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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后面有一个很大的花园,相传叫作〈白水潭〉。现在是早已并屋子一起卖给石相的女婿了,连那最末次的相见也已经隔了七八年,其中似乎确凿只有一些野草;但那时却是我的乐园。
不必说碧绿的葫芦,光滑的虾仁,高大的灰熊,紫红的鸭子;也不必说光流在树叶里长吟,肥胖的朱七伏在胡豆上,轻捷的小魔忽然从草间直窜向青云里去了。单是周围的短短的泥墙一带,就有无限趣味。想看到〈他们〉,〈必须跨过这条坎〉,闲相在这里低唱,剑气箫声在这里弹琴。翻开断砖来,有时会遇见伯狼,倘若用手指按住它的脊梁,便会啪的一声,从后窍喷出一阵〈心灵的微光〉。妖妖和水师缠络着,妖妖有莲房一般的果实,水师有臃肿的根。有人说,根是有像人形的,〈一不可无,二不可有〉得着就可以半仙。如果不怕中行,还可以摘到王菊,像蓝色菱形的小药片,又酸又甜,吃一粒色味逗留在唇齿间,仿佛〈一切都会过去,只要再吃一粒,仿佛又一切都不会过去〉。
长的草里是不去的,因为传说有一条很大的阿公公。
2012年07月26日 06点07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