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明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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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lata 楼主
赵小明谈恋爱 (1-2) 作者:小酥 1  一辆崭新的红色HondaAccord准确地停在两条黄线中间,不偏不倚。赵小明把车子锁好推开车门,一股热浪迎面扑来。他皱了皱眉,把车门碰上,抬腕一看表,蓝色的新款G-shock指示:下午一点二十分。   走了几步,赵小明又走了回来,开了车门,在车斗里翻出一个讲义夹。匆匆关了车门,小跑步穿过停车坪。正午的阳光下他在水泥地上身影很短,和他瘦长的身材开着玩笑,打了发胶的短发看上去湿漉漉的。进了4号Terminal的玻璃自动门,大厅里扑面的冷气又把他包围,赵小明才停了下来。7号门抵港出口在陆续地往外走人。一大群阿拉伯人戴着头巾穿着西服,几个不知道日本还是香港人,还有东欧不知哪个小国的空姐穿着大红的制服鱼贯挺胸而出。赵小明知道坏了,他要接的人的班机已经放过站了。   十二点半的上海经东京到纽约的班机已经准时到达。赵小明看了看荧光屏上闪过的航班信息。“他妈的,要知道95公路受费站堵那么多人,我一定十点半出发。”   小明想。事实上今天赵小明是十点半起的床,在周末这已是破例。赵小明是个黑皮小帅哥,头发短短,先洗再吹,把额头前的头发吹得翘起来,然后上发胶,喷上hairspray,直到十一点十分才宣告结束。又对着镜子自我欣赏了五分钟,这才灌了一杯冰牛奶出了门。   赵小明有点急,他知道国内刚来的学生有的连英语都听不懂的。他在大厅里窜到东,窜到西,除了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老太太象是在等人以外,没有一个象中国学生的。转了一圈又回到7号出口,赵小明的长长睫毛的大眼睛满是失望。他的任务是接一个叫“周天”的新学生,在中国学生会的头小李子转过来的妹儿中,在N大没有一个熟人的他希望有人来接他一下。暑假里闲得发慌的赵小明回了一个妹儿,说他可以去接,问周天是什么航班,以及中文名字以及性别,以便在机场联络暗号。那个叫“zhoutian”的学生马上回了一个妹儿,一开头是“DearXiaoming”,虽然小明知道出国前每个中国学生写的英文信都是Dear打头,但是他也知道,每个中国学生到美国后就从来不用Dear打头写妹儿,一律“HI”起头,好像跟你亲密无间,其实,哼哼……。   比如远在加洲的老胡算是很好的哥们,每次也就“Hi,buddy",所以这个无心的Dear还是让赵小明觉得比较爽。还说了一大堆感激的话,极其富有同情心的赵小明眼里倒是心知肚明,求人嘛还不就该低三下四一点,往后谁知道谁呢。妹儿的末尾是.S.MychinesenameisZhouTian.ZhouisZhouzonglidezhou,tianis"tiantianxiangni"detian。Iammale。   倒把赵小明看得乐半天,好,咱就来见识一下这天天想你的male是啥样的天,难不成还好过解放区的天?   然而这解放区的天没了踪影。赵小明想起他手里的讲义夹,打开来是一大张纸,上面用Mark笔粗粗地写着“周天”两个大字。他把它举在胸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他的打算是这样等10分钟,他的希望是那个“天天想你”只是去上洗手间而已。   他只有这样消极的等,活受罪的等。在大厅里,赵小明应该很是显眼的,白色镶蓝边的cK加一条半长的热裤,多去了几次海滩显得更黑的胳膊和结实修长的的小腿,一双不能再短的袜子在Nike球鞋口只露出条厚厚的白边,早上出来碰到Ah-May,她说这叫“挑逗”。   赵小明说,对啊ah-may,可真难为我,我就是为了想挑逗你来着。   这时候的赵小明没有网球场扣杀的勇猛,也见不到游泳池里破浪的雄姿。他就象一个倒霉的渔夫,对着空空的大海发呆。他的视线随旅客的人流机械地游走,更不可忍受的是,诺大一个厅里,竟然没的一个像样的……帅哥。——搞错,国际机场?   过了十分钟,赵小明决定让那位倒霉的“天天想你”流浪在他所不能及的角落。他是无能为力。虽然,我赵小明是来晚了,但是你也不能瞎跑哇。你要是大姑娘,倒是可以学学出国头一招,拿着F-2,一到机场就没人影子。咱跟你没有这利害关系。赵小明把讲义夹收起来,最后在大厅里荡了一圈,失望的走往入口。透过出口的茶色玻璃,可以看见,有一个男孩坐在外面台阶上,身边是两个大箱子和一个双肩包。赵小明心说妈呀,敌人总是隐藏在最容易忽视的地方。 
2006年10月30日 02点10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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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lata 楼主
  “没有,我只有头疼感冒药。哎哟--”周天忙找自己的背包,翻出一个小包来,拿了一瓶药,打开倒了两颗,放在小明手心里。“小明你挺一挺,我去厨房给你倒杯水。”不一会儿周天端着水来了。   “这是什么药啊?”   “专治腹泻的新药,我妈塞给我的,她说很灵的,吃了十分钟就见效。”周天服侍赵小明吃了药,问道“你今天早上吃了什么?”“没有啊,就喝了一杯冰牛奶。”“恐怕就是吃了冷的东西,开车接我又累着了,真是对不起。”“跟你没关系啦。”“小明,你还是去房间躺一会儿,我把空调开小点。你先去,把药带着,我再给你倒点水去。”   “没事的啦。就是拉肚子,没什么大不了啦。”赵小明身子虚虚的,嘴上还逞能。   “还是去躺会儿吧,小明。”   不知什么时候,周天把赵小明的姓去掉,只叫他小明。赵小明顿时心里热热的,“你那药叫什么名?怪灵的,现在不大疼了。”   “我看看,叫阿丝米松。”周天象哄个小孩似的,“去吧小明,啊,去躺会儿。”   赵小明乖乖地走到自己靠在自己那张双人大床上,阳光透过窗帘的隙逢在墙上画出一条金边。   周天捧着一杯水放在床头小桌上。“我给你微波炉里热了两分钟,你再喝点。药也放这儿。等一下再吃它两颗。我看你开车挺累的,累了就睡会儿吧。一觉醒来就好了。”赵小明呆呆地听着,或许是腹泻让他失了元气,或许是别的,他竟然没有再说什么,看着周天带上门出去。赵小明歪在枕头上,怔怔地看着墙上的那道金边,模模糊糊,渐渐睡着了。?nbsp;   朦胧中赵小明觉得有个人轻轻地在他床头坐下。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是周天。周天微笑着看着他,并不说话。赵小明想挣扎着坐起来,却没有力气。他伸出一只手臂,去摸周天那长长的眉毛。周天握住他的手,把手停在自己的脸颊上,两个人就这样对望着,也不知道望了多久,周天轻轻问:“小明,你肚子还疼吗?”   赵小明摇摇头,“我看见你就不疼了。”   周天微微一笑,“这药还真的很灵呢。”   赵小明把手从周天温热的掌心抽出来,缓缓拂过周天的耳背,环过去圈住他的脖子,“你就是治我病的药。” 4  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暗沉沉的,微微的天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除了冷气机低沉的噪声,房间里静得象深海的海床,赵小明是一条刚刚苏醒的鱼,从渔夫的梦里归来,他睁着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呆。半晌他蜷缩而起,意识还滞留在温热的梦里。有一丝感觉从身体的一个角落涌起,熟悉,却是遥远。赵小明想捉住这一丝感觉,它柔韧又飘忽,似水草在水流中摇曳,几次象是抓在了手里,又滑落在无影中。这感觉又有些象是鼻子一酸,想打个喷嚏却半天没能酝酿出来最后的一个神经冲动,不再酸不再痒却总哪里觉得不对劲。   这感觉,更象是每次深夜里,在一个人的虚拟高潮中绽放的那朵昙花。   赵小明走到客厅里,客厅里开着壁灯,周天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小,周天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上,discoverychannel--一条鲨鱼妙曼的身姿,游弋在幽蓝的海水中。赵小明蹑手蹑脚地走近周天,在他背后站住,--低下头看着他的乌黑的头发里有两个旋儿,精致的耳廓上有个小凹坑,细细的脖颈,和梦里似乎分毫不差。赵小明想伸出手去圈他的脖子,然而停了一停,落在了周天的肩膀上--他终于醒了。   周天的肩膀微微一颤,他转过头,看见了赵小明,“你醒了?”  “摁。”“肚子还疼吗?”“……不疼了。”  “这药还真的很灵呢。”   “……摁,真的很灵呢。一点也不疼了呢。”   “ah-may进去看过你,你睡着了。”   真是梦里不知身是客,错把杭州当忭州了。赵小明怔了一怔,摇摇头莞尔一笑。   “她给你熬了点稀饭,等会儿你吃点。”   “你饿吗?咱们一起吃点。”赵小明看过墙上的钟,已是八点半。 
2006年10月30日 02点10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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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lata 楼主
赵小明谈恋爱 (5-6) 作者:小酥 5  又是星期五,这个星期,夏日的暑期气开始慢慢退却,空气中浮出一些清凉的气息。下周一就要正式开学了。  这个暑期过得飞快,赵小明觉得自己没有干到什么正事。七月份回家了一次,上海的酷暑打消了他一切的计划。实际上除了去母校玩了一次,和同学聚了一次,赵小明每天在家里孵着空调。在一所大专当化学教师的妈妈暑假闲在家,天天琢磨着给美国回来又黑又瘦的心肝宝贝儿子给他做好吃的。赵小明的爸爸原是大学的经济学副教授,看准时机下海得早,现在已经是一家机电贸易公司的总裁。赵小明长得象他爸,黑黑的,高高的,老爸有180cm,赵小明呢,比老爸少那么一厘米,他把这归怨于只有160cm的妈妈,赵小明虽然没有长到心想事成的一八零,但遗传了妈妈很多的优点,爸爸虽然高,脸的轮廓生生硬硬,按妈妈的话:一看就是乡下人。赵小明虽然黑了点,确是眉清目秀。事实上爸爸是山东人,妈妈是上海人。  听说妈妈在大学和爸爸是同届不同系,妈妈读的是化学,爸爸读的是经济。赵小明从小对文科不感兴趣,看的小说也止于三国水浒,大了点就是金庸古龙,所以继承了老妈的智慧,大学报的是材料专业,至于老爸的谋略,只在生活中发挥得淋漓尽致。  “别看你爸五大三粗的,心思可精了。在学校那会是有名的黑脸小军师。”在饭桌上,赵小明的妈和赵小明做历史回顾和总结。赵宏渐,赵小明的老爸在儿子面前不无得意得嬉皮笑脸,“不花心思,能追到我们的校花,张毓芝小姐?”  “老不要脸,儿子都要笑你了。小明,看你爸那贼样。”  赵小明揶揄地神情看着老爸,“老爸一定传授我几招,明年回来给你们带个美利坚小姐回来。”  “你这小子。”赵宏渐疼爱地看了儿子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妻子,“我们家小明也24了,也该谈起来了。”  张毓芝用筷头戳戳赵小明的肩膀,“你担心他啊?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就等着他带一个洋忸回来。”夫妻相对大笑起来。赵小明翻了一个白眼,心有千千结,老爸老妈不能解啊。  “玩笑归玩笑,小明,你以前那个女同学,顾美丽,不是很你蛮好吗?她不也在美国吗?有没有联系联系?”张毓芝问。  “什么顾美丽,人家叫顾茉莉。她在加洲读书,我在东岸,好比一个在上海,一个在青海,再说,人家在那边都有男朋友了。长得又不好看。”赵小明扒完饭,想尽快离开眼看烧起来的阵地。  “你长的就多好看啊?跟你爸似的,黑不溜秋,哪个女孩子喜欢你。”  赵小明把饭碗一顿,“姆妈,你不要搞错哦,如今黑是流行色,健康哦,白人老外还整天去沙滩晒呢,晒得黑不黑,红不红的,一个个象粉红色的猪。”说完掉头就缩到客厅去看电视。  电视真是没法看,连续剧看了开头就能猜到结尾,这哪是连续剧,分明就是市民生活指南。  赵小明十分怀念X-file,还有他百看不厌的Senfeld。这使他愈发在家里呆不下去。无聊至极,常和上幼儿园的小外甥打电游。  还好可以和李依然打电话,否则他宁愿回美国天天啃麦荡劳。  李依然,是赵小明的大学同学。在相临宿舍住了三年,最后一年细分专业后重排宿舍,两人搬到了同一宿舍,睡上下铺。李依然是北京人,一米八二,如同他诗意般的名字,他长得可以说是玉树临风,星眼剑眉直鼻,平时不苟言笑,清高得很,一张小白脸不知进了多少怀春少女的梦。和油嘴滑舌,整天嬉皮笑脸的赵小明形成鲜明的对比,俗话说,百货对百客,喜欢赵小明的也不乏其人。他们两人,私下里被系里的女生评为“双马”,李依然是“白马王子”赵小明则是“黑马王子”。由于上海人的精明,自动和外地人划清界限,赵小明在第一年基本上只和分布在各系的高中同学交往。而外地人也忙着和老乡结盟组成各种同乡会。所以赵小明只是在早上起床在水房里挤着刷牙的时候会看到李依然时,会注意到这个帅哥。也是当时那种奇怪的嫉妒心理,两人只是表面上点头打招呼,私下并没有什么交情。
2006年10月30日 02点10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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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lata 楼主
  新闻系的刘涛留着一头长发,独自在走廊的尽头弹着吉他,低声浅唱:  “你是天上最美的那颗星星,  对我,我们中间,  隔着几百万的光年,  今生今世注定无法越过……”6  大学里过愚人节,总有人厚着脸皮给人写情书,借着愚人节的花伞把自己的爱慕表达出来。自从那次“同性恋”的玩笑以后,赵小明有着同样的心情,希望达到“言者无意,听者有心”的效果,他莫名地兴奋了很长一段时间,猜测着李依然的心思,暗中观察他的反应。李依然还是那样独来独往,看书,学习,上自修,赵小明甚至找不到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现在想起来,如果那时侯有那么几个小时的时间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人的话,赵小明会忍不住抱住他,逼着问他“到底爱不爱我?”有的时候,人的胆子会一下子大到无法想象的程度。过了这一段再回头想想,会有些后怕。可是谁又能说的清没有发生的故事呢?  赵小明趁着风高放了一把火,然后风小了,火就灭了。放第一把火也许是愚勇,放第二把火就是故犯,赵小明自问不敢。  日子还是一天一天地过。在隔壁麻将搭子三缺一的危机发生后,赵小明隔三叉五就去救急了。其实赵小明打一晚上麻将,无非就是想让李依然在熄灯前回来时,看到他日渐堕落的样子。在心爱的人面前,如果不能有雄心万丈的气魄,那就不妨自甘堕落,如果你真的在乎,你不会无动于衷的,赵小明等的就是这一天。然而李依然看到赵小明坐在他宿舍打牌,竟然没有什么痛心疾首的表情,以前他对麻将桌正眼不看,现在每次回来还会放下书包,站在赵小明身后看上一会儿,显然兴趣十足。  赵小明的有些失望,最后发展为绝望,索性破罐子破摔,天天赴局,还在牌桌上学会了抽烟,在将要熄灯前的半小时,他时时地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并且烟不离手,就这样等着李依然回来,等着你回来,看着我赵小明一天天被你折磨。那一晚灯熄了,李依然还没有回来,牌局散了,赵小明刁着一根烟从他宿舍走出来,心里空空的,走廊尽头的窗子开着,冰冷的穿廊风吹过来,他发现自己眼眶里有些湿。他走到窗子前趴在窗台上,任风吹他的头发,一根一根地抽烟,走廊里走动的人渐渐少了,宿舍门一个一个关了起来,连刘涛也没有出来弹他的吉他。赵小明很想揪着头发问问自己,  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了什么?为了什么?!  楼梯上脚步声响,李依然背着书包回来了。赵小明侧过身,装做没有看见他。  “赵小明,你干吗呢?”李依然似乎就那么顺便路过地问了一句。  “没你的事。”赵小明冷冷地回答。李依然停了下来,看一眼地上七八个烟头,沉默了一会儿。赵小明感到自己的心跳得厉害,也许他等的就是这一个局面,说这句话。  “失恋了?”李依然轻轻关切地问。  赵小明苦笑一声,真不知如何作答。难道你杀了我,还要问是谁下的毒手吗?  “咱们下去走走,今天很好的月光。”李依然提议,赵小明不动,李依然半推着他。  走下楼梯。银色的月光迷离地洒落一地,道路两边的梧桐树的影子参参差差。李依然迈着步,赵小明象委屈的孩子慢慢地跟着。两人默默无语,各自琢磨着对方要说什么。  “如果你说你一直爱着我,我一定会哭的。”赵小明想,“你为什么不说?也许你根本就没有想过。”心里象九曲连环,弯弯绕绕着无数的猜测和疑问。然而李依然并没有说什么。从三教走到操场,从操场走到食堂,李依然终于开了口,“小明,你往后和我一块上自修吧。”“为什么?”“我在读托福,我想毕业了去美国留学。”  “关我什么事。”“小明,咱俩要是一块考出去,申请一所学校,以后还在一起读书,多好啊。”李依然还是轻轻地说,语气里却充满憧憬和关爱。  “哼,你想找个读托福的搭子,就不要找什么借口。”  “你真的这样认为?”  “假惺惺。”  “那算了。”  “就是,你去找别人,我对学习不感兴趣。”
2006年10月30日 02点10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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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lata 楼主
赵小明谈恋爱 (7-8) 作者:小酥 7  “每天想的都是爱你爱你爱你爱你,也不管家里米缸有没有米,也不管海峡两岸统一问题……”黄舒骏的《恋爱症候群》,说明了还是需要年纪偏大一点的同志做国家领导,领导同志没有恋爱问题,休息的时候打打桥牌就行了。   李依然的一句话,让赵小明心里既感到无比温暖,又明确地给两人之间的关系定了性。想着李依然要是当国家领导,也许要比那位和他同姓的首长强些。赵小明喝下这杯温吞水,也象是从一场梦中渐渐醒来,以前他是真的得了恋爱症候,对李依然的迷恋让他变得不大象以前的那个赵小明。第二天醒来,赵小明又回复了往日的自信,幽默,开朗,甚至耍赖。在毕业前最后的几天里,他和李依然之间又回到了那种亲密无间的最佳状态。也是,当你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在他面前就总是不自在,总是觉得心里有鬼,总是莫名其妙地怕。赵小明现在反而不怕了,他当着大伙儿的面涎着脸叫李依然“哥”,管郑敏叫“嫂子”,李依然和郑敏也不再避着大家,从地下转为公开,而且也由两人行变为三人行,看电影,逛街他们都叫上赵小明,因为李依然知道,大家在一起的日子不长了,赵小明也不再顾忌发光发热,最后几天大家都在放纵,什么样的新鲜事每天都层出不穷,这也不为过。终于到了这一天,走廊里被垃圾占满,宿舍里一个个包裹打了起来,人走了一个又一个,这一晚,宿舍里只剩下赵小明和李依然,还有即将远赴青海的老宁没走,最后的铺盖没拆,已经两晚上没回来了,估计是和青海老乡们鬼混,此刻也不知道在灯红酒绿的哪一块宝地。李依然的铺盖已经收拾了起来,暂时就睡在老宁的铺上。明天,李依然和郑敏就要离开上海回北京了。他们三人好好地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喝了不多的酒,气氛是祥和中带些别离,大家却依旧带着笑,好象是刻意缓冲别离的凄凉,李依然讲了个笑话,郑敏笑个不停,赵小明附和着笑,心里飘过一首歌的旋律,黄韵玲的《三个人的晚餐》。三个人的晚餐,怎么吃也吃不完……。  晚饭还是吃完了,在凌乱的宿舍里三人聊到深夜,郑敏说,“依然,我该回了,明天一早的火车,你醒着点,我在女生楼等你。”   “没事,我把赵小明的闹钟调一调,我送你走。”   “你和赵小明接着聊吧,要走了你们哥俩肯定有好多话要说,”  郑敏淡淡一笑,“我自己走回去就好。小明,我这就和你告别了。以后到北京一定要找你哥和我,啊?”   “一定。嫂子,喝喜酒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一声,我虽然在美国,也不要忘记我。”   赵小明对郑敏一直是敬而远之,直到最近才亲近一些,他明知道等着李依然的永远都将会是个女孩子,不管是谁,也绝对轮不到他赵小明。他也说不出郑敏哪里不好,她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女孩,却总是隐隐有些恨意。所以他早就宣布明天他不去送他们。  郑敏走了,在大学的最后一个夜晚,李依然第一次真的也就没有送她回宿舍。两人在宿舍里对坐着,竟默默无语。灯熄了。上海的夏夜还是那么地闷热,赵小明脱掉汗衫,光着膀子坐到窗槛上,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递了一根给李依然,两人点上吸了起来。   烟雾在黑夜里升腾,一个热水瓶摔到楼底的水泥地上,窗外传来清脆的“扑--叉”一声,两人仍是沉默。   半晌,李依然忽然开口,说:“小明,哥给你唱个歌吧。”   李依然轻轻唱了起来:“好久没有陪伴你,同坐在黑夜里。离开人们的眼睛,只剩下我和你。好久没有问过你,是不是还哭泣?却没想到你的心,已受伤这么深。情人的伤心,不一定是为了分离,沉默无语地相对,好多话在心里。”   赵小明轻轻和上去:“想哭就哭,如果你也孤独,把你的心交给我,我好好珍惜,想哭就哭,如果你也孤独,你至少拥有我的爱。”   两颗水滴热热地决堤,流淌在赵小明的脸颊,他抬头看李依然,在黑夜里,他也是满眼泪光,闪闪地亮。 
2006年10月30日 02点10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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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lata 楼主
  “小明吗?是我,David。我老公吵着要去纽约玩,你去不去?” “  David啊。去纽约,好啊,什么时候走?”   “现在就走啦,你先开到我们家来,再搭我们的车一起去吧。”   “好,我收拾一下就过来。”   既然没事呆在家里,还不如去纽约逛逛。赵小明强打起精神,换上一件紧身的黑色V领的BananaRepublics,配上米色的DKNY工装裤,蹬上一双棕色的方头皮鞋,满意地照了照镜子,离家直奔David家。   David是赵小明在纽约泡吧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台湾男孩子,长的黑黑瘦瘦地,据说有一半是台湾山地血统。他毕业后在新州一家公司做事,有个白人男朋友Goerge住在一起已经有三年了。两人恩爱得很,提起他男朋友,David总是老公老公的。Goerge是个大洋马,有六尺高,又高又壮,走起路来却风姿绰约,也在附近一家公司上班,赵小明每次见到他们就会想起黄舒骏另外一首歌:“我负责努力赚钱,你负责美丽妖艳,如果要倒过来演,我也不会反对……”,这两口子,真不知角色是如何分配的。   到了David家,Goerge就一路迎上来和赵小明拥抱,“小明,我的甜心,真让我想死了。”  赵小明笑着和他抱了一抱,小心地躲着他的腋窝,他怕白人身上那股味,尤其是那里。起初他说给David听他不喜欢白人,David还不信,后来见赵小明在白人酒吧里真的不怎么搭理人,才信以为真。赵小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洋人一点欲望都没有,他只是看到白人手臂上丛生的毛,和隐隐散发出的那种味,他就受不了。其他正经的道理倒也说不上来,也许人最基本最原始的直觉就决定了爱情的性质和对象,这就是命吧。临走时赵小明改了注意,说是晚上可以住纽约的同学家,周日才回来。于是他们就分两部车,一前一后地朝纽约进发了。   他们去了一家很大的酒吧,里面还有Disco舞厅。David和Goerge见到很多的洋朋友,兴致勃勃地聊天,赵小明拿了一瓶啤酒坐在吧台上喝着,一个go-goboy在吧台上骚首弄姿随音乐扭动着身体,腰间窄窄的一条线挂着一块兜档布,上面插了几张一元美金的纸币,身上油油地都是汗。赵小明就离他三尺外,抬着眼看着他,是个amigo,身上并没有很多毛,但是太壮了,肌肉一块一块,赵小明不喜欢。跳着跳着他背过身,展露他结实的屁股,不知怎的,赵小明想起了周天的屁股,不禁看得出了神,定住了一般。那amigo转过身目光移到赵小明那儿,见他正发着呆,踏步过来,在赵小明跟前的吧台上站住,眼光里充满了挑逗。赵小明定过神来,只好掏出一块美金,折成长条,那amigo就蹲下身,让赵小明往腰上插钱,并笑着示意他可以伸进去摸一下他的宝贝。赵小明笑了笑,摇摇头。“com'on,don'tbeshy。”那人坚持着,赵小明还是摇摇头。也许是那个gogoboy,或是别的,让赵小明的体内的特殊物质一下子上涨,他去跳了会舞,越跳越觉得有火在烧。两点钟,David他们要走了,赵小明也出来了,他没有去那同学家,一拐弯,一个人进了一家通宵的XXX电影院。   电影院里几个老头稀稀拉拉坐着,还有几对坐在角落的位置上,一动一动不知在干什么。看着银幕上赤裸裸的动作,赵小明的火越烧越旺。黑暗里一个肥胖的身影趋过来,坐在离赵小明不远的地方,那人眼睛不住地望向他这里。赵小明呆了一会,他似乎要起身摸过来,赵小明飞快地离开了这家影院。   赵小明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他把窗帘拉得死死地,不让透进一线光亮,脱下汗衫和内裤,光着身子躺在宽阔的双人床上,他的枪愤怒地直立着,他努力地拉着枪栓,然而枪不听使唤,良久也没能射出子弹。后来脑海里又闪过那个画面,于是他紧紧地锁住那个画面,手下加力,稍倾,一泄而出。 请继续收看(9-10)
2006年10月30日 02点10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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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lata 楼主
这是一个刚从中国来了十来天的留学生的家,一个可爱的小窝。   赵小明可不是个拘束的人,一挪身就躺到周天的小床上,拿过周天的随身听,打开看是陈淑桦的磁带,塞上耳机就听起来,正好放的是那首〈青蛇〉的插曲〈流光飞舞〉。   在迷离飘渺的歌声中,赵小明闭上眼睛,好象进入了流光飞舞的梦幻世界,半冷半暖的秋天,满天落英,一池残荷,一种说不出的暧昧弥漫在心头,也弄不清是白娘娘在勾引许仙,还是许仙勾引白娘娘。正在勾引呢,有人在他腰间一捅,赵小明地睁开眼,是周天站在床边,笑盈盈地对着他说话,忙把耳机拔了,撑起两手坐了起来。   “你干吗躺我床上?看你那鞋,弄脏我床单了。”   “你不是请我来‘水饺’吗?我就‘水饺’了。”   “起来起来,水饺做好了,吃吧。”周天没好气地边笑边说。赵小明看去,两大碗水饺热腾腾已经放在桌上,忙在桌边坐下,一口就是一个,烫得哇啦哇啦地直吹气。“慢慢吃,没人和你抢。”周天说着也端起碗,吃了起来。赵小明吃着,又问道,“你这水饺是什么馅的?”周天想了想说,“猪肉白菜馅啊,包装上说的,有什么不对吗?”赵小明把筷子一撂说,“糟了,你不知道我是回民啊?这下可这么办?”周天看一眼赵小明,赵小明一脸的着急,还吐着舌头,大概是真的,他也急了,“我不知道你是回民啊,那怎么办?你吃不惯猪肉还是不能吃猪肉?会吐吗?”赵小明益发急起来,手捂住胸口,喉咙里发出“啊啊”的声响,就要吐起来。周天忙翻出个塑料袋递给赵小明,赵小明把一张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不住地干咳起来,周天吓坏了,用手轻拍赵小明的背,一边拍一边问,“小明,你怎么样?不要紧吧?”赵小明听着周天焦急的有点发颤的声音,心想小子你嘴巴虽然油,心地真还不错呢,戏演到这里就够了,抬起头哈哈一笑,大声说,“我骗你的。”这下周天可恼了,还在拍赵小明的背呢,顺手就加力给了一拳,“死人你敢骗你家大爷!”双手更不闲着,抓住赵小明的腰一顿猛掐,笑得赵小明花枝乱颤。直挠得赵小明举手投降才罢休。两人重新坐下来吃水饺,周天说,“你小子装的倒挺象的,上次在你家,你吃坏肚子也是装的吧?”赵小明说,“没有,我对天发誓那次是真的肚子痛,谁让你开会的时候取笑我,我这是报一箭之仇。”周天说,“我取笑你?我说你是帅哥是事实啊,怎么是取笑你?你装好了,你再装一次试试,看我再理你不理。”赵小明嘿嘿笑道,“难说。”周天说,“哼,你等着瞧,反正狼来了喊了两次了,下次狼真来了,我就真不帮你。”看着周天那愠怒的脸色,赵小明心里那个乐啊,狼来了就要多喊两次才好,到狼真的来了,你就再也不设防了,说不定还引狼入室呢。 请继续收看(11-12)
2006年10月30日 02点10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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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明谈恋爱 (13-14) 作者:小酥 . 13.   吃完水饺,赵小明开车带着周天回家去取自己的泳裤,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赵小明感觉到今天两人的距离好近,想起上次半夜里打电话那如隔万里般的遥远,真是恍惚。也许没有交流,就会生出无端的猜测,无端的猜测漂浮在空中,只能让人有不安全感,赵小明庆幸自己即时地脚踏实地,没有走到单相思的歧路上。天要黑还没黑,赵小明开了车窗,黄昏的风和煦温暖,他还记得上次把周天从机场接回来的情景,没过几天,两个年轻人已经彼此熟捻,赵小明想着心心相印大概还只是单方面的错觉,至少表面上已经是好朋友,就象周天在众人面前说的“老朋友”,让赵小明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忧,他怕这杯水还是烧不开,最后再变成一杯温吞水。车在赵小明家门口停下来,关上车门他看到天边的云彩上还有一抹残红,而太阳已经沉下去,在暮色里,邻居门口的灌木丛里开满了粉红色的花朵,繁密而热烈,硕大的花瓣,很象小时候上美工课时用彩色皱纹纸做的花,赵小明自言自语地说,“这是什么花,在这个季节开?”周天看了一眼说,“这是木槿。”赵小明说,“哦,你怎么知道?”周天笑笑,说,“我从小学画国画,认识很多花,其实都是看画谱上的花草认的。”赵小明想起了周天书架上的画谱和墙上的竹子,问周天,“那幅竹子是你自己画的?”周天说,“没有,我就是竹子画不好,这是我老师出国前送我的。”赵小明“哦”了一声,说,“怪不得,我还以为你是花仙子呢。”周天笑说,“这个你可不要乱说,我们班以前有个男生很花,我们给他取个绰号就叫‘花仙子’。”   说到花仙子,赵小明想起了小时侯最爱看的那个日本动画片,那时候的动画片都是美美的,没有象后来那些奇形怪状的变形金刚啊,三头六臂男的女的都是肌肉佬,每次放花仙子赵小明就等啊等啊,等那个小培把苦头吃足,然后一次次逢凶化吉,每集最后总会出来一个帅帅的男孩子叫做李嘉文,那个李嘉文酷得要死,象个特务似的跟在后面,可也真是的,从来不在关键的时候英雄救美,他只把花种送给人们。他一出来,赵小明就无比兴奋,看来赵小明是天生的同性恋,这么小就懂得欣赏帅哥,如果永远生活在卡通片里,那是多么幸福啊,好人都长得善良,坏人都长得凶恶,王子配公主,花猫追老鼠,美丽的大森林,圣洁的小天使,啊~快乐的童年!   天真的童年!时间飞逝,光阴荏苒,赵小明长大了,好人成了卡西莫多,坏人竟是温兆伦,孔雀公主嫁了台湾富商,花猫把老鼠养着玩,可爱的中国,王子们都出了国,没有老婆,只好我配你,你配我。而那个撒播花种的李嘉文,却在生活中出现了!   两人上楼,赵小明拿了泳裤泳镜和毛巾,塞进Tommy运动包,转身正待走,看到电话留言机上有一个留言显示,赵小明按了一下播放键,留言说道:“哈罗,赵小明,我是David,这几天有空吗?我想给你介绍一个人,是台湾来的,在你们一个学校读书,很不错的……”赵小明吓了一跳,赶紧按下停止键,还好周天已经走到走廊里等他,他吐了一下舌头,忙带上房门,招呼周天两人一起下楼。心里暗骂David,什么时候留言不好,非要这个时候留,差点穿了帮。   进了体育馆的更衣室,赵小明心里就打起鼓来,想起上一次在周天面前坦承相见,这一回,总算要赚回来了。一边想一边就觉得自己那个地方开始硬了起来,心里越发慌乱起来,怕等一下在周天面前出洋相那就丑了,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开柜子门,拉开运动包,手脚放得慢慢的脱衣服,眼睛还是忍不住地向周天瞄法瞄法,越是瞄越觉得那东西硬起来。周天开了一个对面的柜子,正好背对着赵小明,他出门前已经换上汗衫和运动裤,此时正在三下五除二地脱,脱一件汗衫往柜子里扔,脱一条裤子再一扔,倒是手脚利索得很,片刻就只剩一条方脚短裤,赵小明还在解皮带呢,周天一弓身把短裤褪下,跟上次一样,还是给赵小明看了一个背面,赵小明又是懊恼又是庆幸,懊恼的是没有一窥全貌,庆幸的也是周天没有面对他,他已经把牛仔裤脱下,下午洗澡换上的Jocky小短裤已经把全貌完全勾勒出来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把它往上抚了一下,贴紧小腹,这样好歹显得不那么挺拔。周天一侧身,赵小明一惊,赶忙弯下腰取包里的泳裤,眼睛却死死盯住周天,可惜周天从自己包里拿出泳裤又转了过去,没能让他惊鸿一瞥。赵小明只好也背转过去,脱下内裤穿上泳裤,深呼吸,深呼吸,竭尽全力让自己分心,好让山峰不再起伏,又数起地上的瓷砖片,幸好这一招奏效,等他转过身来,已经虎落平阳。周天已经收拾停当,披一条白色的大浴巾等着赵小明,赵小明一摆脱窘困境地就开始骨头发痒,故意地瞅着周天那条小小的黑色泳裤就淫亵地笑,周天被他笑得很不自在,眼一瞪说道,“看什么看什么?你自己也有,看你自己的。”赵小明依旧嘿嘿地笑,周天更加摸不着头脑,赵小明说,“周天你这条泳裤很性感嘛。”周天低头害羞地笑着,忽然就抬起头,吐出两个字来,“流氓。”赵小明更来劲了,涎着脸说道,“嘿嘿,我倒真的怕你被流氓盯上。你知道不,在美国只有gay才穿这么小的泳裤。”说着赵小明就紧盯住周天的脸,看他什么反应,周天并没有什么不自在,看了一眼赵小明的泳裤,赵小明穿的是一条平脚的淡蓝色speedo,衬他黑黑的光滑的皮肤象一匹缎子,周天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我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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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洗完,赵小明关了龙头,擦干身子,光着屁股一路走到更衣室,周天比他稍微慢了一些,开柜子的时候,赵小明听到他的拖鞋声劈劈啪啪地过来,他突然觉得腰有些酸疼,心里想着,好久没有这么大的运动量了,拿了短裤套上,头发还有点湿,东擦西擦,擦了好一会儿,再找到汗衫把头套进去,领口有些小,两个胳膊先伸出来,头还蒙在汗衫里,这时听到周天走近来,才想起自己挡在了柜子前,他只好侧身移过一步,当他努力地把头伸出来的时候,映入眼帘首先是一双修长的小腿,然后是结实的膝盖,再往上是匀称的大腿,泳裤已经脱下,天使重回人间。 14.   走出体育馆,天已经黑了。月亮爬在树梢上,又大又圆。游泳池的水凉,走在路上赵小明觉得空气异常的温暖,那种温暖深入四肢百骸,舒服无比。赵小明迈着大步子,周天走得有点拖拖拉拉。他不得不时时放慢脚步,然后乘机回头看一眼周天。   “走快点啊,男孩子走路拖拖拉拉象什么!”赵小明笑着说。   “急什么,又没有什么事,很久没有这样走了,真是轻松自在。”周天脸上漾着似有似无的笑容,自由散漫地东张西望,望到树梢头的月亮,又好象自言自语地说,“你看你看月亮的脸。”   “月亮的脸上满是疤瘌。”赵小明说。   “嫦娥寂寞得发了失心疯,成了自虐狂,叫做‘美人抓破脸’。”周天一脸认真地说。两人相视大笑。   赵小明看着周天一脸的可爱,也不自觉地陶醉了,轻声地唱起来,“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周天在一个半拍子中无声无息地轻轻插了上来,“你去看一看,你去想一想,月亮代表我的心……”   两个少年在异乡的月光下,同唱一曲男女思慕的恋歌。这是在九八年的中秋前夜。如果上苍有眼,他老人家该知道两人各自的重重心事,还有思念的人。潮汐大都发生在月圆的晚上,有一年中秋节赵小明还和一帮高中同学溜去钱塘看潮,那时侯还没有和李依然熟悉,在钱江大堤上看着一拨拨潮水排山倒海地拥来,赵小明感觉到的只有对大自然力量的震撼。在精神恍惚的瞬间,他也能感到自己心里的某个角落,有些感觉在暗自涌动,如同潮水一般澎湃,这一瞬间天地自然和人就仿佛浑然一体了。   爱如潮水。这句话一点没错。   周天问道,“小明,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赵小明说,“问我生日干吗?要给我送礼物?”   周天说,“你要礼物当然送啊。不过你告诉我,我可以跟你玩个算命的游戏。”   “哦,是吗。”赵小明笑着说,“我生日是十一月十一号。”   “农历呢?”周天问。   “农历?大概是九月二十五吧。”   周天听着,嘴里念着,“九月二十五,九月二十五……”突然就乱笑起来,赵小明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气说,“你笑什么?生日也那么好笑吗?”周天忍住笑,说,“怪不得你那么聪明。”这一说赵小明更摸不着头脑了,“我聪明?生日和聪明有什么联系吗。”   周天又忍不住地笑,赵小明推了他肩膀一下,他还是笑,于是捏住他的脖子,使上劲,“小赤佬,看你还笑不笑。”周天吃痛,忙讨饶,“不笑了,不笑了,大哥饶命。”赵小明道,“说!你到底笑什么?”周天哎哟哎哟地叫,“再不敢了,我哪敢笑大哥您。”赵小明当然不善罢甘休,“老实交代,你动什么小脑筋!”周天忙说,“你先放手,我说我说。不过我说了实话你不要再打我。”赵小明说,“说实话就好,大哥疼你还来不及,哪里舍得打你。”赵小明被周天升级做了“大哥”,马上就放出“大哥”的架子来。   “你可真别打我。”周天可怜巴巴地看着赵小明,一副受欺凌的样子,看得赵小明恨不得一把搂过去,“是这样啦,古人说十月怀胎,现代医学说正常妊娠期一般为280天,那么就是九个月加十天。那,你是九月廿五生,这么算起来就是正月十五怀……怀的种。科学家说月圆之夜结合的孩子特别聪明,说是什么地球的磁场和月亮的磁场还有人的磁场互相作用,反正我也不懂。不过,现在看来真是有道理啊。哎哟,哎哟,你放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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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明谈恋爱 (15-16) 作者:小酥 15  瀑布,台灯,香烟,探戈,灯塔,人流。  黑白,青灰,橘黄,血红。  香港,阿根廷,台北。  爱,不爱。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对白,已经看得都能背出来,赵小明依旧陶醉在这个故事里。镜头盘旋在的烟波浩淼的瀑布上空,他再次感受到自然和情感的震撼。赵小明几次用余光扫视身边的周天,周天聚精会神地盯着银幕,光和影在脸上跳跃,在黑暗中,他的轮廓是多么迷人。  一路走出电影院,两人都没有说话。赵小明很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回去吧。”周天说。  “累了?”赵小明问。  “不是,我答应今晚给女朋友打电话,怕她等。”周天看了看表。  “那好吧,下次再带你来泡吧。”赵小明说。  “下次来看脱衣舞吧。”周天笑了一笑,好象故意地制造一些轻松的气氛。  “怎么又要看了呢?你不是说不喜欢的吗?”赵小明两手插在裤兜里,耸着肩笑着。  “呵呵,不看白不看,以后娶了老婆可没机会了。”周天说。  总是在赵小明觉得越看周天越象的时候,周天总是这样地行云流水,似无意般轻描淡写地一次次把赵小明从情感拉回理智。如果说周天说这些稍露一丝斧凿,聪明的赵小明绝对就能感觉到,那就只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反过来说,如果说周天的言行都是出自本心,那么他根本就是一个直的男孩子。赵小明的反证法做得严丝密缝,要证明的论点一分为二,非此即彼。每个人的生活都是相连的无数个五五开的选择,人生于是充满了偶然性。是与不是,那就是一个选择,即使周天是,下面还紧跟着爱和不爱,赵小明现在能够确定,如果周天是,那么周天一定是会爱自己的。然而这个结论如空中楼阁般的摇摇欲坠。  车子开在回家的路上,赵小明一边开车一边想着这个问题,也许应该把这两个选择合二为一,那就是爱情和友情。这时右座的周天长叹一口气,悠悠地说道,“问世间情为何物。”蹙起眉头,一副凝神思索的样子。说了半句,又归于沉默。  赵小明把车子开到80唛,午夜里高速公路并没有很多车,他打了一个呵欠。  “周天递支烟过来。”赵小明说,“开高速容易犯困,尤其一个人的时候,很容易睡着。”  “那怎么办?”周天问。  “抽烟罗,两个人就好多了,所以你要多和我说话。”  “好啊,说什么呢?”  “今天的电影怎么样?”  “王家卫的片子质量一直很高,我很喜欢的。在国内的时候就听说这部片的名字,好象还得了奖,没想到是讲同性恋的。”周天递过一支烟,见赵小明两手把住方向盘,犹豫了一下,把烟直接塞到赵小明的嘴里,再帮他点上。  “我听都没听说过。亏你还知道。不过拍得挺好的。”赵小明打着马虎眼。  “说给你听你不要笑哦。其实我现在也觉得挺好笑的。我们系新生里有一个台湾来的男孩子,老跟我套近乎,这几天老来问我,说纽约在放一部片子叫〈春光乍泄〉非要约我一起去看,幸好我说周末没空,要和女朋友打电话。”“呵呵,他看上你了,谁让你模样那么俊呢。”  “呵呵,现在才想起他大概是同性恋吧,不过看不出来,挺斯文的一个人。”  “当心别染上爱滋病。”  “去你的。我对他又没兴趣。”  “那你干吗要和我一起看呢?”  “呵呵,哈哈……那就当我对你有兴趣吧。不过即使有,我也敌不过ah-may呀!哈哈哈……”  “嘿嘿,你不试怎么知道?”赵小明一脸坏笑瞥了周天一眼。  “嘿!你还来劲了。”周天也抽了一支烟点上,“其实爱情都是一样的,男女也好,男男也好。”  “……,开头那一段床上戏太暴露了,”  “那一段……其实你看,虽然两个人都相互占有了肉体,可是心灵始终是有距离的。只有人和人之间心灵开始有沟通的时候,生活才有色彩。王家卫把那一段处理成黑白,真的是很有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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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很有水平啊,我就看不出来呢。我看这部片,也就是借同性恋的题材,讲爱情的道理吧。”  “呵,你这话才有水平呢。你以前肯定谈过很多恋爱吧,来,跟小弟讲讲你的风流艳史。”  “呵呵,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谈恋爱不在次数,一次刻骨铭心我赵小明也就不枉了。只可惜啊,如今我还是白纸一张啊。”  “那ah-may是纸上哪一笔啊?你总不会有两张纸吧?”  赵小明两眼盯着正前方不语,过了许久才说道,“你知道什么。”说着脚下用力加了油门,直开到90唛,车子陡然有些飘起来。周天没接话,两人又陷入沉默。  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那么男追男呢?其中的奥妙曲折,奇风险境,恐怕不单单是山和纱所能比的。说不定呢,那就是一层窗户纸,一点就透亮了,也说不定呢,看起来是层纸,点破纸却还有一层铜墙铁壁。赵小明很清楚,他就曾经点过一回,还差点把手指点折了。  快到家的时候赵小明拐进了一家加油站加油,加完油付款的时候,他问伙计又要了一包烟,揣在兜里。上了车他问周天,“先把你送回去?”周天点点头。又开了一段,路过了赵小明的家门口,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  “今晚上陪我吧。”两手扶着方向盘,赵小明的声音有不易察觉的细微的颤抖,他不敢去看周天,等着周天的回答,又马上补上一句,“ah-may不在家。”说完又有些后悔,只觉得此刻的空气都在凝结。  两秒钟,短短的两秒钟,长长的两秒钟。周天欠了一下身,“我还要打电话给她。”  “你可以在我家打。”赵小明想也没想就冲口而出,马上就反应到应该假装想一下才对。但也顾不得了,他看着周天,眼里满是渴望,两人的眼神一碰,周天忙把眼睛移往它处,又迅速转回来,两人的眼神再度撞击。“那——好吧,忘了ah-may要我看住你呢。”周天一笑,赵小明也咧嘴一笑,就是再笨的人也能看出,他的笑容是多么白痴,发自肺腑,象刚得了一个心爱玩具的儿童。  一进屋赵小明把电话递给周天,周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拨号码,“Hello,小静啊,我是周天。对啊,今晚去一个同学那里玩,回来晚了……”赵小明知趣地走开了,到厨房打开了冰箱,还不错,还剩了有五瓶海涅根啤酒,取了两瓶出来,回到客厅周天还在讲电话,看到赵小明手里的啤酒笑了一笑。赵小明整个人象是走在云端上,莫名的感觉荡漾着全身。“我今天去游泳,累坏了,恩,想早点睡,那就这样,明天再给你打,bye。”周天挂上了电话。  “你开车的时候不是困得要死吗?现在不困了?”周天问。  “就是开车困,到了家就不困了。你不是要去酒吧吗?没去成,我们在家里喝。冰箱里还有。”  “行啊,我其实也睡得晚。”周天坐下来,伸手抓了一瓶啤酒,对着赵小明做了一个开瓶的手势,赵小明把手里的一瓶凑到嘴边,牙一咬瓶盖就下来了,递给周天,然后把周天手里的那瓶再咬开,两人碰了一下,赵小明灌了一口,拾起音响的遥控器按下按钮,柔柔的音乐从ah-may的那套高级音响里飘了起来:“夜已深,还有什么人,让我这样醒着数伤痕……”  “怎么就挂了?小两口不多讲讲情话?”赵小明歪在沙发里,脚翘在沙发前的几上问。  “唉,有什么可讲呢?要讲的都讲了,不该讲的也不能讲。”周天平静地回答,若有心事。  “有什么烦心事?”赵小明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周天问,“烟不是忘在车上了吗?”  “呵呵,又买了。”赵小明把烟盒打开,递给周天,周天抽出一支,赵小明划了根火柴替他点上。周天吸了一口烟,又默默地灌了一口酒,并没有说话。  “不说就不说吧。喝酒。”赵小明拿起酒瓶又跟周天碰了一下。坐三个人的沙发两人各坐一边,赵小明不知道该从何着手,从哪开口,他只觉得冲锋的号角声响起来了,一座城池即将被攻陷,他只有幸福的感觉充满全身,酒只喝了半瓶,赵小明已经有些醉了。周天又蹙起眉头,把两腿蜷在胸口坐着,半天没有说一句话。林忆莲的歌声却越唱越悲:“失眠的夜晚不知不觉地醉,这却是没能带来丝毫的安慰,每一次的伤心告别,只预告了更深的痴恋,真是落寞,爱一个人的滋味。”
2006年10月30日 02点10分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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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天的眼神定定的,好象沉入了歌声中,眉头越锁越紧。  “你带我走进你心扉,却不许我始终相随……曾经安抚我的温柔双臂,如今让我孤单徘徊,午夜梦回,就算我开始恨你也无可厚非……”  喝了一大口酒,周天双臂抱住腿,把头埋在膝盖里。  “也不想费心对你说,我离开的理由,心若是伤透了再爱你也不能回头!……”  周天抬起头,眼里闪烁着泪光。  “小明,”周天忽然说,“你说,爱一个人幸福还是被一个人爱幸福?”16  赵小明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周天的问题。只看见周天手里的烟积了长长一截烟灰要掉下来,赶紧伸手去接住。周天抱歉地努了一下嘴角,赵小明痴痴地看着他的眼睛,那眼里还满是晶莹。  “爱一个人,当然很幸福;被一个人爱,一样也幸福。”赵小明吞吞吐吐地说,“都幸福。”  “我不知道。以前我总是认为爱一个人要比被一个人爱着更幸福。”周天轻轻地,慢慢地说。  “那现在呢?”赵小明问,好象是第一次和一个人开口说感情的事,赵小明的心里有些怪怪的忐忑不安,又有些好奇。看来今天的电影对周天的影响不小,赵小明想起了电影里梁朝伟和张震在酒吧里喝啤酒的场景,梁朝伟手握录音机轻轻地压抑着抽泣,眼前的周天,情绪也非常地不稳。  周天轻轻地摇着头,弓着背坐着。烟尽了,他把烟蒂在烟缸里捻了一下,仰起脖子把瓶子里的酒喝光,又接着摇摇头,眯着的眼睛里满是愁苦。  “现在,很好。和你一样,很幸福,被一个人爱着。”  “我?被一个人爱着?”  “不是吗?”  “你指谁?ah-may?”  “是啊。”  “别人信,你也信?”  “别人信别人的,我信我自己的感觉。”  “你真的认为ah-may爱着我吗?”  赵小明简直要笑起来,他一直以为周天是个聪明人,明察秋毫的人,却连他和ah-may的关系都看不出一点端倪。他简直就想告诉周天,ah-may是个lesbian,但是这样势必自己就也要comeout了。赵小明只好也笑着摇摇头。  “她真的很爱你,你相信我的感觉。”周天望着赵小明说。赵小明只好佩服ah-may的演技。在赵小明的印象里,ah-may就是个男人婆,沙沙的喉咙好象就适合唱梅艳芳的《似火探戈》,这几天也不知怎么了,听林忆莲的情歌。  赵小明下楼又取了两瓶啤酒,走上来的时候,林忆莲在唱着《为你我受冷风吹》:“为你我受冷风吹,寂寞时候掉眼泪……若是爱已不可为,你明白说吧无所谓不必给我安慰,何必怕我伤悲,就当我从此收起真情谁也不给……”  “我会试着放下往事管它过去有多美,  也会试着不去想起,你如何用爱将我包围,那深情的滋味,  但愿我会就此放下往事,忘了过去有多美……”  周天手里又点了一支烟,头埋在膝盖上,肩膀在微微抽动。赵小明怔怔地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两瓶冰冷的啤酒,此情此景,不知如何是好,他在沙发上挨着周天坐下,默默地坐了一会儿,终于轻轻伸手拍了拍周天的膝盖。周天用手抹了抹眼眶抬起头,眼红红的。赵小明将啤酒瓶盖咬开,把一瓶酒塞进他手里。  “不好意思。”周天低着头说,鼻子里还是湿湿的声音。  “没事。心里不好受就不要憋着,有什么说出来就会好受多了,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赵小明也点上烟,抽了一口,“都是ah-may不好,听这么伤感的情歌,能不伤心吗。”  “没有,我只是这几天有点滥情。”周天说着,又下意识地拭了一下眼角。  “我以前也伤心过,哭过。感情的事,谁也都不能免俗。”赵小明叹了口气说,“我现在对感情的事麻痹了,大概是老了,迟钝了,什么都不在乎了。”  周天看了看赵小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才多大就倚老卖老。”  “我肯定比你大罗,我属老虎的。”  “我属龙,那比你小两岁。”  “两岁啊,整整七百三十天呢。要是每个礼拜都看上个姑娘,那得比你多谈多少恋爱啊。”
2006年10月30日 02点10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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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你还每个礼拜看上一个呢,那不成了每周一歌了,不,应该是每周一妹了。”周天虽然眼睛还红红的,说起话来已经好多了。“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的?”  赵小明看着周天的脸一脸真诚,他有些被这真诚感动,于是就不再撒谎,“我啊,我对感情开窍得很晚,直到上了大学有个高中的女同学给我写信我才意识到她在追我,我才有谈恋爱这个概念。”周天也叹了口气,“其实,我比你还晚,我直到四年级才谈第一次恋爱。”  “其实,那个追我的女孩子我并不喜欢,所以根本就没有开始,这就不能算恋爱。直到两年级,我才发现我已经刻骨铭心地爱上了一个人。但是这一次是我单相思,所以也不能算谈恋爱。”  “我也是,但是比你好一点,虽然我爱她比她爱我要多,但是至少我们在一起过一段时间。”  “不是还在一起吗?现在就是不在一个地方而已,而且你不是说是她也很喜欢你吗?”  “不是,不是现在这一个,另外还有一个。那时候我还没有和现在这个谈。”  “那你怎么认识现在这个的?”  “同学啊,一个班的。那是四年级末,我和第一个分手,特别伤心,而她正好走了进来,我们不到一个月就确立了关系。那年暑假她就和她妈妈移民到美国来了。”  “哦,是这样。可是你为什么不去她学校读书呢?”  “当初我们这么快好上了,很多人都认为我是贪她出国。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她知道我不是的。但我也是要靠自己考出来。”  “那很好啊。现在都在美国,就是远一点,你就伤心成这样?”  “其实我并不爱她。”周天把酒瓶放在几上,两手撑在腿上,头低垂着想了好一会,才抬起头看赵小明,说“那时我没有办法,我太脆弱了,经不起前面的打击,太需要人来填补心里的空,可我一直就知道,我没有办法爱上她。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在国内的时候,我忙着读英语,两个人隔那么远,也只能打打电话,写写email,自从到了美国,我觉得我再也不能面对这份感情,我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了。每次打电话,总是她说得很多,关心我的生活啊,学习啊,问这问那。我很感激她,但是我真的不能爱上她,小明,我真的无法爱上她。”  “那你还爱着以前的那个?”  “我不知道,我曾经以为我能不再喜欢她了,就象刚才那个歌唱的那样,我试图去忘记她所有的好。其实她对我不算好,但我爱她爱得已经发了疯,今天看电影的时候我就在想,我那时侯大概就和梁朝伟一样,陷在爱的深处不能自拔。如果她也跟我说一句“让我们从头来过”,我到现在说不定还在那个怪圈里转。幸好她没有说。”  “听你说她好象是个冷面美人,她到底怎么好法?”  “她对我也没有很冷。她也不是象张国荣那样。”  “爱情本来就不是平等的,你爱她多一点,她爱你就少一点。只要彼此有感情就好,干吗非要以分手结局呢?”  周天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喉咙,更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串烟雾,烟在暗暗的灯光下弥散,似乎把他带到陈年往事中去。  “我认识她是在很偶然的一个机会。她长的很好看,因此吸引了我。这是第一步,在接下来的交往中,正如我想象的一样,她有着一颗善良的心,于是我一步步被她引入她的世界。我曾经也想过我和她之间的距离。我爱她,她知道,她喜欢我,我也知道,但是喜欢终究不是爱啊。我也曾经说服自己,爱一个人只要付出,不问收获。我的确也一度认为,爱一个人要比被一个人爱幸福很多。”  “随着在一起的时间慢慢增加,我的信念一天一天摇摇欲坠,直到有一天我终于发现,其实我也是填了她心里的一个空而已。她,也曾深深地爱着一个人,并且深深埋在心里。而在一个人心里,那个位置只有一个,我永远都无法去占据。”  “我试着用阿Q心理来安慰自己,毕竟我和她能在一起,她心里爱着谁,我可以不去管,我只要知道我爱她就可以了。或许,我可以把她当爱人,她可以把我当一个知己。”  “事实上这点后来我也做到了,她也好象接受了这个现实。她开始和我谈她以前喜欢过的那个男孩子,他喜欢吃什么,他喜欢做什么,他的一切爱好,还有他的名字,他的长相,甚至给我看他们的照片。我总是微笑着听她诉说,听我曾经最爱的人说她最爱的人。”  “如果我能坚持在那种状态,可能我现在还是和她在一起。但是终于有一天,我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象个空空的壳子,装着的都是她不属于我的感情。那天以后,我悄悄地离开了她。再也没有回头,我也不敢回头,怕自己会后悔。”  赵小明听着听着,不知觉中被周天的故事吸引住了。以为所有的异性恋爱故事都象琼瑶的小说,看来也不是。他还来不及觉察,自己的心也在慢慢地渗着血,周天的那份感情增一分,他的失落就增会十分。  “很多东西现在都没有办法讲给你听,或许以后有一天能统统告诉你。”周天喝完第二瓶酒。  “真是个伤心的三角恋爱的故事。”赵小明说。  “不是三角,这是个多边形的故事。”周天看着赵小明,意味深长地说。请继续收看(17-18)
2006年10月30日 02点10分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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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赵小明的鼻子不禁又有些酸,忙绞干了毛巾,跑去把凉毛巾敷在周天的额头。再脱下衣服,展开被子,替周天盖好,关上灯在他身旁躺下。大概是喝了一点酒,赵小明很快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赵小明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坐在一条小船上,船在河中慢慢地漂,墨绿色的河水缓缓地流。河面上的风飘来悠扬的手风琴,那是一首清冷的曲子。他就坐在船头漂啊漂啊,不知道去哪里。醒来的时候,他想起自己做的梦,和昨晚电影里的情景同出一辙。  赵小明看了一看表,十点。周天还在沉沉地睡着,呼吸均匀,赵小明侧着身看着周天的脸,翘翘的小鼻子,嘴微张着,露出牙齿的尖尖,散发着细腻如珍珠般的光泽。赵小明怔怔地看着,眼里已经没有渔夫的渴望,“这是一条美丽的海豚,和它做朋友吧。”他对自己说,“从此把情网收起,从此把爱埋起。只希望能有一天,我赵小明能亲口告诉你,周天,我曾经这样爱过你。希望有一天,我能够不再为了爱徘徊,希望有另一个周天,让我可以去爱的周天。有的,一定会有的。”  “丁冬”门铃又响了起来。赵小明从床上跃起,套了裤子忙下楼梯。又是送花的!不过这次来送的是一个白人小伙子,长得还有点那么意思,右耳朵上带了一排五个环,让赵小明看得不寒而栗,不想跟他多搭讪,签了字就收了下来,临走的时候那个小伙子还跟赵小明眨了眨眼,赵小明只当没看见扛了盒子就上来。周天醒来了,坐在床上正发呆呢。赵小明心里暗暗一笑,有了个主意。  “周天,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周天望着赵小明,摇摇头,没睡醒的样子,“这是什么?”  赵小明把盒子放在床上,盯住周天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你,你嫁给我吧。”  周天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懵住了,一丝惊疑飘过他的双眸,但是随即暗淡下来,勉强一笑说,“逗我玩呢?”  赵小明撕开盒子,里面果然是一打含苞欲放的玫瑰,香气四溢,赵小明捡起一支来,举到周天的眼前,“真的,我是真的喜欢你。从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  周天的垂着的眼光又抬起来,看看赵小明,看看玫瑰,晶亮的眼珠一转,接过玫瑰,凑到鼻子边闻了一下,又递还给赵小明,“太香了,我不要。”淡淡一笑,“我又不是女孩子,怎么嫁给你?”  “你都陪我睡过两晚了,还不嫁给我?”  “好啊,你占我的便宜!”周天呼地扑过来,就来挠赵小明的腰,赵小明躲闪不及,被挠了两下,痒得乱蹿。两人在床上翻在一起。  “哎呀,饶了我,当心别压坏了花,那是ah-may的!”  周天听了,顿的停在那里。赵小明说,“好了啦,和你开玩笑啦。这花是送给ah-may的。”  周天将信将疑地看着赵小明,“你送给ah-may的?你们真是浪漫啊!”  “不是啦,是别人送给ah-may的,还是匿名呢。”  “哦,你不吃醋啊?”  “我吃醋?我要吃醋我早就淹死了。那么多人追她,我数都数不过来。”  “那你就把盒子拆了?她不会骂你吧?”  “骂我?呵呵,她骂我?再说我替她收花她还不给我钱呢!这也不是第一回了。”  “那你爱她吗?”  赵小明把花收起来,塞回盒子里,想了一想说,“我挺喜欢她的。”周天叹了口气说,“喜欢就好,感情就不要牵牵绊绊的,有时候反而会骗了自己。”  “我知道,我也骗不了自己。我看你啊,自己的事还烦不过来,还替别人操心。昨晚上有个人哭得可伤心了。”  “谁啊?谁哭了?”周天不好意思呵呵笑着,“我昨晚定是喝醉了,否则一定知道谁哭了。”  赵小明也呵呵地笑着,“我也喝醉了,忘了。好了,去洗脸,我的毛巾在枕头边上,昨晚给那个喝醉的敷脸的。”周天红了脸,捡起毛巾拖着步子走去洗手间。过了一会,洗手间里周天叫“小明”赵小明忙奔过去,“有没有牙刷?”赵小明想了想,有一个新牙刷在镜子后面,又想了想说,“没有新的,要不就用我的?你要是不嫌我脏。”
2006年10月30日 02点10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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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小明吓了一跳,“我不大认识电工的,怎么了?”  “你去打听一下啦,反正。那个小孩子是台湾来的,他父亲呢,在上海投资了一家公司,是我们公司的客户,前两天他到上海来,我们见了面,他听说我有个儿子在N大读书,他说他儿子也刚去那里读,今年夏天刚去的。他父亲人很好的,和我一见如故,我们啊,希望你们两个在一起,互相帮忙,做个好朋友,有什么事情互相也照应照应。他儿子刚去,你认识以后多关心关心他。”  赵小明这才松了口气,关心他?怎么关心?难道要陪他睡觉不成?嘴上说,“好的,我去打听一下,没问题的。”  “他父亲呢,也说要给他儿子打电话,估计他也可能来找你。”  “行,行”赵小明一口答应着。  挂上电话,赵小明长叹一口气,看样子以后和这个张祖杰是脱不了干系了。这才意识到天已经黑了。闷了一天,他突然想去跑步,于是换了汗衫和运动短裤,带了门,一溜小跑冲进夜色中。秋凉了,乡下的夜是静谧的,远远地看到学校那边的灯火,传来周末学生热闹的喧嚣。赵小明沿着公路跑着,在一个拐弯的地方有一辆车从后面驶来,车灯照亮了路边的一个标志,标志上是一只健步腾飞的鹿,他想象着那些据说只在夜晚出现的生灵,有人曾开车惊鸿一瞥他们的身姿,他希望自己在此刻变成他们中的一员,无牵无挂地驰骋在黑夜的野地里,那么所有的烦恼都将随着夜风飘散无踪。20  周日晚上,ah-may回来了。她是吹着口哨走上楼的,宛如地主婆收租回来,一脸笑意掩饰不了她内心的幸福。赵小明正洗完澡从洗手间出来,只穿了一条纯白的boxer,拿着浴巾在擦头发,肩膀上还有未擦干的水珠,在浅黑色的皮肤在走廊的灯下熠熠地闪着光,看到ah-may,赵小明嘴一咧,叫道,“宝贝呀,你总算回来了。”  “怎么啦?想我了?”ah-may耷拉着眼皮对赵小明报以蔑视。  “是啊,能不想么,没见我澡都洗完了,就等你回来了。”赵小明开始耍赖了。  “就你这球样,洗和没洗也差不多。”ah-may眼皮一抬,看了一眼赵小明。  赵小明把浴巾往肩膀上一甩,手往腰里一叉,“看看小爷的身板,哪个少女能不怀春?”  Ah-may拿小手指甲挑了挑牙缝,也不知道挑出了啥,使劲啐了口,“呸!”仰起脸又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小明,“别光说不练哪。让你姐也尝口鲜。”说着把肩上的包也往肩上一甩,一只手就向赵小明探去,赵小明格外挺了挺胸脯,任ah-may的手摸在自己结实的胸口上。  “不错么,”ah-may的手指触到赵小明弹性的肌肤,没有弹回来,竟象是粘了上去,她更用手指头轻轻捏起赵小明的nipple,眼睛看着赵小明万分暧昧地笑着。  “别,要玩咱们进屋玩,别又捏又掐的。”赵小明还是一脸的赖皮。ah-may的手游移到赵小明平坦的腹部,那里由于近来锻炼的结果颇有收获,已经从盆地改良为梯田,呈现出丘陵地貌。ah-may没理会赵小明说什么,似乎陶醉在良好的触觉中,手指拖过赵小明boxer松紧带的边上,还有意无意地探一探,嘴上说,“不错么,很久没检查,有些爷们样了。”赵小明见ah-may没被唬住,反而变本加厉,急急叫道,“我可警告你:别越过危险隔离带,否则老虎可要下山了。”  Ah-may两个手指探进松紧带,嘴一撇,“你诈什么呀?就你这样还下山?”赵小明觉到ah-may的手真是一副攻城略地的气势,赶紧弯下腰笑着一手按住她的手背,ah-may也不抽手,却忍不住笑起来,“每回见你姐我就象见了你娘,还硬得起来才怪呢。”猛一拉把手抽出来,松紧带回弹在赵小明的肚皮上,“啵”地发出清脆的一声。  “呵呵,你还好意思说,你见了我不跟见了你爹似的?”赵小明笑着说道。  “我爹怎么啦?我爹可是一副好身板,我可有恋父情结。”ah-may自豪地说,赵小明待要接口,ah-may又讲,“哎哎,不和你开这类低级玩笑。”说着头往前略凑了凑,放低了声音问,“那个周天怎样了?搞定了没有?”
2006年10月30日 02点10分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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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ah-may闹了一阵,赵小明本来一脸高兴,听到周天两个字,笑容淡了下来,“没戏。”  “乍就没戏?给你创造的这么好的一个周末你都不充分利用上?”  “利用上了,周天还在这儿住了一晚上呢。”  “那不就搞定了么?还跟我打马虎。”ah-may笑着走进客厅,唱起了改良版的费翔,“年轻的朋友啊在一起,什么都可能发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讲讲,讲讲。老公先倒杯水来!”  赵小明叹了口气,拿了个玻璃杯子去厨房倒了水,递给甩了高跟鞋正在脱袜子的ah-may,也在沙发上坐下来,接着ah-may唱起来,“嗨,年轻的朋友啊在一起,什么都没有发生~”  “乍啦?”ah-may不解地问赵小明,“好好的,按预定方案进行啊。你是不是太心急,急侯侯就把人家按上了床?”ah-may说完灌了口水,为自己的念头大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狗屁!你看小爷我是这号人么?人家死不肯承认,还哭哭啼啼跟我讲了一晚上的恋爱经历,全他妈的是跟女的。”  “有这等事?”ah-may盘起双腿,眯了眯眼睛,“先前我看这个周天,对你是有点意思。或者是我吴梅看错,或者就是他还没有开那根弦。不急不急,小明,你就来个放长线,愿者上钩。”  “我倒是想放长线来着,就是怕人家对我这鱼饵不感冒。”  “别,依我看,你的钩子太直了,人家把饵都吞了你都钓不上来。你得弯一弯你这钩子,来点trick,俗话说,欲擒故纵。你先放一段时间,相机行事。”  “唉,也只能这样了。不过,我怎么就觉得我自己在做无用功,他真的不是的。”  “你知道什么,你以为每个人都象你一样straight forward?人家先要猜疑,再要试探,你要给人家时间来了解你,刚来美国才俩月,你就想一气把他钓上手?要真那么容易就钓上,我看你也不是个长久的主。”  赵小明气得直叫,“好好好,我是straight forward,人家都是gayforward。我怎么就这么直?shit!难道我把人家吓着了?我到底做了啥?”  Ah-may喝完水,把水杯往茶几上一顿,起身拎起鞋,赤着脚往自己房间走,边走边说,“你别横,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赵小明身子一侧,颓然躺在沙发上,仔细想想她的话,琢磨琢磨还真在理。世上的事就是如此,打定了主意的事就怕有个人劝上几句,这个人还是ah-may,就更显得有参考价值了。赵小明想着,看到那瓶玫瑰,忙冲着ah-may房间喊,“老婆,有人又给你送花了。”  Ah-may在里面应了一声,“早知道了。”说得满不在乎的口气,赵小明简直可以想象出她得意忘形的样子。“哼!”了一声,人比人,气死人,懒懒地回了自己屋。  赵小明躺上床,脑子里乱成一片,又是猜ah-may的新宠到底是谁,再是自己一堆破事,剪不断,理还乱,人前坚强的赵小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也心慌得紧,又是怕想,又忍不住去想。想起ah-may的话,心里忽又坦然了一些,象独自在家怕黑的孩子,紧抱了个洋娃娃也就悠悠睡去了。  又一次给自己作了调整后,赵小明的心情可以说是不好也不坏,只是多了一层心思,见了张祖杰得时刻提防穿帮,还有就是怎样来协调他和张祖杰以及周天之间的关系。张祖杰虽说暂时糊弄过去,可人家和周天是同系的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确实让赵小明很为头痛。至于说赵小明以后和张祖杰之间,赵小明很明白自己是不会喜欢上他的,做朋友应该不是问题。而两人的交往,势必周天会觉得奇怪。幸好可以拉上家庭关系,这倒又结了。不过,还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特别是三个人在一起的场合,更是不能说错一句话。赵小明第一次知道撒谎的艰辛和带来的深重的负担,象是地下党?或者说间谍?或者更可以说是双重间谍?他内心里又觉得挺刺激的。  这天上午十一点,赵小明肚子就开始咕咕地叫了,早上就吃了个ah-may买的糖圈圈,赶紧收拾实验去吃中午饭。走过电工系馆就有点心慌,急急地走过去,还好就没看到谁。正这时就看到张祖杰夹着书从侧门走出来,赵小明躲是来不及了,两人相视而笑。
2006年10月30日 02点10分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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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赵小明真的不再很烦恼了,甚至还有些快乐起来。无论怎样,每天那短短的几分钟,是两个人一起度过的感觉。他规定自己最多只看五分钟,然后离开。离开的时候总是依依不舍,有时正好是周天关灯,熄灯的一刹那,赵小明心里才会有些莫名的失落,然而那失落总是被偷偷爱一个人的幸福很快地掩盖掉了。  作息时间不同了,一般赵小明中午路上吃过饭才去上班,所以也再没有碰到周天和张祖杰两个。日子过得简单又充实,连周末也泡在实验室里。唯一不变的是两个人午夜的约会。日子倒也过得快,转眼期中考就结束了。张祖杰知道了赵小明新的作息,就时不时有深夜电话打来,照张祖杰的话是,在考试的强大压力下,只有和帅哥讲讲电话才是唯一疏解的方法。赵小明也就和他吹牛打屁(台湾人管吹牛叫打屁),讲上一会儿。这天,张祖杰打电话说,明天是最后一门了,可不可以考完后一起去吃晚饭,又正好是星期五,赵小明就答应了。张祖杰又缠着让他叫上周天,赵小明略一踟躇也答应了,张祖杰说那我下午就在家等你电话。挂了电话已经是一点多了,赵小明想,明天等他们一考完试就得马上找到周天。  一早醒来已经是十一点了,他们考试是九点到十一点,赵小明赶紧开了车往学校奔。把车子停在宿舍的路边,赵小明上去敲周天的门,没有人应,看样子是还没回来。他只好坐在车子里等,每一个骑自行车的中国学生过去,赵小明总仔细盯着看一看是不是周天。等啊等,老也等不来,倒看到张祖杰的车子开过来停在自己车子后边。张祖杰下了车,一眼就看到赵小明,就眉开眼笑地走了过来。赵小明把车窗玻璃打下来,问:“帅哥,考完了?”  “是啊。考完了呀!呀!呀!不过好难哦,我好象考得很惨。”  “不会啦,有难大家难啦。”  “希望啦。不过你那个周天真是好厉害,考完出来还春风满面,好象一点也不难的样子耶。”  “哎……他没和你一起回来?我在等他耶。”  “有啊,我看到他骑脚踏车啦。应该就在后面吧。好啦,等下和我一个学姐约了一起吃午饭耶。你们好好团聚啦。下午我在家等你电话哦”说着就走了,大概真是轻松了,走路竟然一扭一扭起来。  赵小明按下耐心等周天回来。不管怎样,见到周天就请他一起吃午饭。好朋友考完么,当然也需要庆祝一下的。这个借口也不错,只是这东道主等的,一直到十一点三刻都不见周天的人影,。生怕看漏或者周天万一从后门进楼,赵小明又爬上楼去敲门,还是没有人应。这下把赵小明给急的,索性锁了车,一屁股坐在了他们楼下的台阶上。  一边等,一边就在胡乱猜测着,到底这周天去哪儿了?按说考试考完解放了,莫是出去玩?和别的中国学生一起吃饭?也总得回宿舍一回吧?看着手表上的数字在不停地走,赵小明心里由急生气,由气生恨,由恨生悲,酸甜苦辣的滋味一一在心头掠过。情人的心啊,哪里经得起一点折腾?想想可能周天真不会回来了,赵小明不肯离去,兀自低了头在伤心,我在时时地想着你,你在哪里,又可知道?正想起身失望地走,抬头看见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骑着车子停在不远处,肩上背着双肩包,锁了车走过来。这一刻的赵小明,叫做悲喜交加也不为过。  “小明!你坐在这里干吗呢?”  “我……”赵小明一时语塞,支吾起来,站起身,下意识地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哦,我刚过来找一同学,正巧碰上张祖杰了,他说你们刚考完,我就想,我正好没吃饭呢,咱们好久不见了,一起去吃饭也不错。所以就等了一会。”赵小明发现自己在周天面前已经不大能编谎了。  “啊,好啊!我也没吃饭呢。刚去电脑室,把一星期欠的email全回了一遍,耽搁到现在。走,上去,我把东西放了咱们再一起去吃饭。”周天显然没有怎么识破赵小明的谎言。  “听说你们考试挺难的?”赵小明跟着周天上楼。  “还好,复习充分,胸有成竹。”周天掩饰不住喜悦,看来真是考得不错。“小明你坐,我去洗把脸。看我这房间乱的,光顾复习,都成狗窝了。”  赵小明看看也笑了起来,确实和上次来的时候井井有条一尘不染的风格大不一致了,书和纸堆了一桌,床上的被子也没叠。赵小明趁周天去洗脸,在他床上坐了下来。想着自己每晚在窗外看着这个里面的世界,现在竟确确实实坐在日夜思念的人床上,不由躺了下去,闻见枕头和被子上散发着周天的身体的味道,又有些恍惚起来,抬手枕头边真是倒扣着一本书,翻过来一看,却是一本《红楼梦》。  周天拿着毛巾走进来,额前的头发还湿漉漉的。“你这叫用功啊,枕头边还放着红楼梦。”  赵小明笑着说。周天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哎呀,别看别看。我是看书看累了,就随便翻翻权当休息看的。”  “是么,看红楼梦还当休息,真是风雅啊。”  “好了好了,别寒掺我了。起来起来,我那床上乱得这样你还躺。”  “乱才躺啊。干净我还不习惯呢。”  “走吧走吧。”周天撺掇着赵小明走,缩门的时候周天说,“你碰到张祖杰了?”  “是啊。”  “他可是很早就回来了。”  “是啊。”赵小明又顺口回答。  周天使劲看了一眼赵小明,问道,“那你等了我很久了,是么?”请继续收看(23-24)
2006年10月30日 02点10分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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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明谈恋爱 (23-24) 作者:小酥 23  赵小明变笨了。他不光笨了,也变得呆了,嘴不利索了,也不象以前猴子那样跳来窜去了。不止一回ah-may发现他晚上很晚回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还傻笑。  这一点不光ah-may觉察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察到了。面对周天的话,赵小明竟有些慌起来,天晓得以前自己为何是如此的自信。他要支吾很久,才勉强找出个应对的理由。还好周天没有很在意,可能是考试考完还在兴奋呢。  学校的食堂里,两人面对面坐下。周天象是饿坏了,一大口一大口地吃着一个三明治,边吃边跟赵小明讲他如何跟老生套题,如何押题,讲得眉飞色舞,。赵小明要了份意大利粉,却没有什么胃口,拿着叉子绞过来缠过去,绕半天放到嘴里吃上一口,双眼从不肯离开周天那张生动的脸,如此近地凝视,两英尺的距离,使周天的每一个细节都那么可爱。  “你那个朋友好象考得不好,出来时愁眉苦脸的。”周天吸了口汽水说。  “我的朋友?”赵小明忙把目光的焦距调整了一下,楞了楞,问道。  “你的那个台湾男朋友啊,呵呵。”周天调皮地笑起来。  “我男朋友?”赵小明听到这三个字,吓了一跳,随即明白了周天指的是张祖杰了,“你找死啊!我要是同性恋也看不上他。”  “你可别说,他还真本事,搞得我们系里好多人都知道他是同性恋。他也不在乎。”  “是么?他们台湾人可真胆大。”  “我们上一级有个美国小孩叫麦可的,长得挺帅的,他们也说是。”  “他们是谁?”  “呵呵。其实是张祖杰告诉我的,说那个男孩子主动去接近他。”  “哦。哦。人家真还是一支花呢,看不出来。”  “什么看不出来,其实他还是挺明显的。怪不得大家都知道。前一阵看见他和你在一块,我还在猜他勾引你呢。”  “放屁。我勾引他?我有那个空。”原来如此,赵小明心里一下放松了好多,嘴马上就利索起来,“那我看他是看上你了呢,和你讲这个讲那个的。人家放着美国帅哥不靠来靠你,呵呵呵,铁定是看上你了。”  周天急了起来,“什么呀什么呀,我可和他保持距离。”想了想,又说,“不过,真是的,他好象这一阵看到我老是挤眉弄眼的,无缘无故地笑,我都不懂他什么意思。”  “就是嘛,看上你了呀。”赵小明得意地笑着,想着张祖杰还不错,至少没有去搞乱这锅粥,  “他可是和我约了让我请你晚上一起吃饭哦。”  “请我?”周天瞪大眼睛,“为什么?你们吃饭跟我什么关系?”  “哎呀,你管呢,人家一番好意么。”  周天把最后一点三明治扔进嘴里,咕哝着说,“我不去。你和他是世交,我跟他没交情。再说他要请我,他干吗叫你来请啊?不去。”  “哎呀,人家不是知道咱俩关系好么。你就看我的面子嘛。”  “不去不去,”周天摇了摇吸干了汽水满是冰块的纸杯,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抬眼看了一看赵小明,“他要真看上我了怎么办?”说完了自己倒扑哧一声笑了。  “人家又不是王老虎,再说有你哥在,怕什么。”  “我哥是谁?”周天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笑着问。  “你哥是谁?赵小明。”赵小明终于大言不惭起来,吃了最后一口,把叉子往纸盘子上一扔,站起身说,“走人。”顺手把周天的东西揽过来,扔到垃圾桶里。周天没说话,抿着嘴一脸幸福的模样,懒懒地站起来,两人一起往外走。走了几步,忽又想起什么,说,“小明,晚上不如我请你们吧。”赵小明问,“干吗?”周天两手揣在牛仔裤前面的小兜里,耸着肩说,“我来这里你帮了我那么多,我也表示一下呀。”赵小明说,“那张祖杰也帮了你很多么?”笑着边斜眼看周天。周天又不好意思起来,“那,他是你朋友啊,也是我同学,虽说不怎么熟,人还不错啊。”赵小明说,“是啊,不错啊,人家是不错呀,想对你好来着。”  周天伸手一掌就拍在赵小明的肩背上,“你给我闭嘴。人家是对你有意思,巴巴地让爷老子到大陆找了关系来搭你,想找你还拉我这个同学做电灯泡。哼哼,你们两相情愿不就完了么,扯上我干吗。”
2006年10月30日 02点10分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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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天考完了试,彻底轻松下来。赵小明为了实验却很忙。那天中午两人约好一起吃午饭,其实赵小明是吃早饭。吃完饭周天说他下午没课,到图书馆借中文小说看,问赵小明什么时候下班一起吃晚饭。整个下午,赵小明心神不安地做实验,到六点就往外溜。两人再见面时,相视一笑,赵小明心里暖洋洋的。  吃了晚饭周天若无其事地问,晚上干什么。赵小明说他现在实验紧,晚上要抓紧做实验。周天说,你实验室里都晚上干活么?赵小明说就我一个人赶,其他人一般不来。周天说,你实验室有电脑没?赵小明说有啊,老板刚给我配了个奔腾300,那个归我一个人用,带网络的。  那我陪你做实验吧,周天笑着说,我在家也闷得慌,平时上网还得跑系里。赵小明一阵惊喜,一种甜蜜晕旋的感觉袭来,那短暂的幸福和蹲久了猛一站起来的暂时性脑贫血很相似。  赵小明实验室里有个权当办公室的小隔间,周天在赵小明的桌子前坐下,赵小明帮他打开电脑,自己跑去外间做实验。下午的实验没做成,得重新开始。想念的人就在身边了,倒也心平气和,不再心神不宁了。实验开始后,等仪器稳定下来就没事了,定一段时间记录一个数据就可以。赵小明轻轻走回到里间,站在周天背后。周天靠在椅子上,专心致志地在写一个email,丝毫没有觉察到。赵小明双手搭在椅背上,靠近周天的肩膀,从上往下看他的头顶,周天的头发很干净,光泽很好,没有一点头皮屑子。慢慢俯下身,赵小明轻轻地往周天的耳朵边吹了口气。周天吓了一跳,又是痒又是惊,用手拼命挠耳朵,赵小明笑弯了腰,趁势就抱住了周天的肩。周天倒没有恼,只是慌慌地把写信的窗口缩小,微微嗔道:“臭小子,我在写信,别看。”  “好好,不看,不看。”赵小明拉了一把椅子在旁边桌子边坐下来,说,“这么神秘兮兮的,给媳妇儿写信呢?”  “哪里,给国内的朋友。”周天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停了手不写了,把椅子掉过来和赵小明说话。  “往下写啊。”赵小明说,“我不看你的。”  “没什么要紧的。”周天说。  “老情人吧?”赵小明揶揄道。周天忙否认说不是,脸却有些红了,“你看到什么了?”  其实赵小明光注意看他人了,倒是压根没看周天在写什么。赵小明想,周天大概是在写什么,否则不会突然害羞起来,这下更是此地无银了,于是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搭讪了几句,赵小明知趣地走了出去看他的实验。再进去的时候周天已经写完了email,在网上看中文呢。看见赵小明进来,周天暧昧地一笑。两人分占了两个桌子,面对面一时不知道讲什么好。周天忽然想起什么,把书包打开,拿出一本书放在桌子上。赵小明伸手拿了过来,却是一本小说。  “今天下午在东亚图书馆借的。前一阵天天看英文的教科书,参考书把头都看大了,借本中文小说平衡平衡。”周天说着,又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很大的橘子,“还有一个橘子,忘了吃了。”剥了皮,一掰二,递给赵小明一半。  “甜么?”周天掰下一瓣塞到嘴里,问赵小明。  “甜。”赵小明说着也掰一瓣塞进嘴里。周天笑了起来,“你还没吃就说甜哪?”赵小明傻傻地笑,“甜,不用尝就知道甜。”  吃完橘子周天坐到一旁看小说,让赵小明爬网。一查信,好久没有来信的李依然又来了一封,还是短短的,说郑敏刚考了GRE,感觉不错,托福是去年就考的,成绩还凑合,准备要申请学校,看春季班来不来得及,问问赵小明的学校春季有没有招生计划。赵小明回说好象有呢,但是招得人没有秋季的多。一边写一边就在想,要是郑敏真的联系到这里,那李依然也必然要来了,他要来了,我该怎样去面对他?想到这里,无端地心里就开始砰砰地跳起来。转念又想,联系学校就象撒网一般,哪里就这么巧了。  赵小明盯着荧光屏,手里的鼠标机械地乱点着中文网页,胡乱地周游在各个新闻报纸和论坛之间,看了什么都不在意。只知道周天坐在一旁静静地看书,他想起了那时侯和李依然一起在教室自修的情形。也是如此,他自岿然不动,我自心乱如麻。
2006年10月30日 02点10分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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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lata 楼主
  就这样沉醉在心乱如麻和短暂的幸福中,赵小明和周天几乎每天晚上腻在一起。这一晚是星期五,他们决定放松一下,晚上不做实验了。因为明天周天的女朋友,萧静,就要从加州飞来了。两人吃完晚饭,一起去游泳。彼此熟悉了,赵小明和周天在更衣和沐浴的时候已经都不象第一次那样的忸怩,只是赵小明会不时去装做不在意地把目光投过去,周天倒是满不在乎的样子,脱得干脆利落,更无一点邪念的样子。  游完泳出来已经九点多了,赵小明看到周天还只是穿件衬衣,自己已经套了一件薄绒衫,还觉得脖子有些凉意,牵了一下周天的手,倒也暖和。周天说,“你手这么冷啊?”  “是啊。头发没擦干。”  “我还好,我的手比你暖。”  “当然落,”赵小明从包里拿出毛巾使劲擦头发,说,“我和你不同,你的心上人明天就要来了,心里暖啊。”  “呵,”周天勉强笑了一声,“暖啊。你不是应该更暖吗?你的心上人可就在你身边呢。”  赵小明一怔,手拿着毛巾呆住了,又惊又喜地看着周天。  周天见赵小明怔怔地看着他,忙笑着说,“不是吗?你们家ah-may可天天和你在一起,你还不幸福吗?”  赵小明无话可说,默默地把毛巾叠好塞进包里,夜风吹过来,鼻子里酸酸的,低了头慢慢往前走。周天忙跟上来,低头看着赵小明。赵小明愈发觉得悲苦,连眼眶里都湿润起来。  “怎么了,小明,生气了?”周天低声柔柔地问。  “没有啦。”赵小明把头抬起来,嘴角挤出笑容,“我生气什么呀。我本来就很幸福啊。你们不都看见了吗,我和ah-may很好啊。”周天不语,到了停车的地方,两人上了车,周天说,“我得回家了,家里还乱得一团糟,明天小静就要来了,回去好歹要整理一下。你把我送回去吧。”  “好啊。”赵小明依然闷闷不乐的样子。没有开音乐,车子象一艘夜航的驳船在寂静的夜里平稳地行驶。周天试探着说:“小明,你生我的气了么?”  “没有啊。”赵小明看一眼周天,故作平静地笑。  周天抿着嘴,牙齿咬着上嘴唇皮,眼珠一转,说,“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我不该说你跟ah-may的事。”  “我跟ah-may怎么了?你知道我和ah-may是什么关系吗?”赵小明看着周天苦涩地笑着。  “我不是很知道。但是我总觉得你们并不是象大家说的那样子。可能你爱ah-may,但是她不是很爱你。我……不知道,我……只是瞎猜。反正……,”周天边琢磨边说,“不过……,可能她也是爱你的,不过要考验你,或者……,再说,你们不都住一起了么?”  赵小明摇摇头,“你不知道的,你永远都猜不到的。我和她,……,不过是简单的朋友关系,没有丝毫感情的因素。”  “你不要说气话啊,小明。我觉得……,她挺关心你的,至少在生活上。可能……,她来美国比较久了,性格上更独立一点。可能你比较喜欢小鸟依人一点的女孩子吧。”周天说。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小鸟依人的女孩子?”赵小明简直真的有些生气了。心想,别说女孩子,就是小鸟依人的男孩子他也不喜欢。鸟小才依人呢。  “我……,我不知道呀。我就是瞎猜猜嘛。就象我的女朋友,她真的是很体贴关心我,可是,我……,我也不知道。”周天叹了口气。  “你也不喜欢小鸟依人的女孩子吗?”赵小明问,“我以为你很喜欢这样的。”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么?”周天又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究竟要什么。小明,你能告诉我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吗?”  “我?你要给我介绍女朋友吗?”赵小明说,“我是爱上了一个,但是我说都不敢说出来。”  “真的吗?真的不是ah-may吗?”  “不是。我不会告诉你的。”  “不告诉我?”周天脸上露出狡黠的微笑,“我也爱上了一个人,不过你不告诉我,我也不告诉你。”  “哼,想骗我,臭小子,没那么容易。”赵小明说,“你老婆可是明天就要来了,有本事你休了她。”  周天一时没言语,过一会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还嘴硬!”赵小明打趣道,“我看你当务之急是保持旺盛的精力,觉得不行的话,明儿我给你捎两盒洋参丸。”  “你这个臭小子,”周天急道,“你莫是自己有病,常备着洋参丸啊?留着慢慢吃。你要真不行,我那儿还有蜂王浆,一并送给你。不过吃上了火可别找我。”  “找你?”赵小明接过话头,“找你干吗?你能给我出火?你是同性恋啊?”  “你才同性恋呢!”周天笑着说。  “我是同性恋,我就找你出火,你愿意吗?”赵小明也笑起来,自己都觉得有些忘乎所以。  “你要是同性恋,去找你那个台湾哥哥啊。哈哈哈……”  “我看不上他呀,我就要找你……呵呵呵呵。”  “那你等我把老婆休了吧,嘿嘿嘿……”  两人嘻嘻哈哈,刚才的不快就被抹开了去。说着就到了宿舍楼前,赵小明轻踩刹车,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两人对看了一眼,周天说,“我走了。”赵小明轻轻点点头,象前几晚一样,每次临别的时候,赵小明心中都有些失落的感觉。知道明天两人依旧会见面,孤独的最想要人陪的黑夜,却是不得不下短暂的分别。周天拉开车门,又回头看赵小明一眼,“别忘了,明天下午帮我接机,早上尽管睡懒觉,我中午给你打电话。”  “摁。”赵小明应了一声,深情地点点头。这一夜别离以后,也许以后再也不会有如此美丽的感觉了。因为,她就要来了。  车碰上车门,周天回过头微笑着挥手告别,转身轻盈地上楼,身影消逝在楼梯间的转角,那情景就象一段慢镜头的蒙太奇,赵小明会把这幅画面永远地记在心里,孤独的路灯撒下蜡黄的光线,投上苍白的墙,那堵墙瞬间转成黑白,盛满黑色凋零的玫瑰的白瓷花瓶摇摇欲坠,配上淡淡忧伤的钢琴曲,印上花体的“The end”字样,就是个完美的片尾,在一个切分音上音符嘎然而止,凄伤的爱情在今夜划上句号,消融在无际的夜里。请继续收看(25-26)
2006年10月30日 02点10分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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