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6
韦伯·维尔维特推开了房门。大片的黑暗中,只有床头的夜灯亮着,小而黯淡的一团,像某种夜行动物的眼睛。难得地,王已经睡下了。不过熟悉的鼾声并没有如期而至,看来床上的人并没有睡着。
大概是听到了韦伯·维尔维特弄出的动静,王翻了个身,转向了刚进门的魔术师。韦伯·维尔维特知道,这是在示意他快点过去。
韦伯·维尔维特上了床。双人床很宽大,只是王的体格太过魁梧,而韦伯自己又很不科学地在过了长个子的年纪后继续长个子,到底还是有点挤。韦伯·维尔维特又有点介意了,明明已经特意挑了淡季来希腊,为什么只有几间双人床的房间空着啊?!真不知道是被上天厚爱着还是憎恨着。——嗯,大概是前者吧。
王凑了过来:“小子,你是不是洗澡了啊?”
“怎么会。希腊这么缺淡水……在这里洗也太奢侈了。”韦伯·维尔维特看向了王已蒙上了睡意的双眼,“这个时间就睡了吗?您累了。”
“啊啊,白天重游的故地似乎稍多了一些。休息正是作战的一环啊,养精蓄锐才能更好地享受明日。”
“说的是。但是今天太乱来了。”韦伯·维尔维特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都不知道是第几次来希腊了,真的不必这么心急……既然是您的故乡,想停留多少天都可以吧。”
“朕更中意不断前进中的旅程,让人有如同征战四方般的快意——”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本就善于雄辩的王放低了声音,“小子,如果你认为太勉强了的话,我赞成将行程延长。”
“我不是这个意思……”
“也是,你现在可长高了不少啊!”
“不,这之间没有任何必然联系——啊,我不是在否认自己长高了这一点!”
黑暗与微光都被浸入了王的朗笑声中,被那颤抖着的尾音搅成了微熹的黎明。
韦伯·维尔维特有点担心了,分明到了该让疲倦的肉体休憩的时间了,王却似乎愈发地精神起来了。这应当算作是自己的疏漏吧……
好在王再次以低沉的嗓音开口了:“韦伯,为朕念诗吧。记得早点睡,说不定还能长高点。”
韦伯·维尔维特自然了解,王的床头总是放着本《伊利亚特》,也许是在高加米拉的营帐中,也许是在大流士遗留的精美木器中,甚至是在印度噩梦般的雨季里——而这可以追溯到王的少年时代。王习惯听着英雄的喃语入眠。此刻,他们身在英雄与神灵们飞驰过的土地上,聆听着女神高声讴歌谁人的愤怒。
王是他的英雄,是他的一切。所有颂扬英雄的诗句,由他诵读,便都成了对王的倾诉。
他知道,他的王听得懂。
“我的母亲、银脚塞提斯对我说过:
“如果返回家园,回到我所热爱的故乡,
“我的光荣和荣誉将不复存在,但却可以
“颐享天年,死的终期将不会匆匆临头;
“如果待在这里,战斗在特洛伊人的城边,
“我就返家无望,但却可以赢得永久的光荣。”
王在微光中安睡着。
永久的光荣,韦伯·维尔维特默念道。永远的光荣归属于您。是您赐予我永久的光荣。
接着,韦伯·维尔维特俯下了身,亲吻王的前额。
晚安了,我的王。做个好梦。
FIN
在脑内盘旋了半年多的梗,在今天写出来,微妙地很忐忑……
没有考虑过设定,纯粹是想写这样一段念诗的场景。
这篇想表达的,和刚才让我哭成**的TV,其实是共同的东西。每次碰到R组就会有点逻辑混乱,因为共鸣太多,想说的也就太多,反倒是不再这里废话比较好。反正是梦境的终焉也好,还是又一场大梦的起点也好,梦想也好荣耀也好成长也好忠诚也好爱意也好,我想自己已经尽力地表述在文中了。
相信同样喜欢R组的人,也一定会有自己的理解。
那么,与TV是否接近尾声无关,日后我也会梦想着无尽之海前进QAQ
2012.06.10
2012年06月10日 01点06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