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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主亲今儿是肿膜了,壮大自个儿的贴吧咩
让我把这半截身子都埋土里的文都给扒出来贴过来……我都快忘记这文写的啥了OTL
二楼放文
2012年07月12日 15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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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千帆过了还在等,也许,笑眼泪光盼到那个人
也许,动了我的情,乱了你的心,蓦然回首是谁的人生
也许,抖落了一身风尘,也许,不到白头热情不会冷
也许,幻化了乾坤,赢来了掌声,歌声悠悠流过梦一样人生
第一章
金家大门口的灯笼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白色,大堂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满了白纱幔,附着横梁随风肆意招摇,身上的锦绸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素色白缎。
天地间一片白。
这些基范都不知道,他只是呆滞着、任凭几个丫鬟在自己身上妆扮。今儿是金家二少爷入殓的日子。一大早金家便遣了个下人来凤仪班,将这丧贴交给了一个刚进戏园子没多久的小武生,说是务必请小冬皇到场。
“小冬皇”是大家给的花名,原本只是叫着戏弄罢,没想到一曲贵妃醉酒,还真真把这名声唱开了去,众人都知道凤仪班有个小冬皇,本来为男儿身,却把这旦角儿唱的入味三分,而且昆乱不挡,这昆曲和各地方花腔也是擅长的很,风头一时无两,本名叫什么反而鲜少有人知。小冬皇本名金基范,原先是金陵人,跟着凤仪班在京城的场子唱过,后来原班主将这戏园子全然托付给了基范,这才辗转来了上海,在这十里洋场,竟也天天叫座。
现如今,小武生沉默着将丧贴交到基范手里,而基范,长长久久的凝视着贴封上斗大的小冬皇三个字,却连翻开的力气也没了。这不是基范头一次迈进金家大门,只是这次不是那个一直温暖笑着的男子拉着他的手带他进来,而是一位脾气不算太好的下人,吆吆喝喝的喊着“凤仪班小冬皇到!”接着领他进了一座偏院。
“公子,您先在这歇着,一会有人给您送素服来。”
言语虽如此,那小厮却全无恭敬的意思。
虽说是金府的座上客,倒也没有谁真真正正当他是个客,不过一介戏子,怎么好真把自己当回事儿,基范并没有太在意那名小厮的无礼,更何况,他现在也没那个工夫。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基范第一次在上海东方剧场登台,是担负了整个戏班子的生死存亡的。前任班头欠了一屁股赌债落跑,基范望着园子里这一干皆比自己还小的孩子,硬是咬牙挑下了这凤仪班的大梁。来了这人生地不熟的上海时不过十七岁,恳求了剧院老板多时,才获许在这里的八尺舞台上唱一曲。为了吸引眼球,开演前三日已在剧院旁张贴起巨幅海报。
而金钟铉,在凝视这反串旦角的小生第一眼时,便再也不能将他从脑海中剔除了。
他原本是对这莺莺燕燕的戏曲没有太大兴趣,这趟也只是央不过小妹的软磨硬泡才无奈陪着来,哪知在这东方剧院的门口,见到让他一见倾心的那人儿。吊梢眸儿眼波流转,扮腮红、贴云鬓,明明是用于女子脸上的东西,被这个男子妆扮起来却是如此好看。
不觉竟看的呆了,最后还是被心急的小妹给拉了进去。
“三妹,你一个女孩子好歹也温柔一点,看看别人姑娘家家,哪个像你……”钟铉无奈的敲敲小妹的脑袋,指指那些已经安静入座的
太太
及闺秀。虽说这是租界的剧院,周遭的夫人小姐都穿着洋装,听得却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
“听说这小冬皇是在京城唱过的,那《贵妃醉酒》唱的,是真好。”金钟铉和小妹入坐的是二楼雅座,也没什么旁人,就是文家的戏迷三老爷,算得上是旁亲。
好容易到了开演的时间,不说是谁附庸了谁的风雅,琴声响起的时候全场总算是噤下声。这个位置是看舞台的最好地段儿,剧场刘老板特意给金家二公子和三小姐留下的。
小冬皇终于是登场了,唱的却不是在京城已成一绝的《贵妃醉酒》,是昆曲《游园惊梦》里的步步娇。
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停半晌整花钿,没揣菱花偷人半面。迤逗的彩云偏,我步香闺怎便把全身现。
杜丽娘的时代大抵是没有大穿衣镜的,小菱花镜照不到全身,梳妆打扮完毕想看看全身却也没有办法。演的是别人的故事,表的是自家的身段,金钟铉注视着台上那人,却也能大致想象到杜丽娘是怎样梳妆的,左右瞧看,翘着兰花指摸摸头上的珠钗,丫鬟们伺候着一件一件衣裳换过……
嘴角的弧度是怎么也下不去。
在英国留学的几年里已把这从小看到大的东西忘的差不多了,以前逢年过节家里就会请戏班子来表演,老祖宗总是拉着他的手紧紧捆在身边,忍住呵欠也只得跟着听下去。现在听这男戏子重新演绎杜丽娘,却让他有了看下去的耐性。
起承、转合、娇眸婉转。一曲终了还绕梁三日。一连的叫好声,文三爷听的煞是认真摇头晃脑。下戏后,钟铉兄妹往外走,迎面进来一个抱着花篮的小厮,一声吆喝,“虹明织染坊梁老板送花篮一个!请凤仪班金老板笑纳。”钟铉回首,正巧是已换下一身戏服的小冬皇站在他身后。
莫名的驻足,只听得那梁老板的人接着说,“我们老板请您过去喝茶。”
金基范僵硬着不肯动,周遭人也纷纷顿足,看着这戏要怎得演下去。梁老板那边的人可不干了,上来硬是拉着基范就要上他们老板那边,钟铉听到后面的文三爷小声酸了一句,“哎呦,这唱的是哪一出。”声音不大。
不过是个戏子。
“那今儿可真不巧,”人群中突然出现一道嗓音,声音同样不大,可全场都听得清,“小冬皇可是早就答应了我下戏后要上淮海金府叙叙,梁老板,对不住了。”
基范猛的回头,说话的是站在自己身边的一个穿西洋装的年轻男子,他只望了自己一眼,然后不卑不亢的笑着冲二楼南面抱了抱拳。
淮海金府,掷地有声的四个字一亮出来,还有什么人敢拦?梁老板就是再不甘,也只得看着小冬皇跟着个毛头小子施施然走了。你若是我的良人,我定要给你一个东方剧场,让你不再
寄人篱下受尽委屈。
2012年07月12日 15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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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褪下一身浅青色的中山装,基范换上金府丫鬟送来的素服。金府是大户人家,供给客人的也都是上好的绸缎,只是这雪一般的白,竟有些晃了基范的眼。
三个月前他走的那天清晨,基范去火车站送他,告别的时候他承诺,一定会回来,等他。
基范听话的应了他,在火车开动后放下挥了一遍又一遍的手,转身回了自己的戏园子。他说,他不在的时候要好好琢磨西洋棋,等他回来了再和自己切磋。他说,别偷懒,常常读他推荐的诗书,回来后要检查自己的功课。
满满的,都是他的承诺。时辰已经到了,基范被请到金府大厅里,看到黑榆木的家具衬着张牙舞爪的白纱幔,心里已尝不到苦涩了,只是一股子难受的气滞在胸怀,慌乱的想找个出口。
大堂之上,金家那幅家传的百寿图被撤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黑色“奠”字。
案几上供着香炉,散着袅袅烟雾,基范觉得那香炉熏的他难受,眼睛干涩的紧,眨巴眨巴眼,却总也落不下泪珠儿来。这到底是怎么了呢。
香案后那个阴森可怖的木棺,那里面,躺着的,可是他?
金家大夫人一手拿着帕子掩着脸隐隐抽泣,一手扶着金老爷,一开始还掩着声,到最后却怎么也忍不住了,几步踉跄过去,扑在棺木上嚎啕大哭。平日里谁也没见过金大夫人这般失态的样子,堂下众客此时也只道夫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太过悲切。
金老爷沉着脸锁着眉,仔细看会发现他杵着文明杖藏在袍子里的手在微微颤栗。
站在基范左边的应该是金家大少爷和三小姐,男子眉眼间和金家二少爷有几分相似,三小姐基范是认得的,是一个极开朗的姑娘,而现在却靠在大哥怀中哭得伤心。
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安静扮演一个吊唁者的角色。夜幕降临,凭吊的人纷纷告辞,基范还是迟疑着不肯离去,他想为他守夜,这最后七天,他想陪着他。
金老爷冷哼一声,似是觉得这戏子玷了灵堂的净气,不过最终还是顾忌着哭厥过去的大夫人以及几个孩子,在长子的劝说下一甩袖子回屋了。偌大的大厅里只剩下年迈的管事和金家兄妹。
基范不出声,只是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抱臂坐下。快要冬至了,屋内生了炉火,还是觉得有股子穿堂风,冷得紧。
【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
金府少爷出手替小冬皇解围的事儿似乎一夜之间就在大上海传遍了,阔太太们的谈资里总少不了少爷和戏子的花名。
这些闲言闲语自是会流传到两个当事人耳朵里,金钟铉倒是觉得没所谓,反倒天天都去东方剧院捧小冬皇的场,也不张扬,就那么静静的坐在二楼的雅间,微笑着为那一抹艳丽的身影鼓掌。
再然后,俩人就慢慢的说起话来,下戏后钟铉陪着基范走回他的戏园子,路上那一段距离就是相互熟悉的过程。初春的韶光,天气已不太冷了,相伴着那一路有时是言笑声欢,有时默默不语各自盯着自己的脚下,却倍感放松。
每天经过的一条路上有一整片的法国梧桐,走在树下,从乍暖还寒的反复气温,一直走到有斑驳的树影投在地上。
喜欢看他婉转吟唱时的自信样子,喜欢看他眉头偶尔涌上的淡淡无奈,喜欢看他教训几个不听话的小武生和青衣时佯装的生气,喜欢看他尝到路边美味的糕点就能快乐好久的天真,喜欢看他说起梅先生和冬皇台上夫妻台下分裂时的感叹。
金基范的一切,他都喜欢。
陪伴着他,从东方剧院到戏园子的那段路,他不是八尺高台上的小冬皇,只是简简单单的金基范,是金钟铉愿意独宠一世的宝贝。这几日剧院翻修,停了演出,基范偷得浮生半日闲,懒在自家园子里不肯挪步,边督促着两个唱刀马旦的小丫头练习,边拿着钟铉前些日子借给自己的书深深浅浅的读着。
他从小便跟着老班主学戏了,老班主自是教了基范读书识字,可学的都是戏文,对白话的文章看的尽是一知半解。
钟铉借给他的书是徐志摩的诗集,尽管看的不是很懂,可基范很爱读那首《再别康桥》,那西天的云彩、河畔的金柳、夕阳中的新娘,美得像一个不真实的梦,载着他去了大不列颠的伦敦。
听说那是一个很美的地方,钟铉绘声绘色的形容让基范心驰神往,杜丽娘可以在梦中和柳生相恋,基范就在梦中去了康桥,有好几次都在大段大段时间的发呆中傻傻笑出来。钟铉轻轻推开戏园子那扇圆形的月亮门时,便看到坐在院子里的基范那幅神游的样子,那巧笑倩兮的眸子,眉眼间灵动的色彩,都让钟铉胸腔蓦地一紧。
悄声走到基范身后,猛然拍了他的肩头,果然见他吓了一大跳般,回首,见是钟铉,不免嗔怪的瞪了一眼。
两个小丫头掩嘴偷笑,基范恼羞成怒的打发她们进屋,该干嘛干嘛去。
“今儿怎么想起来过来我这园子了?”基范搁下书,替钟铉沏了杯茶,这茶叶是以前去江南时他亲自摘的,掐的最嫩最嫩的黄毛丫头茶,保存的很好,还没端到跟前就能闻到茶香。
钟铉却不忙回答,拿过徐志摩的诗集随手翻了翻,“看的怎么样?”
“还好,有几句读着很生硬。”
“等我这几天忙过了再慢慢教你。”
基范琢磨着钟铉这句话里的意思,“你……是要忙什么?”
钟铉显得颇自豪的一笑,“我往申报投的简历终于给了答复,从今天起——我就是记者了,明天开始实习。”那样子有几分赖皮,似是讨夸奖一般。“家里的事一直是父亲和大哥打点,不过以后,我可不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少爷了。”
“那可好!记者,真厉害!”基范自是替他高兴,“可是,你今天不用好好准备准备么,还跑来我这闲聊?”
闻言,钟铉不高兴似的撇下嘴,“这个好消息,我想第一个告诉你。”
心跳像是漏了一槛,左胸口噗通噗通拍打的厉害,不敢直视钟铉的眼睛,他的双眼永远那么温柔,深的像一潭水,一不小心便会跌进去。“……大家都说,戏子无情,你却总和我走的那么近,也不怕我是图你家的财?”
钟铉握住基范蜷缩在膝头的手,感受到他掩饰不住的一瞬僵硬,黑色的瞳仁对上基范的眼,直直望进去,“基范若是图财,那就骗好了,可是我相信,你不是。”
噗嗤。基范忍俊不禁,泪花儿竟也不争气的跟着滚落。
“钟铉,你再和我说说康桥和徐志摩吧。”
2012年07月12日 15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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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这一守,便是七天。金家上下都被基范这股子执着怔住了,此前只有三小姐金韵兮会跟他说说话,现在一直横眉冷对的大少爷也默许了基范的存在,连管家对他的态度都转了个样儿。
天气越发凉了,金韵兮拿了件棉衣给基范,他接过,道了声谢,接着安安静静的守灵。韵兮叹了口气,在基范身旁坐下。
“今晚是头七了。”轻轻开口打破沉默。
常听老人们说,头七便是回魂夜,亡者的魂魄会最后一次回家来看看,与人世间那些牵挂的、惦记的、放不下的,做个道别,从此便顺着梯子真正升天了。
基范攥紧了双手,低低应了一声。
“以前大哥总说窑姐无情戏子无意,可你不是这样的人……我都看得出来……”韵兮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二哥去世后她比以前沉默了许多,曾经那个叽叽喳喳又直爽的金家三小姐从此不见了,似是攒了很多话,现在像竹筒倒豆子一样都说了出来。
“二哥在东方剧院替你说话、他天天都去听你唱戏、他带你来家里还教你下西洋棋,我就看出来了……可我没觉得哪里不好的……真的,你们俩真的挺好……可是……”
说着说着便哽咽了。
基范低头苦涩的笑了,他们很好,只是就算再好,斯人已逝,良人不再。大堂里那座大西洋钟当当当的敲响,一直数了十二下。老管事忙指挥丫鬟们关了灯吹熄了白蜡烛,一片黑暗中大家都屏息静默,只有外面天空中月亮的皎洁光芒透过窗淡淡洒进来。
基范眨眨眼,眼前除了黑暗还是黑暗,连大厅里其他人的影子轮廓都看不清。
寂静无声,连自己呼吸声都快听不见了,若不是关灯前看到这屋子里还有七八人,基范都快怀疑这个空间里是不是只有自己一个。时间似乎过得很慢,一秒钟也揉碎掰成两份,久到基范在黑暗中快要窒息。
忽的,只感觉周身一凉仿佛置身冷库中,基范狠狠打了个哆嗦。鼻头莫名泛酸,憋了七天都没想哭,现在却有种撑不住的感觉。
一片冰凉中竟似乎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是你……吗?
若真是你,带我一起走,可好?
若你愿带我走,我就当真舍了这一身风尘,陪你去天涯海角。天还没亮投,基范推开自家大门,整整七天没有踏进这戏园子一步,孩子们都急得就差上金府找人,现在见师父失魂落魄的回来,全都一拥而上。基范强撑着笑脸,打发孩子们回屋睡觉。
回到自己的屋子,像丢了魂一般慢慢锁上门,和衣躺下。身上穿的仍旧是那身白袍,基范抱紧双臂,将脸埋进枕头。
天亮后就要出殡了。午夜时分感觉到那人的气息,终究只是个梦。
没有康桥,没有西天的云彩,没有河畔的金柳,更没有谁的新娘。
基范终于还是哭了出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枕头,声音闷闷的,似是要让听到的人一颗心都支离破碎。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这天基范受钟铉的邀请去金家做客,其实之前他心里一直有些忐忑,那样的府邸,这样的身份,真的……可以吗?钟铉最后只得安慰他,父母都不在家,大哥又去广州了,家里只有他和三妹两个人。
“我三妹韵兮你见过呀,她那个大大咧咧的丫头,难道你还怕她不成?”
基范就这么被说动了,其实也不尽然,之前一个月钟铉都在报社实习,忙得前后不见人,更没时间去剧场给小冬皇捧场了,这么多天没见,还真是……怪想的。
金家是一幢中西结合样式的大房子,神气的坐落在英租界。基范打小就跟着戏班子走遍大江南北,却是第一次作为客人踏进这样富丽堂皇的房子,起先还有着几分拘谨,金家三小姐倒是很热情的招待。
“外面很热吧!这天啊,整天呆在家里都闷热的不行!”金韵兮又是招呼着丫鬟把电扇搬出来,又是给他端来凉茶,着实让基范受宠若惊。
“三小姐,您不要忙了……”
钟铉笑笑,把基范拉坐在沙|发上,“她正放暑假呢,天天闲在家跟我大眼瞪小眼,好不容易来个客人你就让她显摆显摆,韵兮正好比你小半岁,别跟这丫头客气。”然后便带着他参观整个房子。
2012年07月12日 15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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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到二楼书房,基范看到桌上摆着一幅黑白格子棋盘,一溜排奇奇怪怪的黑白棋子整齐码放,拿过一枚棋子好奇的把玩起来,钟铉见了,笑问,“会玩西洋棋吗?”
基范放下手里那个马头形状的白色棋子,摇摇头。钟铉嘴角弧度上扬的更明显了,“那正好,我教你吧。” 钟铉常说基范的笑容很好看,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笑起来也是分外醉人。
喜欢偷偷看着钟铉的笑容,深深的记在心里,刻上烙印,这样就可以在午夜梦回时分拿出来回忆了。
基范总是记不住棋子该怎么走,钟铉很有耐心的一遍一遍重复,偶尔淘气的弹他的额头,在基范皱鬼脸的时候又温柔的抚上去,一盘国际象棋让俩人玩了一个下午。王对王,后对后;白后站白格,黑后站黑格;黑王站白格,白王站黑格。
最后一场厮杀,钟铉美其名曰要检验一下午的教学成果,基范皱着眉苦苦思索,韵兮也托着脸在旁边出谋划策,最后还是钟铉故意放水才勉强判和。
“哼,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耍赖招!”收了棋盘基范还是气鼓鼓的。
钟铉大笑,“哪有,我这不是让着你了?”
棋局都收了,基范干脆耍赖到底,“反正最后你也没赢,哼。”
钟铉没有再继续反驳,笑看着他,只回答,“好吧,我没赢,你没输。”
基范一愣,他从未见过钟铉用这种无奈又愉悦的语气与他说话,温柔的都快把基范带入一场梦里,那些华美而秀丽的场景仿佛海市蜃楼,越发模糊不真实了。
【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
哭够了。天光大亮。
基范起身沐浴更衣,而后坐在化妆台前,拿起画笔对着镜子细细描眉,贴云鬓戴花环。
钟铉,容我再最后送你一程。冬日的早晨,租界大街上仍然还很安静,这个季节人们似乎都喜欢赖在温暖舒适的被窝里。几辆扎上白绫的黑色汽车缓缓从金府驶出来。
有人在哭,有人却面无表情。好一支冰冷的队伍。
打头的车在驶出那条路口时忽的停住了,整个车队都跟着停下,纷纷探出头想知道前面是发生了什么。
只见前面街道口处,站着一位身着鹅黄色明艳戏服的花旦,和这一片黑白的肃杀之意有着强烈的反差,花旦脸上浓重的妆容仿佛一道面具,遮住了他一切喜怒哀乐。
司机猛的按了几下喇叭让那人不要挡在路中央,而那人儿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只是抬眼深深凝望了车后面的灵柩,一双凤眸里面,盛满了绕指柔一般的温情。而后一甩袖子,竟唱了起来。
“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待打并香魂一片,阴雨梅天,守的个梅根相见……”
金韵兮从后面的车上跳下来,看着前面那个婉转吟唱翩翩起舞的身影,捂着嘴痛哭出声。或
许此生无缘。只叹无缘此生。
一出惊梦,梦到花开荼蘼。
-【The End】-
2012年07月12日 15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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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罩着凄凉的氛围 半夜看着个好戳泪T T 可意境美到不像话 , 总之幸福于有新的二金文! ! ! 纠结着留个印子~
2012年07月13日 16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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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没看过而不是新文咩? 讨厌 我蹲床底去悔过了
2012年07月13日 16点07分
妹纸,这文是去年6月写的了……
2012年07月14日 04点07分
@一个奶毒朋友🌸 -w- 犯抽了一下哈哈 快把我回复删掉嘛好丢脸 - -
2012年07月14日 05点07分
@koromi ![[88]](/static/emoticons/88.png)
坏人 ~ 这么说也对哈哈
2012年07月14日 13点07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