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0
1.
它是一朵长在悬崖上的花,这崖太隐密,一般人无从得知哪里有羊肠小道可行。
它就这么孤独的生长在这悬崖的边缘,有着四分之一人的高度,通体的白,绿叶也是特别的绿,白天吸收的温暖阳光,夜晚朝圣着和煦的月光。日复一日,一直没有例外。
她是一个采药的医者,平日就常往这山里头跑,为了找些珍奇的药草,在其中的一个路口,选了从没走过的那一方,从这个歧路开始,走了一阵,走着走着,上了崖。那个纯白的植物瞬间吸引了她的目光,她赞叹,她惊讶,在这么隐密而险恶的崖上,竟有如此美丽的植物,如莲般清酌,这么稀奇却又活力奔放生意盎然。
它是一朵花,从它有了思想之后,算是思想吗?或是从它有了感观之后,它常常都会发现那个人老是来看着它。不明不白的。只是眼底总是有一抹去不掉的黯然。有的时候,她会对着它说话,“花儿啊花儿,为什么他不明白呢”或是“为什么他就是看不见我?”它只是一朵花,虽然它活了很久很久,但它一直不明白那个人口中的他或她是谁?也的确不懂,那是什么样的情感,那对它而言太陌生。
她只能来这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喘口气,她不想看见却又不得不看见,看见了只能脸上陪笑,心底流血。他们之间的幸福,坚不可催,不能也不愿破坏。只是她还能撑多久,还要呆上多久,她想要逃离到看不见他们互动的地方,却又舍不下。她只能来这里,对着这朵有着一个成人半个高的花诉着伤,等等,半个成人高?当初有这么高吗?这朵花难不成又长大了?一朵巨大的花?
叹了口气,她苦笑道,“我真希望我是你啊。”
它不懂,她为什么要说希望是它。只是这个人越来越常来了,来了不是对着它说话,便是在发呆。目光无神,似望远方。它是不是想太多了,跟人在一起混了人的习性吗?然后,它看着她,老往这跑,越来越常。常到在不远的树下搭了个茅草屋。这是干嘛,是要定居了?它不解。
2012年02月20日 11点0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