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月围城》到《龙门飞甲》:超支2000万变从容
新浪娱乐:今年香港电影金像奖,你们获得39个提名,破了金像奖的纪录,博纳影业出品的电影,也连续三年获金像奖最佳影片。我觉得这和你这几年和香港电影界的密切交往有关,你是很早就开始进入香港电影圈的内地电影人,你自己怎么看?
于冬:我最早来香港是2001年我发文隽的《我的兄弟姐妹》,后来02年第一次到香港参加金像奖亚洲新力量的论坛,施南生是主持人,那天在场的还有陈嘉上、钟再思、吴思远,大家都聊电影。从那时候开始和香港电影人熟起来,他们其实对内地市场很好奇。我确实算是最早来香港的那批人。
新浪娱乐:今年的《龙门飞甲》是你真正参与投资的第二部大制作,和《十月围城》比起来,你的感受有什么不同?
于冬:我觉得《十月围城》让我尝到了所有的困难我都经历了,所以再经历的时候,都不觉得是困难。《龙门飞甲》,不夸张的说,这部电影体现了我和公司,对于从容调配资源的才干,真的一点不夸张,我从来没有这么轻松从容的调配各种资源。资金的保障、银行的融资、包括中影集团和上文广的全力支持、金融产品的使用。
新浪娱乐:说到从容调配资源,我就会想到,你肯定是遇到了很多难题。
于冬:不难,因为够大。我对大制作是有很大要求的,这一点要感谢陈可辛导演,他对电影制作的质量要求是非常高的,我跟他合作的时候学了很多东西,可辛在制作方面要求很高,宁肯多花点儿钱,他也不愿意输在制作上。这一点,我觉得陈可辛是对的,这是我跟他一起做《十月围城》学到的。但那个时候我更多的是依赖陈可辛,当他遇到困难的时候,是我帮不到的,我只能是付钱付钱付钱。用他的话来说,大投资对博纳来讲是陌生的世界,确实是。但到这个电影,我觉得自己成熟了很多,我是制片人身份参与的,所以最后片尾打出制片人施南生排第一,我排第二。所以我对整个制作开始有了自己的理解,对制作的要求上我跟导演是一致的,包括后期的超支的部分。
新浪娱乐:超多少呢?
于冬:也很多,差不多两千万,《十月围城》也超差不多两千万。但那个时候毕竟我公司没有那么大实力,对内地市场也不像今天这样有信心,所以当时我也特别急躁。


于冬所率领的博纳影业在今年香港电影金像奖中大获全胜
徐克片酬:如果《龙门》不挣钱就会减半
新浪娱乐:所以这次超支从容多了?
于冬:对,当时施南生来跟我说,电影超支了,是我们的责任,所以徐克的导演片酬减一半。他们自己主动要求。
新浪娱乐:徐克的导演费有多少?
于冬:几百万肯定有了,减一半,人家辛苦两年呀!没干别的。徐克拍戏每天的通告单我都看,早晨开工时间六点,夜里收工凌晨四点,中间就两个小时,徐克拍戏不怎么睡觉的,很疯狂的。记得元旦那天,正好在北京拍,演员都走穴去了,徐克还在拍。我说请导演吃个饭吧,风餐露宿的。吃饭的时候我说,演员都不在,你明天休息吧。他说“没事,我拍替身也可以,拍马也可以。”反正他就是不停地工作。
新浪娱乐:当制片人,对导演应该是有要求的,你对他有什么要求?
于冬:我对徐克导演有两个时间要求,他都听了我的。第一是李连杰的档期不能超,李连杰的时间是按小时算钱的,我跟导演说一分钟都不要超。结果他拍完李连杰最后一个镜头,还差20分钟到合同规定时间。李连杰自己要求,“我可不可以再来一条?”导演让他再来一遍,又拍了过了五分钟。然后把香槟准备好,马上开香槟,马上杀青,很准确。第二个要求是说春节前一定要杀青全戏,不要拖到年后。因为如果我放开手让老爷(电影圈人对徐克昵称)拍呢,再给他仨月都不够。反正没演员他也可以拍替身拍马,会没完没了,会不停的花钱。所以我给他压力,我说我贺岁12月15号上片,你如果赶不出来,IMAX我就不上了,我就放3D了,3D再出不来,2D我也放。给他压力,我必须第二年贺岁!
新浪娱乐:徐克的片酬真的减半了吗?
于冬:嘿嘿,没有。我自己过意不去,上映之前我跟另外几个投资方说,徐克导演两年都没干别的,让人家收一半的片酬不好意思,这样吧,如果赚钱了,我们先把那一半导演费给他补上,大家说没问题。票房过5亿的那天,我跟导演说,不用你减片酬了。
新浪娱乐:那你还挺不像老板的,老板都是见钱眼开,怎么舍得能把吞下去的钱,又吐出来呢?你这是放长线钓大鱼吗?
于冬:现在徐克太红了,过5亿票房的导演啊,多少人追着要给钱啊,片酬是我的片酬的一倍还多,都追着徐克问,于冬给你多少钱?加一倍给我拍!所以我也跟徐克说,导演我下一部戏也给你加点儿片酬。




博纳出品的《龙门飞甲》和《桃姐》在之前的金像奖上各得五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