留情砸在地上。清脆的声音,衬托新鲜植物的幼嫩可食。这样饱满。Part One暗色房间。一进门,就有压抑且无法喘息的感觉。空间很大,很宽敞。大到无法迅速用视线描绘所有景致的范围。循着完全木质的旋转楼梯,她一直在跟随一个侍从的脚步。一楼,二楼。穿越繁华而幽暗色调的大厅,穿越走廊里透着蓝色的灯光。她紧紧跟在他后面。记住,只是跟随。怎样的跟随?盲从,盲从。当然也只能盲从。你无法指望她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可以不受人影响而行动。事实证明,她只是一个无法实现自己价值的傻子。脑袋如同被石灰水泡过一样的女子。也只会拉小提琴了。脚步声,钝重难以自制。她握紧手中的琴,努力迈着步子。“我说,你能不能快点。小姐很着急,她必须要听到这琴声。不然我们就活不过今天早上。你自己的行为不要牵扯到别人。你给我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带白色帽子,看似端庄的侍卫。突然转过头,用一种很厌恶的声音对她说道。对不起。“哼!你除了对不起还能说什么。上次迟到了那么久,你他妈的搞清楚。钱不是白拿的。给我记住——”对不起。“你…你再说一句?!再敢说一句?!”听到她这句讽刺性的回复,白色帽子的侍从几乎跳起脚来。他一边跟着来往的女仆打招呼,一边回头瞪着她。“好好跟着我走!”这房子很大呀。“扯什么无聊得?!”这房子真得好大,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着天使与魔鬼。希腊神话么。真漂亮,如果可以这样一直坐在这里,那么一定能创作出好的作品。那些女神,真得很美丽。“真是个异想天开的傻子”先生,请问走了这么久,还…还没到么?“哪有那么快!小姐家这么大房子,哪里是几分钟走得完的……!!怎么跟没见过世面似的,好歹你也是贵族出身…这人可真是今非昔比啊……你看,那里是新引进的灯饰,多么辉煌啊!你……你们家买得起吗……”买得起,而且可以买更好的。“哈哈,别自欺欺人了好不好…你的父母早就死在战场上了。不过…你还真会讲笑话。不过我告诉你,就算自己骗自己,也是徒劳无功的。你的能力在哪?充其量是不见天日的音乐家而已。可是现在……你沦落到这份上,谁还会说你聪明?……怪,只怪自己不该做蠢事,让自己变成傻子…”傻子?什么…什么是傻子?“哈哈……你…你可真是个傻子。真是太蠢了……”为什么总说我是傻子呢?我会拉小提琴的,我拉给你看啊。傻子是什么?是说我的琴拉的好,对吧……少女皱紧眉头,忙不迭地问着。她根本听不懂这些是什么意思。“你…你这个无聊的女人。快…快点。给小姐拉完琴就走……哦,天啊,再让我看到你。我会疯掉……”——哈哈哈哈,管家还真是郁闷呢。——那女的好傻哦,简直像白痴一样,不是吗?——行啦行啦别说啦,她在看着我们呢。为什么呢。傻子,是不好的,骂人的话么。每个人都会这样告诉我。……那些穿着黑白相间衣服的,是仆人对吧。她们也可以生活在这样黯淡的地方么?脑袋里面空空的,好像被掏干净一切东西一样。穿白连衣裙的少女,似乎一下子懂了什么,也好像一下子什么都懂了似的,忽地停在原地。机械一样地,逐字逐句开口。我,为,什,么,一,定,要,去,拉,琴,呢。她直直瞪着前方。啪。
2007年02月25日 09点0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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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巴掌打在脸上。带白帽子的侍卫急急忙忙地冲过来,抓紧她的手腕。对着她的脸,恶狠狠挥过去。“不为什么,因为我们小姐想听!”可是……你为什么打我呢……“你真是疯了真是疯了!一个傻子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阿遥。“你又说什么?在叫谁的名字?真他妈见鬼了,在路上也一直嘟哝这一个名字。烦不烦啊。”阿…阿遥……她颤抖着声音。整个肩膀都在颤抖,头发垂下来。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从眼眶里滑出来,摔在地上。紧紧握着琴的手松开了。穿着白色连衣裙,手里握着小提琴的少女突然无力地跪倒在地。砰——十分巨大的声音,贯彻整个别墅。小提琴支离破碎的断在坚硬的地面上。琴弦崩掉的声音,如同被诅咒变形的午夜华尔兹。阿…阿遥……真的……真的……阿遥…………声音颤抖着几乎听不出来。穿着连衣裙的少女,突然开始大声哭泣。不,是嚎啕大哭。她突然拼了命一样叫喊,撕心裂肺的叫喊。好像一定要把什么喊回来一样,这样迷茫。为什么不让我见阿遥……为什么不让我见她!!……!你们,你们为什么这样!!!……为什么……“你在这里说什么疯话……!!!都说的是什么啊……!!你不要拉琴了……给我出去……出去……”白色帽子的侍卫恼羞成怒,一把拉过她的手。拖着她在地上前进。“给我站起来!快点站起来!”冰冷的大理石地面,这样匍匐在上面。为什么不觉得冷。不觉得冷。竟然连疼痛也没有。开什么玩笑,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去。如果我是一个傻子。不…不。我就是傻子,对的,对的。所有人都这样告诉我。膝盖磨破了皮,一丝鲜血从皮肉开裂的地方透出来。她木然注视着自己的伤口。流血了。猛然抬起头,对上白帽子侍卫的眼睛。那是什么颜色。在一个傻子的心里,它也是憎恶。三角眼,狭隘心境的代名词。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奋力想挣脱现在的环境。像是被死死包裹在一个黑色的茧里,无法逃脱。为什么,为什么我是个傻子,也可以这样想呢。她在被拖行的期间,不坑一声。即使沿路流下的血液,像别墅阴暗角落那些残破的油漆一样具有残缺美的价值.有的地方没有被沾染,有的地方又留下。像毛笔字一样,轻重有秩。不会紊乱,不会破坏这些黑色趣味的景致。“这样就乖了。来,把她送进去吧。”白色帽子的侍卫满意地停了手,似乎毫不在意她血肉模糊的膝盖,也毫不在意她微弱而揪心的啜泣。对于这样的少女,没有任何利益可以趋势。所以没必要对她产生怜悯与尊敬。松开手掌,看见她被抓地通红的手腕。软绵绵的,像水草一样。“站起来,怎么跟没骨头似的”他使劲在她面前跺脚,企图让她感动惊吓。因为这样她会更像小猫一样容易虐待。“已经叫人去通报小姐了,她马上就出来。你别让她看到你这副德行”少女始终抿着嘴巴,头发垂下来,盖住了眼睛。看不清楚她的脸。一言不发。“现在正在给你找新的琴”是。“哼,傻子果然就是傻子。不狠狠揍一顿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干什么的。”是。无话可说,也没有疼痛。时下,又站立在这里。黯淡色调的别墅,似乎年代久远。廊厅,隔间,帘幕,灯饰。一切仿佛是棕黄色与黑色交叠而而衍生的产物。如同文艺复兴时代的欧洲,物质与艺术如此顶级丰盛。虚假与真诚的侍卫统一而造作的白色礼帽,伪善的小姐们穿着蓬松臃肿的女仆服侍。始终存居于这样黯淡的一栋房子里。如同进入一个尘封的教堂,与千年幽灵畅谈,以及被无声虐待。仿佛洞穿一切的眼神,却无法抵达心里。血液干涸后,猩红的空气无处蒸发。始终的,始终存留在这巨大幻觉的缝隙间,不见天日。琴声也散不远。
2007年02月25日 09点02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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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篇,我想可能很多人刚开始看都看不懂.不过再看下去就能看懂了.
2007年02月25日 09点02分 3
level 8
对了,未完待续.
2007年02月25日 09点02分 4
level 8
紧锁的门突然打开,她看见她微微倾着身子,脸上带着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微笑。“早安。”掷地有声地说。 Part Two抬起头看到的人,似乎与想象中大有出入。金黄色的短头发,白色的风衣,以及脸上明朗的笑容。一切一切,都是与周围环境无法融合的疏朗。“您…您好”有些惶恐,所以回避她的眼神。弯腰鞠躬,以这样来回复衬托自己不太合拍的身份。这是位英俊的小姐,让站在门口握着琴的少女为之心动。“请进来。”英俊的小姐稍微倾侧身体,让出一条道路。于是她就这样。跟在她后面,第一次进入到她的房间。比起这个,更使人兴奋的是,这里的陈设,相比廊厅与大堂的晦暗,显得多么和蔼可亲。也是同样大的空间,彰显主人的身份与雍容。只是物品之间,都被有心无心的修饰了大段空隙。少女走近窗台,视线落在一盆小小的百合花盆栽上。她仔细凝视这些幼小的茎与叶瓣。“喜欢么?”耳畔凑近她暧昧的声音,远远近近的,像隔了一层水雾。“很漂亮,很漂亮呢。”“谢谢。不过,你叫什么名字呢……?”停顿一下。“我很想知道呢,比起你的琴声来。这个也很感兴趣。”凑近她,十分温婉的笑容。“我叫……”少女微笑着想要回答这个无心的问题,可是下一秒,声音却突然哽在喉咙里。“我叫……”我叫什么呢。我到底,是什么呢。名字是什么,这样的问题又是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总会有这样的问题呢。好象总是这些问题,莫名其妙的。真是莫名其妙。世界到底是什么。那些东西为什么会在那里,这些东西又为什么不属于我自己。想动动嘴唇,说点什么。到底该说什么。不知道,全部都不知道。“我叫……”搁在嘴边,快要凉了半截的话。像是无法跨越的荆棘丛,因为潜意识的惧怕,所以无法战胜懦弱的自己。“对不起。”她有些难过,有些抱歉的说。说什么呢。抱歉自己是傻子,抱歉自己是傻子而带给别人的麻烦。麻烦?多么罪恶啊。“……真对不起”她说着,低下头。对着那个金黄色头发的女子,十分小的声音。金黄色头发的小姐似乎毫不在意。径直走过去,把窗帘绑起来。高而纤瘦的身体,没有太多迂回曲线。动作敏捷。窗外灰色的天光,由着窗帘开启的角度。一点一点零落。于是那些黑色晦暗的色块,慢慢在某一个角度重启,演变。因此变成金黄色的光线。虽然不可能,但你必须相信。这个仿佛隐居在千年教堂里的小姐,她的笑容可以渲染一片。真的。并肩的高度,稍微看见她的一点脸。仰视的角度。然后她转过头来,笑得一脸灿烂。“有什么对不起的。你叫……”你叫什么。金黄色头发的小姐,笑容僵在那里。为什么我会这么肯定的,毫无防备地面对一个陌生人。哦,不,应该是理论上的陌生人。或许,是某个时候的时间错乱。“你叫,海王美智留。记住了吗?”对的,你一定叫海王美智留,肯定是这样。不用猜疑,不用有半点踌躇。就这样告诉你,也不会因而对彼此设防。因为你叫海王美智留,所以熟悉。没有任何理由,就是这样。记住了么?你叫,海王美智留。“记住了,那么,你叫什么呢?”“我叫,风间……”“风间什么?”“就叫我风间吧,就这样叫。直接叫姓有什么不好。”
2007年02月26日 09点02分 13
level 8
美智留似乎是变成傻子了?(也许可以这么说)
2007年02月27日 10点02分 16
level 8
如果视觉被凝结住,那么天与海也可以归于单色。不再有相互倒映和疾风骤雨,不再有云卷云逝与潮起潮落。黑与白,涵盖美丽的海绿与金色艳阳。如同被故意设定成黑白风格的彩色电影。因为观者的一贯好奇,所以视觉要付出代价。谁的视觉?不可查知,永远不可查知。那么代价是什么。失去了如同记忆般美丽的画面细节。这样的痛苦,或许只有自己知道。于是,你们所掌握的感情画笔。在生命得以恢复如常时,是否可以修补因各种原而带来的画面缺损呢。时间辗转进入一个不可猜度的转角。Part Three高等部二年级教研组的办公室。因为下雨的缘故,空气中似乎带了一股书报独有的霉涩味道。粘稠的质感,在清冷的空气里纠缠。几场雨连起来,天色晦暗。什么东西都像被水泡过一样。“高等部二年级A组么。”“是的,要转来一位新生呢。女生喔。听说学习成绩很不错的。看来雪奈你还真是幸运,这样的话,教学成绩肯定会显著不少嘛。”年轻的女子教员十分羡慕的样子,对旁边的女子一眨眼。“你不也很好么,美智留是个很好的学生呢。”“啊啦……”听到这个名字的女子教员,突然叹起气来。“她总对关于自己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学习成绩固然好……只是”“只是什么?”“只是现在还记不住自己的名字。”“真是可惜呢。”“是喔…我也想要一个健全的优等生呢……要是都像你那么好命就万事大吉了……”“啊啦啊啦……你实在太可爱了~”墨绿色头发,被称为‘雪奈’的女子,捂着嘴巴呵呵笑起来。“不过我很好奇,她叫什么名字呢?”止住笑,随意地轻声问“那个……新生的名字”“啊啦……这个我还真没在意。”被问到的女子教员懊恼的摸着头发。翻翻资料。“好像是……姓‘风间’吧。” 是姓风间么?“很喜欢这个姓氏呢。”墨绿色头发的女子愣了一下,旋即说。想到什么?因为一个‘风’字的缘故,所以就想起来早已经死去的那个人么。自己真可笑呢。不得不说,她是一个……难以被忘记的人。因为如此,所以感觉她从未消失。始终的,熟悉的音律未曾消失过。死去就是死去了,永远也回不来了。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终结’这样的词汇。虽然挂在嘴边,但并不觉得太可怕。可是如果真得…真得用心想想。那会是一种怎样的无望呢。似乎是昨天还在般的清晰可见,轮廓分明的脸。但几个小时后,就像隔了一层水雾般模糊。细节什么的,再也看不清。只能凭空想象。一个人可以终结。但是对一个人的记忆,是否可以终结呢。对于她,海王美智留来说。这是比可以重新记得自己,更加苛刻的事情。是的,因为无法面对事实,所以选择忘记一切。因为无法忘记一切,所以自我折磨。最终一事无成,生活像悬在空中的草,毫无着落。或许,还有更多的时间可以等待。因为你我彼此,是拥有不灭生命的人。长久以来一直存在于某个地方,灵魂被寄存着。如果能一直等下去,等到重归于色的一天,等到你可以忘记一切,并且重新找回自己的一天。等到那样的一天。如果……可以等到的话。“雪奈小姐?”……“对不起,走神了。真得对不起。”有些抱歉地笑笑。“可能是最近持续阴天的缘故吧。”急忙找个另外的话题,把自己从回忆里拉出来。径自走到窗边。打开窗帘灰色的天光,毫无防备粘在空间里。雨的潮湿味道,即使关紧了窗户,也仍然丝毫不差透进几许。雨点冲进模糊的视线,隔着玻璃。看不清窗外的景致。日光已逝,寒冷侵袭城市。阴霾喜爱眷顾毫无遮挡的人。一切犹如上帝的恶趣味。色彩分明。只有白色的天与黑玉般的大地。如此分明,分明得像美术教室里静置的石膏像。连表情也这样僵硬。“天渐渐冷了,要多加衣服呢。雪奈小姐……”“雪奈小姐?”猛然回过神。“你也同样呢。多加衣服吧。”“雪奈小姐有什么心事?……不然我们一起走吧。顺便说给我听?”女子微微笑着。很关心的声音。想到这里,的确觉得自己跑题了许久。刚才脑子里闪现的一幕幕,分明是自己一直想回避的,与生活无关的东西。
2007年03月02日 13点03分 22
level 8
是啊~被SOUJI迷德七昏八素的。。太恐怖了。
2007年03月10日 18点03分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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