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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年来,看惯看厌看悚看得哭笑不分的林林总总的白眼、红眼、冷眼、狗眼、媚眼、斗鸡眼……悲哀的是还得不断地看下去,忍受下去! 每天精疲力竭地回到家里,跳蹦过来搂着我脖子的是女儿天使翅膀般的小手和甜甜的亲吻。而我捧着女儿的小脸蛋仔细地读着,端详着那纯洁似玉、清澈如水的明眸。它似一面镜子折射着我的心灵深处的阴霾,常使我羞愧得无地自容。 在这小小的圣地上,你找不到一丝半缕的狡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女儿的这双眼睛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眼睛,无论今后它将演变成何种意义上的眼睛,但我总希望无邪的眼睛永远镶嵌在女儿的脸上。 天下只有为父哄骗呵斥女儿的权力,却没有她抗争反诘的机会。我非常恐惧这种局面不会维持太久。她一天天长大,一日日在觉醒,总有一天她会识破、揭露、反抗我的暴戾权威的。我常常答应带她去儿童乐园玩,但往往因陪酒而不能践约,于是连哄带骗、两面三刀穷尽为父虚伪阴险之能事。她岂能岂敢当面撕破父亲的伪善面皮呢。只有我在外心灵受创伤、受羞辱被强压后回到家中视她为出气筒而肆无忌惮地大发淫威,而她却无力也不能还手。也只有我无缘由地对她狂吼训斥以宣泄心中无名的恶气、晦气、霸气、傲气,她依然没有根本也不可能有低微回敬的音量。哭泣嘤声往往是她痛楚不堪的呻吟,双眸含着晶莹的泪珠。 女儿实在太渺小太羸弱了,面对父亲失意与失败后的血红“斗鸡眼”、受伤后的“狼眼”,她总是哭泣,想不起去法庭,更不知道今天的每张报纸每本杂志上都写满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字句。 总在我失去人性而变为兽性再回归到人性后,女儿还是胆怯地依偎在我的怀中,用一双小手抚摩着我那因愤怒而变形的脸,用含泪的目光舔拭着我那凶残无情的眼睛。也只有这时,我才良心发现,愧疚的泪水如雨似泉,紧紧地拥搂着女儿,觉得女儿的那一双柔软温暖的小手似钢鞭般地抽打着我的心肝肺腑。女儿清澈、宽容的目光照射着我自私的灵魂…… 女儿不会用种种的“眼”来审度我,尽管她爸爸在这个世界上活得那么无能又那么窝囊,让她也跟着受苦受难。然而女儿总是用一双纯净的明眸荡涤着我的心灵,抚慰着我的创伤,像黑夜里一盏灯光,引导着我回归人性的至善至美
2005年05月21日 08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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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底藏着几个小故事,每次想起,都一惊,因为我原以为自己很聪明、很客观,直到经历这些故事之后,才发觉许多事,只有亲身参与的人,方能了解。那是人性最微妙的一种感觉,很难用世俗的标准来判断。 刚到纽约的时候,有一天跟朋友坐计程车,下车之后才发现司机少找了钱。 “这个混蛋骗了我们,”朋友骂道,“让他拿这钱去买药吃。” 我笑了起来,觉得这句话好有意思。可不是吗?坏心没好报。所以后来每次我受骗,也学那位朋友的阿Q精神:“给你拿去买药吃。” 有一天,我看了部叫做《欢喜城》的电影。里面描写一位拉黄包车的父亲,怎么辛苦地抚养全家、怎么被恶势力欺侮、女儿怎么被毁容、父亲又怎么为救孩子而受伤,且在女儿婚礼上旧伤复发,却强忍着痛苦,捂着流出的血水、装出笑脸…… 影片里有一段,是那父亲冒着倾盆大雨,拉一位富商到目的地,富商把钱递给他,等着找钱,那父亲突然露出一种很特殊的笑,没找钱,转身拉着空车冲入雨中。 富商一直骂,电影院里的观众却笑了。我相信每个人都在为那父亲高兴,大家明明知道他不对,却也理解,因为他有一群可怜的孩子在等着他归来。 自从看了这电影,每次我被骗,气了一下,就不气了,心想说不定这骗我的人,有着可怜的境遇,说不定在风霜雨雪中,也正有一群孩子,盼着他带好吃的、好玩的东西归来…… 20多年前,我做电视记者的时候,有一次要去韩国采访亚洲影展。 我好不容易备妥了各项文件,送去给电影协会代办的一位先生。可是才回公司,就接到电话,说我少了一份东西。 “我刚才放在一个信封里交给你了。”我说。 “没有,我没看到。”对方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立刻冲到西门町的影协办公室,当面告诉他,我确实自己细细点过,再装在牛皮纸信封里交给了他。 他举起我的信封,抖了抖,说:“没有。” “我以人格担保,我装了。”我大声说。“我也以人格担保 ,我没收到。”他也大声吼回来。 “你找找看,一定掉在了什么地方。”我吼得声更大。“我早找了,我没那么糊涂,你一定没给我。”他也吼得更响。 眼看采访在即,我气呼呼地赶回公司,又去一关一关地求爷爷、告奶奶办那份文件。就在办的时候,突然接到影协那个人的电话。 “对不起,刘先生,是我不对,不小心夹在别人的文件里了,我真不是人、真不是人、真不是人……” 我怔住了。忘记是怎么挂上那个电话的。 到今天我已忘记了那个人的长相。但不知为什么,我总忘不了他,明明是他错,我却觉得他很伟大,他明明可以为保全自己的面子,把发现的东西灭迹。但是,他没这么做,他来认错了。我佩服他,觉得他不但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位勇者。 许多年前,我应美国水墨画协会的邀请,担任当年国际水墨画展的全权主审。所谓全权主审,就是整个画展只由我一个人评审,入选不入选,得奖不得奖,全凭我一句话。他们这样做的目的,一方面是尊重主审,一方面是避免许多评审品味相左,最后反而是“中间地带”的作品得奖。不如每届展览请一位不同风格的主审,使各种风格总有获得青睐的机会。 那天评审,我准备了一些小贴纸,先为自己属意的作品贴上,再斟酌着删除。 评审完毕,主办单位请我吃饭,再由原先接我的女士送我回家。 路上,她一边开车,一边笑着问: “对不起,刘教授,不知能不能问一个问题。没有任何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那幅有红色岩石和一群小鸟的画,您先贴了标签,后来又拿掉了呢?” “那张画确实不错,只是我觉得笔触硬了一点,名额有限,只好……”我说,又笑笑,“你认识这位画家吗?” “认识,”她说,“是我。” 不知为什么,我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是水墨画协会负责人之一,而且从头到尾跟着我,她只要事先给我一点点暗示,说那是她的画,我即使再客观,都可能受到影响,起码,最后落选的不会是她。 一直到今天,10年了,我都忘不了她。虽然我一点都没错,却觉得亏欠了她。 我的三个故事说完了。从世俗的角度看,那车夫是坏蛋、那影协的先生是混蛋、那水墨画协会的女士是蠢蛋。但是,在我心中,他们都是最真实的人。在这个平凡的世界,我们需要的,正是这种真真切切、实实在在,可以不忠于世俗、却不负自己良心的人。 每次在我评断一件事或一个人之前,都会想到这几个故事,它们教了我许多,它们教我用“眼”看,也用“心”看,当我看到心灵最微妙的地方,常会有180度的大转变
2005年05月21日 08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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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大理想终将在绝大多数人的生活中成为少年时代的遗梦,这是因为人们出生时并没有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很少很少有人天生得到一副好牌:不同一般的家庭背景、超常的智力、充沛的精神、以及命定的幸运。多数人并不是这样。当我们出生在一个普通人家,容貌平平,记忆欠佳,缺乏眼界和财力,甚至可能更糟,比如我们的父母离婚了,还有童年的阴郁,伤残的器官……面对这一切,我们无法不去怀疑成功的可能性。 但是记住:①如果手里拿到了一副不算太差的牌,我们一定要争取去赢。②如果不幸摊上一副不能再糟的牌,我们也要尽可能找出一两张还算不赖的牌,用它作为强项,使结局变得相对好些。牌桌上不只我们一个人,它是一种机制,如果能利用上下家的环境机运,把一张张没用的牌巧妙地打出去,或许最终我们还是能赢。坏牌不一定非输不可。③诗人荷马是个瞎子,海伦·凯勒聋、哑、瞎三位一体,比谁的牌都糟,但他们没有输。
2005年05月21日 08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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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们自己世俗的那颗心和随波逐流的平庸迷蒙了我们的眼睛,羡慕小女儿的眼睛,也祝福她永远拥有那样的一双眼睛,和无邪的不蒙尘的心灵。。。
2005年05月26日 18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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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你也曾经是小孩也拥有过象女儿的眼睛可..为何当了父亲才发现这样的眼睛?你还发现不久的以后女儿也成了妈妈的时候你就想着看外甥女的眼睛了为什么是这样?
2005年05月29日 07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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