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火界(原作者:木木leave)
樱空释吧
全部回复
仅看楼主
level 6
了了哦 楼主
我转文都会付上原作者的,木木leave超厉害,写的很好,虽然很多人应该都看过了,但是还是转过来了。火界—— 我是火族女子,媵姬。火族的领地,煤一样黑,却从来都很贫瘠。火族从来没有雪,没有白色。晴朗的时候,漫天都是血红色,大地也一片昏红;天气阴暗的时候,天就是很空洞的灰,煤黑的土地蒸腾出黑烟,笼罩着蝎神殿,我们的皇宫,凄暗的,阴惨的黑色宫殿,和顶部的朱红焰,像冥界燃烧的烈火。 在法典里是没有火族的,它很多年前就被烙上了邪恶,没有原因,只因为我们有火红的头发,火红的瞳仁,火红的——皮肤。火族人生下时皮肤是自然色的,一旦学习了幻术,皮肤就会越来越红,所谓的邪恶。 火族的尽头是一片海,很不协调的——蓝色。海的那边,父王说,是冰族。 冰族是法典上的神族,有最精致的脸和最精纯的幻术。 父王差点打破了这个神话,因为——我娘。火族女子的皮肤都是火红的,如同她们的性格,热烈,奔放,暴躁,强烈的忌妒。她们总是成群结队地聚在一起,召唤出无边无际的火焰,燃烧每一个人的脸,放肆地笑。 我娘没有学幻术,她生下来时就有重病。娘奄奄一息的时候,莲尽山上的红莲变成了白莲,火族从未出现过的白色,娘被救活了,可她的容貌变成了冰族女子的模样,雪白的头发,雪白的瞳仁,雪白的皮肤。 娘就不再学幻术,只会很简单的变形。娘没有火族女子的性格,她只是将自己幻化成樱花花瓣,漂进海里,再漂回来。 红莲是火族的象征,代表撕裂,绝望,不惜一切的爱。娘出世后,火族没有再长红莲,漫天的白莲闲静,纯洁,安抚着火族跳动的心灵。樱花是冰族的象征,代表唯美,烂漫。火族没有樱花,娘却将自己幻化成樱花。 娘130岁成年时,成了火族倾国倾城的女子,娘常站在白莲中,土地不再蒸腾黑烟,天空也不再发出诡异的红光。娘就站在白莲中,风灌满了她的长袍。 火族的王却极为恐慌,他害怕冰族,害怕我娘——一个不懂幻术的女子。娘被处以极刑,在火焰上烤七七四十九天。 行刑那天,王正准备用食指召出火焰,皇子嶷石忽然出现,他是最得宠的皇子,有着高超的幻术,魁梧的身材,火红的脸上现出粗犷,火红的幻术袍来回翻滚。 父王,请放了她。 王显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嶷石单膝下跪,父王,请放了她。 给我一个理由。 我爱她,我要她做我的王妃,火族未来的皇后。 王思量了很久,那一天,嶷石做了火族的新王。 嶷石是我的父王。 覆亡很疼娘,父王爱娘的矜持与冷艳。娘的瞳仁却没有现出光彩,她只是顺从地听父王安排每一件事,自己却常常去海边将自己幻化成樱花。父王觉得给了娘一切,娘却没有将她的心给父王,父王常感到一阵阵莫名的失落,独自望着白莲发呆。父王不明白娘晶莹的瞳仁里为何如此复杂,父王有些怀念黑土地上召来烈火的火族女子,至少她们单纯,有简单的快乐和冗长的不重复的梦境,而父王却夜夜梦到娘在白莲盛开中的样子,确是在冰族的落樱坡,即使娘夜夜躺在父王身边。 娘还是执著地常去海边,娘爱大海的宽广,爱如水的蓝,爱海涛的声音,也爱上了海那边飘来的旋律。 弹琴的是巫乐族的王煞漻。 娘沉沦在煞漻的琴声中,他的琴声雄壮如苍鹰,海上挥之不去的霰雪鸟都是他旋律的精魂。 幻化成樱花的娘第一次踏上冰族的领地,这儿的土地肥沃而湿润,天空是纯净的蓝,纯净的樱花散落如雪,樱花树边倚着煞漻,有娘从未见过的精致的五官,雪白的幻术袍聚集着灵力,飞扬的长发铺了一地,他拨动着几根蔚蓝的琴弦,优雅而唯美。煞漻,娘爱上的男子。雪国巫乐族的王。 娘回到火族,感到从未有过的失落,蝎神殿,嶷石,火族的一切,干燥,阴森,撕裂,娘喜欢落樱坡,遥遥相望的刃雪城,樱花下弹琴的男子。 娘还是为父王生下了我,娘觉得不再欠父王什么了。娘走了,去了海的那边,娘走的时候,漫天的白莲变成了红莲,吸噬着火族最后一点点安静,天空又一次发出诡异的红光,蒸腾着黑烟,火族女子放肆的笑。 
2007年01月24日 20点01分 1
level 6
了了哦 楼主
风一直在吹。良久。释站起来,你教我火族的幻术吧。我了解你的灵力。 行。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幻术屏里? 有灵力高强的人在,我的防护结界几乎无用了。只是我没想到你这么小。 我教释屈动着食指,我以为这对一个冰族幻术师很难,可释,似乎就是天成的,就像我学冰族的幻术一样。 暮色四合。 释坐下。你帮我占卜吧。 我拿出幻星杖。 我不看星象。听说火族有一界暮,我想试试。 我从梦境中幻化出蛇骨和蓍草,屈动食指,将蓍草烧为灰烬。蛇骨的光笼罩着蓍草。 你生命里有重要的人,你会为他放弃一切。 释无语。他恋恋不舍地看着我,俯下身来吻我的眉。我知道我终有一天会为他放弃一切,在我离开之前,请陪着我。 我颔首。 释的幻术与日俱增。 释常常站在落樱坡上,一手扣动无名指,一手扣动食指,让世间两个极端的力量在瞬间中和。而我,总是远远坐在后面,甩起如雪的幻术袍,扬起樱花,围着释,看他像孩子一样笑。 释停下幻术,轻轻地倚在雪樱下。 媵姬,等你到了130岁,我就娶你做我的王妃。 释说的时候,他前额的发髻遮住他的瞳仁,似有莹珠落下。风扬起我的长发,纠缠如同前世的宿命。 繁星如水。 我就躺在释的怀里,就像一个小女孩在父亲怀里撒娇。 我要听你生命力的人。 释低下头。如银飘动的长发遮住释的额头。释转过脸,眉间的樱花在瞬间融入我的生。 我哥,卡索,冰族未来的王。我会阻止哥当王的,为了他的愿望。我愿意代替他做冰族的王。 他的愿望是…… 自由。我的信仰,给哥自由。 释离开,带着不可置疑的坚定。 释离开对我说,我在幻影天等你。 释走后,我占了星。我取出幻星杖。冰族的星象很清晰,每天都有数以百计的幻星师试图参破星象,天宇中已经聚集了很多灵力。我熟练地做出幻星师的手势,用幻星族的语言向很古老的幻星族的王探寻有关释的一切。 但星象上显示,他不可能做冰族的王。 我去见了炼岫,从远古开始,能预知未来的只有两种人,幻星族和骷筮族。 炼岫诡异依旧,双手交叉,公主。 我想知道冰族二皇子,樱空释。 公主,这将是永生纠缠不清的宿命。公主,忘了释,您将是火族的王。 他会成为冰族的王吗? 公主,您已经占过星了。炼岫确实无所不知。 我还想试试骷筮族的灵力。 骷筮族和幻星族是相通的。他们在某种意义上是同一族人,只是天界和冥界的区别。 炼岫,我命令你。 炼岫站立如苍碑,许久,双手交叉,是,公主。 蓍草灰烬的图案是从未有过的绮幻,炼岫的蛇骨用红光笼罩着蓍草的刹那,炼岫突然后退,在地上大口地吐血,鲜艳的赤红在墨黑的暮界里有说不出的诡异。 炼岫无力地说,公主,释命数有变。请公主转告王,在77天内不要找我,我要恢复……灵力。 隔日,我还是应了释的约。 幻影天是释的寝宫,坐落在刃雪城西面。 释。我微笑走过。幻影天中还有刃雪城的一个老臣,头发只到膝盖。 我的长发显然吓坏了那位老臣,释和我交换了眼神,他的笑容,模糊而有邪气。我和释同时扣起了食指,老臣在瞬间被我们毙命。 这个人,泫榻,死于火族幻术。 离开的时候,释说了同样的话,我在幻影天等你。 暮色四合。父王站在莲尽山上,沧桑如同猎鹰。我已不记得有多少天没有在黄昏陪父王了。 媵姬,你真想你娘。我在父王眼里,永远还是个小女孩。时间的轮回却已使我的生命中多了一个男子。 幻影天里只有释一个人。我无聊地轮换使用各种幻术。 媵姬,你会巫乐吗? 我娘留给我曼陀铃,灵力很高的琴弦。 媵姬,我想看见你在落樱坡倾国倾城弹琴的样子。 我——我想看见你被火融化的样子。我调皮地一笑。 我扣起食指,要在平时,释一定会扣起无名指让灵力中和,可这次没有,他说他想体尝融化的感觉。 释!我惊呼。我扣起无名指,似乎已经晚了,幻影天已经一片火光,释的瞳仁也湮没在火光中,释晶莹的瞳仁。释用手捂住眼睛,不断有血从释的指缝流出,冰族的血,白色。 
2007年01月24日 20点01分 4
level 6
了了哦 楼主
我不断召唤冰雪,刃雪城有人来了,我用幻术屏隐藏了自己。 释,释。凭直觉,这就是释的哥哥,卡索。有如释一样完美的脸,纯银的头发,眉宇间有一道闪电。 他的幻术袍飞扬翻滚,蹁挞如苍鹭就像很多个古老的冰族的王。 释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一瞬间,我绝望了,仿佛听见红莲在疾风后残落,雪樱在凛冽中孤独的声音。 不管是星象还是骷筮的占卜。卡索无疑更适合当冰族的王,而释,终究会站在卡索右手变幻术袍的阴影里,为他的哥争取自由,而释的付出,就像站在落樱坡或者莲尽山上的所见,没有边际,没有尽头,这条路的任何地方,都有可能是我和释分开的地方。 暮色四合。我又想起释的声音,如果你爱一个人,你会为他放弃一切吗? 扬起的银发挡住了前方的路,我听见我的心说,不会。之后的几年,我一直独自在蝎神殿里,就像那个没有遇到过释的小女孩,媵姬,陪父王在黄昏时站在莲尽山上,学习很古老的火族幻术。没有人的时候,就用蓍草占卜,用幻星杖参星象,不再关于冰族,只是在星光落下的刹那间,我会听见释的声音,如果你爱一个人。你会为他放弃一切吗? 我就会看见是很努力地为哥争取不可能的梦。我初次看见他的笑容,模糊而有邪气,而现在,仿佛看见释在落樱坡上忧伤的脸。他的一缕缕火红的头发划过寂寥的冰族的天宇。 我130生日的那天,父王就一直看着我,媵姬,你真想你娘。我长成了大人。 我忽然想起释的话,我想看见你在落樱坡倾国倾城弹琴的样子。 我穿了巫乐师专用的乐服,色彩绮丽,不断变幻,只有几千年,几万年不断消逝。娘的曼陀铃,在我指尖,是几根紫罗兰色的琴弦落樱坡没有人,我倚着樱花树,扬起雪樱,等释。我想,即使释没有来,我也会等他几千年,几万年,任凭千百万片雪樱落在我周围。 释的瞳仁已不再是晶莹的白色,幻影天大火之后,他的一只瞳仁已是火红色,就像我的父王。 媵姬。释的声音不可思议,的确,我已和娘一样倾国倾城。 释走近我,吻我的眉。 那一刻,我伤心如同灭顶。我轻易从释的发间取出一根人鱼的发丝。远处,一个美丽女子低声哭泣。 瞬间如同万年。我转过身,伸手念咒语,召唤出曼陀铃。晶莹的泪化成旋律徜徉在紫罗兰的琴弦中,而冰族的天宇也灰了下来。我有生以来付出最深的感情融入我的灵力,几乎达到可怕的程度。而释,孤独地站在天宇下,为了他哥,宁愿相信世界上还有叫奇迹的东西。 一曲终了,就像释说的,在落樱坡倾国倾城弹琴的样子。我忽然觉得不欠释什么了,或者说,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 我往这蝎神殿,淡淡地说,释,我走了。 释拦住我,你说过要陪着我。 我的泪忽然涌出了,释,你哥真的这么重要,不惜你去玷污一个女子? 释低下头,岚裳的判断会影响父王的判断。 我转过头,只是不想让释知道蓍草占卜的结果。我走得很远,释没有栏我,他像一个站在风雪里的孩子,试图去打破那个虚无缥缈的梦。风里有释坚定的声音,可我会。 回到蝎神殿,我仰起头,是父王忧伤的脸。几百年的时光,或许父王已不再是那个叱咤风云,放荡不羁的嶷石了。 父王,我已经长大,我可以听朝,也可以帮您处理大臣们的梦境了。 父王的脸灿烂开去,如莲尽山的红莲。父王很久没有开怀大笑了。 我就用冗长的政务麻痹自己,沉溺在大臣们递上的很琐碎的事上,我几乎不再用冰族幻术,忘记海那边的一切。或许炼岫说的对,忘了释,做火族的王。 午夜醒来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我根本无法忘了释,我以为我可以坚强地在释面前笑着走过,可我分明那么清楚地记得与释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还是小孩子时的我,白发蜿蜒在脚下释的惊异,教他用火族的幻术,幻影天的大火,我离开时他的忧伤,还有他的声音,如果你爱一个人,你会为他放弃一切吗? 我的心却不知如何回答。一瞬间,我忽然会想起我娘,当时关于娘,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的心很空很空的时候,娘就会出现,她说,媵姬。 
2007年01月24日 20点01分 5
level 6
了了哦 楼主
繁星似水。 我换上幻术袍,握着幻星杖。风很大,吹得我睁不开眼。很久没有用冰族的幻术,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无言的陌生。我不愿隐藏自己,我想找的——冰族二皇子,樱空释。我最不愿看到的,他的星象,断了。 我用幻星师的最高灵力从星象上得到释的梦境梦魇 • 樱空释 • 伤逝 我是樱空释,冰族二皇子。或许在很多人眼中,我都是幸福的,生于皇室,锦衣玉食,拥有高超的灵力,或许我就应该做一个满足而快乐的皇子,在卡索身边,那么心甘情愿地去衬托他的光芒,臣服于他的脚下。 如果当千千万万子民拜倒在刃雪城,当我在抬头的瞬间,听见霰雪鸟划过天宇的时候,哥的脸上可以有一丝的满足抑或是自豪,我都会那么义无反顾地去做一个皇子,把我生命中所有的光芒都照给卡索,因为哥的快乐,就是我全部的世界。 可是我那么轻易就发现了哥的不快乐,他的眉微微地皱着,那么多的星光,荣耀,都无法给哥带来快乐。哥永远只是隐忍,为了他的子民,为了父王,为了幻雪帝国,放弃他的幸福,他的爱情。这一切的一切,都只应为,他将是幻雪帝国的王。而我不是。 如果我可以代替哥,他就可以在雪雾森林自由地活着,带着梨落,笑得那么灿烂,他的眉上就会有晶莹的雪花,就像我小时候看到的一样,那多好。 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不顾一切地去为哥争取幸福,凛冽,骄傲,我不想让哥知道我是那么单纯的想让他快乐,我害怕哥会愧疚,微微地皱起眉,他的样子会让我心疼。我甚至给他一种错觉,仿佛一直是我在伤害他,这样他就会走得毫无眷恋。 可是,我遇到了媵姬。 第一次看见媵姬,她还是个小孩子,骄傲,完美,长长的银发蜿蜒在她脚下,她站在我面前,毫不畏惧,她说,她是火族女子。她的骄傲直指人心。 冰族有很多拥有绝世容颜的女子,温柔,安静,可是从来没有人打动过我,她们就像漫天飞舞的雪樱,华丽至极,可是那么容易就被疾风吹散,留下空洞而残逝的背影。 可是媵姬,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种与身俱来的骄傲在瞬间感动了我,我想,她是和我一样的人。在媵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我就答应让她做我的王妃,媵姬笑起来,像红莲一样灿烂。她的灵力很高,很多幻术都是她教我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为何拥有这样的灵力,在我眼中,她是完美的化身,她从来就应该这么骄傲。 在哥和媵姬之间选择,我觉得从所未有的艰难。我随时可以听到哥温暖地叫,释,听见媵姬调皮地叫,释。我仿佛在一条灌满大风的路上奔驰,注定的伤痛让我觉得格外煎熬。 当我在樱花树下看着岚裳破碎的表情时,我突然很想很想媵姬,那天是她130岁生日,我说过要她做我的王妃。 那一天我看到媵姬时,她倾国倾城的容貌让我说不出话。她很快发现了岚裳,她的绝望只有我听得到。她在落樱坡上拉着曼陀铃,比雪国的专用乐师都弹得好,她那么执著地完成我的誓约。一曲终了,她说,释,我走了。 ——释,我走了—— 我很想留住她,我那么爱她,可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她离开我视线的时候,我觉得从未有过的绝望。 我终究还是死在哥的手里,可我毫无怨言,只是我没有完成我的誓言,我说过要给哥自由。我闭上眼睛之前,又看见媵姬的脸,我很想再问她一遍,如果你爱一个人,你会为他放弃一切吗?为了我,行吗? 星光洒在我脸上时,我早已泪流满面。 我跪在地上哭泣,撕裂的声音,响彻云霄,为了我最爱的人,樱空释。 公主。 我抬起头,炼岫站在我面前。 炼岫,或许我不适合当火族的王。像释,像我,心中是不可能没有爱的。 公主,您的确不适合。为王者,需要高超的灵力,更需要洒脱。以前我一直错了。但,公主,蓍草的占卜显示您与二皇子的纠结还远远没有结束。 我只觉得很累,对炼岫凄苦地一笑。 炼岫转身消失在暮色中。 繁星似水。风很大。 我不明白炼岫的话,但隐隐觉得,释没有离开,他的精魂,幻化在每一片红莲,每一片雪樱的花瓣里。而我,只能久久凝视,在心底轻轻地说,释,别怕。 
2007年01月24日 20点01分 6
level 6
了了哦 楼主
之后我一直呆在炼岫的宫殿里,因为炼岫的话,他一定知道什么,但只是很细小的片断,恍若梦境一晃而过父王已任命我做妃、赤、朱、丹、绯界的司王。我知道父王执意要立我为下一任的王,因为娘,也因为我的灵力。我也知道炼岫一直在阻挠,而历届火族的王登位是需要骷筮族的王应允的。时间如此流逝,炼岫每天为释占卜,正如我所要求的。每夜,炼岫依旧一手蓍草,一手蛇骨,交叉在胸前,公主,我会尽力。诡异依旧。 炼岫占卜的同时,我也在幻星,同一种灵力用不同的方式释放,是骷筮族和幻星族的最高境界。 很多天后,炼岫突然对我说,公主,占星之后请再来一次宫殿。炼岫一定占到了什么,但我只是转身走进暮色,我相试试我的灵力。在一次看见炼岫,他阴沉地说,……诚如炼岫所言,骷筮族和幻星族的确相通,只是天届和冥界的区别,因为我们同时捕捉到一个人冰族的王,卡索。 公主,樱空释占卜的图案已渐近上次的结果,虽然我至今不认识这个怪异的符号,但它无疑指代冰族的王,卡索。他对樱空释有坚定不移的爱。 我回忆着星象,的确,卡索正试图用灵力延续释的生命诚如炼岫的话。 可是,即使在雪国,火界,这几乎不可能炼岫,卡索究竟是怎样做的? 我想,他是去找了渊祭。 我听说过渊祭,天宇的统治者。 可是,依卡索的灵力,怎么抵得过渊祭? 的确,真正的幻雪帝国并不是卡索的刃雪城,而是渊祭的幻雪神山,而其中的四大护法,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才是真正的四大护法,公主。 卡索注定是败的吗? 炼岫没有说话,许久,幽幽地说,公主,如果我是您,或许会和卡索一样,相信世上还有一种叫奇迹的东西。 莲尽山上的红莲绚烂夺目,幽幽的掠过炼岫的话,世上一种叫奇迹的东西。我闭上眼,又看见释,模糊而又邪气的笑容和落樱坡上忧伤的脸。 或许炼岫说得对。而我所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卡索战胜渊祭,与释的信念一样虚无缥缈,一样不可实现。 很多个晚上,我帮父王处理完政务,就会用蓍草为释占卜,耗尽自己的灵力参星象。渊祭的确伟大,我参不到一点点关于释,关于卡索的消息。不知道卡索过了几个护法了,抑或是他已经死在某个护法手上了。我的心会说,释,别怕。我200岁时,和娘一样,瞳仁,头发都变成火红色。 父王执意宣布我为下一任的王,的确,我已经完完全全的是火族女子了,且有着皇室的血统。 王,请您收回成命。炼岫又一次阻挠。 炼岫,火族已经没有任何人的灵力能比得上媵姬了。 王,这不重要。公主不能当火族的王。蓍草占卜的结果极为不利。 父王脸上现出可怕的神色,炼岫,你执意要反对我吗?我才是火族的王。 王,我无意冒犯您,但每个火族的王登位必须得到骷筮族王的应允。 炼岫!父王的手上已经聚集了灵力。 王,如果您的皇子灵力高于公主,他或许更适合当火族的王。 皇子?父王一片诧异。皇族中很早就没有认识我的对手。 一个宫女疾步走来,王,主人为您生了一个皇子。 父王的侧室为父王生的皇子,罹天烬。 炼岫离开后,父王缓缓地说,媵姬,你想当火族的王吗? 父王,或许炼岫是对的,我不在乎,真的。 风翻滚起我的长发,如莲尽山上不灭的红莲。 公主,您再占一次星吧,樱空释的图像又出现了。我看着蓍草的灰烬,很淡,却很清晰。炼岫站在我的面前。 释诡异的图案。 而我占星的结果,释的星象改变了,卡索成功了。释复生了。 我站在落樱坡上,雪樱落在我火红的头发上,很幽静。我遥望着刃雪城,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叫,释,释。 皇子罹天烬正如炼岫所言,有高超的幻术,似乎是天成的,和我一样。 罹天烬和皇族的人几乎无来往,他的幻术,比起我的,少了一分唯美,多了一份强劲。 父王会很骄傲地说,不愧是我的儿子。刹那间,我忽然发现父王老了很多,而眼前的罹天烬,仿佛就是很久以前的父王。父王的声音如同隐夜雪雾森林猎鹰的悲鸣。罹天烬99岁的时候,父王要他和我比试灵力。我忽然发现罹天烬的脸很可爱,更为重要的是,他的皮肤没有变红,一如刚出生时的自然色,而他的灵力,或许除了父王和我,在火族已无人能及。 
2007年01月24日 20点01分 7
level 6
了了哦 楼主
罹天烬先出了手,火族很复杂,攻击力很强的幻术,我用灵力化解了。罹天烬拔出炽剑,很精准地自上而下劈舞,很难相信,一个未成年的火族精灵能有如此之高的灵力。但罹天烬最后还是败了,我用冰族的冻结术锁住了罹天烬的手臂。 我离开时,罹天烬说,媵姬,这是我输给你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我忽然想起炼岫的话,或许他更适合做火族的王。 我依旧延续我的生活,习惯在黄昏陪父王站在莲尽山山顶。有时候,父王会喃喃自语,你娘在的时候,漫山都是白莲,很晶莹,很纯洁。 然后父王会转过脸,让火红的皮肤消释在漫天的红光中,媵姬,红莲漂亮,还是白莲漂亮?父王停下,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白莲,白莲,……你娘。 我无数次在梦中看见释,他小时候的样子,而他的哥,卡索,已经没有当年的几近一点点的任性,或者是其它释或卡索完全可能有过的性格,只有幻术袍扬起,蹁跹如苍鹭。但至少,他可以看着释,让释吻他的眉,说,哥。 而释的星象,越来越正常,一个灵力高强的幻术师所成长的轨迹正如他的前世。 于是我有更多的理由去落樱坡,想像偶然遇见她的样子。雪樱纷纷落下,或许,他今生已不会再爱我,一个比他大200岁的火族女子,他前世所爱的女子。而我,再也不敢奢求他的爱,但我会每天为他用蓍草占卜,为他占星,只要这个世上有一个人幸福的活着,我也会幸福。这个人,冰族二皇子,樱空释。 我突然就觉得很悲哀,曾经爱过的人,再次回首,或许他是一脸迷惘的神情,而我,只能形同路人,在转身的刹那,任眼泪流下。 如火的长发扬起,在雪樱和红莲中交织。 令人无法解释的是,很多时候,罹天烬都会出现在落樱坡上,在我想释的时候,在背后轻轻地叫,媵姬。 皇族之间,从来是以兄弟姐妹称谓相称,罹天烬却从来没有叫我皇姐,他一直是轻轻地叫,媵姬。 罹天烬成年的时候,父王摆了很大的宴席。 火红的光笼罩着蝎神殿,这是上千个火族精灵用灵力幻化出来的,只用于皇族很大的庆典。罹天烬与我相对而坐,我第一次认真地看他的脸,火族从未有过的精致。父王喝得很开心,整个火族都在燃烧。父王举着酒杯,烬,你已经成年了,父王可以满足你一件事。 罹天烬走到父王面前,单膝跪下,父王,请让我再和媵姬比试一次灵力。 父王挠有兴致地应允了。 真正交手的时候,我才发现罹天烬的幻术简直无懈可击。最后一回合,我无奈扣起无名指召唤冰族幻术,却被罹天烬在瞬间挡住。他嘴角上翘,媵姬,我说过,我只会输给你一次。 父王开怀的笑声响彻蝎神殿。 炼岫在暗处诡异地笑。我忽然想起他的话。 罹天烬突然拉住我,他的力气很大,我挣不开。 父王,我已经击败了媵姬,凌驾于她之上。她可以属于我吗? 父王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罹天烬再次跪下,父王,请赐媵姬做我的妻。 我用尽力气睁开罹天烬的手,父王,如果我不同意呢? 我转身走出蝎神殿,我可以听见火族精灵一片哗然。而我,只想消失在夜色中。 站在莲尽山的山顶上,我觉得很累。漫天都飞舞着红莲花瓣,我听见释的声音,如果你爱一个人,你会为他放弃一切吗?闭上眼,我会看见他俯身吻我的眉,媵姬,我会娶你做王妃。 释,释。 媵姬。 罹天烬站在我后面。我赶紧拭去眼角的泪。我转过脸。罹天烬的幻术袍如火焰般飞扬,一瞬间,竟有说不出的悲伤。 媵姬,炼岫告诉我了。 什么? 冰族二皇子。 我的心又是一阵隐痛。很久以来,只要提到释,我就会发现自己一遍又一遍地痛。我望着很远的地方,刃雪城。释一定在里面很亲切地叫,哥。 媵姬,如果有来世,我和樱空释同时站在你面前,你会爱上我吗? 我没有回答,但罹天烬知道我的答案。 如果你先遇上的是我呢? 我会爱上樱空释。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我可以听见罹天烬很痛苦的啜泣,他转身走得很远。 罹天烬从来没有哭过。对不起,罹天烬,释是永远的释,不管是前世还是来生,他眉间的樱花注定是我生命里的,永恒的。而我,也会永生爱上同一个男子,银发飞舞,夹着缕缕火红的发丝,他的笑容,模糊而又邪气。他对我说,媵姬。 
2007年01月24日 20点01分 8
level 6
了了哦 楼主
我见了炼岫。走到宫门口时,我竟找不出一个理由。为释吗?可我的心隐隐地否认。忽然记起罹天烬的一句话,炼岫告诉我了。我径门而入。 公主,炼岫转过身,宽大的斗笠遮住他的脸。 为什么罹天烬会知道释? 他要求我告诉他的。恕我直言,他是皇子,和您一样。 为什么? 因为他爱您,但看起来——事实上您并不爱他。 罹天烬?他娶我不过因为我的灵力。 公主,您错了。皇子他一直都爱您。我跟他说了有关樱空释的一切,他哭了,因为没有得到您的爱。 我突然很感动,一块冰族最坚固晶莹的冰在火族也会被漫天的火光融化的。 我该答应他吗? 是,公主。 不,我不会。我突然夺门而出,不知道炼岫的表情,愤怒,忧愁,失望,抑或是窃喜,一切不得而知。 天宇间有一种力量让我靠近罹天烬,无论是父王,炼岫,但每次,我都狠狠甩开。 释的星象很好,他的灵力似乎已经很高。他今生一定有着简单的生活,在晶莹的刃雪城里,时时陪着卡索,他前世今生最在乎的人。 不知为什么,我会突然想起罹天烬忧伤的脸。我和樱空释同时在你面前,你会爱上我吗?他就像一个受伤的孩子。我就会很怀念他很小的时候缠着我,不停地说,媵姬,给我讲故事。我总会纠正他,叫皇姐。不。罹天烬扭着身子,媵姬,给我讲故事。 我轻叹一口气。 或许这时释就和他哥站在落樱坡上,卡索站在风里蹁挞如苍鹭。释拉着卡索说,哥,给我讲故事。 忽然有一天,我发现父王老了。父王从王位上站起来,一直撑着扶手。我不知道有一天我会不会也和父王一样,父王走出宫殿的时候,惆怅地如凡间枫叶落下的仲秋。 炼岫说,王,该立储王了。 父王很凄苦地笑。一个人,要承认自己老了,需要很大的勇气,更何况是父王,火族的王,曾经叱咤风云的嶷石。 但父王有王者的洒脱。 不了,直接立下一任王吧。 王,炼岫抬起头,现出少有的不可思议的神情。 良久,才缓缓地说,是,王。 罹天烬成为火族王的那一天,蝎神殿笼罩在一片红光里。 父王把王者的手杖交给了罹天烬。 罹天烬单膝下跪,父王,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一瞬间,我想到了海的那边,如果是罹天烬指的是……那释…… 媵姬。父王的声音。 我把你赐给罹天烬,你将是火族的皇后。 一瞬间,一丝寒光一闪而逝。炼岫诡异的笑。 不,父王。 王,我想公主一定会很乐意的。炼岫的声音。 父王的笑容刚刚开始蔓延,忽然僵在哪儿。因为我的话。 父王,我绝不嫁给罹天烬。 媵姬,你说什么?父王的表情开始扭曲。 我绝不嫁给罹天烬。 你必须听从我的安排。我看见父王的手已经开始聚集灵力。 父王,你的幻术敌不过我。 父王的手腾起的刹那间,我听见罹天烬的声音。 父王,为什么不给媵姬一个她想要的生活呢? 烬,使你要求媵姬做你的妻。 是,父王。那是因为我爱她。我希望她幸福。 父王转过脸,媵姬,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父王。我单膝下跪,请赐我去凡间吧。 许久,父王起身。媵姬,我答应你。请今晚来见我。我看见父王的时候,他不再穿焰皇袍,就像火界的任何一个精灵,很平凡。王和精灵之间居然只有幻术袍的区别,我觉得可笑。 媵姬。 是,父王。 父王转过脸,瞳仁中有无限伤逝。为什么不接受罹天烬?他是皇族最优秀的男子。 父王,有些事情是不可以随心所欲的。譬如说,我已经爱上了别的男子。 父王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父王真是一个粗犷的男子,对于释的存在一无所知。 我向父王坦白了一切,和他的相遇,他的信仰,他的痛苦,我的离开,他为卡索的牺牲。我几乎是一口气说完,我看见莲尽山上红莲怒放的肆意,落樱破上雪樱残落的伤逝。我几乎哭着说完,泪一直在流。 最后,我哽咽地说,这个人,幻雪帝国的二皇子,樱空释。 父王的肩很重很重地抖动了一下。父王的脸背对着我,很久很久才转过来,我能看到父王脸上有明显的泪痕。 
2007年01月24日 20点01分 9
level 6
了了哦 楼主
难道火族的男子真的比不上冰族吗?父王的脸一直在抽搐。 父王。 父王平静了很多,许久说了两个字,你娘。 父王说了娘的一切,娘奇怪的生世,父王如何救的娘,娘如何做他的妻,父王对娘的爱和娘的绝情。父王发动的圣战和即将到手的胜利,娘的话还有娘和煞漻的孩子,迟墨。 我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年来父王一直没有再娶正室,因为他至爱的女子,我娘。 离开前,父王缓缓地说,去吧,去凡间找简单的快乐,没有纷争,没有残杀。在凡间的入口处,我遇到了罹天烬。 昨天谢谢你,烬。 我真的希望你对我的感情不仅是谢。 罹天烬仰起头,瞳仁中收起所有的傲气,现出少有的温柔,我没有权力剥夺你的幸福,记得世界的一端,有个人爱着你。 我颔首,烬,找个爱你的女孩好好活着。皇姐惦记着你。 我消失在凡间的阳光中。 罹天烬的焰皇袍猎猎作响,如同展翅欲飞的苍鹰。 我的身影在罹天烬的瞳仁中渐渐化为一个点。然后我就踩在凡间的落叶上,释和我说过,和卡索在凡间流亡的30年中,最爱的是仲秋的落叶。 哥哥的轮廓深深嵌入仲秋的暮红,我看见,落叶抚在哥哥的发上,眉上…… 释说过的话。 一样的仲秋,一样的落叶,却只萧瑟着孤身的我。 我的容貌在凡间很特殊,我把很长的火红的头发扎成一髻,和那些凡间的女子一样。 然后,我留在一家客栈做舞娘,我不想再拨曼陀铃了,每当我打开琴弦,我就能看见我的泪珠和释银白的发丝。他说,对不起。很执著,为了卡索。他说,你说过要陪我的。很伤逝,为了我。在客栈的厅堂跳舞,我没有用任何幻术。这是凡间独有的简单,纯澈得如同冰蓝的天,干净没有一丝杂色。很多时候,那些从小伴随我,我曾经引以为豪,引以为傲的幻术经可以成为杂色的源泉,那些代表寒冷、杀戮、毁灭的东西。 我知道,我的容貌在凡间绝对是倾国倾城,他们心中曾经的神。 我的云袖甩开,似有无数白莲花瓣漫飞和曾经明亮过我的释的脸。 客站的生意异常红火,所有的人都知道客栈来了一个倾国倾城的舞娘。 我曾经单膝跪在客栈老板面前,我可以作客栈的舞娘,但你必须保证任何人不得靠近我。 我用一束光架在客栈老板颈前。 于是,所有的人只能坐在台下,如同观摩一个神。 很空的时候,我会坐在客栈后面的空地上。 记不清有多少天没有占星,没有用蓍草了。不知道释过得好不好,他应该成年了,有和前世一样英俊的面容和高强的幻术。不知道罹天烬是否让莲尽山开满了红莲,父王的身影,是否还在黄昏时出现在莲尽山山顶上,如消释的苍鹰。 那些从小到大缠绕我的情愫,我竟可以像看别人的梦境一样走过去,陌生与惘然若失之间,只是作为一个凡间的舞娘。 周围弥漫着柳絮,轻盈地如同我曾经的乐律在翩跹。释曾经说过,卡索最爱凡间的柳絮,因为像极了刃雪城十年不停的雪。释的眉映着曾经晶莹的瞳仁,哥总是不愿给任何人伤害,宁愿湮没自己热爱的自由,他以为没有伤害我们,看到他忧郁的脸,我很难过。有的伤是隐痛的。 释,你曾经问过我,是否会为你放弃一切。其实,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你会为我放弃一切吗?释的脸,不断消释,只有柳絮飞舞。 其实,几千几百年也可以这样过。由曾经释的声音,我不怕,有今生释的幸福,我会快乐。 客栈的光很昏暗,但比起蝎神殿明亮却跳动的火光,我觉得温暖。 这一次,我献完舞,达官贵族喧闹散去之际,我看到一张黝黑结实的脸,久久不肯离开,我转身的刹那,我听到一个普通凡人的声音,姑娘,你跳得真好,能否打听一下姑娘的姓名? 你就叫我梨娘吧。我顺口答道。 能一起散散步么? 不了,改天吧。这是一个神天生所应当具有的。以后,这个男子天天都来客栈,他说他叫柯戟,是一个渔夫。 那你为什么天天来呢?我很好奇地问。 我想,或许有一天,你会愿意跟我回去。 一个凡人遥不可及的梦想,我觉得可笑。 
2007年01月24日 20点01分 10
level 6
了了哦 楼主
父王,烬呢? 媵姬,你回来了。烬,即将成为火族最伟大的王了,你看见幻雪帝国恢宏的宫殿了吗?它即将被烙上火焰的印记。 父王,烬现在在哪儿? 父王遥望着窗口,大概在我眼睛所能及的地方罢。 我走到父王身边,最远的地方——竟是刃雪城。 我冲出蝎神殿,煤黑的土地蒸腾着黑烟,莲尽山上红莲不灭。 我召唤出我的坐骑,濯焰鸟。我看见满天的红光和不断化成气的冰族巫师。释,你在哪儿? 越过冰海,那座圣城——刃雪城越来越近,我甚至可以看见细碎的雪花撞向城墙的轨迹。 在刃雪城最高的城楼上,我看见冰族的王,卡索,他的幻术袍高高扬起,蹁挞如苍鹭。但,我听到了利器刺入身体沉闷的声音,卡索已经召唤出无数冰凌,从他的胸口涌出。他倒下去的一刻,沧桑得像很多年的消释。 焰皇袍飞扬着,哥,你怎么不等等我? 罹天烬抱着卡索,我可以看见他火红的瞳仁渐渐清晰,那些雾霭如隐雾般渐渐散去。 我听不到自己还活着,因为那一瞬间,我看到了樱空释,那个穿着焰皇袍的樱空释,那个抱着卡索的樱空释。 樱空释的转世,罹天烬。我突然明白了,我早该明白的,罹天烬模糊而邪气的笑容,他精纯的幻术,除了释,谁还配拥有呢? 卡索的嘴角动着,终于发不出任何声音,可我能听见,他在叫,释。 然后,卡索沉沉地睡去。 哥,哥!罹天烬的声音,或者说,樱空释的声音。罹天烬鲜红的血和卡索白色的血融在一起,所到之处,遍地红莲,温暖如春。我可以听见释的心在说,哥,有我在的地方,你永远都不会冷。 很久,我轻轻地走到他们身边,试着叫,释。 卡索已经没有知觉,释的生命也在一点点消散。 释看着我,时间睡去了,没有人察觉。 媵姬,我是释。 释,我的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你为什么要死?你为什么要死! 对不起,媵姬,我前世今生都没法照顾你。但你一点要好好活下去。 我哭着点头。我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感受他的生命流逝。 媵姬,我前世想问你的,如果你爱一个人,你会为他放弃一切吗? 我望着释的瞳仁,为了你,会的。 释的笑容蔓延开去,那种在我梦里明亮了几百年的笑容。 释缓缓睡去了,像一个孩子一样。 几只巨大的霰雪鸟划天而过,唤出孤的悲鸣寥的悲鸣。 渊祭—— 父王的蝎神殿,抑或是释的蝎神殿,我没有感觉。那些红光,永远都如骷筮族占卜的诡异。 我终究成为火族的王,因为释已不再,炼岫也没有任何反对。群臣跪在我的脚下,他们欢呼,王。我的心,空得像坟墓,似乎在很华丽的幻术下面,找不到我的灵魂。有的只是一扇我不愿打开的门。 莲尽山的红莲依旧,风灌满了我的焰皇袍,赤鬓翻飞,如同圣鹭悲鸣。 很多时候,我都后悔当初没有接受罹天烬,其实我应该了解,只有释才配有这么高强的幻术,只有释才配有如此精致的脸,难道我注定伤害他两次? 我为释和卡索占了星,他们的星象一同中断在刃雪城的那个冬天。我羡慕他们,至少可以和最爱的人纠结如一体,不会在乎生命的稍纵即逝。而我,只有在冗长的生命中,孤寥地走过。夜空只有定格的星象,唯美如同画笺。 无边无际的政务束缚着我,很多个黑夜,我坐在蝎神殿,只有炼岫陪着我,处理那些冗长的梦境。他很精心地分开所有的梦境,依次为他们占卜,然后递到我手边,说,王,请您定夺。 炼岫,你可以听到亡灵走过的声音吗?很多天重复而机械的工作后,我问炼岫。 王。炼岫的双手交叉在胸前。 炼岫,释住在云朵上,会孤独吗? 王,有卡索陪伴,樱空释不会孤独。 炼岫,我就这样过完一生,是吗? 王,这是您的使命。 我会突然想起凡间的日子,虽然不能使用任何灵力,但有简单的幸福。不知道柯戟和婉儿过得好不好,他们是那么纯洁的人,我至今还留恋靠在柯戟怀里的感觉,我真的会相信,如果可以的话,在他的肩膀下老下去。 炼岫,帮我为柯戟还有婉儿占卜吧。我不想再看星象了。 
2007年01月24日 20点01分 12
level 6
了了哦 楼主
蓍草的灰烬燃烧得很安详,蛇骨的光也不再诡异。 王,他们很好,请放心。 炼岫,他们会恨我吗? 王,不会。 可我离开了他们。 王,你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在您的命运轮回中,您有您的使命,他们也一样。 炼岫,我想回到他们身边。 炼岫抬起头,王,请三思。 我转身回到了寝宫。 日暮,我站在莲尽山山顶时,炼岫出现在我身后。 炼岫,什么事? 炼岫没有说话。如有幻术袍深邃得如同撕裂的锦缎。 王,您真的要去凡间? 是的。 王,如果能再一次复活释,您会留在火界吗? 炼岫,你说什么? 王,释已经复活了一次了。您有想过吗? 炼岫,我记得你说过卡索去找了渊祭,到底释怎么复活的? 王,卡索打败了渊祭的四大护法,然渊祭用隐莲复活了释。 我可以去找渊祭,是吗? 不用您亲自去,我可以把你带到那儿。 好吧,现在就动手吧。 炼岫的手上聚集了灵力。一瞬间,我失去了知觉。我醒来时在一个很大的宫殿,大得我居然感应不到方向。 媵姬,来。凭直觉,应该是渊祭的声音。 我循着声音走,经过莲池,然后是莲池边的渊祭。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想再见到释,无论他认不认识我,我都会好好爱他。 媵姬,不必对樱空释如此痴情,他只是我幻化出的替身。 渊祭,我不管释是否只是你的一个玩物,我爱他。 渊祭的笑容弥漫在整个宫殿。媵姬,你们的爱恨情仇,只在我的弹指之间,如同过眼云烟。 渊祭取出她的占星杖,我的诞星杖,导演世间一切。 请帮我复活释。 不行,我做渊祭太久了,应该离开了。 我如坠隐雾,只是看着渊祭模糊的笑容,如同幻觉。 炼岫,你和媵姬说明一下。 炼岫出现在我眼前,我几乎就要倒下。 媵姬。炼岫如此称呼我,游离丝丝陌生。 媵姬,你一定惊异我在这儿出现。可是一个火界精灵,怎么能轻易送你来幻雪神山呢? 那,你…… 不错,我是渊祭身边的人。而你,媵姬,正是下一任渊祭。嶷石曾和你说过你母后的身世,她正是渊祭,站在你面前的万物之主。不过,你和樱空释一样,是渊祭幻化出来的。而这一切,只有幻星族和骷筮族有所知悉,他们的灵力是神族中最高的,而我,占破了一切。 你应该记得我额头的符号,是一个空心的三角,而幻星族的符号,恰恰是六芒星,两个空心三角的组合。你看见渊祭额头的符号了吗,那是万物之主特有的,而你占卜的符号,则和渊祭的一模一样。 所以,媵姬,你正是下一任万物之主,渊祭。 退下,渊祭的声音。 渊祭,这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一切都是我安排的。媵姬,你想过没有,作为一个火界精灵,你怎么会冰族幻术,即使你作为一个冰族幻术师,你怎么可能同时会幻术、巫乐、占星?除了渊祭,无人能及,还有你的发色,怎么会变化? 这一切只是因为你是下一任渊祭,而每人渊祭都是如此,像我。 我无语。 我意念恍惚之际,看见渊祭指尖跳跃的灵力,一瞬间,渊祭云袖一甩,绽放了满池的红莲,然后渊集眉间的符号瞬间消失。 一阵剧痛,我失去知觉。 梦境很简单,只有漫天的红莲花瓣,花瓣里的人影,我看不清,有很缥缈的声音,媵姬。恍惚中我见到了我娘。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倚在莲池边,额头像灼烧了一样疼,映着莲池,我看见我的额头上已将嵌上了渊祭的符号。 炼岫站在我身后,没有说一句话。 另一侧,是梦境中的娘,很温柔地看着我。谁又曾想到,这个几分钟前叱咤风云的渊祭,在圣符离身后虚弱得像一个凡间女子,我可以感觉,她的生命,一丝丝游离。 媵姬。声音不带任何灵力,如同一个母亲呼唤孩子。 娘,我很轻地叫。 很久以前,我也是这样登上渊祭之位的。媵姬,渊祭使是管领一切的神,是上天唯一的嫡传系脉,为了保持血统的纯洁,每一任渊祭都是由上一任幻化而成,且为了得到最强的灵力,必须精炼火族和冰族的幻术,通过联姻方式实现,我就是同时嫁给火族的王和冰族的王。或者可以通过成为火界或幻雪帝国的公主或皇子实现。媵姬,你属于后者。 
2007年01月24日 20点01分 13
level 6
了了哦 楼主
其实,每一任渊祭在成为渊祭之后是不能动任何感情的,而且所有的后代只能通过幻化方式得到。虽然渊祭是驾驭一切的神,但法典上对渊祭也是有禁锢的,如果触犯了法典,所有过去渊祭的亡灵会一起诅咒。 娘,你受到过诅咒吗? 是。我嫁给冰族还有火族的王的时候,我爱上了一个男子。 是雪国巫乐族的王,煞漻,是吗? 嶷石都告诉你了吧。他的旋律,那些精魂,是任何一个巫乐师都无法达到的,包括我曾经的南方护法,蝶澈。煞漻的旋律是无人能及的。我心甘情愿在他身边,为他生儿育女。 是迟墨么? 那时我永远的痛,我触犯了法典,确是迟墨受到了惩罚,借冰族王的手。他死时受的痛苦全是为我赎的罪。我却无能为力,他被冰族的王钉在宫殿的最底层,在49天内用五把冰剑穿进他的胸膛,直到血流干。 娘,渊祭注定要失去很多,是吗? 是。当一切只是她指间的云烟,那她自己的灵魂是否得到安宁呢? 娘。 媵姬,我就要离开了,去和千万个过去渊祭的亡灵在一起。你以后再也不叫媵姬了,你叫渊祭。其实娘也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莲姬。 娘。 我可以感到娘的声音越来越弱。娘的身体渐渐化为一缕烟,从我指尖溜走。娘。 我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根占星杖,是娘的诞星杖。 炼岫跪在我得脚下。他手中是很古老的法典。他翻开法典,我可以听见无数亡灵走过的声音,然后,法典上突然多了几行烫金的字,那是关于我的记载。字体慢慢变干,分裂,起皱,最后和所有的字一样,沧桑如同碑墓的篆文。 炼岫合上法典。我的王,渊祭,我将永远忠实于您。宫殿的正中央是硕大无比的星象,我可以用诞星杖任意改变它们的轨迹,任意扼杀或者创造新的星象。 炼岫。 是,王。 我想看看柯戟和婉儿的星象。 王,需要让他们成为神族的人吗?冰族,抑或是火族? 不用。凡间的人,是最幸福的。我希望他们简单而且幸福。 我让炼岫将他们的星象制作成梦境。 梦境中,柯戟已到暮年,他斑白的鬓发映着凡间的日暮,惆怅得我说不出话。 而婉儿,已经出落得标志水灵,她和她爱的一个凡间男子在一起。 他们很幸福。 时间在我眼中没有概念,有时一日如千年,有时千年如一日。 炼岫。 是,王。 我不喜欢红莲。我改变宫殿里的圣花,触犯法典吗? 王,圣花是由渊祭定夺的,您可以随意改变。 我把手指张开,唤出了我的灵力。 一阵轻盈的风吹过,所有的莲池消失不见,只有雪樱迎风而立,像极了冰族的落樱坡。 我喜欢雪樱的纯洁。 炼岫说,作为渊祭,是可以为所欲为的,任意改变任何人的星象,看他们为命运挣扎如
小丑
一般,只是,很多时候,我都不忍心。 王,需要复活樱空释吗? 炼岫的声音透过不断消释的樱花花瓣,显得不真实。但,透过虚幻的白色,我可以看见炼岫诡异的黑影。 不。我的声音一样缥缈。 即使释复活了,他也不能在我身边,我只能像一个观众见证他的爱恨情仇。他的亡灵与卡索在一起,住在云朵上,我不想打扰。 炼岫的身影消失的时候,我没有感觉。 我很用心的操纵每个人的星象,尽量让他们幸福。这样很好,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人幸福地活着。 时光似水,我记不清在圣殿呆了多少年,记忆中永远只是不断凋零的雪樱。 直到,花瓣中恍惚的不再是炼岫的身影,而是释的轮廓,及地的幻术袍和飞扬的银发,在雪樱中纠结,定格如同唯美的画笺。 炼岫。 我的声音微乎其微,瞳仁中映着樱花中的释,久久不愿离开。 是,王。 你复活了释。 是,王。他可以在您身边,陪您。 我的心在说,真的可以吗?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小女孩。 退下吧。 是,王。炼岫离开了,蓦然停住,王,我希望您不再寂寞。 释。我叫他。像我很多次叫他一样。 渊祭。 释,我是媵姬。你前世,还有…… 不,你是渊祭。 你对我一点记忆都没有吗?我并没有复活释,只有复活他的人才能唤醒他的记忆。 
2007年01月24日 20点01分 14
level 6
了了哦 楼主
樱空释,我会让你复活记忆。 炼岫在我面前,不知何时出现。释的瞳仁渐渐清晰。 很久,释渐渐后退。一字一顿地说,不,你,是,渊,祭。 释……我的泪已经流了下来。 我的媵姬,是一个有银色头发的完美女孩,我前世对不起她,但她会为我放弃一切,他决不会当渊祭,更不会像一个玩偶一样复活他的释,锁在这个宫殿里。 我的心冷得没有感觉,被爱的人恨着的感觉。好,释。我答应过你,会为你放弃一切。我的眼泪一直流下来。 释的表情有微微的惊愕。 我的嘴角微微上扬,残忍而绝望。我缓缓地走到宫殿中央,硕大无比的星象发出特有的诡异的光芒,或许…… 王,请三思。炼岫的声音,他抬起头,额头的黑色三角格外清晰。 炼岫,在这个宫殿里,有很多没有被救赎的灵魂,他们都被锁在那个星象上…… 王,您真的决定这么做? 我转过身,炼岫,你说过,释眉间的樱花是我生命中注定的印记,一如宿命,我可以改变任何人的星象,但我无力掌控自己的宿命。 我双手聚集了灵力,用生平最强的幻术劈开了我的圣殿,我可以看到无数亡灵走过,悄无声息的,他们终是自由的,整个神界,如同过眼云烟,消失在圣殿倒塌的瞬间。 透过圣殿的废墟,我看到释的笑容,如孩童般,甜美而脆弱。 我没有力气再说一句话,废墟和雾霭渐渐挡住了释的瞳仁,在倒下的瞬间,一片雪樱的花瓣静静飘落,停在我眉间。 释,我说过,会为你,放弃一切…… 梦魇 • 罹天烬 • 轮回 罹天烬是我上一世的名字,这一世,我不知道自己叫什么,烬,抑或是释。 我曾经火族的小皇子,桀骜不驯。父王很宠我,甚至可以让我为所欲为,因为我的幻术如此强大。我张开十指,那些灵力在我指尖轻盈地跳跃,我从来不知道为什么。 媵姬是我的皇姐,比我大200岁。我从来不和皇族中的人来往,除了媵姬。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缠着媵姬。她常常去莲尽山,站在山顶,火红的头发肆意飞扬,漫天都是红莲花瓣,鲜艳而残忍的颜色,我站在远处,看着媵姬微微落寞的神情,安静隐忍的,我总是想,媵姬如果可以在莲尽山上微笑,一定是倾国倾城的。按照皇族的传统,我应该叫她皇姐,可是我从没有这样叫过,我亦不知道原因,我只知道,我喜欢叫媵姬这个名字,仿佛是似曾相识的音节。 我99岁的时候,父亡让我和媵姬比试灵力。媵姬的幻术高过父王,我知道,如果不是我的出生,媵姬或许会做火族的王。她的幻术很唯美,不像我的,直指目标,但我最终还是败了,她用冰族的冻结术封住了我的右手。媵姬离开的时候,我对她说,媵姬,这是我输给你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我不知道媵姬为什么会异族的幻术,她永远是一个谜。我于是潜心钻研幻术,我要打败她,我要拥有她。我120岁成年的时候,父王摆了很大的宴席,媵姬坐在我对面,表情是漠然而骄傲的,我忽然记起一些零碎的片断,冰海边的女孩,骄傲的神情。父王答应满足我一件事,我说,我要和媵姬比试灵力。这一次,我没有给她任何机会。她败了。我拉着她,我要父王答应她做我的王妃,火族未来的皇后。我一厢情愿地以为,给了媵姬这样莫大的荣耀,她会高兴,会笑得倾国倾城。 ——父王,如果我不同意呢?—— 媵姬是这样说的,我诧异地看着她,她转身消失在暮色中。 为什么我给不了她快乐,我只想看她微笑,倾国倾城的。我去找了炼岫,我用幻术威胁他,要他说出实情,他终于告诉我,媵姬生命中的男子,是冰族二皇子,樱空释。 我转过脸,眼泪第一次流下来,为什么,是樱空释,不是我。 父王不久便把皇位交给我,他把媵姬赐给我,她又一次反抗。 我只是想看见她快乐。在我的恳求下,媵姬终于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或许,我终其一生都看不见媵姬的笑容,她离开的时候,我觉得从未有过的落寞。 媵姬走后,我开始履行我的诺言,攻破刃雪城。 这似乎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我看着指尖的灵力似乎天生就是用来攻破冰族的。 那一场圣战如同一个华丽的梦境,所有的杀戮,火光,破碎的表情只是为了让我明白一件事。我站在刃雪城的最高城楼上,看见冰族的王,卡索,记忆的雾霭渐渐散去,所有的片断如同华丽的乐章终于交织成辉煌的旋律,我的前世是冰族的二皇子,樱空释。 一如宿命,我倒在卡索身边,弥留之际,我看到媵姬,我爱了两世的女子,不同的经过,一样的结果,注定的阴差阳错。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我问她,如果你爱一个人,你会为他放弃一切吗?她说,为了你,会的。我想我是够幸福的。 再次转世,在渊祭的圣殿。我已经厌烦冗长的生命,厌烦宿命的掌控。 为什么,媵姬是渊祭? 我看着她,倾城的容颜,孤寂的神情,我每一世都想给她幸福,但幸福总是在遥不可及的地方。这一世,我依旧爱她,但我无法原谅她是渊祭,我无法原谅她复活我只是为了不寂寞。不,你是渊祭。我说。 她泪流满面,好,释。我答应过你,会为你放弃一切。那么绝望而坚定的表情,我知道她要做什么,我没有阻止,早已厌倦宿命的束缚,我们只想离开。 她劈开圣殿的霎那,无数亡灵走过,得到救赎的亡灵。 圣殿倒塌了,我看到媵姬慢慢地倒下,我们终于得到救赎。我笑了,如同孩童般甜美。 媵姬,如果可以,我会让你幸福,永世…… ——THE END—— 
2007年01月24日 20点01分 15
level 6
了了哦 楼主
我也觉得很小四的本来文意思有一点偏,但是她写得真的不错啊。
2007年01月28日 06点01分 28
level 6
了了哦 楼主
点击的有79,回复的才……虽然是转载别人的但是各位回贴有那么难吗?哎……
2007年02月01日 08点02分 31
level 6
了了哦 楼主
真无聊……各位还是回一个贴比较好吧
2007年02月02日 03点02分 33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