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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抢我家奶酪的代价
这种活儿林冲赶不来,他那个认真劲,这活儿到了他手里就会演变成一场正儿八经的追击战,弄不好与抢攻的辛兴宗真起了冲突,准吃个哑巴亏。
“凌飞,你把炮队丢下,领着左厢进行追击”,凌飞跟着自己那么久了,且既然他提出这鬼主意,混水摸鱼一定不成问题:“不要跟得太紧,你反正跟在我身边,从不曾单独领军,就显得有点手忙脚乱指挥笨拙吗,跟在后面打打顺风仗,驱赶辛兴宗与方腊军绞到一块就成——驱赶方腊军也成。”
“明白”,凌飞欢笑着,领着从人窜出去。
战场上,辛兴宗一路杀俘杀过去,他最先冲入战场,原本预计时穿冲出既设阵地的心思并不浓烈,且炮兵也不是追击敌军的军中,所以这活儿他干得慢悠悠,先领人深深嵌入方腊军中,将方腊军的抵抗粉碎,而后将部分俘虏圈拢起来,紧接着,凶残的团结兵冲进俘虏队里刀砍斧劈,大肆收割俘虏......
没料到过不了多久,时穿巳经看出他名似帮忙,其实抢功的本质。
由时穿最受宠的徒弟领着左厢军冲出,与他争夺胜利成果。
海州团练左厢是一支编制完整的队伍,战时把火枪圌手抽调出来单独使用,可到了平常,长枪圌手与火枪圌手是混编在一起的毕竟贴身搏斗时,所有人都在使出浑身力气厮杀,容不得半点犹豫,而这种生死瞬间的搏杀,对武器的损伤极大。火枪造价昂贵,要求精度高,枪管稍有弯曲,基本上就不能用了。
与此同时,长枪圌手是个要求进攻队形严整地兵种,它的进攻速度比起步人甲还要迟缓,且因为缺乏远程攻击手段,真陷入肉搏战中,损伤一定很大。时穿训陈这些人也不容易,好酒好肉供养着,不想像辛兴宗那样随意使用......
凌飞严枪的贯彻了时穿的意图,他表现得像个笨拙的指挥官,把长枪圌手一字展开,平推上去,一遇抵抗则停下来重整队列,利用火枪圌手远攻先瓦解对方阵型,而后调动长枪圌手继续平推......
这种严枪的阵型攻击,攻击面很宽,颇有点一网打尽的意味,捞鱼伤着虾是经常的事情,只要被海州团练左厢兜进供给面.基本上就逃不出来了——凌飞表现的很笨扯,一旦供给面展开,根本不知道如何调整,干脆就不调整了。
于是,不管方腊军与两浙路团结兵,都在战场上避着凌飞走,凌飞一路横扫过去,两军为躲遮凌飞,相互挤压的越来赶厉害。
困守犹恶斗,本来这伙人就是些死硬宗教分子。狭路相逢的时
候,生与死更多的是靠本能。方腊军虽然有组织的抵抗被粉碎了,但终究人多势众,两边的人相互挤压在一起,即使方腊军想夺路而逃,首先也要重开面前拦阻的辛兴宗。而实际上,短兵交接之后,大多数方腊军立刻发觉,对方虽然是朝廷官军,可是组织性训练性比自己高不了多少,往往可以依仗自己人多,瞬间奠定战局。
这一发现立刻使战斗变的剧烈起来,原本相互都不想拼命的方腊军与团结兵,由于躲避空间越来越小,彼此碰面的机会越来越多。背后海州团练驱赶着,想要战胜海州团练则必须集结大股兵力反复冲击,可这时候,根本集结不起足够的奋勇之士,而同样队形散乱,三三两两、毫无组织在战场上寻求发财梦的团结兵,却显的脆弱,十来个想拼命而逃的方腊军,连判断的时间郁没看,双方遇上了只能刀枪相交,一个照面决定生死。
2012年02月13日 02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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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枪兵是个讲究进攻队形的兵种,散乱的长枪圌手纯粹是鸡肋,故而笨拙的凌飞不断地停顿一下,借助停顿整理队列调整队形,如此一来,往往他下一个攻击方向难以确定,他像一个战场菜鸟一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胡乱攻击,这种攻击方式放在两军正面硬磕上,绝对是找死。但现在是追击战,凌飞的茫无头绪把战场搅得更混乱,一股方腊军才冲出生路,刚刚喘息,一抬头,怎么这厮又跑到他们正对面,又在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于是,他们只得扭头再度奔逃。
如果战场上只看敌军还则罢了,但海州团练这种冲击方式,连辛兴宗的队伍编制也搅乱了,团结兵都头找不见自己的都,营指挥使找不到自己的营,提辖找不见自已的战友,前后左右随时随地有大股方腊军在流窜,随时随地是生死取决一刻间的死斗,且本方的伤亡越来越大,战场上所看的人都在大声吆喝,呼喊队友、指明敌人、招呼增援......结果,谁都不听对方喊什么,全都各自为战——连割首级的时间都没有了。
方腊军中没打什么旗帜,辛兴宗原本瞄准一伙头领模样的人物狠追,他怀疑其中有陈箍桶与童打鼓,再遭遇几次拦阻后,便越发肯定里面有大人物存在,越发不肯放弃。
逃命的战场上不可能笔直前进,对面也在不停寻找出路,正奔跑间,迎面跑来一群人,对住方向,慌乱之间无法分辨是友是敌,对面逃跑的人群稍稍拐了个方向,顺着人群缝隙逃跑。他们得以顺利转向,但因为他们的背影阻挡了辛兴宗的视线,等这群人跑开,视线为之一清,迎面跑开的那群人已进入肉搏距离,辛兴宗只来得及喝问一句:“来者何人?”
问话间,对面的刀枪已经到了鼻尖……
不愧是百战老兵,在这样紧急的时刻,辛兴宗一扭身避过对方的武器,顺着对方武器来路向后倒去,而他的手则逆势而起,冲对方下三路奔去,手中的刀急觉一软,辛兴宗大喜,奋力拖动长刀,只听对方大声惨叫,原先直奔鼻尖的那柄武器,因对方身体失衡而高高翘圌起。辛兴宗再一扭身,缩起身子向对方撞去,而手中的刀仿佛伸出的牛角,竖在身体前最先接触对方肉体……
使尽浑身解数杀散这股狭路相逢的匪徒,辛兴宗抬头一望乐了,只见前面追逐的大人物队列又回来了,他们正曲曲折折在自己前方不远处奔跑,辛兴宗刀一举,刚要高喊一声“跟我冲”,只听一名亲兵叫喊道:“小心左侧”,左侧传来一声沉重的金属撞击音,辛兴宗用眼睛的余光打量了一下,发觉这是一股新冲来的匪徒,竟然又冲到双方肉博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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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再度杀退这伙敌军,辛兴宗觉得自己失去的方向感,前后左右全是乱军,有自己人也有敌军,辛兴宗仰天想观察一下太阳的方位,他这一抬眼,首先看到的是一根飞来的棍子……
好吧,辛兴宗再度击溃了这股匪徒,觉得事情不对头,怎么双方距离这么近了,都到了彼此一伸手就可挨上对方的距离,他埋着头再度苦战,一边苦战一边喊:“都跟我一起喊,向我靠拢,向我靠拢——”
辛兴宗身边的亲兵跟着大声喊,越来赶多的人汇集在一起,辛兴宗觉得压力小了点,他直起身喘口气,诧异的问:“怎么会这样,他们不是在逃跑吗,怎么走的毫无方向?”
一名亲兵喘着气提醒:“大人,晋西蕃兵与海州骑兵都未曾撤回,他们四面八方一攻击,方腊军自然不知该往何处逃,只好这里突一下,那里突一下,哪里有路往哪里走。”
“不对”,辛兴宗抬眼望望天空,在他左手的位置,春日的阳光懒洋洋挂在空中。
“不对!”辛兴宗大声喊了起来,我们现在在东方,东方是方腊军的来路,他们败逃应该向东去,怎么我们背后也有人过来攻击,难道……
辛新宗出了一身冷汗:难道这是个陷阱,难道我出来早了,落到了方腊军陷阱里?
向周围看一看,明显方腊军的人数比他多,但更明显的是,方腊军确实在奔跑,他们更加没有指挥没有组织。
“怎么会这样?”多年以来,在童贯手里干活久了,辛兴宗早习惯欺压同僚抢夺战功的一切手法,这次他敏锐的看出方腊军崩溃在即,恰到好处的冲了出来,提前引发了方腊军的崩溃。如此一来,时穿苦战良久的结果被他伸手摘了桃子——任谁听了战况,都要说辛兴宗的最后一击居功甚伟,绝对是这场战争的决定因素,但在此刻,方腊军崩溃了,他的军队也崩溃了。
当然,这会儿有人说他出来抢功,也不会看人信了,因为他的军队伤亡实在太大,倒像是真正经历一场苦战。
侧耳倾听片刻,正西方依旧传来爆豆似的枪声,枪声很近,这说明,说明时穿看到情况危急,出来救援他了。
可情况怎么到了如此危急的程度,这明明是一场追击战啊?乘火打劫的事情,怎么就打成这样?
这个时候,任谁听到这战局的演变,都会说卒兴宗太无能,居然把一场追击战打成僵持战,打成一场乱战、混战。白白糟蹋了时穿苦战之后赢得的胜兆。
“不对——左右遭遇攻击,说明杨惟忠与孙立还在挤压方腊军,可这背后遭遇敌人冲击,那就不对味了——除非……”,辛兴宗停顿了一下,因为这个结论过于匪夷所思,所以他稍稍迟疑了一下,这才大声喊出:“时穿在攻击方腊大营,而且已经得手了,这才将方腊大营中的人驱赶出来。”
辛兴宗恍然大悟,他狂乱的大声喊道:“正是正是,左右并无骑兵存在,时穿在正面战场打的不慌不忙,是在给杨惟忠孙立争取时间,骑兵不撤回,是因为他们去攻击方腊大营了。没错,正是这样,方腊军没有武器,军无纪律,扎营时肯定混乱成一团,没准连寨墙都不曾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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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该死,我怎么没想到,早知如此,就该甩下时穿直奔方腊大营。一群乌合之众,注意力被这场战斗吸引,只要一个冲击他们就乱了,而后乘乱取胜……该死该死!”
想在战斗中撤下部队,并调转攻击方向,即使孙武再世,诸葛复生都做不到。辛兴宗更做不到了。而起初辛兴宗无差别的屠圌杀俘虏,又使方腊军知道投降根本无用,他们毫不迟疑的向辛兴宗举起了刀……,过了片刻,等海州团练右厢调上来助战,加上时穿有意纵容衢(读qu)州、婺(读wu)州团练加入战团乘火打劫,导致局面更加混乱。此刻,深处战场心脏的团结兵,更是像被包围在方腊军中的孤舟,四面八方遭受挤压,遭受持续不断的生死博杀。
朝廷重赏之下.上了战场的士兵不留俘虏。海州兵还好点,他们的记功方式是完全数宇化的,遭遇一场战事之后,连炊事班的伙夫也能获得“战时积分”,所以他们并不刻意割首级。因为首级对他们无用,时穿特别强调战场军纪,军队不解散!谁都不能离队去割首级,违反者即使割取首级.反而有罪无功。
在这种情况下,战场上唯一保持队形的就是海州兵。
这群凶悍的士兵在“瞎指挥”首领的带领下,继续保持者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攻击,等他们转去了其他方向,跟在后面的团练兵纷涌而上.割取首级记功。
当然,海州兵的便宜不好占,不一会儿,海州辅兵上来了,他们要求自己割首级,而后内部统一分配。而作为战场最高指挥官,时穿要求跟在诲州兵后面割首级的杂兵交出一半的首级所获,否则不予记功……一半就一半吧。好歹自己没咋出力,就跟在后面瞎吆喝而已。
稍后,那些愿意占“一半”便宜的懒士兵继续跟在海州兵后面捞汤,而自觉有勇力的人,则转而去其他方向,寻找触立攻击的机会,好触占所有战场所获……因此,战场的攻击方向越发变化多端。
傍晚时分,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时穿的部队终于攻击到辛兴宗所在的位置,原本带着万余人攻入战场的辛兴宗身边,只剩下数百人,这些人个个带伤——他们还是幸圌运的,大多数倒在战场外围的团结兵,现在已经变成士兵的“胜利首级”,杀红眼的士兵才不管对方怎么声辩,反正首级交到时穿那里就能得到承认。
而对于时穿来说,首级是别人割得,友军是别人屠圌杀的。而他“亲眼”看到士兵在博斗中格杀对方,暮色苍茫之下,乱战之中分辨不出“首级”才是正常——更何况他压根不想分辨清晰。
2012年02月13日 02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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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兴宗翻了个白眼,顿时昏了过去。
刚开始,辛兴宗是想借伤重昏迷逃避责难,但随后,一阵阵疲惫涌上来,他觉得头越来越昏。正在此时,他感觉到时穿的手挨上了他的脖子,只听时穿温柔的说:“辛将军满身血迹,不知伤在哪里,我来给他号号脉……”
“有伤,有伤”,辛兴宗的亲兵知道长官的处境,这个时候长官伤的越重,越有可能送到后营疗伤——那么辛兴宗就可以见到童贯童使相了。
此刻的时长卿似乎犯了文人心软的毛病,他语气温柔的说:“哦,脉相紊乱的很,看来是力竭造成的内伤……”
辛兴宗只觉得脑子越来越昏沉——他不知道时穿食指按圌压的是颈部大动脉,这句语过后,辛兴宗彻底晕了。
时穿收回了手,淡笑着说:“我现在明白陕西的胜利都是怎么来的?”——OR!!
2012年02月13日 02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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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穿收回了手,淡笑着说:“我现在明白陕西的胜利都是怎么来的?”
2012年02月13日 08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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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鸟~~~~‘’抖动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2012年02月13日 09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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