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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羽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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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ka：我喜欢坐在房顶上看星星，在星星没来的时候等萤火虫。他们都是会发光的东西，一闪一闪的，闪的却是很寒很寒的冷光——多麽多麽象我这个人，象我的心，那麽那麽寒冷，并且没多少感情。Saga：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只有六岁。还是坐在屋顶——处女宫的屋顶。我不知道他为什麽总喜欢爬到那麽那麽高的地方——他不知道他一个人坐在上面的身影有多孤单。一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的内心就会有淡淡，淡淡的悲伤。他还是个小孩子啊，小孩子，是不该有这麽孤独的。Shaka：他爬了上来，爬上来的他说“我来陪你吧。”我看着他，他长得真不错，海蓝色的长发很潇洒得披在身后，身体结实而匀称——我最喜欢的还是他的眼睛，海水的颜色，深邃，似乎溶了很深很深的悲伤在里面——我开始很担心他的眼睛啊，因为有人告诉我，如果把太多的悲伤溶在眼里的话，眼睛就会变成水做的，那麽到了冬天便会很痛，因为水会结成冰，充满了棱角。Saga：他睁眼看我，他的眼睛真好看，清澈，透亮。瓦蓝瓦蓝的。我突然这样想，如果我的眼睛是海，那他的眼睛就是蓝天——那麽明亮干净，容不下悲伤。然而他竟然怔怔地看着我，然后劝导我不要悲伤——他说那样眼睛就会变成水做的，到了冬天就会冻结成冰，然后很痛很痛。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喜欢他，那是怎样温暖的话语啊，没有其他人对我说过的，没有。Shaka：他突然说他很喜欢我，我很奇怪：为什麽呢？——我只是说了实话嘛。我想我要闭上眼，不要再盯着他的眼看了。Shaka是谁，Shaka一辈子都不要沾染上那麽深那麽深的痛苦——可怕的痛苦。Saga：后来我常爬到屋顶上陪他，他说他喜欢听萤火虫唱歌。奇怪的话，但我却很喜欢。萤火虫在漫天飞舞时，我便想起了小时侯学过的一首歌谣：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想念谁。我把这首歌谣说给他听，他却闭着眼哭了，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他说你为什麽要说这麽悲伤的东西啊。为什麽要让我哭呢。——奇怪的孩子。Shaka：他把歌谣说给我听，我却哭了——我不想接触快乐也不想接触悲伤——他来这里我总是很快乐，他来这里我总是很悲伤——奇怪的感情，我不要拥有这麽奇怪的感情啊。Saga：今年秋天。沙加便十八岁了。我和他约定，到了秋天，就一起爬山，踩在铺着碎石子的路上，追逐那些北去的候鸟，到了那个时候，我要带Shaka听风唱歌——这是我喜欢的声音。我还会想，一到这个时候，他的头发就会飞扬在风中。呵呵，一定象天使一样——那麽那麽美丽的Shaka。Shaka Shaka，多麽温暖的名字，读起来，我的悲伤都要融化了。Shaka：他说我的名字很好听——其实他的也很好听——Saga，传说中的英雄欧。这个名字常在我睡觉时被我反复念叨——这样我便不会再做噩梦了——再也再也不会了。他说当秋天到了便带我去看北去的雁，听风唱歌的声音。我于是开始盼望——秋天，什麽时候来呢？？秋天还没来时，Saga已经将教皇杀死，自己取而代之。而后，冬天到了。Saga：我的眼睛一下子变得很痛，象是充满了棱角的冰。呵呵，看来我真是太悲伤了，以至于我的眼里已存了那麽那麽多的水——冬天已经来了，秋天到时我没有履行诺言——Shaka，对不起啊。不知道为什麽，我现在常常做同一个梦，梦里面，Shaka总是一个人坐在星空下，很孤单。Shaka：没有人再陪我看星星或等待萤火虫了（实际上我也不要除了他以外的人陪）也没有人再来“控制”我的喜怒哀乐了，一切回归起点——我想我应该庆幸啊，我又是那个不会快乐也不会悲伤的Shaka了。但是今天早晨照镜子时，我发现自己的眼睛不再彻底的清澈了。上面有一抹浓浓的，悲哀的蓝——原来，我已经不是过去的自己了，原来。待Shaka二十岁生日那天，Saga把他召到教皇殿。Saga：今天我召Shaka到教皇殿，把面具去掉。他看着我的瓦蓝色眸子中开始溶有很深很深的悲伤——我突然觉得很害怕——我不该将Shaka带到一个痛苦难耐的海中——但我又是多麽想见他啊，他是那麽那麽的温暖。这个秋天，我要全副精力对付那些青铜小鬼。下个秋天，我不知还能不能带他去听风唱歌的声音呢？？下个秋天还没到，青铜就闯入了圣域，Saga自戕谢罪。Saga：我终于明白，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麽了——其实一直在想着一个可以轼去我脸上冰霜的孩子——他有一个非常非常温暖的名字和清澈透亮的眼睛，他告诉我眼睛会结成冰，他喜欢孤孤单单得坐在屋顶上看星星和听萤火虫唱歌——他曾经那麽近那麽近地挨在我身边，可我偏偏看向了更远的地方。Shaka，对不起，我又失约了，不能再陪你捱到下一个秋天了。还有，不要忧伤啊，不要哭。Shaka：他真是个会爽约的人，他死的时候我真丢脸啊。我一直在警告自己Shaka不要哭Shaka是天底下顶顶超凡脱俗的人所以不要悲伤啊——可是没有用，当我看到他深邃的摄人心魄的眼睛闭上后，心里就被破碎的玻璃装满了。然后他们开始一点点划拉我的心，眼泪便止不住地流。是的，以后再也不会有那样一个忧郁英俊的陪我看星星等萤火虫的英雄了，我再也无法遇到那样一个眼里结满冰凌的忧伤男子了，我再也无法去爱上风唱歌的声音了——这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是一个这麽这麽忧伤的孩子。后来，我坚持一个人看星星，满天繁星时我突然想到Saga唱的那只歌谣其实并没有完，其实我还记得下一段：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鲜花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2007年02月05日 04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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