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7
那人站在前方的电线杆下,表情有些期待地看着他。凯奈斯有些厌恶地蹙起了眉头,但这也不能阻止对方在眼神对上之后就小跑着过来。
「……老师。」
他喘着气唤他。凯奈斯用戒备的神色看着他,
「你是跟踪狂吗?」
少年眼中一缕受伤的神色,让他的辩解显得有点可怜兮兮,
「我只是……刚好和老师顺路而已……」
凯奈斯再度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虽说和索拉的矛盾由来已久,但是尖锐化……是从这个少年开始频繁进出自己家开始吧。这让凯奈斯实在很难给这个美貌而看似无辜的少年什么好脸色看。
韦伯惺忪着睡眼松垮着睡衣在洗漱池里漱了三分钟薄荷口味的牙膏才算清醒了过来。漱洗完毕之后,他再次检查了一下有没有什么漏掉没带的东西,然后对着墙壁上挂着的大得像海报一样的照片比了比相比男人来说不怎么有气概的拳头,
「我出门了,今天也会加油的!」
在路上他遇见了晨跑的卫宫士郎,对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最近开始狂热地锻炼体力。
「你要迟到了哦!」
他这么喊,士郎粗踹着气艰难地对他比了一个OK。
「旦那~~我跟你说我跟你说哦~~昨天跟你在阳台上一起解剖的那只猫,我们共同的作品,今天早上起来不知道被谁家的狗给吃掉了还是被人拿掉了,不见了啦!」
「哦哦龙之介,完全不必介怀。昨晚之事的美妙在于抓捕和解剖的过程,一旦解剖完成,那剩下的就只是毫无价值的残渣,怎么能称为成果呢?所谓的成果应该是我们下一次解剖中所表现出来的技术的纯熟不是吗?」
「旦那真是超Cool~~~~~~~~呐呐,下一次要解剖什么呢?狗吗?还是鹦鹉呢~?」
「真是恶心的话题……」
对于前面青蛙一样的少年和橙红色头发小孩子一样胡乱舞蹈的少年之间的对话,无意听进去的远版凛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表情。
「这种毫无羞耻之人,大可不必理会。」
面容透露出威严的正直的班长,少女亚瑟这么回答。
马路上,一辆单车正以明显负荷过重的姿态艰难地上坡。
「你倒是蹬快一点啊,快迟到了。」
后座上的白发大背头少年这么抱怨着,奋力蹬车的少年立刻不依了,
「说得倒是轻巧,你来蹬蹬看看啊!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是哪里的谁昨晚的飞镖比赛输了啊?愿赌就要服输啊,库秋林真汉子。」
「唔……」
那天的天气和往常也没有什么不同,没有大风也未下大雨,就像你渡过过的无数个清晨一样。太阳照常升起,店铺照常开业公交车照常通行上班族们依然早起赶去公司,那世界看上去如此和平,回忆起来几乎可用岁月静好,人世安稳来形容。少年少女们,也许稍微有些参差不齐,但大家最终都抵达了学校,坐上了大巴车,期待一场也许充满绮丽的秋游。
这些都是三个小时以前发生的事情。
他们绝对不会想到,三个小时以后,他们的大巴会莫名其妙翻倒在高速公路,而他们醒来之后,在一个几乎可称得上与世隔绝的孤岛上。
「为你们身在这里感到荣幸吧,杂种们。」
根本搞不清楚状况,在悠悠醒转还没来及清理视野,明白自己身处何方,忽然的灾难就降临了。
「你们将渡过最惊险,最刺激的秋游,最最永生难忘的秋游——前提是你的脑袋还能活着记住什么——为你们终于将要被释放的本能欢呼吧,杂种们。」
穿着军服,踏着军靴的男人,用蔑视众生的表情抚了抚他一丝不乱的纯金色头发,而后一屁股坐在了前方的桌子上。
2012年01月18日 08点01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