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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纯新一枚。
以及文很渣 文艺狗血烂俗梗有 乱七八糟直接崩掉有
清水无肉 极短篇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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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7月29日 12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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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
正值隆冬。
东京下着雪。细小的,晶莹的碎片缤纷滑落——那样薄,薄到落地即化,让人分不清是下雪还是下雨。
街上驶过一辆纯黑的加长轿车,车顶上叠着一点素色的雪,就像绽放着哀思的白菊。
三公里外的体育馆。
恒温泳池的温度控制在终年不变的28摄氏度,即使是冬天游泳的人也不会太少。
不过今天水池里难得显得空落落的,只有沿池边有几个略显疲惫的少年。
“好,休息三分钟继续下一组肺活量练习!”
水池上站着的少女随手撩起滑下的一缕褐色额发,中气十足地下令——虽然看起来还是一个青涩纤巧的少女,眼睛里却昂扬着久经沙场才能磨练出的光泽。
话音刚落,黑子就已经接近于虚脱地浮在水面上了,裸露的背脊是陶瓷一样细腻的白色,惨淡惨淡的。
“喂,哲… …”青峰忽然闯了进来——因为刚刚从外面进来,衣服上还挂着些冰渣一样融化了大半的雪。
不等青峰把话说完,桃井忽然从青峰背后窜了出来:“阿哲,明天是帝光的百年校庆,大家决定趁此开个同学会,要来么?”
黑子看着青峰被打断说话后一脸不爽又无处发泄的黑脸,微微笑了起来:“我不知道这件事情。”
低存在感贯彻了黑子哲也的整个生命,不仅仅是在球场上的时候,还渗入到了生活中来。不管是什么活动,黑子几乎都是不小心就被遗忘了的那个对象。也不知道是益是弊,虽然落得清闲,却难得热闹。
“所以我专门跑来跟你说啊。真希望大家可以全部重新聚一次啊。”桃井的眼睛是很温暖的粉红色,此刻却流露出不太相称的落寞与遗憾来。
“嗯,我知道了。”黑子还想聊几句,丽子教练已经吹响了哨音。
等到训练结束,青峰和桃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离开了。
黑子跟火神以及大家在游泳馆门口告别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天初晴的蓝色是刚好比黑子的瞳色略深一点的颜色。
2012年07月29日 12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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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逆着人流行走,两人的步伐也很快。这得益于赤司周身随时散发出的气息——那是一种直令人害怕得几乎跪地称王的霸气。
所以,两人看起来就像是从人群里直接切了出来一样,挟着可以称上锐不可当的气势。
“哲也也觉得那里人太闹了很烦吧?”赤司的声音一点都没变过,即使是对着熟悉些的人也难得用温和下来的语调,“出来就好多了啊。”
“嗯。”黑子也没有怎么抵抗,明天就要在赛场上以对手的身份相见这种事情或多或少影响着心情,“那边那个,是什么?”
顺着黑子的手指望过去,霓虹灯闪烁的摩天轮正在徐徐转动,旁侧过山车的轨道以陡峭的弧度遥指苍穹,都漆成了醒目的亮色。
“大概是新开的游乐园吧。当时我们还在这里的时候,一直围着在修的工地原来是修了这个。”赤司瞟了一眼,顺口答道。
“去看看吧。”黑子提议道。
黑子和赤司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人,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又有这共同点。
比如说两个人的童年都不包括游乐园。比如说两个人都有一点早熟。
走进去以后才发现,游乐园的规模比想象中还要大很多。
身边不时有穿着彩衣的孩子路过——虽然寒假还没有结束,但是过冷的天气还是使这里谈不上拥挤。
两个人一进去就挑战了完全没有人排队的过山车。
是新建的那种没有踩脚处座椅靠上面吊绳的列车,人是悬在空中的。轨道修成了一个一个大得吓死人的圆圈,还有直接俯冲下来,近乎于直角的下坡。
看着列车冲过的极限速度,黑子稍微吓了一跳,不过因为少有人挑战,所以没有听到那种疯狂的尖叫声。
上去以后,一列车上基本上就坐了赤司与黑子两个人。
因为赤司坚持,两个人坐在了工作人员说是最恐怖的第一排——那句不会有人敢坐第一排的玩笑直接激怒了赤司。
黑子扣安全带的时候,差点萌发直接下去的冲动,不过还是咬咬牙什么都没说。
等出发前,赤司忽然靠了过来,替黑子检查了一下安全带扣好没有,俯身的时候,距离很近,两个人彼此的温度都附在了对方的皮肤上。暖暖的。
确实是很刺激的游戏。
黑子不是会尖叫的人,身体很不适的时候也维持着淡定的表情。
而赤司那边,从头到尾也是安安静静的,就像坐在课堂上一样。
下了过山车,工作人员看着两个人的神态,吓了一大跳——难得有人下来后一句话不说表情都不变的。看来,难道是过山车的坡度还不够么?
2012年07月29日 12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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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不着痕迹地瞟了黑子两眼:“没事儿吧?”虽然是关怀满满的内容,却被奇怪的语调扯成了带着不屑的轻视。
黑子点点头,忽然一股即为不适的感觉就猛冲了上来,对着旁边的垃圾桶就直接吐了。
明明上一秒还是面无表情平静如常的表情,这一秒就已经扶着花坛对着垃圾桶吐得惨无人色了。
赤司也没有意外,之前他就觉得黑子肯定会坐吐,强拉他上去也有一点捉弄的意思。
等黑子终于好一点抬起头来的时候,赤司拿贯了剪刀的左手递了一瓶刚刚买的矿泉水过去:“喏,漱漱口吧。”
“谢谢。”
因为刚才的缘故,两个人没有再去玩什么刺激的项目,安安分分地排队去坐旋转木马。
这个游乐园的旋转木马应该主要还是为少女和情侣准备的,并不是平时小孩子玩得很多的那种。
整个旋转木马修成了三层,外面装饰了一些彩色的蝴蝶结和蕾丝,看起来就像一个三层的巨大蛋糕,因为材质合适颜料精美,上面似乎真的裹了一层白色奶油,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轮到两个人的时候,第一层已经坐满了,两个人就上了楼。
游乐园里修了一个很小型的人工湖泊,从上面望下去就像一面蓝色的琉璃,波平浪静。
很快游戏就开始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坐在了两匹马上,头顶乱七八糟的霓虹灯照下来,让人有一种出入于斑斓爱情的错觉。
以前有人说过,旋转木马是一个残忍的游戏。因为眼前的人,就那么坐在那里,中间的距离却永远不会缩短。游戏一轮一轮地转下去,永远都不过是看到而已,没有办法触及。
距离从一开始就决定了,不管怎么努力,前进都不过是错觉。
黑子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赤司竟然直接下马跑了过来——旋转的相对速度慢得如同静止,竟然就这么让他跑了过来。
赤司跨上了马,从后面靠近黑子。
两个人并骑在一匹高大的棕色木马上,索性两个人都是还未完全长开的少年体型,瘦削笔挺,所以只是挨得近一些,倒还坐得下。
“哲也,”赤司的声音几乎是贴着黑子的耳垂吐出来的,“旋转木马这种东西还真是无聊。不过,很轻松就可以解决掉所谓的距离。这一点倒是像生活一样,只要是我想的,就肯定会赢得。”
赤司的手刚好抓住了黑子的米色衬衫,骨节分明的手好像抓住了所谓命运。
“但是,明天我也不会输。”黑子的眼底涌起类似于坚毅的神情,又倔强又沉静,“不会总是让你赢。”
“那就来试试吧。”
2012年07月29日 12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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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年龄已经不是太会对游乐园感兴趣的年龄了,所以很快就又走到了门口。
刚刚到门口黑子就听到了青峰令人头疼的大嗓门:“喂,哲你怎么在这里?出来了都不跟我们打一声招呼。”
“抱歉啊青峰君,刚刚看到赤司君就一起…”黑子还没说完就看到青峰、桃井和黄濑的表情都变了变。
“不可能。昨天我过来就想跟你说了,赤司他训练之后回家路上遇到了车祸,已经宣布抢救无效了。”青峰的眼神难掩担忧,“昨天没开成口还不是怪桃井。不过,…”
青峰没有继续说下去了,他看到黑子的眼神忽然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看不清。
黑子好像一直看着青峰的嘴唇一张一合,但是却听不到声音,不对,虽然没有听到声音,那些很可怕的字眼却已经敲击到了心脏上面。每一个字的意思黑子都很清楚,合起来却有些无法理解。
明明,刚刚还在啊。黑子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
游乐园的大门那里只有几个很小的孩子跑过。没有那双瞳色相异的眼睛。
只是一场幻觉么。果然只是一场幻觉吧。如果是赤司的话,怎么可能会去游乐园这种地方。
不过,生命本身不也如同一场幻觉么。转瞬即逝。
眼前青峰君的影像忽然开始有些模糊。
是做梦么?那么也该醒了吧。也该,醒过来了啊。
“喂喂!”青峰忍不住喊了两声,黑子的身体忽然一软就倒了下去。
青峰小心翼翼地接住黑子,叹了口气:“还是送到校医务室去吧。”
黄濑也难得没有开什么玩笑,脸色显得很沉重:“是啊。幸好我们想着要跟小黑子一起去吃中午饭所以一起找过来了。小黑子他是,出现幻觉了么?”
桃井和青峰都没有接话。
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沉默如兽,刹那噬尽一切,空留下无着落的虚浮感。
黑子醒来的时候,躺在满眼白色的医务室里面。
刚刚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丽子棕褐色的眼睛:“黑子你觉得怎么样?没问题吧。明天还要比赛。”
“嗯。没事儿。”黑子稍微活动了下手脚,好像完全没有问题。
“刚刚青峰同学忽然把你送过来的时候,我跟火神都吓了一跳。不过,没事儿就好。”丽子笑了笑,“我们可是不能输的啊。”
“嗯。”黑子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刚刚是青峰送自己回来的?头稍微有点儿痛啊。对了,昨天桃井他们来通知自己去校庆的。不过,自己好像不小心摔倒了。真可惜,错过下午的同学会了吧。
不对。中途好像还发生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是忘记了么。还是记错了。
黑子想了想,还是有些在意,不过一看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走到了八的位置。时令正是冬天,窗外天早早就已经黑了一大半儿。
2012年07月29日 12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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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丽子还不回去么?”
“啊,不然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虽然校医说没问题不过还是稍微有一点担心。而且火神那个白痴看到青峰就跟着魔一样,两个人出去单挑了。”丽子耸耸肩,似乎不是很在乎时间的样子。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不介意的话,我送你回去吧。”黑子起身理了理衣服。
“那,拜托了。”丽子也没有过多地推脱。
两个人的家虽然是反方向,不过好在离诚凛不算远,地铁也没有几站路。
陪丽子安安全全地到了家门口,黑子还一直看着她进了家门才放心地离开——虽然教练只是一个大一岁的女孩子,不过很多时候丽子做出的努力还是让人觉得太多,让人不知不觉就有点感动了。
黑子离开时还听到了丽子父亲的惊呼声,类似于刚刚那个难道是丽子你的男朋友么的问句= =。
回家以前,黑子路过校外街边的篮球场时刚好看到青峰跟火神两个人。
似乎刚刚结束了一场one on one,两个人全身的汗水就像喷泉一样往外涌,都摊开身子坐在球架下喘着气。
“火神君,青峰君。还不回去么?”黑子过去打了个招呼。
“哦。哲你没事儿吧。”青峰闻声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正准备回去。一起吧?”
“不用了。方向不一样。”黑子看了看青峰的表情,虽然看不出多大的变化,不过曾经一起练球的直觉告诉他,青峰似乎在担心自己。不过,没什么值得担心的吧。
三个人告别后便各自回了家。
2012年07月29日 12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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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比赛开始了。
洛山确实不愧于王者之名,每一个正选都有着超出常规认知的强大体力和独特能力,无论是算计后精确而完美的攻击、得分,还是密不透风滴水不漏的防守、盯人。
就像有蛛丝密密缠在身上一样,诚凛打得很艰苦。
不过,赤司一直都没有出现。
明明是作为队长的赤司,却迟到了正式比赛。
明明习惯于早起晨跑,从来比任何人都要早到半个小时以上的赤司,却一直没有出现。
黑子有些疑惑,不过眼前紧张的比赛局势根本不给他过多思考的余地,现在不管怎么说先得赢了眼前的强敌才行。
一次又一次完美的传球与断球。
黑子的成长几乎可以称得上蜕变,或许曾经发掘他的赤司看到都会露出有点惊诧的表情吧——如果赤司出现,并看到的话。
最后,有幻之第六人的诚凛终于赢了失去了队长的洛山。
虽然有点勉强,不过确实是真真切切地赢了——以极小的分差。
比赛结束后,黑子觉得全身体力都已经被抽尽了,尤其是听到某一个路过的球员小声嘟哝了一句“要是赤司没有出车祸,肯定可以赢“的时候,感觉有什么,忽然就空了。
对啊。
赤司君,已经不在这里了。
明明昨天青峰就已经告诉自己了。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怎么就,忘了呢。
黑子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更衣室的,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收拾好东西穿好外套的。
机械地重复着简单的动作,机械地跟现在的队友告别。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更衣室里面已经走空了,腾空了东西的柜子门没有关紧,摇摆着发出哐当哐当的撞击声,有点像呻吟。
忽然听到了脚步声。很熟悉的脚步声。
黑子一下子站了起来。
“喂,哲你还不走么?”青峰探出头来的时候,黑子有些失望。
“嗯?正准备走。”
“今天是赤司那家伙下葬的日子,三天守灵已经结束了。大家准备一起过去。”青峰说着稍微侧开身子——黄濑,绿间,紫原都站在身后,各色的头发如此缤纷如此好看,却独独缺了领队的红色。
是的,缺了红色。
“走吧。”
2012年07月29日 12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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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黑子收到了早稻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也算是作出了一道选择题——被选中的是文学,而被放弃的是篮球。
如果是在两年前,这个选择一定是不会出现的——即使是在现在,喜欢的心情也还在,只是有一点物是人非罢了。
黑子看着窗玻璃外面的风景一晃而过,远离市中心的,人烟稀少而绿意渐浓的风光,都是再熟悉不过的模样了。
下车的时候车上已经几乎没有人了。
两年前来这里的时候,还是五个人一起呢。不过即使大家都在,而那个人不在,也会有一点寂寞啊。
步行不足一百米就到了。
守墓的两个严肃的老头子早就认识黑子了,远远地就朝他点头示意。
两年来,虽然谈不上天天来,不过每一次重要的比赛前都会过来一趟,赢了以后也会过来,期末考的时候也常常过来。
然后,黑子终于证明了之前错过的确实已经补不回来了这条真理。
只是偶尔也会觉得,全世界也只有这里可以来了。就像归处。只是偶尔。
墓碑顶端雕刻着一枚繁复的十字架,死死地压下来,压着那个不曾信过命的人。
或许是大量且从不间断的练习的缘故,黑子的身高在这两年忽然蹿了起来——不过男孩子后发育或许也比较正常。
被留在永恒之处的赤司已经是最年轻最矮的人了。
要是知道了这种事情,赤司大概会直接被从墓穴里气活过来吧?
黑子的声音很低,也很短。
“再见了。”
虽然大学离这里也不算太远,但是还是是时候放你离开了。
是时候,把自己跟你一起,埋葬在这里了。
透明的棺材里,似乎躺着两个人。
一个是艳色的绯发,一个是剔透的蓝发。
蓝发的那个白皙娇小,蜷缩在红色那个旁边。
两个人的唇角都带着一抹笑意。不是送葬师画上去的那种过于平淡而祥和的弯弧。
是真真正正的笑意。肆无忌惮的笑意。因为思念的人在而有的笑意。
——真是,漂亮的墓中妆呢。
2012年07月29日 12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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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7月29日 1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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