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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是我的病” 我于1967年2月18日出生在卡尔多尼奥。卡尔多尼奥是个有8000人的小镇,离维琴察10公里远。在8个兄弟姐妹中,我是老六。我父亲喜欢踢足球,后来成为自行车赛手,因此我们的名字都与运动员有关。父亲给我取名罗伯托(Roberto),这是他所崇拜的两个球星博宁塞尼亚和贝特加的名字。 我是个单纯天真的孩子,对很多事情特别敏感。每当我听到街上救护车开过的声音,我就大哭。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我4岁的时候。现在我还保留着一份天真,我感到满意。我的女儿瓦伦蒂娜也是如此,这应该是遗传因素吧。 足球是我的病。从6岁起我开始踢球,踢的是网球或纸糊的球,反正是圆形的东西我都踢。家里的走廊7米长,2米宽,是我们的球场。比赛是2对2,除了我,还有我的两个哥哥,加上我叔叔,其他人是球迷。我一边踢一边做现场解说,进球的总是我。太妙了。 我妈妈总说,我是她最调皮的孩子,一分钟也闲不住。在我父亲开的修车铺前,我经常对着墙踢球,有时踢碎街灯,父母很生气。但我会讨好,道个歉,做个鬼脸,事情就过去了。下雨时我父亲也让我进铺子踢球,我照例将铺子踢得乱七八糟。父亲骂我,屁股上也少不了挨上几脚,但以后一切又从头开始。 我的家庭比较贫困,父母经常没有钱给我们买圣诞礼物。我发疯想要的是球鞋。有一次,我看中一双鞋,尽管太小,但我还是不顾一切地买下。穿上它踢球时,脚趾头痛得要命。还有一次,我买了一双有鞋钉的球鞋。这是我梦寐以求的鞋,当天就穿着它上床。第二天早上,我发现床单给鞋钉弄坏了。我记得当时忍不住大笑,但我妈妈一点也笑不起来。 我的所有时间都用于踢球,学习成绩比较差,初中二年级还留了级。我是个聪明的学生,但不用功。对我来说,学习意味着剥夺踢球的时间。我们的时间紧得要命,当时同学间有个规定,谁在比赛中缺席,下次就再也不要来了。这是个可怕的威胁,所以比赛时总是一个不少。 我们先踢两个小时的比赛,夏天太阳热得可以晒出脑油,但谁也不管。比赛后,我再去卡尔多尼奥少年队训练,饭也不吃。这个节奏很荒唐,导致我没有时间学习。有一次,中学老师托德斯卡托对我父亲说:“如果书是圆形的,巴乔也可以做我们的老师。”打猎之趣 足球之外,打猎是我儿时的乐趣。我打猎是为了和父亲在一起。我爱我的父亲,而我父亲爱打猎,我觉得和父亲在一起的时间太少。5岁时我发现了亲近父亲的捷径:喂养他打猎用的引鸟。 这可是一件苦活儿,鸟食要合适,鸟笼要干净,鸟儿不能生病,也不能长虫。先要去掉鸟儿的野性,将它们养熟了;然后训练它们鸣叫。鸟儿在陌生和嘈闹的环境中总是一声不吭,要让它们慢慢习惯噪音,习惯打猎用的棚屋。 在夏天,我们将鸟儿移到地下室深处,让它们将夏天当成冬天,将即将到来的秋天当成春天。秋天一到,我们开车到打猎地点,把鸟笼挂在树上,鸟儿就像唱片机一样唱个不停。 每次打猎都像过节一样。大人们凌晨一点起身,准备打猎用的一切。父亲一般两点半将我叫醒,但有时我根本就没有睡,我怕父亲不带我去。秋天凌晨很冷,父亲常犹豫带着5岁的儿子打猎是否明智,但如果他将我留在家里,我就闹得翻天覆地,父亲只有让我多穿几双袜子,厚得鞋也穿不上。 我们一般在周末驱车200公里,到弗留利地区打猎两天。我们小小的远征军带着60至70个鸟笼,还有猎枪、食物、小棚屋等物。天亮之前,我们到达打猎地点,天上有许多星星,寒风刺骨。 第一次打猎时,周围什么也看不见,我因寒冷和害怕全身发抖。父亲对我说:“罗比,不要害怕,跟着我,走快点。”我的任务是在父亲和他的朋友们开枪后到树下的草丛中找猎物。我总是将猎物紧紧地抓在手上,然后骄傲地交给父亲,仿佛这是我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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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时起,我就是以一条半腿在球场上踢球,现在还是这样。如果我要在身体完全没问题的情况下踢球,我每年最多只能踢两三场球。伤痛一直与我为伍。伤痛确实爱我,从不离开我。如果伤痛是个女人,那她就是我的情人,一个忠实的、永不满足的情人。每天对我都是一场考试,每次训练都可能是最后一次训练。 1985年夏天,我在父亲的陪同下来到佛罗伦萨,当时我的情绪低落到极点。1986年初,我遇到了马尔德拉,他和我受了同样的伤,并在同一阶段动了手术,7个月后他就返回了球场。我向他打听原因,他告诉我,他有一个非常出色的按摩师叫帕尼。从此,我开始跟随帕尼,我们成为朋友,他的帮助对我的康复是不可缺少的。 1986年1月,我代表佛罗伦萨青年队参加了维亚莱乔杯赛。1月26日,我首次坐在意甲替补席上。3天后,我在佛罗伦萨对乌迪内斯的足协杯赛中踢了17分钟。过了1天,我在维亚莱乔对纽约太平洋队杯赛中踢了全场比赛,我们以2比0取胜,两个球都是我进的。 9月21日,我终于参加了对桑普多利亚的意甲比赛,但4天后,我在训练中旧伤复发。12月6日在对锡永队的热身赛中我试着上场,不料右腿半月板又一次受伤。在母亲的说服下,我回到圣艾蒂安医院再次动了手术。 虽然这次手术简单得多,但我非常害怕手术后醒来时与上次一样疼痛。手术后一睁开眼睛,我就对母亲说:“妈妈,什么时候做手术?”母亲回答说:“罗比,你看,手术已经做了,一切都顺利。”在我生命最美好的那一刹那,我对自己说:“现在我将返回球场,我将所向披靡。”信佛与结婚 1987-88赛季,我在佛罗伦萨踢了27场比赛,进了6球。我的进球比较少,主要是伤痛作怪。我很少参加训练,上场比赛时往往10分钟后就精疲力竭。我在这个困难的时期开始信佛,这并非偶然。 1988年元旦对我是个有象征意义的日子。这是新年的开始,也是我新生活的开始。元旦清晨7点半,我敲响了毛里齐奥的家门。他是我在佛罗伦萨的一个朋友,他是佛教徒,一直劝我皈依佛教。 我原来是天主教徒,小时候常去教堂做弥撒,但我对天主教的信仰并不深,当我停止做弥撒时,我意识到这仅仅是我的一个习惯罢了。在毛里齐奥的一再坚持下,我对佛教产生了好奇心,开始羞羞答答地到书店找一些佛教书籍看,最后在1988年元旦决定试一试。 和许多人一样,毛里齐奥通宵达旦地欢度除夕,3个小时前才上床睡觉。他睡眼朦胧地开门说:“是你啊,出什么事了?”我回答说:“我必须开始信佛,现在,立即,如果你现在不答应,那就算了。” 毛里齐奥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他说:“你疯了,应该把你绑起来。什么时候不行,偏偏现在?你脑子里有魔鬼吧。”他当然没有拒绝我的要求,就在1988年元旦寒冷的清晨,我揭开了人生新的一页。 从那时起,我就再也没停下。我每天至少打坐念经2次,每次至少1小时。在任何地点,任何情况下,我都从不间断。 佛教的基础是革命性的,讲因果报应,每个人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负责。当年受伤时,我经常问自己的问题是:“为什么偏偏轮到我?”佛教让你换一个角度看问题,人生就是苦谛。我身上伤病很多,很容易产生停止踢球的念头。但后来我明白了,生活就是挑战,佛教则教我不断地挑战。 佛教让我寻求觉悟,给我力量,帮助我避免迷失。举个例子吧,我在维琴察儿童队时,我们踢得很漂亮,有时会有千把人来看比赛,但最后踢出名堂的只有我。数年前,我在报纸上看到一个消息,我当时的一个队友因为吸毒而被捕。我很痛苦,为了这个朋友,也为了自己:又是一个人迷途了,而我未能帮助他。 迷途是容易的。如果没有佛教,我现在可能正在卡尔多尼奥和父亲打铁,或者更糟,沉迷于吸毒或其他恶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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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在都灵还是受到许多批评,同时也传出尤文图斯准备用我交换帕尔玛的米诺蒂的传言。就我所知,这是无中生有的消息,至少我没有想过离开尤文图斯。 1993年1月3日,我伤后复出的对手是帕尔玛,我的一记进球使我们打败了对手。4月17日,我们在圣西罗球场以3比1战胜AC米兰,球场观众为我们的进球全体起立鼓掌。两个星期后,我们在主场以3比0打败了佛罗伦萨,比赛中我进了一个点球,这是我第一次对佛罗伦萨进球,当年佛罗伦萨降入乙级。 那个赛季我们赢得了欧洲联盟杯。半决赛的对手是
巴黎
圣日耳曼,在4月3日的主场比赛中,,威赫在上半场为圣日耳曼进了一球,下半场我进了两记精彩的进球,反败为胜。4月22日客场比赛中,我也进了决定性的一球。 决赛对手是多特蒙德,主场比赛一开始,我们就落后一球,但最后我们以3比1取胜,我射进两球,迪诺·巴乔进了第3个球。客场比赛只是表演性质,我想再进一个1990年世界杯对捷克队时的进球,我过了许多人,但球最后被门将没收。太可惜,否则那将是一记非常美妙的进球。 赢得联盟杯后,我很激动,这是我第一次赢得的冠军,而且我是主角。为了庆祝胜利,我请全队再彼得和米凯莱(打猎的伙伴)的饭店吃饭。那是一个快乐的节日,我们大喝香槟酒,席间有人跳到桌子上起舞。 1993年,我赢得了欧洲“金球奖”。这颇出乎我的预料,一年前,我一票也没得。这是意大利球员第三次赢得这个荣誉。同时,我也获得了世界足球先生等荣誉。 1994年1月29日,我去巴黎领了奖。但是说实话,巴黎之行最让我感动的不是领奖仪式,而是我带女儿去迪斯尼乐园时她欢快的神情。从巴黎回家的路上,我经过了卡索尼巴罗尼。当时是凌晨6点,我没有惊动彼得和米凯莱,把奖杯放在饭店柜台上,独自打猎去了。当彼得和米凯莱从楼上下来吃早饭,看见放在柜台上的奖杯时,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的眼睛。 这是我一个美好的阶段。在1993-94赛季,我进了17球。我正在准备1994年美国世界杯,我视之为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我当时27岁,正是球员的最佳年龄。但这个阶段最美好的事情是我的儿子马蒂亚出生了。我第二次做了父亲,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萨基这家伙疯了” 在1994年美国世界杯上,我们出师不利。在首场对爱尔兰的比赛中,我们因炎热和害怕而手足无措。这场失利后气氛非常紧张,我们再也不能犯错。 第二场对挪威比赛的前一天,萨基把我叫到一边说:“你看,你踢得没有预选赛那么好。”这是真的,但我的位置也变了,在预选赛中,我前面总有一个前锋,而在世界杯,萨基让我踢的位置太靠前了。萨基听了后安慰我说:“罗比,你应该安静,你不要担心位置,因为你对我们如同马拉多纳对阿根廷一样重要。”这番话让我吃了定心丸。 在对挪威的比赛中,由于门将帕柳卡吃了红牌,萨基决定换下一个前锋。当我看到牌子上写着我的号码时,我忍不住说了声:“这家伙疯了!?” 萨基的战术是对的,但如果我是意大利的马拉多纳,我就应该在最困难的时候留在场上。我觉得被萨基耍了,我应该承认,我对萨基失去了信任。我们没有争吵,当时也没有进行澄清,但我们之间的某些东西破裂了。 第三场对墨西哥的比赛中,我踢得也不很出色。我是欧洲足球先生,我感到了身上的巨大责任。我在房间里闭门念经,以便获得内在的力量。 1/8决赛对尼日利亚,我们一开始就丢了一球。对手非常强大,他们打败阿根廷并非偶然,在比赛的大部分时间内,我们踢得相当糟糕。佐拉上场后不久就无辜地吃了一张红牌。换人时我很紧张,生怕再次被换下。萨基这次没有换我是对的。终场前1分钟,我接过穆西的传球右脚射门,球打在一个后卫脚上进网。进球后,我又一次感到解放。 1/4决赛对西班牙的比赛中,我进了决定性的一球。在半决赛对保加利亚比赛中,我梅开两度,但我至今还后悔不已。上半场我们有不少进球机会,如果比分成为3比0,比赛就结束了,下半场就可以把我换下。当时天气热得如同地狱,大家都累,需要喘息。但上半场对手进了一球,所以我们要拼到最后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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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糕的是,半决赛中我的大腿肌肉扭伤,虽然伤不重,但它限制了我对决赛的准备。萨基让我自己决定是否参赛。比赛当天上午,我穿着球鞋在旅馆大厅的墙上狠狠地踢了一脚。肌肉没有问题,我对萨基说可以上场,于是他让我首发。 在对巴西的决赛中,我们的状态不如对手。120分钟后点球决定胜负。在我的球员生涯中,我很少点球失误,如果点球没有射进,往往不是我将球打高,而是门将将球扑住。 当我走向发球点时,我头脑相当清醒。我很了解塔法雷尔,他总是倒地扑球,于是我决定将球射向球门中央,大约半米高的高度,这样他用脚也碰不到球。塔法雷尔果真扑到了左边。可惜的是,不知什么原因,我的点球有3米高,飞出横梁之上。这是我球员生涯最糟糕的时刻。 在我之前,巴雷西和马萨罗也点球失误,但我的错误使我成了替罪羊。人们忘记了,即使我罚进点球,巴西还有一个点球机会。人们也忘记了,如果没有我,意大利根本就进不了决赛。当队友去吃晚饭时,我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世界杯后,萨基对我的态度改变了。我多次问自己这是为什么,但我没有问过他。世界杯结束后,我27岁,在国家队进了24球。但萨基越来越不愿将我召入国家队,最后一次是在1994年9月6日,我上场踢了几分钟,然后就完了。 我对萨基没有报复之意,甚至谈不上生气。5年前他是意大利足坛最强势的人物,现在就我所知,他再也没有能力担任教练。他这样结束并非偶然。 萨基有许多敌人。许多人为他的完蛋而兴高采烈,但我不是。我们后来还拥抱过一次。那是1997年年底,我和他一起为Wind移动电话做广告。广告场景是美国世界杯决赛,我射进了点球,意大利赢得了冠军,我和萨基拥抱在一起。这是个历史性的错误。 尤文图斯的阴谋 美国世界杯后,我在尤文图斯度过了第4个赛季。特拉帕托尼走了,我为他的离去感到遗憾。里皮来了,他对体能准备很重视,带来了新的器材和体能教练。 与特拉帕托尼相比,里皮带来的变化并不小。里皮说,他要一个独立于巴乔的尤文图斯,其实我也愿意这样,这不是批评,他说这话是为了减轻我的责任。事实上,这个赛季我和他没有什么矛盾,我和他关系弄僵是以后的事情。 对我来说,这是个奇怪的赛季。我进了8球,其中不少球是决定性的,我们也赢得了联赛冠军,但我记得更多的是问题而不是快乐。最糟糕的是1994年11月27日客场对帕多瓦的比赛,上半场我攻入决定性一球后,我感觉了右膝盖“咔嚓”一声,旧伤又发了。手术是不可避免的,根据我的建议所做的手术很成功。 在我养伤期间,皮耶罗爆发了。我为他高兴,我是看着他在训练中长大的,他对我很信任,经常征求我的意见,我也热心地帮助他。但对尤文图斯来说,有皮耶罗在家,他们不再想留我这样的28岁的高薪球员,尽管我并不愿意离开尤文图斯。 尤文图斯老板乔瓦尼·阿涅利对我总是很客气,我们经常通电话,但从未一起用过晚餐。他一直说:“尤文图斯视巴乔为普拉蒂尼的天然接班人,但巴乔从来没有达到普拉蒂尼的水平。” 我并不完全同意这种说法。我喜欢普拉蒂尼,但他在当时的足球环境中、在他那支球队踢球比较容易。无论如何,他挂靴的年龄比我要早。 普拉蒂尼称我是9号半。这是个奇怪的故事,后来我也当面问过他。他说他的话并不是一个批评,而是一个简单的定义: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10号,也不是一个纯粹的前腰,我的位置更靠前,更像一个前锋,即9号。因此,普拉蒂尼的说法颇有创造性,但媒体予以不同的解释。 在我与尤文图斯讨论续约时,我就清楚他们在逼我走。尤文图斯经理贝特加对我说,只有我降薪50%,才能续签合同。这就是尤文图斯的态度,要么你接受条件,要么你走人。最后我选择了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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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分手并不愉快。尤文图斯的策略和佛罗伦萨的庞特洛伯爵一样,是在球迷面前诋毁我。他们到处宣扬说,巴乔不愿接受为期3年、年薪为200万美元的合同。 一次我去训练,发现贝特加正与球迷头目交谈,煽动球迷反对我。当时我说:“对不起,为什么你不给球迷解释,我的纯年薪是100万美元,而且你们要我减少50%?”贝特加交谈的对象是每个月工资只有1000美元的人,他们对我生气可以理解。如果我是他们,我也会生气。 除了这个插曲,还有许多事伤害了我。一个周日,我和妻子、弟弟在高速公路上开车回家,路上有人要钱,我根本未看清什么人,随手给了他2000里拉(约合10美元)。但事情没有完。两天后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条新闻称,巴乔一直在呼吁世界和平并帮助穷人,但只给慈善机构的人区区2000里拉。消息最后评论道:“巴乔与尤文图斯的合同有困难,所以他拿不出比2000里拉更多的钱。” 我不知道乔瓦尼·阿涅利对我离去有什么想法。最后一次见到翁贝托·阿涅利(与其兄乔瓦尼同为尤文图斯名誉主席)时,他对我说,我该走了,我的时代结束了,球会要在更年轻的球员身上投资等。随后,他几乎是漫不经心地劝我去国际米兰:“你知道,我和国际米兰老板莫拉蒂很熟……”我立即打断他的话头:“对不起,下个球队至少由我自己来选。”在AC米兰的失意岁月 在我1995年决定离开尤文图斯后,许多外国球队邀我加盟,包括英格兰和西班牙的顶尖球队。为巴塞罗那或曼联踢球固然是个极大的乐趣,但我知道,如果出国,将永远失去国家队的位置,而且我也不愿迫使家庭特别是孩子去一个陌生的环境。所以我决定不去外国踢球。 在意大利球队中,国际米兰和AC米兰都想要我。尤文图斯想让我去国际米兰,但我拒绝了。我选择AC米兰的原因是,AC米兰早就对我感兴趣,贝鲁斯科尼在1990年就想买我。 我和AC米兰的交涉非常顺利。AC米兰经理加利亚尼和布拉伊达来到卡索尼巴罗尼(巴乔打猎处)和我面谈。米凯莱(巴乔的猎友)以为我们要谈很久,准备了一大盘香肠和奶酪。但我们握手后坐下,不到一分钟就达成了协议。 我和贝鲁斯科尼的关系很好。他和阿涅利不同,比较直接。我们一起吃过几次晚饭。他一直喜欢10号,对我很恭敬。但当时他已开始搞政治,球队已经感觉到他的疏远,我也感觉到了这一点。 我在AC米兰穿的是18号球衣。萨维切维奇应该保留10号球衣,他比我先到AC米兰。在我一生中,我很少遇见他这样纯洁的人。他不但是个伟大的足球天才,而且为人方面也是个金童。有人说他和我是竞争者,这是无中生有的事情。我从未与任何人竞争过,更不用说和他。 在AC米兰的第一个赛季中,我参赛28场,进了7球,至少5球是决定性的,还有许多助攻。我进的球不多,但问题是,每当比赛进展顺利时,卡佩罗就把我换下,一直是这样。他解释说,他这样做是为了在赛季最困难的时候用我,但我还是感到不快,因为如果我不踢下半场,就很难以自己的方式射门进球。 我和卡佩罗的关系开始还不错,后来变差了。我是个叛逆,不能容忍歧视,和权威们的关系总是紧张。 这个赛季AC米兰第一次在没有荷兰人的情况下赢得联赛冠军,应该说卡佩罗完成了一个使命。但他似乎并不十分满足。当他准备离开AC米兰去皇马时,他似乎要和全队“算帐”。他做得很成功,在更衣室里,没有人能够再忍受他了。最后他也要试试我,但这次不顺利。 我们赢得联赛冠军后,去亚洲进行了巡回比赛。比赛情况不错,但回国途中,在我们乘车去机场时,卡佩罗坐在我前面两排,开始对我冷嘲热讽。他说,我不愿被换下,媒体对我评价过高等等。我坐在那里一声不吭,让他自讨没趣。 1996-97赛季开始时,教练是塔巴雷斯,他让我想起初到尤文图斯时的教练曼弗雷迪。他诚实守信,很器重我。我们起先踢得也不错,但后来更衣室中有人造反,塔巴雷斯被赶走了。我对此感到遗憾,他没有时间教给我们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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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之下,我当天又去了球队住的旅馆。球队正在吃晚饭,乌利维耶里见我时含糊地说:“我想让你在对手疲劳时上场,你应该明白。”我回答说:“我什么也不想明白,你不过是在新年头里耍我。”他没有发作,而是问我为什么把事情搞得这样困难。听到这话,我失去了自控,冲他大吼大叫。 当然,这场比赛我看也没看。幸运的是,博洛尼亚以1比3完败给尤文图斯。如果博洛尼亚赢了这场比赛,乌利维耶里会说:“你们看到了,没有巴乔,博洛尼亚照样赢球。”这样,我将失去在球队的位置,这也意味着告别世界杯。 此后,我重新获得主力位置,但常常中途被换下。作为教练,乌利维耶里拒绝与球员对话并心怀嫉妒。当然,在我接触过的教练中,他不是最糟的。 尽管如此,博洛尼亚是沙漠中的绿洲,是我新生的温床。在为博洛尼亚效力的一个赛季中,我参赛26场,进22球,这也是我个人的进球纪录。由于这个赛季的表现,我如愿以偿地参加了法国世界杯。如果没有博洛尼亚,我不可能参加法国世界杯,甚至今天已经不再踢球。为皮耶罗当替补 对我来说,参加法国世界杯已经是个胜利。我和老马尔蒂尼不熟,有人说他是迫于舆论一致压力而不得不召我入队的。我不知道事实是否如此,我希望不是。我认为更可能的情况是,我在博洛尼亚的表现证明了我无愧于国家队。 老马尔蒂尼说得很清楚,皮耶罗是主力,我是替补。我尊重他的选择。世界杯期间盛传我和皮耶罗之间进行着激烈的竞争,这没有根据。我从来不与别人竞争,我和皮耶罗相处得很好,并不存在人们所想象的那种对立。相反,我不遗余力地帮助他,我觉得在他身上看到了4年前的自己。对我来说,皮耶罗如同我的弟弟,我们的关系比在尤文图斯时更好。 皮耶罗在冠军杯决赛对皇马一役受伤,世界杯首场对智利比赛我担任主力。我的助攻使维耶里得分,而且在比赛结束前6分钟,我还制造了一个点球并主罚成功。当时我说过,我是故意瞄准智利后卫的手而获得点球,今天在头脑冷静时,我也愿意确认这一点。 第二场比赛对喀麦隆,对手始终对我拳打脚踢。我记得开场后不久,对手从我背后粗暴铲球,让我后怕。另外,裁判也判我的一个进球无效。虽然我们以3比0取胜,但我对自己的表现并不满意。在这场比赛的下半场,皮耶罗替换我上场。皮耶罗是主力,我是替补,我安宁地退场。许多球迷希望看到我们同时上场,与维耶里一同组成爆发性三叉戟。在对喀麦隆比赛前的训练中我们也试过这种阵容,但老马尔蒂尼在比赛中从未使用过。 在对奥地利的比赛中,皮耶罗首发,我在下半场替换他上场踢了不长的一段时间。我和莫雷罗、大因扎吉打了个漂亮的配合并射进一球。这是我在3届世界杯上的第9球,进球数与罗西相等。我也是意大利唯一在3届世界杯上进球的球员。 在对挪威的1/8决赛中,我从下半场起就开始热身,我在场外跑啊、跳啊,但最后1分钟机会也没有。当我看到教练示意换人时,我以为终于轮到我了,但上场的是另一个球员。大家对此都有点意外。 在教练席后面,意大利观众开始抗议,他们要求让我上场。老马尔蒂尼恼火了,以致当场和几个球迷斗嘴。皮耶罗在此役没有显示出价值。他在对喀麦隆一役有恢复元气的迹象,但在此役又重新消失了。观众自然想到我。事实上,球迷和老马尔蒂尼的冲突也让我觉得好笑。 说实话,热身45分钟而不能上场,毕竟不是愉快的事,但我对老马尔蒂尼没有任何报复之意。1990年世界杯上维亚利是主力,1998年世界杯上皮耶罗是主力。我的任务是在必要时准备上场,我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也许准备太充分了。 在和法国队的1/4决赛中,我在第50分钟顶替皮耶罗上场。皮耶罗踢得不好,但媒体对他的批评也太过分了,比如说他“在场上犹如迫使意大利以10人对11人”云云。我上场后有所表现,也差点进了一记“金球”。我将球带到对方球门的右边并起脚射门,我唯一的错误是踢得太干净了,球稍偏高而飞出横梁。如果脚法“脏”一点,我肯定球将踢入网。那将是一记美妙的进球,我也将成为英雄。
2004年05月14日 13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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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感谢。。。从没有想到他的故事会这个样子。。。感谢。。。
2004年05月16日 05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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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nks !今天罗比的最后一场意甲联赛,让我们一起为他祝福吧。
2004年05月16日 07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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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太感谢楼主了,问一下现在在哪里可以下灾这本书的全部内容?
2004年06月01日 05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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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乔吧的精品。不会沉的,即使是有人捣蛋的时候! 我顶!
2004年07月10日 22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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