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0
曾经
■壹
江南的风很轻。
一袭白衣的女子孤零零地立在江边,身形窈窕,却又寂寥落寞。
一个青衣男子腰间佩戴着锋利的翡翠宝剑,眼神冷漠,缓缓地走到女子身边。
你走吧。女子的声音如江南的风一样轻柔。
为什么。男子有些不甘心。你为何不随我离开,我们浪迹天涯。
浪迹天涯?女子轻笑,眉眼间却是浓浓的落寞。我做不到。
为何?男子重复着。
我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你只是一个客人。女子笑。我这么脏,怎么配和你这样的大侠浪迹天涯呢。
你不脏。男子皱眉。老鸨说,在我之前,你一直卖艺不卖身。
女子笑,那不过是老鸨骗你的把戏,你这样有钱的翩翩公子,能让老鸨赚钱,她当然会骗你。
你才是骗我的。男子苦笑。你不脏。你不脏。你不脏。
女子轻笑,怎么像个小孩。
可是,无论你怎样认为,无论我脏不脏,我都不可能和你走。因为,我配不上你。
■贰
阎沫记得自己和她的相遇。
那日被江湖的朋友拉到江南最著名的青楼馥郁阁,原本只是打算喝酒,可是,当他看见那个翩翩起舞粉白衣女子时,他突然就痴了。
他向老鸨指名她。
老鸨抱歉地笑,对不起阎公子,我们坏坏姑娘只卖艺不卖身,好多有钱公子都没能得到她的。您还是换人吧。
不行,我就要她。阎沫很倔强。
老鸨为难地看着阎沫。
50两。100两。
阎沫不断地提高着价格。
其实,我只是想和坏坏姑娘聊聊天。
这是阎沫的真心话。
这 …好吧,我去给坏坏姑娘说说。老鸨走向白衣女子。
■叁
可是他们还是发生了什么。
阎沫记得当时是双方自愿的。
她说,你的眼神里有让我熟悉的东西,所以我才把自己交给你。
可是,当他再次想要找到她时,老鸨却说她已经离开了。
他满世界找她。
最终她托人约他在这江边见面。
他说要带她走她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肆
我是真的爱你。阎沫认真地看着她。
我脏。她重复着,我是青楼女子,我脏。
我不在乎!阎沫突然紧紧地抱住她,我爱你,我不在乎你脏不脏,再说,你不脏,你是我的女人!
够了。她的声音依然轻柔。
你走吧。她重复着。再也不要回来。
为何。他依然倔强。
因为我讨厌你。她终于抬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如水。我讨厌你,我被你碰脏了。
呵呵。他笑。原来你说你脏是因为我碰了你。
她不说话。
我走。他苦笑,就当做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你,从来没有…爱过你。
他转身离去的瞬间,她泪如雨下。
■伍
她爱他,从她见到他的第一眼起。所以才会甘愿把自己交给他。
她也想过让他带她走,带她去浪迹天涯。
可是她依然记得那天那个女人对她说的话。
那个女人说,我求求你,不要拖累他。他是阎家的独子,他出来闯荡江湖是因为和他爹负气,他终究会回去的。他回去,会和我成亲,只有我才配得上他。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只有我最了解他。
你不可以拖累他,你只是一个青楼女子。
她总是这么重复。
她的话刺痛了她的心。
她轻笑,好的,我明白了。我知道我配不上他。
我会放手,不会拖累你。
■陆
只要你…还会记得我。
即使是恨。
我不奢求的,再见。
■柒
女子轻笑。
白色的身影缓缓地倒向平静的江水。
坏坏――
她听见他的声音。
如第一次相遇,他说,坏坏,好特别的名字。
┈┈┈┈┈┈┈┈┈End┈┈┈┈┈┈┈┈┈┈┈
2012年05月10日 12点05分
2
level 10
那些遗落的曾经
◇◆Ⅰ
有着柔软亚麻色长发的少女买了一只甜筒,轻轻地舔舐着,甜腻而冰凉的奶油在唇舌间迅速融化。
少女穿着一身清凉的白色连衣裙。细长白皙的双腿像是没有受过阳光的照射一般。
烈焰般的阳光让路人的身上都粘上黏腻的汗渍,一些青春期大男孩身上发出的汗水味也仿佛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少女身上发出女孩特有的清香,姣好的面容吸引了不少男孩的目光。
她却没有理会,只是兀自戴上IPod的耳机听着震耳欲聋的歌曲。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将这个世界隔离在外。
突然,她看见人们惊疑的目光,接着她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她被狠狠地撞到地上。
手中甜腻的甜筒倏地飞了出去,和她一样狠狠地摔在地上。
惊疑地瞪大眼睛,只看见一个倒在血泊之中的白色身影。
_____旻彦!
◇◆Ⅱ
她还记得他们第一次相遇也是这样,她过马路时傻傻地戴着耳机听着震耳欲聋的歌曲,然后一辆摩托极速驶来。
如果不是这个叫元旻彦的笨蛋义无反顾地推开她,她大概早就下去见她那早年意外身亡的母亲了吧。
他穿着好看的白色T恤,推开她用了很大的力气,轻轻地喘着气,说,你是笨蛋还是白痴,过马路怎么可以听歌呢。
她当时就气愤地回到:我就是白痴就是笨蛋怎么样,救了我就可以随便骂我了,你以为你是谁。
他笑,我当然知道我是谁,我是元旻彦。
她噗嗤一声笑了,你这个人真是搞笑,我又没有问你是谁。你干嘛这么急着自报家门啊。
他也笑,那阳光般的笑容竟让她有瞬间的失神,他温暖的声音在炎热的夏日仿佛一股清泉,缓缓流入她的心里。
他说:因为我想认识你。
◇◆Ⅲ
她这才知道他们就在隔壁班,只不过她从来都对男生没兴趣,所以没有注意到他而已。
那么,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温软的声音将她脱离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笑,我叫韵籽。
韵籽?他显得有些惊讶,脸上的表情突然让她觉得万分可爱。
韵籽,韵籽,好奇怪的名字。
会奇怪么?韵籽挑眉。
会。他强忍住笑意,认真地看着她。
于是两人追打起来。
◇◆Ⅳ
韵籽韵籽,帅哥又来给你送爱心早餐了哟!
死党站在教室门口,八卦地看着正专心地吃着甜筒的韵籽。
韵籽头也不抬,我不饿!
死党跑过来,手里提着温热的豆浆和小蛋糕,放在韵籽面前,命令般说道,吃。这可是帅哥给你的爱心早餐,你天天都不要是什么意思啊,天天吃甜筒,对身体又不好。
韵籽终于抬头,看了站在门口的元旻彦一眼。
他笑着,一如既往温软的笑容。
◇◆Ⅴ
韵籽至今也不清楚自己当初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态,她竟然就那样将带着少年青涩感情的豆浆和蛋糕甩出了窗外。
她看见他错愕的表情,心里突然一痛。
但是她只是不安而已,她想试探他对她喜欢的究竟有多深而已。
也许她只是因为失去了太多,所以害怕失去而已。
她必须要他非常非常地喜欢她的时候,她才可能完全地接受他。
◇◆Ⅵ
韵籽,为什么你就是不喜欢我。为什么总是扔掉我给你买的早餐。
他疲惫的表情让她心里一紧。
难道他就要放弃了么。
原来,他对她的喜欢也不过如此而已。
可是他又认真地笑了,可是没关系,我不会放弃,我一定会等着,等到你喜欢上我的那一天。
他的背影是她青春里最美好的痕迹。
◇◆Ⅵ
后来怎么样了呢?
后来,她记得后来他依然坚持不懈地对她好,迁就她各种任性的行为,甚至看着她身边换过一个又一个英俊的男孩子。
他就这么一直默默地陪在她的身后,用温软的声音说,韵籽,韵籽,我会等着你爱上我的那一天。
她总是不在乎地笑。
◇◆Ⅶ
直到那一天,她当着他的面和一个英俊的学长亲吻,来送早餐的他看见这一幕,手中的豆浆和蛋糕掉落。
他苦涩地笑了,韵籽,韵籽,你这样,任谁都受不了,任谁都不会再喜欢你这个不懂得珍惜的笨蛋。
韵籽眼底出现冷漠,果然,你就要放弃了么,你对我的喜欢也不过如此而已。
他摇头,你错了,韵籽,韵籽,我并不后悔,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就是这么喜欢你,即使看着你一次次地扔掉我给你的早餐我也喜欢你,即使看着你身边换过一个又一个优秀的男生我也喜欢你,也许,只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你便以为你可以利用我对你的喜欢来折磨我了,是么。
她愣愣地看着他,他眉梢的忧郁让她心痛。
可是韵籽,我始终是个普通人,我没有勇气再这么喜欢你了,我累了。
他笑,你喜欢谁,就去勇敢追求你自己的幸福吧,我会消失,我不会成为你追求幸福路上的绊脚石。
◇◆Ⅷ
韵籽依然记得他离开时那决绝的背影。
那天之后,韵籽便再也没有见过他。
韵籽依然会吃白色的甜筒,依然听着震耳欲聋的歌曲,将自己与这个世界隔绝。
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矫情地想她,而且还是让她感到害怕的前所未有的浓烈的想念。
可是他终究没有再出现了。
◇◆Ⅸ
直到现在,他倒在她面前,倒在鲜红的血泊之中。
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温暖,他的声音也是温温软软的。
他嗫嚅着,她勉强听清了他的声音。
他说,韵籽,韵籽对不起,我不能再保护你了。
他总是喜欢这样重复地喊着她的名字。
他的声音总是那样温软。
◇◆Ⅹ
韵籽突然地就落泪了。
她喊,旻彦,元旻彦,元旻彦你不可以这样。
可是他已经再也听不见。
她伏在他沾满鲜血渐渐冰冷的身上,她白色的连衣裙上也沾染了斑驳的血污。
◇◆终
看见电视里说错过了才懂得珍惜,以前的韵籽只觉得好笑。
可是现在呢。
错过了就真的是后悔莫及了。
元旻彦,我错过了你。
那些青涩美好的时光,终究还是遗落在喧嚣的世界中了么。
┄┄┄┄┄┄┄┄End┄┄┄┄┄┄┄┄┄┄
2012年05月11日 05点05分
9
level 10
这些都是叔叔送给别人的文!名字禁吐槽因为不是叔叔想的!
2012年05月11日 05点05分
10
level 10
纸鸢未染
┑壹
夏小檬喜欢扎纸鸢。
老管家整天跟在夏小檬身后,气喘吁吁,大小姐,别总是玩那些穷人家玩的东西,老爷看见可是要怪罪的。
夏小檬总是满不在乎。
穷人家?爹爹当年不也是穷人家么,发达了就瞧不起这些陪伴他童年的玩意了?
哎哟我的大小姐可千万别说这些。老管家慌忙捂住夏小檬的嘴,摇头。
夏小檬不耐烦地挣脱,甩开老管家,依然扎着手工粗劣的纸鸢。
她总是扎不好。看上去歪歪扭扭的。
她最羡慕巷口那个卖纸鸢的小铺子,里面有好多色彩斑斓的纸鸢。
听说,那些纸鸢都是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少年扎的。
他叫,天羽玄。
┒贰
天羽玄天羽玄!夏小檬穿着洁白的衫裙,跑进纸鸢铺子。
天羽玄从满桌纸鸢中抬起头,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高贵服饰样貌精致的少女。
夏小檬喘着气,艰难地抬起头打量着眼前有些错愕的少年。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天羽玄微笑。
他的笑容仿佛带着暖和的阳光,夏小檬有些愣神。
说话啊,怎么了?天羽玄伸出手在夏小檬眼前晃了晃。
夏小檬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因为看见天羽玄而发呆了。
她的脸蓦地红了,然后转身飞快地跑开了。
天羽玄愣愣地站在满桌纸鸢前,看着那个莫名其妙地出现又莫名其妙地离开的背影。
她出现…到底是干什么的?
天羽玄的嘴角突然向上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叁
大小姐啊你以后不可以偷偷地跑出去了,你可是我们夏府的千金,是大家闺秀,是……
打住打住!夏小檬不耐烦地打断喋喋不休的老管家,手里拿着歪歪扭扭的素色纸鸢。
大小姐又怎么样,大小姐就非得天天呆在这个沉闷的地方天天学什么刺绣吗,我说过多少次了我讨厌那个东西!我喜欢扎纸鸢!爹爹要是不给我找个扎纸鸢的师傅我就绝食!
大小姐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老管家哭丧着脸。
我不管!夏小檬板着脸。我非要你们把巷口那个卖纸鸢的铺子里那个叫天羽玄的家伙找来,让他教我扎纸鸢!
说完,夏小檬便转身冲进房间,老管家怎么叫也不开。
老管家无奈地对身后的下人吩咐道,去把那个天羽玄叫来,不管他要多少钱,只要他肯教小姐扎纸鸢。
是。下人转身跑了出去。
2012年05月11日 05点05分
12
level 10
┒肆
夏小檬正呆在房间里扎着歪歪扭扭的纸鸢,檀木门被人轻轻地推开了,发出吱呀的声音。
夏小檬头也不抬,夏勇,谁给你这个胆子的,竟然直接推门进来!
夏勇是老管家的名字。夏小檬总是直呼其名。
那人却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夏小檬身边坐下。
你这样扎,是扎不好的,扎不牢固。
这是一个让夏小檬感到温暖的声音,夏小檬的眼前突然浮现出那天在巷口那个俊秀少年错愕的脸。
夏小檬抬头,那张脸清晰地出现在她面前。
天羽玄?是你?
夏小檬激动地拉住天羽玄的胳膊,使劲地摇晃,天羽玄你真的来了啊,快教我扎纸鸢吧!
天羽玄微笑,好啊。
看着他的笑容,夏小檬竟然又有些失神,但她立马回过神来,专心地看着天羽玄扎纸鸢。
只见一张张素色的纸和一根根细竹在天羽玄的手中很快便变成了一个漂亮的纸鸢,夏小檬惊异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样?天羽玄对她微笑。
快教我吧!夏小檬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张纸。
天羽玄点点头,开始教她。
夏小檬又突然抬起头来,表情有些奇怪:夏勇给了你多少银子要你来教我?
天羽玄愣了愣,继而笑了。
我没有收钱,因为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纸鸢。
夏小檬也笑了。
┒伍
此后,天羽玄每天都会来夏府教夏小檬扎纸鸢,夏小檬的纸鸢从一开始的歪歪扭扭变得有些成型了。
夏小檬发现她似乎对天羽玄有些好感了,她喜欢看天羽玄扎纸鸢时认真的侧面,完美的轮廓让她的脸色发红。
怎么可以呢,不管怎么说,她夏小檬都是一个大家闺秀,怎么可以喜欢上这个巷口卖纸鸢的穷小子?
每次这么想,夏小檬便鄙视自己。
你夏小檬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世俗了,你又不是夏勇。穷小子又怎么样,爹爹当年还不是穷小子。
但是无论如何,心里的这些想法还是让夏小檬对天羽玄保持了一些距离。
天羽玄总是微笑,似乎对一切了如指掌又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夏小檬这才悲哀地感觉自己似乎一点儿也不了解他。
然后心里就变得空空落落的。
完了完了夏小檬,你是真的喜欢上这个穷小子了。
夏小檬,你可是一个女孩子,你怎么可以先去必然别人,如果天羽玄不喜欢你怎么办。
夏小檬最近总是爱这么胡思乱想。
┒陆
天羽玄。夏小檬突然红着脸叫住正在给纸鸢染色的天羽玄。
天羽玄抬头,微笑:什么事?
夏小檬的头低着,脸颊迅速泛红,声音也变得支支吾吾:天、天羽玄。
什么事?天羽玄依然微笑。
我…我扎好的第一个染色的纸鸢就给你,好不好?
她还从来没有给自己扎的纸鸢上过色。
嗯,可以啊。
天羽玄微笑。
不过,有什么原因呢?
原因?夏小檬的脸更红了,连连摆手,没有原因,没有原因的。
不愿意可以不说的。天羽玄脸上的微笑似乎从来都不会消失一般。
夏小檬低头。
因为…我喜欢你啊。
我想要把我做成的第一个完整的纸鸢给你。承载着我的喜欢的纸鸢,除了你,谁也不能给的纸鸢。
可是我没有勇气。
天羽玄,你呢,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你有没有哪怕一点的喜欢我呢。
我没有勇气,真的。
因为我怕你不喜欢我,怕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2012年05月11日 05点05分
13
level 10
┒拾壹
五年很快就过去了。
夏小檬已经是一个十九岁的亭亭玉立的少女,来夏府提亲的人络绎不绝。
可是夏小檬总是拒绝。
她总是看着一个只染了半边颜色的形状并不周正的筝形纸鸢。
纸鸢染色的半边是青色,上面似乎还有几朵被水滴打湿的小花。
这个纸鸢已经有些陈旧了。
夏小檬收起纸鸢,轻轻地叹息。
天羽玄,你去了哪里。
五年了,我好想你。
你的馥歆怎样了,你们有没有成亲,你过的好不好。
┒拾贰
小姐,那个凌公子又来提亲了。夏勇敲门。
夏小檬放下纸鸢,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红木盒子。
我不喜欢他。夏小檬轻笑。请您麻烦一下了。
夏勇静静地看着已经长城一个标准大家闺秀的夏小檬,满是皱纹的脸上出现一丝忧郁。
她虽然总是微笑,可是似乎并不开心。
自从那个叫天羽玄的少年离开,她就变了。
┒拾叁
夏小檬来到巷口那家小小的铺子。
当年的纸鸢铺子已经不复存在,变成了一家染坊。老板是一个有着明媚笑容的中年女子。
夏小檬转身准备回家。
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映入眼帘。夏小檬愣愣地看着那个人。
天羽玄?她愣愣地出声。
那个背对着她的男子转过身来,眉眼比五年前多了一些英气。
可是,他却左拥右抱。那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一看便知是青楼里沦落风尘的卖笑客。
果然是他。可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夏小檬紧紧地咬着唇。
夏小檬?他竟然有些惊喜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他还记得她。
可是,看着他这副模样,她高兴不起来。
天公子,我们走嘛,走嘛。其中一个妖艳的女子斜眼看着脸色惨白的夏小檬。
好啊。天羽玄对她们笑。
然后他又转头看着夏小檬,抱歉,我还有事,回见。
夏小檬什么也没说,愣愣地看着那个日日夜夜思念的白色身影渐渐消失在烟雨朦胧的小巷。
嘴唇已经泛白。
夏小檬,你真是个笨蛋。
2012年05月11日 05点05分
15
level 10
┒拾肆
小姐,外面有个姓天的公子找你。下人低头对坐在窗边的夏小檬说道。他说,小姐一定会见他的。
夏小檬一愣,颤抖着站起身来。
叫他进来。
是,小姐。
下人退了出去,夏小檬无力地扶着红木桌,白皙的手轻轻地抚过红木盒子。
天羽玄,既然你已经变成那样,你又来找我做什么。
┒拾伍
吱呀。一袭白衣的男子微笑着走进来,脸上的笑容如五年前一样纯净。
夏小檬突然恍惚地觉得回到了五年前,白衣少年对她微笑,教她扎纸鸢。
可是…回想起他昨天左拥右抱的情景,她的心又开始刺痛。
夏小檬,谢谢你还记得我。
他突然将她揽入怀中,致命的气息包裹着她。
她的脸刷地红了。想要挣脱,却挣脱不了。
让我抱一下嘛。天羽玄竟然流氓一般说道。
夏小檬突然感到受到了莫大的屈辱,她用力地推开天羽玄。
天羽玄,你怎么变成这样!夏小檬的脸依然通红,但是不是害羞,是生气。
五年,她思念了他五年的时间,可是他竟然变成这副模样。
人都是会变的嘛。天羽玄痞痞地笑着。夏小檬,你是不是喜欢我,不然怎么会反应这么大,不然为何会这么失望地看着我。
被看穿,夏小檬感觉自己就像被剥去了最后的保护膜一般,她不知道该如何再伪装坚强。
说话啊,为何不说话。天羽玄笑,一步步逼近夏小檬。承认你喜欢我。
夏小檬惊恐地看着天羽玄。
天羽玄,你怎么可以变成这样……
┒拾陆
天羽玄突然用力地将夏小檬压倒在地上,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煞白的脸上。
天羽玄,你放开我。夏小檬冷冷地看着他。
你不是喜欢我么,那么我这样做,你应该高兴才对。
天羽玄你是混蛋!夏小檬绝望地看着天羽玄,她思念了五年的白衣少年。
夏小檬,我喜欢你。天羽玄突然说道。
夏小檬愣住了。
┒拾柒
夏小檬,我喜欢你。从五年前我就喜欢你。可是我和馥歆是娃娃亲,她的父亲对我家有恩,我不得不埋藏我的感情。
那天她其实没有重病,她骗我回去是为了逼我迎娶她,我不愿意,可她病危的娘老泪纵横地求我,说想在过世前看到女儿出嫁。
我不忍心,所以同意了,迎娶了馥歆。可是我们都还小,洞房花烛夜什么也没有发生。
成亲后不久,馥歆的娘就过世了,我想回来找你,可是我不能抛弃馥歆,她不能那么小就成为弃妇。
所以我没有来找你。因为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我不知道我一个身份低微的人该怎样才能配得上你。
直到一个月前馥歆病死,我才觉得我可以没有负担地来找你了。
可是我知道有很多人来提亲。我天羽玄什么都不算,我没有资格和他们竞争。
所以我只有赌。
我故意左拥右抱出现在你的面前,我在你的眼里看见了久别重逢的喜悦,对我的失望和愤怒。
所以我就在想,你是不是也是喜欢我的,是不是也是在乎我的…也许你会觉得我不可思议吧。
夏小檬,再见。能再次见到你,我已经满足了……
┒拾捌
天羽玄站起身来,转身准备离开。
天羽玄!夏小檬突然从天羽玄背后抱住他。我不会让你走。
天羽玄愣住了,背脊有些僵硬。
天羽玄,我也喜欢你。我不在乎你的身份和地位,我喜欢的是你的人,不是身份和地位。
天羽玄反身抱住夏小檬。
谢谢,小檬。谢谢你喜欢我。
夏小檬笑了。
┒拾玖
夏小檬从红木盒子里拿出染了半边青色的纸鸢,歪着头对天羽玄微笑。
还不快把另一半上色。天羽玄嗔怪道,你说过要送给我的。
好啦好啦。夏小檬像哄小孩子一样,踮起脚,摸摸天羽玄的头,笑吟吟地说道,马上开始。
快点啊,我在旁边看着。天羽玄故作严肃。
好啦好啦。夏小檬拿起染料。
青色的筝形纸鸢微微泛黄,似乎还有细碎的褶皱。
夏小檬,谢谢你喜欢我。
嗯,天羽玄,也谢谢你喜欢我。
┈┈┈┈┈┈┈┈┈完┈┈┈┈┈┈┈┈┈┈
2012年05月11日 05点05分
16
level 10
【贰】 有些恨像是一个圈 冤冤相报不了结
兵临城下。北甲国大军士气高昂。
为首的骑着黑色骏马英姿飒爽的男子一头火红的碎发,耀眼的光芒令人移不开视线。
红发男子便是北甲国三皇子,这次战争便由他引起。
探子回报,看着三皇子冷峻的脸,语气自然诚惶诚恐:“三皇子,红南国已答应交出沫妃娘娘,以平息战争。”
三皇子正想说什么,城门便已缓缓开启,一辆马车驶出。
马车在三皇子面前停下,侍从掀开帘子,一个一袭白衣的金发佳人缓缓走出。
沫芊鸢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地行礼,低着头说道:“芊鸢愿成为俘虏,请三皇子履行诺言,放过红南国。”
三皇子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声音冷如冬天的雨:“自然。我三月不是轻易毁诺的人。全军,撤退回朝。”
马嘶叫着转身,红发男子却蓦地回头,一把将沫芊鸢拉上马背。
马开始飞驰,带着两人快速远离军队。
“三皇子,你这是……”沫芊鸢有些不解。
“叫我三月。”三皇子冷冷地回答,马嘶叫一声停下。
残阳下沫芊鸢只能看见红发男子黑色的剪影。
“如果你说你忘了我,”三月的声音依旧冷得让沫芊鸢颤抖,“那么,我会更加恨你的,小芊。”
红发男子加重了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她的骨节生疼。
“三月,你就…这么恨我?”
残阳下只有两人对立的身影和女子无奈的声音。
2012年05月12日 02点05分
25
level 10
【叁】只为了完成一个夙愿 慌乱中正邪如何辨
军队在茫茫大漠中前进。
三皇子没有再理会这个作为俘虏的妃子,沫芊鸢整日呆在马车中。
谣言却洪水般弥漫。
“三皇子向来不关心国事,更加不参与战争,这次为何突然主张攻打对北甲国来说不过鸡肋的红南国?”
“而且三皇子竟然就这么放弃了占领,只要求那个美若天仙的沫妃作为俘虏。”
“三皇子不是已经有那个美丽动人的四月姑娘作为妃子了么,连四月这个名字都是三皇子给取的。”
“要我说,这四月姑娘听说是三皇子从青楼里赎出来的,毕竟上不了台面,也许三皇子对这个沫妃倾慕已久呢。”
“这话可不能乱说,嘘…皇子来了。”
两名士兵忙站直身子。
三皇子一身冷冷的银色盔甲,黑色披风在身后飞扬。
冰蓝的瞳孔聚满寒意:“今夜不能歇息,此地危险不易久留。况且大漠风寒,将士们怕是会不适。”
眼神却飘向不远处的马车,对上一双同样冰蓝的眸子。
牧城,三月你是在害怕牧城么?
我知道的,你恨我。
也恨他,那个叫做牧城的男子。
2012年05月12日 02点05分
26
level 10
【肆】飞沙狼烟 将乱我徒有悲添
军队在月色下行进,茫茫大漠顶上一轮弯月撒下并不柔和的光。
三皇子紧紧地
捏
着缰绳,手上青筋暴起。
血红的碎发在月光下蒙上一层迷离的纱。男子轮廓分明的侧面显得犹为完美。
__小芊,你为什么要跟他走,我们说好一辈子在一起的。
__三月,我说过我不相信一辈子。对不起,你回去吧。
__那么我会恨你。
__没关系,只要你忘了我。
__沫芊鸢,牧城,记住,你们的幸福是我的痛苦。
分明已经好久了呢。
她不是和那个叫做牧城的少年去流落天涯了么,为何还会让他知道她成为红南国那狗皇帝的妃子。
可是他记得当年就是在这里,被唤作小芊的白衣少女对他说,只要你忘了我。
他知道牧城是大漠里最勇猛的将士,他知道牧城神出鬼没,他知道他也一直在找机会找到她。
所以,必须提防着。
沫芊鸢静静地坐在马车内,偶尔掀开帘子,视线便精准地落到那耀眼的红发身影上。
三月,我们不过是宿命罢了。
2012年05月12日 02点05分
27
level 10
【陆】一将成 万骨枯 多少白发送走黑发
黑马疾驰。
红发男子皱起的眉间凝集起汗滴,双手青筋暴起。
黑发男子得意的笑声在金戈铁马的厮杀声中分外刺耳,金发女子惊慌失措的喊声更是利刃般刺入三月的心脏。
无比熟悉确又许久没有喊出的名字从喉咙里冲出来的确略显酸涩,却依然坚定:
“小芊!”
沫芊鸢听见这久违的一声呼唤,泪水突然的就掉下来了,泪水随着大漠凌厉的风而去,白皙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痕迹,双眼却无法掩盖地泛红了。
牧城不理会,继续快马加鞭,马蹄剧烈的颠簸让牧城桎梏中的沫芊鸢感到无比不适。
“牧城,”沫芊鸢抬头看着直视前方的牧城,声音轻若未闻,“放我走吧,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沫芊鸢明显感觉到紧贴着自己的宽阔温暖的胸膛突然变僵硬了,马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但牧城依然是那个冷酷无情的牧城,他冷冷地笑了,挑眉:“你爱不爱我,我不在乎。我只是讨厌那个咸鱼翻身的小子而已。”
沫芊鸢笑:“咸鱼翻身,你还真会想。”
看着牧城僵硬的表情,沫芊鸢又添了一句:“三月本来就是皇子,是贵族,不像我们这些凡人。”
牧城眼底闪过一抹光,马蹄却加快了颠簸的速度:“不像?那么你和我一起离开吧。”
2012年05月12日 02点05分
29
level 10
【陆】一将成 万骨枯 多少白发送走黑发【续】
沫芊鸢看着牧城黑色的瞳仁,笑得倾城:“跟你走?我做不到。”
牧城眼底凝集密密的冰霜,大漠凌厉的风呼呼地从他们身上刮过,身后驰马奔腾的红发男子急切的喊声让他的瞳孔收紧。
“为什么?”牧城冷冷地看着怀中的人儿,唇角泛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既然你们不像,他是皇子,我们是庶民,我们一样,我们一起离开,为什么拒绝。”
沫芊鸢笑:“即使我们一样,我也不会和你离开。”
沫芊鸢顿了顿,倾城地笑了。
“除非,我死掉。”
沫芊鸢远远地看了远处焦急的三月一眼,突然用力地推开牧城的胳膊,纵身跳下飞奔的骏马。
冰蓝的瞳孔蓦地收紧,眼前只剩下那个蝴蝶般坠落的白色身影。
“小芊——”
2012年05月12日 02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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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半城烟沙 随风而下 手中还有一缕牵挂
“小芊——”
撕心裂肺的喊声利刃般深深地刺入沫芊鸢的心,可是飞速的下坠让她无力思考。
剧烈的疼痛,骨架似乎都要散开了。
三月只看见扬起的沙砾中一个若隐若现的白色身影。
“牧城,我要杀了你!!”
噗!
长剑刺穿身体的声音。
北甲国国都。
三皇子府内,穿着盔甲身上沾满血污的三月坐在床边,紧握着静静地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沫芊鸢的手。
沫芊鸢身上的白衣是新换的,却依然被一些不断涌出的血染红。
一旁的黑发女子样貌精致,一袭淡雅的浅色长裙,微微颦蹙的眉头显出她忧郁的气质。
她便是三月从青楼赎出来的四月姑娘。
从见到三月的第一眼起她就深深地陷入了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眷恋中,她已经不能离开他了。
之前她一直以为他赎她是因为喜欢她,所以他出征归来她以为他会第一个告诉她喜讯。
可是他竟然带回一个女人,一个美丽倾城的女人。
那个女人受伤了,他日日夜夜不吃不喝守在她的床边。
他看她的眼神让她不禁嫉妒,可是她的善良让她只是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她不会像那些小人一样因为嫉妒而做出什么蠢事来。
她只希望他幸福而已。
终于,他开口了。
他说,对不起,四月,我把你从青楼里赎出来只是因为你像她。
我出生后被嫉妒我娘的妃子偷偷扔出宫外,那个妃子还换了一个畸形婴孩放在我娘的床边,我娘因此被打入冷宫,郁郁寡欢而死。
我被一家农户收养,十岁那年养父母意外身亡,我独自流落街头,和小芊还有牧城相遇,我们一起流落各地。
直到我十三岁那年意外被父皇发现,我竟然是他的儿子,于是我被召回宫中。
回宫之前,小芊却告诉我,她要和牧城离开,她要我忘了她。
我说我恨她,可是她竟然说她不在乎。
所以我放他们走了,回到宫中做这个无趣的皇子。
直到我听说她成为红南国皇帝的妃子。
我无法放下她,所以我要攻打红南国,把她抢回来。
现在她回来了,可是竟然受这么重的伤。
对不起,四月。我只能对你说对不起。
你只是她的影子,沫芊鸢的影子。
四月笑,倾城而苦涩:“没关系,我只要能呆在你身边就好,我只要能静静地看着你就好。”
末了又说:“我只要让你知道,我一直在这里。”
三月抬头,四月精致的脸庞湮没在逆光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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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半城烟沙 血泪落下 残骑裂甲 铺红天涯
沫芊鸢笑。
没有原因。如果非要我说出一个原因的话,就是,我配不上你。
你是皇子,而我只是一个被俘虏的亡国的妃子,和我在一起不是诋毁了皇子尊贵的身份么。
况且,北甲国天威,皇上会允许你娶我败坏门风么。
所以,我终究是配不上你。
三月颦蹙,抓住沫芊鸢的手腕,冰蓝的瞳孔里满是柔情:“我不在乎,大不了我不做什么皇子了,我们一起离开。”
沫芊鸢依然笑得倾城,只是脸色依然惨白:“三皇子,我并不认为我值得你这样。”
“你值得的!”三月大声说道,“小芊,无论时间怎么变化,我都不会改变,我相信你也是。”
“不。”沫芊鸢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起,声音也有了微微的颤抖,“就凭一点,我就永远配不上你。”
三月的呼吸变得急促。
“我嫁给红南国皇帝做妃子,所以…”沫芊鸢故作轻松,“我已经不是处子,我不干净了,无法嫁给你。”
冰蓝的瞳孔蓦地收紧。
三月的声音沙哑了,他木然地看着极力压抑痛苦的沫芊鸢,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是说,那狗皇帝碰了你?”
沫芊鸢笑,笑容依然倾城:“是的。怎么,觉得我很脏是么。”
三月愣愣地看着沫芊鸢。
沫芊鸢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剧烈的疼痛却让她一下子歪了,直直地倒向地上。
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三月紧紧地抱住沫芊鸢,头埋在她冰凉光滑的颈间。
他在她耳边柔声说道,不管你是怎样,不管你是贵族还是庶民,不管你是不是处子,我都不会嫌弃你,我更不会嫌你脏。
因为,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纯净的,你不脏,就算你做尽坏事,就算你是风尘女子我也不会觉得你脏,何况你不是。
小芊,这辈子,不,既然你不相信一辈子,那么我告诉你,我会一直陪伴着你,直到明天,永远的明天。
小芊,我爱你,没有人可以取代你,否则我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忘记你,因为我爱你。
小芊,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和我在一起,那么我会在你身后默默守护你,直到那个你真正爱的人出现。
“三月……”
怀中纤瘦的人儿似乎在颤抖,她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肩膀。
“你这个笨蛋,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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