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冤路” 作者:云纷飞   转自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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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Ella趴在方向盘上不停的喘着粗气,脑子里混乱一片。一天之内发生太多的事,她理不清头绪。血,她的手上衣服上都沾满了鲜血。血不是她的,是别人的。没错,那些血是人血,不是什么鸡血狗血猪血,是人血。外面下着暴雨,雨滴打在车窗上让她心烦。“我不能被抓住,我不能被抓住……”她嘴里不停的叨念着。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被血侵湿的纸条,幸好字迹依然清晰可辨。“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弄清楚呢!”她发狠似的踩下油门,墨绿色的RAV4猛地冲出了刚才停留的小巷,溅起一片水花。第一章 相遇Hebe坐在刑事科厕所的马桶上发呆。今天是她从警校毕业后上班的第一天,她对警察这个职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热情,甚至可以说有点讨厌,但父亲是警察局局长,从小对她寄予厚望。“馥甄你思维敏捷逻辑严谨,以后也像爸爸一样当个警察吧!”这句话从她六岁起就以一天五次的频率在耳边环绕,是头猪都能倒背如流了。不过一个六岁小孩怎么思维敏捷逻辑严谨?只因为一个不像样的推理?“爸爸,我好热哦!”“心静自然凉。”“真的吗?”“真的。”“我明白了!怪不得死人会那么冰冷,原来是因为心静自然凉啊!”十八岁时,她进入了警校。“为什么想当警察?”教官曾经问过。“因为馥甄我思维敏捷逻辑严谨,以后也会像爸爸一样当个警察。”Hebe如是答道。三年后她毕了业,被分入了爸爸局里的刑事科。———————————————————————————————————————“为什么是刑事科?”Hebe小声嘀咕着,手指敲着身后的马桶盖。———————————————————————————————————————今天她刚踏进刑事科的办公室就传来一系列杯子落地和唏嘘惊叹的声音。“女人??”全科室的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了一个单词。不愧是刑事科,评价客观简洁又准确。不过Hebe还是感到自尊受到小小的打击,虽然自己长得不算国色天香但偶尔还可以稍稍沉鱼落雁一下,但居然有五个大男人在第一次见到自己时只冒出了“女人”这一句,想想真悲哀。“上面在干嘛啊?说我们科里人手不够也不用派个女人来吧?”“就是,女人能干什么啊?”“我觉得不错啊,不仅可以打杂还可以养眼,天天对着你们都快变gay了。”“小妮子眉清目秀的可以振奋士气嘛!”“你们都是有老婆的人了还这么情色。”“我们可以把看和做分开就好了啊。”他们旁若无人的讨论着。“我叫Hebe,今天第一天来上班,请多指教。”Hebe勉强自己礼貌起来。从来没有想过刑事科里是清一色的男人,还是一群很贱的老男人。自己有种沦为慰安妇的感觉。如果不是为了父亲的面子和自己的未来,她早就拿出警枪把他们一个个全毙了。本来就很讨厌刑事科,成天都是些凶杀强奸的案子来污染她纯洁的心灵,而现在她对刑事科的感觉已经升级为恨了。 “我是科长Ben,欢迎。”在那个不苟言笑深沉无比的Ben丢给Hebe这句话后,她就被遗忘到了世界的尽头。她连自己的办公桌在哪里的不知道,只好站在一边强忍怒气听他们没头没尾的讨论她完全不知道前因后果的案子。“有消息说肖回国了。”Ben点燃一根烟。“是吗?那案子有……十年了吧?”探员阿虎问道。“嗯,他总算回来了,而且我们已经查到了他藏匿的地点,”Ben狠狠地按灭了手中还未抽的烟,“这次非逮到他不可。”“通知Ella了吗?”“哼,怎么敢通知她?你没看见这十年来她眼睛中的恨吗?告诉她的话她一定会跑去把肖杀了的。”“也对,面对杀自己双亲的人没有人可以冷静。”“我有事先走了,”Ben站起身来,“呆会逮捕现场见。”“逮捕现场?”“没错,”Ben转身笑笑,“今晚就去逮捕肖。”“肚子好痛……”Hebe深信她和刑事科八字犯冲,体壮如牛的她一走进这办公室竟会肚子痛。“请问厕所在哪里啊?”她强忍疼痛,尽量做到有礼。
2005年05月01日 05点05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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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科把藏匿地址传真过来了吗?”“传了。”“阿虎,快拿去复印一下。”“没问题。”他们当她一空气啊?“厕所在哪里啊????”Hebe终于爆发了,声音响彻整个警局的走廊。要让你们知道空气也可以让你们呼吸困难!“今天晚上我们的行动就如此这般……”众人背对她围在一张办公桌前继续讨论着。Hebe彻底投降了,不愧是刑事科的人,见惯大风大浪,一声小小吼叫算什么。“你要找厕所吗?”办公室门口探出一个人头。“啊,是……”“看到办公室左边那扇门了吗?那就是了。”“谢谢哦,你是?”Hebe热泪盈眶,警局还是有人间温暖的啊!“我是隔壁办公室的,下次不用那么大声问问题了,尤其是那么没水准的问题。除了刑事科的,这里每个人的耳朵都很好使。像你刚才那样,万一把别人的警枪吓走火了怎么办?”刚才的感激之情瞬间化为乌有。警枪会被吓走火?那马桶还会被臭气熏晕勒!病句王,没文化!没事就知道说教,警察局里没好人!———————————————————————————————————————“为什么要告诉我厕所在哪里?”Hebe从马桶上站起来,第一百零一次的踢向厕所大门。“痛……”也第一百零一次捂着脚跳坐回马桶上,门却纹丝不动。———————————————————————————————————————她刚进厕所外面的办公室就因为一通电话而忙乱了起来。“喂,啊,科长,什么事?……好,明白!”“大家注意了!科长说他有不祥预感要提前行动!大家立刻准备出发到C街16号,动作快!”出任务了!Hebe慌乱的提起裤子,这是第一次任务,我一定要让他们对女人另眼相看!咦,这门怎么推不开了啊?她又更大力的尝试了一次,门依然没有反应。不是吧?这门被用了成千上百次,怎么偏偏在我这里坏掉呢?“你看不起我啊?”她对着门狠踢了一脚。“看不起我不用让我变残废吧?”踢门的结果是她的捂着脚乱跳。“谁来帮我开门啊??”门外只传来了杂乱的脚步远去的声音,接着就是一片寂静。“有没有人在外面啊?”……“有没有人在外面啊???”……“我被遗忘的真彻底啊。”Hebe无力的瘫坐在马桶上。这下可好,回去爸爸问第一次出任务怎么样时,她就可以回答:“脚受了点小伤,我觉得挺难对付的……刑事科的厕所门。”———————————————————————————————————————“再作最后一次努力!”Hebe再次站了起来。脚是不能用了,用身体撞好了。她奋力朝门上撞过去,门依然没有反应,巨大的反弹力却把她往后排。她下意识扭住门把手想稳住身子,却还是一屁股重重的坐在了马桶上。因为门开了,在她一拉之下开了。“这门是……用拉的吗?”Hebe有点呆掉,似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吼!我是推门进的厕所!出来的时候当然应该用拉的啦!”这种人称得上思维敏捷逻辑严谨吗?“得赶快去任务现场!”Hebe飞也似的冲出了厕所,“C街16号,还好不远,用跑的也能快速到达!”出警局的时候发现天空因乌云密布而黑得跟夜晚似的。“月黑风高,恶灵退散!臭犯人,看我大显身手!”“抄近道!”Hebe一个闪身进了一条窄道。“各单位注意,有犯人从C街16号逃走,女,二十三岁,身高一米六三左右,短发,浑身是血,如有发现可疑人物请将其拦截。”从Hebe出警局前在办公桌上抓的对讲机里传来了Ben的声音。犯人逃走了?还是个那么年轻的女生?十年前的案子……难道她十三岁就犯案然后逃亡国外?连儿童都成杀人犯,这世界怎么了?天空雷声大作,下起了倾盆大雨。“见鬼了!每次都在我不带伞的时候下雨!”Hebe用手挡在头上。她跑出了窄道,准备转入另一条小巷,刚到巷口,却看见一辆绿色RAV4从巷子里直直冲了过来。车头灯晃得她睁不开眼,她只听到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便失去了知觉。
2005年05月01日 05点05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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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肖,和你究竟有什么恩怨啊?”听到这句话,Ella刚才上扬的嘴角顿时垮了下来。“他杀了我父母。”半晌,她才用低得连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挤出这句话,心也随之开始抽痛。除了十年前在警局做的那次笔录,这是她第一次对别人说这句话。对着Hebe,她觉得自己的心变得轻松许多,也坚强许多。对肖,她应该是伤心多过恨吧。发了疯似的想找到他,只想问他一句话:“为什么?”只是这句话没来得及问出口……Ella心里突然一阵空虚,视线开始被眼中涌出的东西模糊。自己有多久没哭了?应该有十年了,从那个血腥的下午起,她就再没流过一滴眼泪。哭出来了,Ella有种被释放的感觉,她索性停下车子,将头埋在方向盘上任眼泪尽情流下。“你没事吧?”Hebe轻轻握住Ella的手。Hebe的心没来由的一阵紧,[你承受着多大的痛苦呢?]Hebe的手很温暖,Ella觉得被温暖的不只有她那双冰冷的手,她整个人似乎都被一股暖流包围着,像在冰冷的雪天喝了杯热可可。“没事了。”Ella擦干眼泪,给了Hebe一个微笑。“对不起,让你想起不愉快地回忆。”Hebe突然想起在警局里时Ben他们讨论案件时说的话,难怪她会觉得Ella这个名字很耳熟,原来就是他们嘴里说的充满恨意的人。可奇怪的是,Hebe却丝毫感觉不到Ella身上的怨气。“没关系。”Ella轻舒一口气,“再不愉快,终究都只是回忆,它伤得了我却杀不了我。”她又重新发动了车子。“对了,肖给了你什么东西?”Hebe好奇地问。“是一把钥匙和一个地址。”Ella从裤袋中掏出那团东西递给Hebe。她刚刚从仓库逃进车里的时候就打开了它,却没来得及仔细研究。“咦?这是国外的地址哦?这是什么火星文字啊,我看不懂……难道是密码?”Hebe的眼睛离那张带血的纸条只剩一毫米的距离了。“眼睛离得近就看得懂的话要翻译来干嘛!哪来什么密码!那是德文啦!”Ella以鄙视的目光看斜瞄着Hebe。“你会德文吗?”Hebe有点吃惊,她觉得Ella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副没读过多少书的样子。“我妈妈和肖都是大学里的德文教师,我要是不会德文真是对不起列祖列宗。”Ella耸耸肩,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我想很多教师的儿女听了这句话都想杀了你吧,会个德文就嚣张成这样。”[其中包括我,我妈还是数学老师勒,我的数学怎么还是很破!?]Hebe心里暗想。“那这个地址在哪里啊?还有这把钥匙……” Hebe开始端详起手中那把银色的钥匙,那钥匙虽然和一般钥匙略有不同,但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地址在奥地利。”“奥地利?这么有气质的地方啊……那钥匙呢?”“钥匙在你手里。”“你白痴啊!”Hebe狠狠敲了Ella脑袋一下,“我是说钥匙是拿来干吗的?”“你当我神仙啊?我要知道的话还用得着在这里开车瞎逛吗?”Ella捂着自己的头。[警察都这么暴力吗?]“说起开车瞎逛……我们现在在哪里啊?”Hebe迷惑的看着车窗外。“不是你叫我直直往这边开的吗?”Ella一个急刹车,瞪大眼睛看着Hebe。“我叫你直直开没叫你一辈子直直开啊!中间要转弯的好不好?”“那你怎么不说啊?”Ella有点崩溃,Hebe到底在帮她还是在帮她添麻烦啊?“我沉迷进你的案子里了嘛!”Hebe一脸“不关我事”的样子。“这么说还是我得错咯?”“当然!”“你……”Ella气岔。“You shut up,OK?”[你会德文我给你讲英文,哼!]Hebe抄起双手,“还愣着干吗?调头啊!想在这里露营啊?”“我怎么会遇上你……”Ella欲哭无泪。第五章 回家“屋子有点乱,因为没想到今天会有不速之客,你将就点。”Hebe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在路上乱绕半小时后,Hebe总算找到了回家的路。一路上Ella的脑海中只有一句话:她究竟是怎么当上警察的啊?Hebe的住所并不大,是一个三十来平方米的studio,而满地零乱堆着的衣服,乱七八糟的床铺,洗碗槽里上万年没洗过的碗让并不宽敞的空间显得更为拥挤。“这叫有点乱吗?”Ella低喃,根本就是宇宙超级霹雳无敌乱!“你是不是女生啊?猪都知道不在自己的窝里拉屎!”Ella条件反射般的冲进房间开始收收捡捡,看似粗枝大叶的她其实有洁癖呢。“你怎么把我和猪比啊!况且我又没有在房间里拉屎!”Hebe嘟起嘴,“你喜欢收的话就帮我好好收吧,就算用劳动力抵今天的房租好了。”“你还要收我房租?”双手抱满Hebe脏衣服的Ella回过头。“废话!小妮子我赚几个钱容易吗?想住免费的房间?可以啊,去监狱就是了,”Hebe抄起手,一脸生意人谈合同的样子,“付出代价住我家还是免费住监狱?你自己看着办吧。”“那我还是住你家好了……”Ella立马转过身以神速开始收拾房间。[美女如蛇蝎这句话可真不假!]“呼~”Hebe则整个人瘫倒在床上,顿时觉得累得像散架了似的,上眼皮和下眼皮两个帮派开始火拼……朦胧间她看着Ella忙碌的身影,突然有种温馨感涌上心头。[我好像捡到宝了耶~]一阵电话铃把意识逐渐模糊的Hebe硬生生的拉回了现实。“喂~”她不情不愿的接起自己的手机,[是哪个死混蛋来破坏我和周公的%
2005年05月01日 05点05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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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约会啊?]“Hebe吗?你在哪里?”[天,完了!]Hebe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啊,爸,我在家啦。”“我刚才去问Ben案子的进展,顺便看看你。结果呢?大家这才想起你好像不见了!你是怎么搞的?第一次出任务就给我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个,爸,我肚子疼得厉害,实在追不了逃犯,就回家了。”Hebe似笑非笑的看Ella一眼,哪用得着追啊,逃犯还自己硬要来她家呢。Ella被Hebe看得一阵心虚,加快了扫地的频率。“你不要太娇气了!这次的这个案子你要好好的表现!尽早把逃犯缉拿归案!”“那逃犯逃不远的,说不定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Hebe又瞄了Ella一眼。Ella倒抽一口气,双手抱拳冲着Hebe作了个“求求你”的姿势。Hebe头往上扬,手指却往下作了个“你给我跪下”的姿势。[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忍辱负重啊!]Ella磨磨蹭蹭的跪了下去。Hebe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嗯,说得好。那你休息吧。再见。”“爸爸拜拜。”Hebe合上了电话。“平身~~~”Hebe大摇大摆地走到Ella面前,她就是喜欢看Ella那种可怜巴巴的样子,比那个趴在方向盘上哭的Ella让她觉得好过许多。“刚才说出那种话,你想把我吓死啊?”Ella扶着胸口指责着,“再说,你窝藏嫌疑犯被人知道了也没有好下场吧。”“那个话又没有怎么样~我告诉你哦,不要以那种‘我们在同一条船上’的语气威胁我。我爸爸是警察局长,就算把你供出来我也不会受什么大处罚的!”Hebe一脸无所谓,把手机丢开,又躺回床上。“我终于知道你怎么当上警察的了……”Ella怯声道。“什么?”Hebe没听明白。“没什么!我去干活了,哈哈!”Ella又拾起扫把奋力扫着,她可不想被发飙的Hebe押到警察局去。“终于搞定了……”洗好最后一个碗,Ella倒在了Hebe身边便没了声气。“Ella?”Hebe用手轻轻拨开Ella的刘海,“咦,居然睡着了……还想说让她帮我做饭呢~”她的视线久久的停留在Ella的脸上,熟睡的脸如同婴儿一样恬静,呼吸轻柔而沉稳。“很累了吧?你真的该好好休息休息。”这样的Ella,竟让她觉得有些心疼。不自觉地,用手抚上Ella的脸颊,“小逃犯其实长得挺不错的……”[我在干什么?]Hebe蓦的收回了手,脸微微发烫。“田馥甄,饿昏头了是不是啊?去……去做饭好了。”Hebe窘迫的起身走向灶台。房子小也有小的好处,比如,可以躺在床上为煮的东西看火。Hebe毫无淑女风范的成大字形躺在床上看电视,偶尔探起头来看看炉子上的蘑菇有没有被烧焦。忙乱了一整晚,胃早已饿穿了五个孔,偏偏家里的泡面在昨天全部被扫光,冰箱里只剩下一些小蘑菇,不管三七二十一,煮了再说!“饿啊~~~”Hebe烦躁的关掉电视,在床上翻来翻去。[我昨天为什么要大开杀戒吃三包泡面?早知有今日我昨天应该去血洗超市的!日子真是凄惨难挨啊~本来口粮就不够了还多一张嘴来和我抢!]她看向蜷缩在大床一角的Ella,心里一阵气,“睡睡睡,还睡!给我滚起来啦!”一脚踹过去,Ella扑通一声滚到了地上。[糟了,忘记控制力道,把她当枕头了~]“Ella你没事吧?”Hebe爬到床沿,只见Ella成大字形躺在地上,眼睛直直的盯着天花板。“Ella,你怎么了?”Hebe有些慌乱的跳下床,跪到Ella身边。Ella猛地坐了起来紧紧的抱住Hebe。“你干什……”本来想推开她的Hebe分明感受到Ella身体的颤抖。“怎么了?”Hebe放柔声音,轻轻的回抱住Ella。“我……做恶梦了,梦到十年前的杀人现场。”Ella疲惫的把头埋在Hebe的颈窝。Hebe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原来在刚才恬静睡相下的心却是在波涛汹涌,搂住Ella的手不由地收紧了些。“都十年了,没想到还是如此的历历在目。”Ella十年没有去碰触的记忆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2005年05月01日 05点05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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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五小时和十年肖,我父母最好的朋友,爸爸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兄弟一般。在我的印象中,他是个脸上永远带着阳光般的笑容,帅气而英俊的男子。每次他一到我们家来,邻居就会投诉我们笑得太大声影响他们的日常作息。但是有一段时间,他来我们家时,脸上的表情却总是凝重的,爸妈和他谈话时也总是把我关在房门外。有一次我提前放学回家,还没进门就听见肖的声音传出:“哥,我……我去借了高利贷……”“什么?!你,你怎么那么傻啊?!” 我推开门,只见爸爸激烈的摇晃着肖的肩膀,脸上写满了心疼和焦急。爸爸看到了我,表情略微有些僵硬,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桦桦,今天怎么那么早?”为了缓和尴尬,肖勉强对我挤出个微笑。“学校提前放学了。”我像个机械人似的回答着,脑里一直闪过刚才的对话:肖叔叔去借高利贷了?“我们进去谈吧。”爸爸揽住肖的肩走进了卧室,继而沉重的锁门声传入我耳中。高利贷……这就是肖叔叔和爸妈变得神神秘秘的原因吗?此后没多久的一个下午,我像平常一样的放学回家。那天的太阳大得出奇,阳光白花花的灼得我的眼睛发疼,连路边的树叶似乎都泛着油光。可能是因为天热吧,我的心情异常的烦躁。来到家门口,门没有关紧,阴森森的咧着条缝。对家,我从来都觉得是温暖快乐的,但当时我看到那门缝时,第一个浮出我脑海的词却是阴森。我突然觉得害怕,前所未有的害怕。我轻轻推开门,一股血腥之气扑鼻而来,客厅里似乎有人在移动。我微微打了个寒颤,缓步移向客厅,心中的恐惧随着我脚步的挪动一点一点的加剧着。当我终于走到客厅门口时……顿时觉得整个客厅都被恐惧注满,而我几乎溺毙其中,完全窒息。客厅里凌乱不堪,地板上躺着两个人,我最亲最熟悉的两个人,触目惊心的红色从他们的胸口一直蔓延到地板。他们都睁着眼睛,面容扭曲……那样的脸只有在地狱里才看得见吧。而肖,却在客厅里翻箱倒柜,急急的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往手中的帆布背包里塞。他在回身的瞬间看到了我,全身猛地一震,嘴巴微微颤动着。但不出一秒,他就恢复了正常,把手里的帆布包一拉,风一般的冲出了屋子。“桦桦,对不起!”他经过我身边时,我耳里似乎飘来了这样一句话。我像石像一样的立在原地,脑中除了空白还是空白。我的天完全崩塌了,碎片不停的落下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似乎还没有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呆呆的站着。眼睛是睁开的,但和瞎了没两样;视线没有焦点,只有满眼的血红。不知道站了多久,一分钟还是一个世纪?我缓缓的走到茶几旁拨通了警察局的电话。“这里有人被杀了,你们过来一下吧。”声音平静得没有语调。因为我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了,一个死人说话需要有语调吗?记得小时候我养的一只小鸡死了,我在见到尸体的瞬间眼泪便决堤而下。可这次,我的眼睛却像沙漠一样干涩。Ella低沉而平静的在Hebe耳边轻轻叙述着,仿佛只是在说一个别人的故事。Ella觉得自己的声音好遥远好遥远,远得那回音可以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荡。“后来警察局查到肖欠了高利贷足足一百万,案发后,在他逃往国外之前,那些钱全部被还清了。”Ella深深地吸了口气,抱着Hebe的手收得更紧,指甲似乎都要深陷进她的背部。Hebe的心疼得无以名状。对一个十三岁的女孩来说,这件事让她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呢?而这十年来积压在Ella心里的悲伤又有多沉重呢? “想哭就哭吧。”Hebe轻抚Ella的头发,她希望能分担Ella心里装不下的悲伤。“我为什么要哭?”Ella推开Hebe大声地喊道,但眼里噙满的泪水却出卖了她的心。Hebe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抱紧了她。“你知道吗?那个下午我什么都没有了……”Ella把头埋在Hebe的肩膀上,身体剧烈的抖动着,“父母,家,什么都没有了……而夺走这一切的竟是我最喜爱的叔叔!你叫我怎么接受……为什么?为什么?钱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过友情和生命吗?被最亲的人背叛,你叫我以后怎么相信人的感情?!”
2005年05月01日 05点05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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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相信我的,”Hebe用坚定的语气缓缓地说,“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真的,相信我,这世界上是有真情的。”Ella慢慢抬起头,深深地看着Hebe的眼睛,“我们好像才认识不到五个小时耶。”Hebe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么笃定的说出这些话,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变得好柔软,竟是那么容易被刺痛,被眼前人的话语和眼泪刺痛。而此刻她只想把Ella破碎的心重新拼砌好,她觉得Ella的身上应该是散发出阳光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阴郁。“时间对真情来说算不了什么,”Hebe用手指轻轻抹去Ella脸上的泪滴,“只有虚伪的感情才需要用时间来度量。”Ella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Hebe总能让她感受到温暖和安定,让她可以毫不压抑的释放自己的感情。那是种久违了的感觉,在十年前才有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可以毫不犹豫的信任Hebe,全身心的。看着一脸认真表情的Hebe,Ella心中的温暖变成一股莫名的情愫,这情愫从心里化作一股冲动涌上脑门:想和Hebe靠的更近……身体顺从思想,她忽然把脸靠近Hebe,直到感觉自己的唇贴上了Hebe的。Hebe只觉得胸口一窒,身体僵了僵,但心律不齐的她已然忘了好像应该把Ella推开来着,一片空白的脑中只有一个问号:我是不是该回应她一下啊?还没等她的大脑做出回答,她的手便不由自主地的搂住了Ella的腰。Ella把Hebe拉入怀中轻拥着, 她能感觉到Hebe温暖的呼吸和头发上散发出的淡淡雨水味,近得让她安心。良久,Ella放开了Hebe。“谢谢。”Ella温柔的望着怀中的Hebe。“那个,你,你色狼啊?”半分钟后,Hebe才回过神来,立刻满脸通红的从Ella怀里挣脱,“要谢我给我钱就是了,干吗莫,莫名其妙的亲我?”明明就是在质问Ella,语气却像是自己犯了错似的。“小女子我无以为报,以身相许不行吗?况且……你也没推开我啊,还回应我呢~”Ella一脸无辜。“谁稀罕你以身相许啊?你,你不要误会啊,我是看你可怜巴巴的,不忍心拒绝你,我是,是安慰你啦~”Hebe有些心虚的回答。那是Hebe的初吻,她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没有拒绝Ella,而且心跳乱成那样,[可能因为是第一次,所以过于紧张了吧?]“哦,知道了~”Ella瘪着嘴,手指在地板上画圈圈。“知,知道就好。”Hebe似乎已经不能说出流畅的话了,她有些尴尬的低头跪坐在Ella面前。这时,从灶台上飘来了一股焦味。“完了!”Hebe猛地从地板上跳起来,“蘑菇啊!完全忘记了~”她咚咚咚的冲到炉子边,“啊~~~~烧焦了啦!还吃屁啊?哎呀,这个锅一百块一个啊,报废了……5555~~”Ella笑吟吟的看着Hebe乱搔着头发的背影,觉得自己的心在十年来第一次被充得那么满,所有的烦恼好像都被挤出去了。“我好像撞到宝了呢。”Ella用手撑住下巴,心里认定了什么。“陈嘉桦,这笔账算在你的房租上!”Hebe转过身来,一手叉腰,一手扬起手中乌黑的不锈钢锅。“啊?关我什么事啊?”Ella的下巴从手上掉了下来,错愕。“当然和你有关!要不是你……”Hebe刚恢复白嫩的脸又开始飘红,“啊,那个什么我,我的锅怎么会焦掉啊?连同里面的蘑菇我算你两百块,先记下了!”“哦~~~~”Ella把声音拉的长长的,两百块而已,不心疼,一点也不心疼!应该说是撞到一个高利贷比较贴切吧……第七章 泡面与房东“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不象话啊?就知道不劳而获!你挣钱吧小姐?怎么连几包泡面都舍不得自己买啊?还找我这老
太太
要,你不觉得愧疚吗?那上公厕要不要找我要钱啊?上个月的房租还少给我五毛五,都多久了还不补来?!还是警察呢!你是警察吧?警察的收入不低啊,女孩子家家少养点小白脸存点钱给自己当嫁妆啊……”Hebe低着头在这位老太太面前站了有十分钟了,话题却还没有导入正轨,她是Hebe的房东,就住在隔壁。每次Hebe交房租想在三十分钟之内走人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她平常远远的见到这位房东太太就会狼狈的抱头鼠窜,速度直追火箭,今天却自动的找上门去……
2005年05月01日 05点05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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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比较重要……]Hebe在心中叹了口气。家里唯一的食物已经变成了一堆黑乎乎的废物,最近的超市也早已关门,可再不吃东西明天躺在房里的将是两具干尸。迫于无奈,Hebe牙关一咬,往耳朵里塞了两团棉球,便踏上了这艰难的乞食之路。但即便有棉花球,老太太的魔音还是绵绵不断的透进耳朵。“我,我把这两包方便面买下总可以了吧?”Hebe觉得自己快要断气了,一想到Ella此时正舒舒服服的在家里洗澡,她就觉得怒火中烧。[回去不给你吃!饿死你!哼!]“买下?你以为你买下就解决问题了吗?这是态度的问题!小便宜占不得啊,尤其是女孩子!那些男人就是用一些小便宜把女孩子骗到手的!……”Hebe只觉得头重脚轻的,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妈呀~~~~~~怎么会有男人啊~~~~”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Ella被这分贝超过一百的惨叫吓得退后十多步,跌坐在浴室的马桶上,只见一位富态老太太站在大门口正张着个血盆大口乱叫。“奶奶,该叫‘妈呀’的人是我吧?您从哪里冒出来的啊?”Ella捂着胸口的手都快被乱跳的心脏给震断了,“还有,我是女生……”“我是房东我怎么不能出现在这里啦?快帮帮我,我抬不动她了……”Ella的眼睛落在被老太太扶着的Hebe身上,“Hebe?Hebe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她急急的冲过去,一把把Hebe抱到床上。Hebe半眯着眼睛,嘴里喃喃不休,“好吵……好饿……好想死……”“她在我门口站了不到一分钟就晕倒了!还找我要泡面,想必是饿极了吧!”老太太把手中的泡面放到桌上,走到Ella身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她。(云:一分钟?敢情你老人家的生物钟还真是走得够快啊,十分钟当一分钟用,难怪您老能活这么大岁数……)Ella身上只穿着Hebe的宽松米奇T-shirt。“这是我最男生的一件衣服了,你将就着穿吧。”Hebe把T-shirt递给她的时候如是说。“至于裤子……HOHO,恐怕没有合适你穿的,就你那水桶腰……可能我得到马戏团偷一件大象的裤子给你,你要等一阵子了。”Hebe一脸坏笑。“为什么我只能穿男生的衣服?我陈嘉桦难道没有变淑女的时候吗?”Ella大不服气,虽然她的确从没穿过多么女生的衣服。“等着山无棱,天地合吧,”Hebe心不在焉的搭理了一句,打开房门,深吸一口气,“我去了!帮我祈祷一下!”说毕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连一个认识自己不到五小时的人都这样说自己……“我的人生好灰暗……去隆乳算了……”Ella低着头走进浴室。Ella被房东太太看得心里一阵发毛,[惨了,被人看到了……幸好我洗完澡换完衣服了……但愿警方还没有把我的‘遗像’公布在电视上,要不然就麻烦了……]“你是Hebe的男朋友吧?小丫头居然瞒着我在屋里藏人……”观察五分钟后老太太下了个结论,依然执著的认为Ella是男生,“你怎么照顾你女朋友的啊?居然忍心让她晕倒在外面?啊!我知道了!你一定就是败光她所有家产的小白脸!难怪她连泡面都买不起了……”“奶奶,‘夕阳红’好像开始了哦?”Ella满脸堆笑的打断了她,这个老太太让Ella想起了自己的房东,同样的罗嗦,却绝对不会错过每晚的言情肥皂剧。“啊,对啊!那我先走了!”老太太以风一般的速度冲出了房门,哈哈,果然有效……“对了,两个人住的话房租要涨百分之三十哦!”门外飘来的一句话让刚才如死鱼一样躺在床上的Hebe猛地坐了起来,“什么?百分之三十?我哪去找那么多钱烧给她啊?陈嘉桦,你马上给我搬出去!”她起身想推Ella出门,无奈全身乏力,又坐回到床上。“你看你,都虚弱成这样了还在鸡婆……”Ella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把Hebe扶到枕头上躺好,“你还真够脆弱的,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被‘念’晕耶!”刚才见识到那位婆婆的‘音波功’,Ella大概猜到了Hebe晕倒的原因。“我不是被念晕的!”Hebe红着脸解释道,“我有低血糖,胃也不太好,如果不准时吃饭的话就会晕掉!”
2005年05月01日 05点05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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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当警察!要知道这种工作从来都是极不规律的。”Ella疼惜的用手划过Hebe的脸颊,“你等等,我去给你下面。”望着Ella的背影,Hebe的嘴角不禁扬起一丝笑容,被人照顾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美好的。对于自己的父母,Hebe可以说是陌生的。母亲是个称职的优秀教师,成天都泡在学校里却忘记做一个称职的母亲;父亲是极富威望警察,每天早出晚归,大多时候都是在电话里听到他的声音,见面的时候他也总是一副审问犯人的神情,让Hebe几乎忘记他还是自己的父亲。除了钱和帮她设定的路,他们好像没有给过她更多的东西。从小Hebe就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可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做不出几道像样的饭菜,是没天分吗?常常吃着半生不熟的饭菜,要不干脆就吃泡面打发一天。胃可能就是这样被糟蹋的吧。第一次,看到一个为自己忙碌的背影,哪怕只是煮一碗泡面,但她已经觉得被幸福包围。[我的要求太低了吧……谁找我做女朋友真是九辈子修来的福气。]“吃吧,”Ella把热气腾腾的面端到Hebe面前,“你家都没有鸡蛋,没蛋的泡面好单薄哦!你凑合着吃吧。”没蛋的泡面单薄?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Ella,谢谢你。”Hebe接过面,一本正经的道谢,这是发自内心的谢意。“啊……不客气……”乱七八糟的Hebe竟会那么认真的道谢,这是Ella始料未及的,所以她的回答也变得很不自然。“饿死我了!”Hebe全然不顾淑女形象的开始大嚼,完全忽视到处乱溅的汤水。望着狼吞虎咽的Hebe,Ella忘记了自己的饥饿和手中的泡面,这么邋遢的吃相她竟然会觉得很可爱。“对了,你接下来到底准备怎么办啊?”Hebe的头依然埋在碗里,含糊不清地问道。这句话把Ella猛地拉回了现实,是啊,她还在潜逃中呢,都快忘记这个最头疼的问题了!她低下头陷入深深的沉思。一直到Hebe把泡面消灭的一干二净,顺便用舌头把碗也‘清洁’了,Ella还低着头。“喂,你想好了没?该不会打算一辈子赖在我家吧?”当说到‘一辈子’这三个字时,Hebe的心不听话的蹦了一下。“我想去趟奥地利。”Ella突然抬起头。“什么?!”Hebe差点连人带碗一起摔下床去。第八章 卖身契“你你你太夸张了吧?这就是你思考良久的法子?你没有发烧吧?”Hebe把手伸到Ella额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有什么问题吗?”Ella拨开Hebe的手,大惑不解。奇怪,是正常人应该都会做出这个决定吧,有什么值得那么大惊小怪啊?“问题多了!”Hebe把身子从靠枕上移开,端端正正的坐在Ella面前,“你有去奥地利的签证吗?就算你有,但你现在是个逃犯,你以为你能平平安安的上飞机吗?就算奇迹出现,你能上飞机了,但你有远行的盘缠吗?”Ella有些惊异的盯着Hebe,没想到她的头脑也有清醒的时候啊?分析的还头头是道的。“前两个问题都能解决,我有个朋友是混黑道的,他有带我去过一个专门提供假护照外加帮犯人潜逃去国外的摊子,他们从没失手过。最难解决的是最后一个问题:钱。有钱什么都好办……”Ella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Hebe。“你看着我干什么?!”Hebe急忙从Ella的视线里逃开,“我,我一届平民女子,赚的钱塞我自己的牙缝都不够,连买件名牌衣服都要在商店门口驻足五天再做五天思想斗争,买了以后还要心疼五天……你可别指望我啊!”“哼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Ella把脸凑近Hebe,“你的银行账户上分明就有三十万~~”“你怎么知道?”Hebe猛地弹开了去,身子往后挪了一米。“被说中了吧?我刚才帮你收房间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你的存折了。”Ella奸笑着,“小姐你哪来这么多钱啊?该不会是假公济私收的赃款吧?”“陈嘉桦!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那些钱是我爸定期存在我户头上的生活费,但我从来没用过!我用自己的钱心安理得!再说了,我有钱又关你什么事了?有钱就要给你花吗?”Hebe心中窜起一股无名怒火,提高声音连珠炮似的冲Ella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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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不良症状“去过Ella家了吗?”Ben拼命的吸着烟。“去了,完全没人。”阿虎双手交叉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那她的朋友呢?有没有调查过?”“查了一些,但都没有什么可疑的。”“该死!居然让她跑掉了!这下子人海茫茫,要找她可麻烦了!”Ben把烟狠狠地丢在地上,“通缉令发出去没有?”“有,刚刚发出去的。”“她会跑到哪里去呢?”Ben又点燃一根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Hebe坐在刑事科办公室的椅子上发呆,Ben他们的话萦绕在她的耳边可她一句都没听见。上班两天有两天都在发呆,她的发呆率可以说是百分之百了,只不过发呆地点从马桶换到了办公室的椅子,好像显得稍微体面了些。她的心一早就飞回了家里,[Ella,有你没有乖乖呆在家啊?咦,我为什么要想她?而且昨晚……]想起昨晚,脸不自觉地开始发烧。“哇,都凌晨一点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呢~~~天天天,快睡觉快睡觉!!”Hebe瞥见手表上的时间,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冲进卫生间洗漱完毕又冲回了床边脱掉衣服换上睡衣钻进了被子。整个过程只有一分钟不到,可再快,Ella还是清清楚楚地看见了,Hebe脱掉衣服的样子……喷血……Ella只觉得血液全往脸上狂涌,马上就要渗出脸颊了,幸好Hebe里面有穿小可爱,否则她可能会当场七窍飙血然后因失血过多而死亡。“咳……”Ella不自然的咳嗽着,用手把自己张到脱臼的下巴扳回了原处。[原来只看到胸部,现在看到全貌,她的身材比我想象的还好……]“嗯?你……”Hebe从被子中露出颗头,“啊~~天!你,你刚才看到了什么?”她现在才想起Ella这个视力正常的人刚刚一直站在床边。“我……什么都看到了。”Ella小小声地说。“什么叫……什么都看到了?”Hebe心中一凉,但还抱有一丝希望。“就是,”Ella咽了咽口水,“你的身材比例匀称,虽然很瘦却前突后翘,该有的都有……”Ella绞尽脑汁的寻找合适的词语来形容Hebe的身材,话语却被迎面飞来的枕头打断。她把枕头挪开,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筒黑黝黝的管子。“毁我清白的人将看不到明天的太阳!”Hebe用枪抵着Ella的眉心。“哈哈……”挤出一个无力的笑,Ella的嘴角抖动着,“你,你拿枪的速度好快……”“废话!我在警校里可被称为速度精灵!”Hebe向前跨出一步,没料到却被脚下的枕头绊倒,失去平衡向前扑去。“小心!”Ella下意识的搂住Hebe。两人之间的距离当即缩为零。Hebe的脸颊靠着Ella的胸口,Ella的手臂则穿过Hebe的腋下紧紧地扣住她的背部。周遭的空气似乎凝固住了,安静的房间里只听见她们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Ella把鼻子埋在Hebe乌黑的发丛中,汲取她的气味。Hebe的身子娇小温软,抱住了,就再也舍不得放手。她迷乱了,胸腔被什么地东西塞满,似乎还有涌出喉咙的趋势。Ella的体温透过米奇T-shirt传到Hebe脸上,那火热的温度使得Hebe的脸也一同发烫了起来。她软软的任Ella抱着,只觉得呼吸困难头晕目眩,心跳的节奏可以去当R&B歌曲的伴奏,全身的骨头好像都离她而去了……[这,这是什么症状啊?发烧吗?但是好像更严重的样子,应该是心脏病加发烧吧,不知道会不会挂掉……]“送,送我去医院……”Hebe气若游丝,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我,快心肌梗塞了……”“Hebe……”Ella低下头,在Hebe耳旁低喃,心,是雀跃的,“你心跳很快吗?”“快到要当机……”感觉到Ella的呼吸在自己耳边若有若无,Hebe不禁轻颤了一下。Hebe的略带沙哑的声音虽然微弱却透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Ella心中一个激荡,嘴唇划过Hebe的脸颊擒住了她的唇。不同于她们第一个吻的温柔,这个吻霸道而缠绵。Ella的舌很轻易的攻破了Hebe不堪一击的牙关防线,更深入的探索着Hebe口中的甜蜜。[要死了……]Hebe僵掉的大脑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胸中的氧气被Ella一点点地吸走,身体竟然开始发麻,而且还出现了严重的耳鸣现象,[是……缺氧所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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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用设在这种只有鬼魂出没的地方吧?”Hebe往口中塞了一根薯条。“要吗?”她递了一根在Ella嘴边。“你已经嘴不停嚼的吃了三个小时了!”Ella偏过头把薯条吸进嘴里。“我好饿!我好饿!快饿死了!”下午Hebe如旋风般地卷入家中,把包包一丢,便冲到灶台边东翻西找,“亲爱的食物,where are you?”正在床上闭目养神的Ella缓缓撑起身体,嘴巴微张,呆呆的看着Hebe。[她还指望食物举着手跳到她面前说:“Here I am!”吗?]“陈嘉桦!你在家一天就把所有的东西吃光了?你是猪吗?”翻遍了整个灶台也没找到半粒米的Hebe气急败坏的冲到床边质问Ella。“你觉得是食物都应该呆在灶台上吗?”Ella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回答。“啊?”Hebe没弄明白她的意思。“以你的视力居然可以当上警察……”Ella叹了口气,“看餐桌啦!”Hebe回过头,只见餐桌上满满的摆着几大盘菜肴,虽然因为凉了而没有散发出香气,但光用看的就使她的唾液疯狂分泌。“哦,在餐桌上哦,” Hebe窘迫的搔搔头,“刚才饿极了,没看见啦……”[难道现在你不饿了吗?]Ella翻了个白眼。“这,都是你弄的吗?”看着桌上的饭菜,Hebe心里涌上一种幸福,[回家时有个人做好饭等你,这就是家的感觉吗?]“不然勒?灶王爷啊?”Ella从床上站起来,走到餐桌边,把菜端到微波炉里去加热。Hebe蹦蹦跳跳的把碗筷摆好,坐在桌边的椅子上傻笑。“你笑什么?”Ella倚在微波炉旁,好笑的看着Hebe。“开心啊,”Hebe在椅子上微微晃动身体,似乎对饭菜有些急不可耐,“第一次吃现成饭~”Ella轻轻一笑转过头去看微波炉里的菜。“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吃除了饭店师傅和我自己之外的人做的饭耶!”五分钟后Hebe满嘴被食物塞满含糊不清地说。“是吗?你也是除了我自己之外第一个吃我做的饭的人哦!”Ella看着嘴巴泛着油光的Hebe,前所未有的满足。自己从来都是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饭。[有人吃狼吞虎咽的吃我做的饭,我不再是一个人了……]鼻子又有些发酸,[陈嘉桦,你是怎么了,竟然变成了一个软弱的爱哭鬼了,你现在应该更坚强才行啊!]不到二十分钟,Hebe风卷残云般的扫光了桌上所有的菜,但并没有如Ella意想中那样满足地擦嘴,而是……“咦,怎么就没有了啊?”Hebe仔细的把每个盘子确认了一遍,“我还没有吃饱呢!!”“你是大象吗?吃了那么多还没饱?”Ella瞪大眼睛。“我今天都没有吃午饭耶!”Hebe回瞪Ella。“为什么?”“因为我在……”Hebe突然住了口,脸微微发烫,难道要说“我想你想了一整天连吃饭都忘了”吗?“总之就是忘了吃嘛!”Hebe起身收拾碗筷掩饰心中的紊乱,“待会儿出去要再买东西吃才行!”结果一买就是一堆,Hebe则从上车一直吃到现在。[吃那么多怎么还是那么瘦?]Ella很不解,昨晚抱着Hebe的时候觉得她好瘦,瘦得让她心疼,心中暗下决定要把Hebe养胖些。但今天看到Hebe的表现,信心稍稍受到了些打击,[要养胖她还真是段漫漫长路啊!]Ella把车拐进了一条狭窄黑暗的小巷,在一扇破旧的卷帘门前停了下来。“到了。”她打开门下了车。一阵风吹过,把地上的纸屑卷得飞舞起来,没关严的卷帘门也瑟瑟作响。“好阴森哦!”Hebe关上车门小跑到Ella身边,“很像电影里面演的那种分尸的地方~”Ella没有回答Hebe,虽然来过一次,但毕竟自己从来和黑道沾不上边,心里难免有些忐忑。她走上前去敲了敲卷帘门,“我来对对联的!”半晌,只听见门内传出一个低低的声音,“上海自来水来自海上。”“妈祖你干嘛干你祖妈。”Ella答道。“噗~~~~~”一旁的Hebe听到Ella的回答当场就喷了出来,她知道这是进门的暗号,但未免也太扯了吧?看到Hebe的反应Ella一点也不吃惊,因为这也是她第一次来听朋友回答时的反应。不过还是暗暗佩服对出这个下联的人,虽然用语粗俗但对仗竟然还算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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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生锈的铁之间刺耳的磨擦声,卷帘门上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门被拉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穿黑色皮衣的小痞子。“跟我走吧。”他转身朝里走去。Ella和Hebe分别进了门紧紧地跟在他身后。屋里的光线比外面亮不到哪里去,混混暗暗的让人看不清里面的布局。空气里弥漫着说不出的气味,似乎混合了霉味汗味还有其他的什么气味。她们被带进了一个内室,内室的光线比外面亮很多,突然变刺眼的光线让她们微微眯起眼睛。里面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屋里有五个人,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坐在椅子上,其他几个都站在旁边。看到进来的是两个女生,那小伙子稍显吃惊表情,他的眼光游移在两人身上,表情阴晴不定。“我叫烈,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椅子上的人收回了目光,把脚翘到桌上。“我想出国,去奥地利。”Ella沉静平稳的开口。“嘻,”烈站起来抄着手踱到Ella面前,眼睛漫不经心的扫过Ella的脸,“杀了肖,准备去奥地利吗?为什么选择去奥地利?”“你怎么知道……”Ella脸色蓦的变了,心脏怦怦直跳。一旁的Hebe也惊异无比,警察的本能让她带着警惕环视周围的人,后悔出门时没有把枪也带上。“哼哼哼……”烈低下头阴恻恻的笑着,“做我们这行的消息不快怎么行呢?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什么去奥地利?Ella小姐?”“你知道我的名字?”Ella的脸变得惨白,心里疑云翻涌。“请回答问题!”烈没有回答Ella的问题,却加重了自己问问题的语气。“不为什么,觉得去那里比较妥当罢了。”Ella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显得平稳,[绝对不能被他压制住。]“是吗?”烈拖长了声音。他转过身去走了几步,突然回身,但是已然多了把枪在手中。屋子里另外几个人也齐刷刷的拔枪指向她们。Ella和Hebe显然被眼前的情况惊呆了,来之前她们无论如何也料不到即将面对的是这样的局面。Ella下意识的用身体护住Hebe。纵然是警察,但从未有过任何实战经验的Hebe面对五把真枪实弹的左轮不免觉得胆战心惊,见Ella挡在自己身前,心里不禁一热。“你应该已经知道那个东西在哪里了吧?要不然怎么会把肖杀掉。”烈往前走了一步,手中的枪抵上了Ella的眉心。[我还真倒霉,总是被枪对着。]想起自己已经数次被Hebe用枪指头,Ella不自禁的瞄了Hebe一眼,只见她满脸紧张的倚在自己身后。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保护欲,[一定要保证Hebe的安全!]“东西?什么东西?”Ella的注意力集中回烈的身上,[那个东西?是指肖给她的地址吗?]“还给我装蒜?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烈把枪狠狠地往前推了推,“说!‘困蝶’在哪里?是不是在奥地利?”“困蝶?那是什么东西?”Ella的脑子被一丝又一丝的谜线牵绊住,完全不能运转。“不说是不是?”烈摇着头,露出诡异的笑容,“那是要逼你一下咯?”他对身旁的一个人使了下眼色,那人会意的点了点头,掏出一把刀子走到Hebe身边。“不说是吧?阿桂,先给我在那个小姑娘脸上割一刀。”烈用下巴指向Hebe。“你们想干什么?走开!”无视Hebe的挣扎和Ella的抵抗,几个人涌上前去,硬生生地把Hebe从Ella身边拉开。阿桂的刀子轻轻的贴在Hebe脸上,冰凉的寒意一直传到她心里。她僵在那里,不敢动弹。“你们放了她!”Ella怒吼,焦急的望向Hebe,[Hebe,我真的不该让你来的。]“她是你很重要的人吧?不然不会带来,怎么样?说吗?”烈优哉游哉的走到Hebe身边,用手指抬高她的下巴,“真是个美人,但脸上多了条疤的话……哈哈……就美不起来喽!”“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困蝶的!我求求你们放了她!”Ella几乎是用哭腔喊出这句话。“还不说?你以为我只是吓吓你吗?割!”烈有些气恼,对着阿桂下令。“Hebe!”Ella猛地冲向Hebe,却被三个人按在了地上。“不要……”Hebe看着阿桂狰狞的笑容和近在咫尺的刀子,眼泪不能自已的流了下来。“Hebe!!”Ella奋力挣扎却不能动到一丝一毫。她抬起头,眼睛对上了Hebe的泪眼,心疼到几乎窒息。[Hebe,真的不该让你来的,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撞到你,不该到你家,不该把你连累进来的,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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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她怎么样了?当Hebe睁开眼睛的时候涌入眼中的是一色纯白,单调乏味的令她感到一阵恶心。[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嘴上的呼吸器和高挂的吊瓶告诉她——自己这是躺在医院。脑子短暂的空白后回忆纷涌而至,那回忆满满的都是一个人——“Ella!”Hebe惊叫,想坐直身子胸口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她连咳嗽都无能为力。“馥甄,你醒了?”守候在床边的中年女子惊喜万分,握住了Hebe的手,热泪盈眶。母亲憔悴的脸庞映入Hebe的眼内,“妈……”她轻唤。“你昏迷了两天,再晚点到医院就完了!妈妈担心死你了,差点以为再也……再也……”林凤哽咽住,再也说不下去。看到母亲的眼泪,Hebe的眼眶也湿了,从来没见过母亲掉泪,也从没想过母亲竟会为她掉泪,[妈,其实是很爱我的吧……]“妈,我不会有事的。”Hebe回握住林凤的手。看着母亲,她感觉到安全。母亲,永远对你不离不弃的人,被母亲的手握住,那自己就是全天下最安全的人。“你会没事的,你一定没事的,你绝对不会有事的!我不准你有事,你听到没有?”一张近乎绝望的脸闪过Hebe的脑海,Ella!“妈,Ella她怎么样,你们救到她了吗?”一想起Ella,Hebe心中的宁静就不复存在,心里的焦灼和伤口的疼痛混在一起,使胸口疼得无以复加。但她依然努力让表情保持平静,她不想母亲再担心了。“Ella?是不是那个杀人犯?”林凤突然变得激动而愤怒,“你是吃错了什么药?被她连累到差点死掉不说,竟然到现在还对她念念不忘!她是个杀人犯!她在利用你你知不知道??”“妈,Ella她怎么样?你们救到她了吗?”Hebe对母亲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倔强的重复着自己的问题。“你……你这个没出息的女儿啊!!”林凤用手狠狠拍向自己的大腿,眼泪汹涌而下,“你别再想着她了行吗?你的前程甚至生命都差点毁在她手上!你怎么会为了她做出这么多傻事呢?”“妈,Ella到底怎么了?”Hebe有些急了,伸手想摘掉氧气罩,无奈手上使不出一丝力气。正在此时,病房门“卡擦”一响,一个正气凛然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跟在身后的还有刑事科长Ben。“振凯,你来啦?”林凤站起身来迎上去。田振凯扫了一眼妻子脸上的泪痕继而把目光转向了病床上的Hebe,“馥甄,你醒了?”“嗯……”父亲威严的目光让Hebe的心脏咚咚乱跳。“阿凤,你先出去,我们有话想跟馥甄谈。”田振凯在Hebe的病床边沿坐下。“也好,你这个当父亲的好好劝劝你女儿吧!”林凤担心地看了一眼Hebe,跟Ben打了个招呼,便退出了病房。“爸,Ella她怎么样了?”还没等母亲关好门Hebe就又急不可耐的问道。田振凯深深地看着Hebe,叹出一口气,“她没有大碍,在另外一间病房里被我们看守着。”“呼~~”Hebe长长的舒了口气,整个人松弛了下来。“两个人问的话都一模一样!”一旁的Ben不屑的哼了一声,田振凯则抄起手低头陷入沉思。==================================田振凯通过Hebe的手机查到她所在位置然后带人赶过去的时候正有一群人在混乱的枪战,看见警察的到来立刻四散而逃。其中有一个人腿部似乎受了伤,有两个人尝试要带走她,无奈警察来得太迅猛,而她也奋力挣扎,为了保住自身他们不得不放弃她。没了支撑,那人用手扶住墙面勉力支持住自己,大口的喘气。“别动!”田振凯举枪靠近她。借着微弱的灯光,田振凯看清了那人的脸——正是在逃的杀人犯陈嘉桦!“Hebe……在里面……”她指着不远处一扇半开的卷帘门,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快去救她!快,快!”田振凯浑身一震,望了望那扇门,再望了她一眼,转身飞快的跑了进去,不到半秒又冲了出来。“你们都不要再追了!”他对着还在追捕其他人的警员们大喊,“快叫救护车!快进来帮忙!!”从看到Hebe被抬出来一直到被送进救护车,Ella都只是魂不守舍的盯着Hebe,完全无视粗鲁替她戴上手铐的警员和田振凯一连串的问话。
2005年05月01日 05点05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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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医院Ella就被送进了一间单人病房被警方严密监视,她的伤不重,只是流血过多有些虚弱而已。闻讯赶来的Ben急匆匆地进入单人房对Ella进行突击审问,可问来问去从Ella嘴里吐出的句子也就那么一句:“Hebe她怎么样了?”“我刚才在问你昨天晚上六点你在哪里?”Ben气急败坏的把外套甩在地上。“Hebe她怎么样了?”Ella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你还会不会说其他话???”Ben冲到Ella病床前大吼,额上青筋突起,他已经快疯了。Ella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开口,“Hebe她怎么样了?”“Shit!!”Ben转身一个飞腿踢向床边的椅子,椅子狠狠地砸在雪白的墙上,带下几块白漆。Ben烦躁的在病房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屈服了,他咬着牙叹了口气,“Hebe已经脱离危险,现在正在昏迷。”“噢。”Ella颤抖的吸进一口气,缓缓吐出,然后头一仰,瘫倒在了床上不省人事。“喂!你有没有搞错啊?!”Ben摇了摇Ella,“妈的,居然就给我昏了!想气死我吗?”================================田振凯抬起头,“馥甄,你需要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局长,你……”Ben有些错愕,“你难道不……”“Ben,我们走吧。”田振凯打断了Ben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等她好点了我会秉公办理的。”望着父亲的背影,Hebe知道,极具正义感的父亲一定不会轻易绕过她。但只要Ella没事就好,虽然最终还是落在了警察手上。绕了一大圈,结局似乎还是一样……[不会一样,有我就不会让它一样!]以后的事情走一步算一步吧。第十五章 为了你,我可以不顾一切Hebe低头坐在自己小公寓里的沙发上,从下午六点回家到现在,她保持这个姿势已经有足足三个小时了。这是她出院的第一天,离中枪入院已时隔一个月。这一个月来她和Ella完全失去了联系,只是从父亲口中得知她早已出院并且在警察局接受审讯。在医院的日子过的浑浑噩噩,心被剥离了身体,飘在半空中找不到降落的地点,[Ella,没有你,我好像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该干什么不知道该想什么,生活好像都没有目标了,怎么会这样?]田振凯在病房里对她进行了审问,她只是有一搭没一搭漫不经心的回答着,警察的职位恐怕是保不住了。没关系,早就想换工作了,当警察长加班薪水又不高,累得半死不说还要被杀人犯撞……叹口气,为什么她和Ella不能换一种方式相识呢?“经过研究我们决定,你被开除了,”Ben冰凉的声音回荡在病房,“考虑到你太单纯而且没谈过恋爱有些意乱情迷,就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了。”意乱情迷?Hebe混沌的脑袋突然间开了窍,[田馥甄,你真是傻到家,连外人都看明白了你还不明白!]Ben俯下身,表情柔和了一些,“Hebe,有这个结果是你爸开的恩,对你已经仁至义尽。还有,Ella让我转告你,请当你从来没有认识过她。”Hebe颓然的倒在沙发上,抚摸着Ella上次换下来的衣裤,上面似乎还留有她的味道。Ella,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当我从来没认识过你?难道你已经放弃了吗?Hebe的手在Ella的裤包摸到一个硬物,掏出一看,“咦,这不是肖给她的那团东西吗?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被遗忘在这里……”眼睛飘向墙上悬挂的时钟,“什么?都快九点了?我又忘记吃晚饭……”她猛地从沙发上坐起,套上外套,“惨了,老爸要我今天把佩枪和证件交回局里,天天天,快点去,要不然小命不保!”“对‘困蝶’你到底知道多少?说还是不说?”Ben又一拳狠狠地打在Ella的肚子上。Ella咳嗽一声,蜷缩在地上,“该说的我都说了。”“妈的,你打算给我硬多久?”Ben大口的喘着气,瘫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大家都下班了,Ben却留在审讯室和Ella打持久战。对Ella的审讯工作也做了有一个礼拜之久了,还是一无所获。Ella坚持说自己在到达杀人现场的时候肖就已经死了。至于‘困蝶’的事,Ben是从一个在逮捕Ella时抓到的小混混口中问出来的,小混混说他的老大,也就是已经死去的段哥,说Ella就是找到‘困蝶’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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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蝶’,十年前的悬案,对于Ella的这宗杀人案,Ben反而对‘困蝶’比较感兴趣。可Ella却一口咬定自己对‘困蝶’一无所知。“我今天就跟你耗上了,你不说是吧?那我就打,我就不信你不吐露半个字!”Ben站起身来冲着Ella又是一脚。警察不允许殴打犯人?笑话!警察在审讯的时候不对犯人拳脚相加才是天大的笑话!面对没日没夜的拷打和逼供,犯人的意志力一定会崩溃,可Ella却坚强得像一块顽石。“你到底说不说?啊?说不说?”Ben有点恼羞成怒,一脚接一脚朝地上的Ella踹过去,完全忘记脚下的人是个女生。Ella咬紧牙关,努力不叫出声音,她早已身心俱疲,唯一支撑她的,是眼前挥之不去的Hebe的脸。明明知道和Hebe再相见的机会几乎为零,明明叫Hebe忘了自己的曾经出现。这一切本应该是她自己的事,不应该再一次又一次的拖Hebe下水,自己已经害得Hebe身受重伤了,就让Hebe把她当成生命中的一颗扫把星好了。可是,每当痛苦袭来的时候,Hebe的脸依然会浮现……突然听到有重物落地的声音,殴打也停止了,Ella张开双眼,一张朝思暮想的脸映入眼帘。“Ella,你有没有怎么样啊?”Hebe手忙脚乱的把Ella抱在怀里。说是来警局还枪,可Hebe心里想的全是Ella,明知道那么晚审讯室应该没有人了,脚却不听话的移了过来。还没到门口就听到Ben的叫骂声和一声声的闷响。Hebe心里一沉,悄然推开审讯室的门,出现在眼前的场面让她的心立刻抽痛起来,不顾一切的飞奔上前,对着Ben的后颈就是一个手刀。Ben完全没有防备,直接沉重倒地。“Hebe,你怎么会在这里?”Ella的手在Hebe脸上来回摩挲,想确定Hebe是真实存在在她面前,而不是自己痛苦过度而产生的幻觉。“Ella,你跟我走!”Hebe没有回答Ella的问题,而是尝试把她扶起来。在看到Ella被拷问的那一刻,Hebe突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带着Ella离开。“不,Hebe,我不走!”Ella固执的坐回地上,“走了只会连累你,你走开,不要再来见我了!”“你以为你不走就不会连累我了吗?你不走,我就会一次又一次的闯入尝试带你走,你什么时候肯走我什么时候罢手!”Hebe固执的把Ella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努力的想把她扛起来。“Hebe,你怎么那么傻?”Ella不再挣扎,顺从的站起身来,泪在眼眶里打转。“傻的人是你,”Hebe抿唇一笑,“快走吧,再不走就被发现了,还有,永远不准再让我‘走开’!”“嗯!”Ella用力的点头,任何事都不重要了,和Hebe在一起就好。时间已经不早,警察局里根本没有什么人,她们很轻易的潜到了大门口。“馥甄,你给我站住!”田振凯低沉的声音从她们两人身后传来,他一直在办公室里等待Hebe来还枪,警察的直觉让他发觉有异常,遂出门查看,没想到却看到自己的女儿欲带着嫌疑犯逃亡。“爸,你不要阻止我。”Hebe幽幽的回头。田振凯想要冲上去挡住她们的去路,刚有动作却被Hebe的警枪指住。“爸,你不要逼我,让我们走,”Hebe的手颤抖着,咬着下唇努力不让泪流出来,“我会证明给你看,Ella是无辜的。”Hebe携着Ella的手一步一步向门外退去。“馥甄,不要走!我相信你!相信Ella是无辜的!”田振凯不敢挪动半步,女儿已经接近疯狂了,完全有可能朝他开枪。“是吗?”Hebe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可是我不相信你!”她们此时已然退到门外。“爸,再见!”Hebe拉着Ella转身消失在浓浓夜色中。没有举步追出,没有联络警员,田振凯只是站在原地,皱着浓眉,陷入深深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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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Hebe用双手捧起Ella的脸,“有什么好说对不起的!我们走到现在,是无数的因素造成的,你硬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拉的话,那你最大的罪过就是勾引到我了!你看你,居然让本仙仙大失风度的要卷款而逃,哼哼,你要负责到底哦!要不然我一枪崩了你!”Ella的手摸到Hebe依然插在腰间的警枪,不禁失笑,“好了,警察小姐,我怕了你了,我一定对你负责到底~”“哼,你最好说话算话,臭逃犯!”Hebe的双手在Ella的脸上小拍了两下。“你也好不到哪去,顶多是个香逃犯~”Ella咧嘴坏笑。“陈嘉桦!”Hebe眉毛紧皱,嘴巴厥得老高,伸手就想去拔枪。“哎呀,都被开除了还是死性不改~”Ella按住Hebe的双手,把她拉近身前,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真地想把对你负责一辈子的人打死然后自己当寡妇啊?”Hebe的脸休的一下全线飘红,连耳朵都开始冒烟,她挣脱Ella的怀抱,“我,我婚都没结怎么当寡妇啊!我打死你,顶多,以后就,就当个老处女而已!”“噗~~~~~”听到Hebe无厘头的反驳Ella差点没喷血。“笑什么笑!笑不死你!”Hebe径自捡起地上的背包,走到门口,面对在地上笑到岔气的Ella,无奈的插起腰,“快走了啦!想在这里笑到警察来吗?”“哦……”Ella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走到Hebe身边,肩膀还在不住抖动。Hebe打开房间的大门,手上的包霎时间落了地,Ella的笑容也难看的僵在脸上。“爸……”Hebe艰难的吐出一个字。在门外守候着的,正是田振凯。警察真的来了……第十七章 意外的援手“爸,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Hebe的第一反应就是察看田振凯身后,幸好,除了空荡的走廊外,她没有看见其他人。“我们进去再说!”田振凯没有理会Hebe的问题,自顾自的从她们两人之间走过,进了公寓,关上门。“我不是来抓你们的。”田振凯在沙发上坐下,抬眼扫视还愣在原地的两人,嘴角蔑出一个笑容,“我是以私人的身份来到这里,我不是说了吗,我相信Ella是无辜的,我来是想帮你们。”“爸,你……”Hebe疑惑的看着父亲,对他的话将信将疑。“这案子的疑点有很多:Ella再怎么强壮,毕竟是一个女子,我不认为以她的能力可以让肖死得那样凄惨;还有一个最大的疑点就是Ben,遇到这宗案子怎么会变得这么急躁,完全不经过专业判断分析,就一股劲的认定Ella是杀人犯,而且把对Ella的审讯结果完全保密,未免也太蹊跷了点,还有,总觉得他对‘困蝶’更感兴趣;当然,‘困蝶’,也是使这案子复杂化的因素。”“最后,”田振凯站起身来走到Hebe面前,“我的女儿会对Ella死心塌地,为了她甚至和自己的父亲以枪相对,说明她绝不是个坏人,我相信馥甄的眼光。这件事情我不好公开插手,那就只好暗地来帮忙了。”“爸,我……对不起!”田振凯的一席话让Hebe心中既激动又充满了歉疚,父亲一向是很客观理智的,对她更是如此信任。一想到自己对父亲说的那句“我不相信你”,Hebe就觉得羞愧万分。“罢了罢了!”田振凯摆摆手,又坐回沙发上,“我会来这里找你们也实数是来碰运气的,因为根本不知道你们会去哪里,只好来这里看看,虽然觉得你们会回来的几率几乎为零,但好歹让我给碰上了,感谢老天帮忙!”“田局长,真的很谢谢你的信任!”Ella诚恳地看着田振凯,自遇见Hebe后,又一个人让她感觉到温暖。“呵呵,不用跟我说这些客气话了。”田振凯看看Hebe,脸上带笑,看得Hebe脸上发烧起来。“这就是肖给你的东西?”田振凯反复端详着手中的纸条和钥匙。“没错。”Ella和Hebe分别坐在田振凯两旁,她们已经把案发时发生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嗯……你们之前的决定做得没错,的确是应该去奥地利一趟,只可惜遇上了意外……”田振凯沉吟了一下,“你们在尝试一次吧!”“什么?”Ella没听懂田振凯的话。“我的意思是说,你们再尝试去一趟奥地利,肖一定是想告诉你什么,说不定就是关于‘困蝶’。奥地利,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入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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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炎哥已经很难再找到了,Hebe完全不知道以她们目前的身份怎么还可能出得了国。“出国的方法你不用担心,”田振凯看出了Hebe心中的疑虑,“好歹我是个警察局长,路子,是肯定有的。”“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收拾东西跟我走,我在城南有一间公寓,你们先去那里藏身。”田振凯站起身来把肖给的东西塞回Hebe的背包,“快点!”“哦,好!”Ella连忙起身收拾东西,虽然她也不知道该收些什么好,但面对田振凯,Ella不自觉地表现出十分勤快能干的样子。(云:讨好岳父嘛!大家都看得出来~)Hebe则继续端坐在沙发上,狐疑的看着父亲,“爸,你什么时候有那栋房子的啊?我怎么不知道?!难道你在那里偷养二奶不成?”“哎,你想到哪里去了?那栋房子是我原来用来隐藏证人的,算是个机密,什么包养二奶的!胡说八道!”田振凯哭笑不得。“哦~那我没问题了,出发吧!”Hebe拉起Ella蹦蹦跳跳地去开了门。坐在父亲的车上,挽着Ella的手,Hebe的心情是轻松而又愉悦的,本来已经到了穷途末路,谁知一转弯就柳暗花明了。“Ella,我们离光明好像不远了。”Hebe把头靠在Ella的肩上。“但愿……”Ella在Hebe鬓角边留下了轻轻一吻。这条路,是不是终于要走到底了呢?第十八章 再会“Ella,你可不可以不要吸地啦?!你吸了有一个小时了耶!我快被吸尘器的声音吵疯了啦!”Hebe躺在凌乱的大床上,手上拿着一包薯片,为了压过吸尘器的噪音,她不得不对着拼命吸地的Ella大吼。Ella关掉吸尘器的开关,无辜的盯着Hebe,“那你要我干什么?除了吸地我真的不知道要干什么……”这是她们进入田振凯公寓的第三天。那晚,当她们踏入公寓大门的时候全部傻眼了——整套公寓只有一个房间和一个卫生间,而房间里所有的东西加起来,只有三件:一张大床,一个冰箱和一个吸尘器。“哇,这算公寓吗?爸,你骗我们~~这根本就比监狱还糟糕嘛!监狱至少还多把椅子吧!”Hebe在房间里忽悠忽悠的转着,突然在地上的吸尘器面前停下,一脸无奈,“拜托,放个吸尘器在这里是要干嘛?吸窗户还是吸床单啊?”“吸地比较好吧……”Ella走到Hebe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示意她不要再发牢骚了。“这个吸尘器是上次把家具搬出去的时候留下来做大扫除用的,忘记带走了。这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你们将就着用吧,明天我去买点吃的还有一些生活品给你们。”田振凯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风立刻汩汩的灌进来,这房子位于一栋公寓楼的第十六层。“你们这几天就在屋里好好呆着,哪都不要去,等我消息。”临走前田振凯把房门反锁上了。“没有电视看,没有书看,没有游戏玩,吃的都被抢走了,你又不让我把你怎么样……”说到这里Ella不怀好意的看了Hebe一眼。Hebe手上的薯片迅猛出击,又准又狠的砸在了Ella的脸上,“陈嘉桦,毁我清白的人将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哎呀~~”Ella惨叫一声,揉揉脸,再度把吸尘器的开关打开,“所以我只有吸地啦~”Hebe把头埋进被子,心咚咚直跳。Ella又提到这个敏感话题了,晚上她们挤在一张床上的时候Ella到是规矩得很,她的心里却是一阵阵的失落;白天的Ella十足一幅色狼相,她又胆怯起来。哎,错位错位,都不知该怨谁……吸尘器的声音突然嘎然而止,蒙在Hebe脸上的被单被人轻轻揭开了,映入 Hebe眼帘的是Ella的脸,那么的严肃认真。看着Ella的眼,Hebe莫名的紧张起来,全身绷得紧紧的,不自觉的屏住呼吸。Ella的手抚上Hebe的脸颊,凝视她半晌,低下身子吻上了她的唇,从刚刚开始的温柔吮吸到后来的急切需索。[完了完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症状又出现了!]Hebe全身燥热发软,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在做何事,而且竟然还有尿急的迹象,这次的感觉似乎比哪一次都来的强烈,[天啊,大小便要失禁了耶!田馥甄,你这回是完蛋了,就等着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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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be的思绪到此,Ella的手也探进了她的衣服。火热的手接触到微凉的肌肤,让Hebe心中一凛,模模糊糊意识到一个事实,[我的清白可能从此就没有了,哎,算了算了,没有了也好,免得以后做老处女……]放开了身心的Hebe闭上眼睛,任自己沉浸在原始的感官享受中。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金属碰撞声,Hebe的脑袋瞬间清醒:有人在开门!条件反射的,她一个反手就把还在热情亲吻她的Ella猛地按到了床下。“呜哇~”伴随着Ella的一声闷哼,门也被打开了,田振凯探进了身子。“Hi,爸,你来啦?”脸上红潮未退的Hebe尴尬的坐起身,掩饰性的招呼着,努力使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伯,伯父好,嘿嘿~”Ella一身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从床沿边露出半个身子,头发凌乱,“那个,Hebe的耳环掉了,我在帮她找,哈哈。”每句话最后都加上几声笑,听起来要多心虚有多心虚。田振凯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们两一眼,并没有继续追问她们,看了看身后,说:“我给你们带来了一个人。”“呵呵,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久违了,两位。” 一个男人走进了门,此人正是炎哥。那天Hebe中枪后炎哥和Ella一起被带出了门外,当时的Ella已经心如死灰,没有做出任何抵抗。而炎哥毕竟是当老大的,经历过多少生死瞬间,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押他的人一个不留神,枪就被抢了去。炎哥尝试去救Ella,和烈等人发生了枪战。后来田振凯带着警察赶来,炎哥只好逃离了现场。“一个黑道上的人曾经欠过我一个人情,他介绍炎给我而且帮我找到了他。”田振凯关上门,走到床边。他没有在“炎”后面加“哥”这个字,一是觉得加“哥”在后面会辱没了自己,而且对炎哥这个人,他并不喜欢。“小姑娘,见到你没事就好。”炎哥走到Hebe面前,笑眯眯的看着她,又抬起目光看向Ella微微泛红的脸,“你们俩真是福大命大,运气好的连正义之神都不分青红皂白了。”田振凯在他身后轻哼了一声。“炎哥,你,怎么样啊?”Ella实际上想问的是他和烈现在究竟怎么样了,但又不太好开口。炎哥似乎看透了Ella的心思,爽朗一笑,“我现在生意照做,钱照赚;烈呢,饭照吃,尿照撒,就是没有自由了。呵呵,那个臭小子,想跟我斗,再修炼个一千年吧!”“也就是说他……”“他被我软禁了。”炎哥语气变得冰冷,轻轻叹了口气,不自觉地伸手想去拿烟,但看到田振凯微微皱起的眉,又把手放下揣进裤兜里。“言归正传,”阴郁的表情在炎哥脸上转瞬即逝,他的眼睛又再度放出光芒,“你们的事情我已经搞定了,明天出发,你们只管收拾行李走,其他的我全部安排好了。”“希望你们到那边可以把事情差得水落石出,Ella,我相信你的能力。”田振凯盯着Ella的眼,郑重其事地说。“相信我。”Ella像是作出了一个承诺。心是期待的,奥地利,是真相的所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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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困蝶飞机起飞了又降落了,停在那宛如一个悠扬音符的机场里。在步出维也纳机场海关的那一刻,Ella的心松了又紧了——终于顺利出国,可接下来等待着她们的是什么呢?也不禁暗暗佩服炎哥的本事,她们一路上根本没遇到任何麻烦。看着身边觉得周围一切都新鲜无比的好奇宝宝Hebe,Ella嘴边不由得扬起一个微笑,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家伙……“天哪,这里的天怎么会这么蓝?妈呀!!居然连飞机尾部喷出的烟都能清晰地看见!”Hebe指着天上的飞机又蹦又跳,引来周围人群的侧目。“Hebe,你靠我紧点,不要走丢了。”Ella被盯得头皮有点发麻,舒臂把Hebe搂进怀里,让她不能再有什么“过激”的大动作,毕竟这里是文化之都,也不能给中国人丢脸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她们直接乘出租车前往肖给的地址的所在地,为此Hebe还抱怨了一番,“我第一次出国,居然连逛免税商店的机会都不给我!”“哎呀,等事情搞定以后,你想周游全世界都没问题,何况逛这些小小的免税店了……”“咦,这可是你说的哦~~”Hebe眯起眼睛奸诈的笑。“呃,那个……好像是吧。”Ella有种上当的感觉。车子驶入一条清幽的小道,小道的尽头是一幢欧式的别墅,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到了。”司机回过头。“啊,谢谢!”Ella用德文回答,把车钱和小费一起给了司机。“吼~~没想到肖竟然给了你一幢豪宅的地址!”Hebe从车上跳下,走到别墅栅栏门口朝里面张望,“诶,有人来了耶!”Ella顺着Hebe手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亚裔女子正从别墅的花园里走向她们。“你们……”那女子走到栅栏边,打量着眼前的两人,最后,目光停留在Ella身上,有些犹疑的开口,“你是……陈嘉桦吗?”她说的是中文。“您,认识我?”“你认识她?”Ella和Hebe同时开口,她们对望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震惊和诧异的情绪。“肖……呢?”那女子望了望她们身后,几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他……”Ella的心一沉,“死了。”一瞬间,两股热流从那女子的眼眶中涌出,她轻轻摇头,嘴唇微微扭曲着,“你真的,真的……”她深深吸了口气,像要把胸中的情绪压抑下来,把栅栏打开,给了两人一个微笑,“你们进来吧,一切进来再说。”Ella和Hebe默默的跟随着那个女子穿过庭院进入别墅,刚才她泪流满面的微笑似乎犹然在眼前,两人心里都有种难以言喻的味道。女子把她们引进了客厅,让她们在舒适的沙发上坐下,便转身去厨房沏茶。Ella和Hebe这才得以仔细的打量别墅的内部。别墅内装修得很巴洛克,空间走势凹凹凸凸,椭圆形的运用让它显得更有流动性,繁复的装饰品更是随处可见,华丽而舒展。“哇,这房子不知道要多少钱啊……”Hebe的脸上写着“恐怖”二字,小心的抬了抬屁股,生怕把这沙发坐坏了,那她可赔不起。“不知道,无法计算……”Ella环视周围,光客厅的装饰就不知道要多少钱了,更别说整幢房子……女子端出一个托盘,上面有一壶茶和两个杯子,她把茶倒进杯子,送到Ella和Hebe面前,“请用。”她自己则坐到了另外一张沙发上。“谢谢,”Ella端起茶,看着女子犹红的双眼,“你没事吧?”“没事。”女子抹抹眼角,又回以一个微笑,“对了,忘记自我介绍,我叫梅,是肖的夫人,这里是我们的住宅。不知道肖告诉了你们多少事情呢?”原来她是肖的妻子,难怪听闻他的死讯时会如此流泪,可作为妻子,反应似乎也小了点。Ella皱了皱眉,掏出之前肖给她的东西,展开,“他只给了我这个地址和这把钥匙,其他,什么都来不及说。”“来不及说吗……”梅的神色又变得黯然。她站起身走到Ella面前拿起那把钥匙,“你们跟我来。”梅领着Ella和Hebe上到二楼,穿行在两旁满是房门的走廊中,空气里回荡着杂乱的脚步声。她们进入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那似乎是个收藏室,墙上挂满了各色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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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遭到了你父亲的强烈反对,“你在胡说什么?!这是我们的事!我们不要你趟这趟浑水!”“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肖冷静的回应,“况且没有我,你们也成不了功!”你父母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他们做了一番精密详细的计划,然后肖打电话给一个叫炎哥的黑道中人,让他帮了一些忙并且让他想办法在事成后把你们一家三口弄出国去。本来你父母是想让肖和他们一起走的,可他打算瞒着你父母留在国内掩护,以免引起警方的怀疑。计划实施起来是需要大量的金钱的,从贿赂负责守卫的警官到购买开密码的设备都离不开钱。你父母和肖都只是普通的小康家庭,哪去弄那么多钱?眼看为期一周的展览就要落幕,到时候‘困蝶’就要被送到银行的保险柜中保存,再想盗取,更是难于登天。肖一狠心,便去找高利贷借了一百万元。计划终于被付诸于行动,你父亲和肖顺利的潜入了会场偷走了‘困蝶’,而你父亲为了帮肖偿还高利贷,也顺手拿走了另外一件价值连城的首饰。谁知,刚出了会场大门几百米,他们就被那位受了贿的警官拦住了去路。“那件珠宝可以让你们拿去,可‘困蝶’要给我!”他阴恻恻的笑着。你父亲当然不同意,和那位警官起了争执,那警官寡不敌众,被你父亲和肖揍晕了过去,然后他们带着盗来的宝物逃之夭夭。他们知道那位警官是不肯善罢甘休的,但是他也不会报警,因为一旦他们被捉住,那警官受贿的事情也会被全盘托出,而且‘困蝶’也会物归原主,他捞不到半点好处。那天晚上你父亲和肖先回了各自的家,准备收拾一下东西在第二天晚上就去找炎哥。第二天下午,肖却收到了你父亲的电话,电话里面传来的不是你父亲的声音,而是一段对话。“你说‘困蝶’在这个保险箱里?那密码是多少?!”这声音……正是那位警官的!“1725406……”你母亲的声音略微颤抖着,显然她是受到了什么威胁。“铭!”接着传来了你母亲的惊呼声,然后传来两声闷响,一切又归于平静。肖大惊,合上手机从家里直奔而出,出事了,一定出事了!他知道‘困蝶’是在你家的保险箱里没错,可你母亲说的,是错误的密码啊!他急速的奔跑着,两行清泪从眼中涌出。来到你家时,只见你父母浑身是血的躺在客厅里,两人的胸口都各中了一枪。你父亲已然断气,而你母亲还有一息尚存。“他去……找你了……你要保护……‘困蝶’……把它交给……桦桦……”你母亲用最后一口气说出了这句话。“嫂子!!”肖在原地愣了半晌,他现在没有时间悲哀,他要完成嫂子的遗愿。他把‘困蝶’和另外一件首饰从保险箱中取了出来,那保险箱密码,其实是你父母的生日,和你刚刚开启的那道锁的密码相同。现在保护‘困蝶’的唯一办法,就是带着它走!走得越远越好!至于这个现场,为了不让你父母的死引起警察的疑心,肖决定把它布置成谋财害命的样子。就在他收检你家值钱东西的时候,你回来了……你睁着那双不懂事的眼睛惊恐的看着他,他心中一紧,他该如何向你解释这一切呢?他不能带你走,把你留在这里比把你带在他身边要安全的多,他相信那个警官不会找你麻烦,你毕竟只是个孩子,能知道些什么?他把心一横,冲出了客厅。在经过你身边时,他从破碎的内心勉力挤出一句话,那声音轻得连他自己都听不见,“桦桦,对不起!”后来他找到了炎哥,辗转的来到了奥地利,他是个聪明人,用变卖珠宝的钱去投资,很快就成了富翁,买了这栋房子,然后遇上了我,我们相知相爱,最后结了婚。在新婚夜的当晚,他告诉了我这个故事,并且把‘困蝶’从保险箱中拿出来展示给我,那是我上一次看到‘困蝶’的时候。我问他,那么多年了为什么不去找你,他说他在等你长大,也在等那起杀人案平静下来。终于,在上个月,他决定动身来找你,也准备去找那个真正杀了你父母的警官,临走前,他紧紧地拥住我说,“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次去,我可能回不来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把‘困蝶’好好的交到桦桦手里,这是我对她父母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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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个时候,我也同样有着不祥的预感,真的好不希望他走!可是,人的一生,似乎总是有非做不可的事,我还是放他走了,而他,真的没有再回来……梅讲到这里,哽咽住,再也说不下去了,泪水止不住地从她眼里滚落。Hebe静静地站在Ella身旁,泪水也早已湿了眼眶,她的心被震动着,被肖对Ella父母的忠诚震动着,被梅对肖的体谅和爱震动着。虽然心中已经不再对父母死去的场面耿耿于怀,可亲口听别人诉说自己父母死亡的来龙去脉,Ella依然感觉到心似乎受了一场凌迟,可她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要问。“我想请问,”她压抑着胸中的酸涩,“那个警官,是谁?”梅呼出一口气,竭力止住自己的抽泣,“他是刑事科的科长,他的名字叫……”“他就是我了!”一个人不知道何时出现在Ella身边,以枪指着她的太阳穴,“现在,把‘困蝶’给我!”看到那人面容的时候,Ella脸色巨变,“是你!”Hebe捂住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第二十一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Hebe看着眼前举枪的人,脑中一片空白,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从她颤抖的不能自已的嘴唇中无力的滑出了一个字,“爸……”田振凯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没想到吧?我就是当年那个警官,那时的我还只是刑事科的科长而已,没错,是我杀了Ella的父母还有肖。”“其实当时没有想杀死Ella的父母的,可在我开保险柜的时候,她父亲居然过来反抗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还好我的枪事先有装消音器……谁知那密码居然是假的!在我去肖家找他问密码的时候,竟让他带着‘困蝶’跑了!我后来才知道还有Ella的存在,我在暗中观察了她十年,想从她身上找出点线索却一无所获。终于有一天,失踪了十年的肖,出现在了Ella打工的咖啡店。我偷偷听到了他对Ella说的话,他们当时根本没有注意到我,因为两个人的注意力全在对方身上。他约的时间是六点,我提前了半个小时去,他早已在那里等候了。见到我,他是吃惊的,他没有想到我会那么快掌握他的行踪。我逼问他‘困蝶’的下落,他怎么也不肯吐露,争执之下,我失手把他推到了杂物堆的钢筋上,呵呵,我没有想杀他的,真的,这样岂不是自己把寻找‘困蝶’的路给断了吗?呵呵……”讲到最后,田振凯诡异的笑了起来。“所以……你就盯上了我……”Ella的心剧烈的痛着,这种心痛的感觉,和当年在满是鲜血的家中客厅看到肖时的心痛,一模一样……“没错。当时我以为肖死了,便搜了他的身,也搜出了那团东西,但我没有拿走,因为,我要让你拿走它!肖不是个草率的人,他不会让‘困蝶’轻易的落入他人之手,所以我想让你帮我寻找‘困蝶’。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帮你……还有馥甄,真是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那么快就知道Ella的下落,我在杀了肖之后匆匆离开现场,没办法等待Ella来。也多亏了你,要不然,她也不会那么信任我。我一路跟着你们到奥地利,然后到了这里,等着你们取出‘困蝶’。”“爸,你怎么会……这不可能!为什么……为什么……”Hebe全身无力,软软的瘫倒在地上,泪水一滴一滴的滚落,湿迹在冰冷的地面上缓缓扩散。她和父亲之间的相处感觉虽然更像上司和下属,可如果要她用个词语形容父亲的话,一定会是‘正义’。怎么会怎么会……在一瞬间,正义就化成了犀利的魔鬼?但要让她相信从小到大对父亲的感觉都是错觉,又谈何容易?而且,本来以为自己一直在帮助Ella,没想到却是把她一步步推入陷阱。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怎么连黑白都颠倒了呢?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谁说的真话,谁又说的假话?到底应该相信自己的感官还是理性?Hebe乱了,真的乱了……“你问我为什么?因为我恨正义!!”田振凯突然变了脸色,“从小到大,我爸妈就不停的对我说,‘振凯,你要当个富有正义感的人。’身边的人看到我,也会说,‘这孩子长得真是正气!’可谁又知道,他们这样反复的在我耳边述说,让我对这个词语有多厌恶!我去当警察,不是为了把正义发扬光大,而是为了嘲笑它!看哪,拿着刀子杀人的,正是正义的化身!哈哈哈哈……”田振凯歇斯底里的大笑着,笑声回荡在挂满油画的空荡房间里,说不出的狰狞恐怖。“现在,把‘困蝶’给我吧!”田振凯把左手伸到了Ella面前。“如果我把‘困蝶’给你,你是不是会放过我们?”Ella吸了口气,沉声说。在知道自己的仇人是Hebe父亲后,对Hebe,她一点责怪也没有,反而更想要保护她。伤得最深的人其实是Hebe吧……“你可真是个傻孩子,”田振凯嘲讽的笑着,“你觉得我会让知情者活着吗?”“难道你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Ella的胸腔涌上一股莫名的怒气。“那要看她自己的选择了,”田振凯看向Hebe,“你是选择和我回去并对这次事件守口如瓶呢,还是要和她们一起死在这里?”Ella的视线随着田振凯也飘向了Hebe,只见她从地上慢慢的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她看了父亲一眼,呼出一口气,把脚步挪向Ella,一步一步的走着,仿佛每走一步都硬要在地上踩出一个脚印。最后,她停在了Ella身边,抬起头对上父亲的眼睛,“Ella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田振凯定定的看着Hebe,随即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毫无防备的Hebe没有招架之力的倒在了地上。“Hebe!”Ella弯腰想扶,却被田振凯的枪挡住了去势。“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田振凯暴喝,通红的脸上青筋跳动,眼睛里透出杀气,“你们今天统统都要死在这里!”他左手一长,把‘困蝶’从Ella手上夺下,Ella的心早就掉在Hebe那里了,哪还有心思去管‘困蝶’。看着手中的宝物,田振凯大笑出声,“哈哈哈……‘困蝶’终于是我的了!你们这些为我寻宝的狗,也算是功德圆满吧!”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局长,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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