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6P文】野径(我来搬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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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昙 楼主
主要目的是查字数……
2012年01月02日 12点0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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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昙 楼主

他抓起自己沾满油渍和灰尘的破领子竭力用它捂紧自己的脖子,寒风扑在他的脸上,刮出一道道皴裂的痕迹,裂痕间隐隐透着血色,在红扑扑的小脸上并不明显。“嘿——”他尽力挥着胳膊,呼喊着,示意后面的伙伴们快一点儿,宽大的袖子也随着胳膊来回地晃动,却又想跟着风飘动,左右摇摆不定。双腿在寒风中肆意地奔跑着,体腔内燃起了一团烈火,迫使自己竭尽全力大口呼吸来获得氧气,脸上却被寒风包裹——像是裹了一脸冰碴儿,正扎中皴裂的伤口。
就这样奔跑着,不知过了多久,跑了多远,腹部感到一阵刺痛,脸上也冒着虚汗,冰凉的汗珠贴在面颊上,滑过眼角,滋润了皴裂,快到了下巴,却冻成了冰碴,他又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身上单薄的棉衣里只有半块细碎的棉絮,冰冷的空气毫不费力就能穿透。自己没有能量再跑下去了,没有能量用来燃烧了,可还是没有追上,望着远去的马车,他只能燃烧自己的躯体以求保暖。努力地想咬紧牙关,却止不住颤抖,一只手捂紧了肚子,另一只正尽力地在口袋中搜寻食物。火焰渐渐熄灭,皮肤表面的那层冰一点点加厚,刺入肌骨。
“嘿,老伙计,怎么睡着了?”爱德华醒来时看见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在桌旁,其他人都在一旁联欢。
“唉……老了,我这把老骨头不像你们那么有精神啊。”
“来吧,大伙都在联欢呢!”小伙子拉着他的胳膊朝那边的人群指着。
而爱德华好像还没从刚才的梦中走出来。这次再回圣/彼/得/堡,是作为教师代表来参加会议的,他原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令他意想不到,会议过后代表们会在这家小酒店中进行联欢。这里几乎什么都没有变,还是原先那样的装修,连脏兮兮墙也没有再刷,更别说厨房里的炉灶。但又变化了很多,因为它的主人变了。
会议中曾通过了一个提议,在下一个五年计划中这里会变成一座高大的办公楼,而不是现在藏满肮脏污秽的小酒馆。
变了也好。爱德华心想,但终究有些不忍。

当时的爱德华还是个刚被开除走投无路的小教员,正赶上农奴制改革,家里的光景更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他也只得在城里找个下贱的活儿干着维持生计。三个人也因此凑到了一起。
第一天夜里,活儿都干完了,伙计们都挤在宿舍里。
“啪”身旁的老伙夫打了个响指“嘿,伙计,”他拍了拍爱德华的肩“借个火儿。”
“哦,对不起,我不吸烟。”他如事答道,并悄悄地将屁股挪了挪,远离这个身上散发着烟味与牲畜的腥臭味儿的家伙。可是到哪儿都是一个样,因为所有人身上都是这样的味道,只不过老伙夫的口臭味儿淡了一点儿,取而代之的是右边正在抠脚的杂工的脚臭。
“那个……你占着我的床了。”矮个子的卷发青年小心地对老伙夫说。
“没事儿,”老伙夫咧开上面长着脓包的嘴,坏笑着露出煤渣似的牙,又很享受似的眯上眼,轻轻吐出一口烟——当然这烟混合着同昨晚的泔水和牲畜粪便一样味儿的口臭“反正你个子矮,用不着那么大地儿。”说着将手上的烟蒂往矮个子脑门儿上一摁,那可怜的孩子只得颤颤巍巍地坐在一旁。浓浓的烟味令爱德华呛得难受,嘈杂的声音也是一样。
“老家伙,”远处走过来青年喊道,“老板叫你去找他一下!”
“艹!他niang的又有什么pi事儿!”老伙夫骂骂咧咧地走了出去。
“托里斯!”矮个子喊道“活儿干完了?”
“嗯,是的,今天不怎么忙。”那个被称作托里斯的家伙温和地笑着回答,又看见了旁边的爱德华“嘿,新来的?”“哦,是的,”他扶了下眼镜“爱德华 冯 波克,负责酒店前台的登记。”
“这可不一定,老板虽是这么说,但指不定让你做什么活儿呢。”他的目光又转向矮个子“是吧,莱维斯?”
晚上大家都睡了,屋子里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说骂声变成了鼾声而已。爱德华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折磨,比起这种味道,他宁愿回到学校闻化学实验室里的气味。他从被窝里钻出来——准确地说那薄薄的两块破布根本不算被子。

2012年01月02日 12点01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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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昙 楼主

面前的人眯着眼睛靠在扶椅上,享受着屋内烛光温暖的光亮。那光亮并不是很均匀,使得明亮的地方显得更加温暖,桌面有着独特的粗糙的颗粒质感,令光线更加柔和,让人忍不住向前走去。
“嗯……你是……”他的声音是稚嫩的,天真的,天真得奇怪。
“今天新来的伙计。”爱德华尽量摆出恭维的标准微笑,就像小时候学的一样。
“哦?我怎么不记得了?”
“您阅人无数,自然记不得我这种小伙计啦。”
“好吧……有什么事儿吗?一般情况伙计是不会主动来找我的。”
“我刚刚来这里,还不懂得规矩,请见谅。”爱德华用平和的语气说道,不卑不亢“今天您交给我的活儿已经干完了,不知道安排我在哪里休息?”
“哦?你都干了些什么?”他还是原先那副样子。
“登记和安排客人的房间……”他停顿了一下“刚才还在酒馆帮了帮忙。”
“不错嘛……不过我记得只有安排你登记和安排的工作啊?”
“去酒馆只是帮帮忙而已。”
“好了,”他一歪头“不过不是你的事情就不要去管,免得惹麻烦。我看你也不想这样吧?”
“是的。”
“大宿舍好像有点儿挤了的样子啊……”亏他还知道那儿挤,爱德华心想,“它的后面还有几个房间,其中随便选一个就归你了吧~”
“谢谢老板。”爱德华心想那大概里托里斯那里不远吧。
“吱——砰!”莱维斯看到门开了,爱德华从里面走出。
“安排好了吗?”
“嗯,谢谢你啦,”爱德华回答“我在大宿舍后面,应该离托里斯那里不远吧……”
“吱——砰!”
“怎么样?”莱维斯看到爱德华的身影渐渐出现,兴奋地跑过来。
“谢谢你了,我以后就在大宿舍后面的小房间里住了。”
“嗯,托里斯也在那里呢!”莱维斯昂着脑袋,掂着脚尖,吃力地看着他,让爱德华既感动又忍不住笑起来,最后只能靠扶眼镜来掩饰,“那么不用我再带路了吧?”
“不用了。”
“那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就回去。”
爱德华走的时候,速度并不快,每一步都踏踏实实地踩在地板上,声音沉闷又结实。
莱维斯使劲伸着脖子,望着冬妮娅的身影,她刚刚沿着楼梯下去,伙计们就纷纷转过头,死死盯着她不放——准确的说是盯着她的胸奯脯和衬衣上紧紧绷着的那粒扣子,它一直坚持着扣在那里,好像马上就要扯开,却依然死守在那里。老实点儿的伙计只是盯着看,聪明点儿的卖弄着自己的本事,努力干活儿,更聪明的则假装有了麻烦,上前请求帮助,莱维斯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也能猜出一二。冬妮娅这边急着帮莱维斯找火柴盒,又不忍心不帮伙计们的忙,越是两边都想帮忙,就越不知所措。
“你们开什么小差!快点儿给我干活!”老伙夫忽然用他粗鲁的口气吼了一句“真是不像话!”说罢就抄起他手中的木棍,伙计们一哄而散,他们的鞋子踏在地板上,混乱中又洒了些水,与烂菜叶儿和鞋底的灰尘混合在一起,变成满地泥浆,一切再恢复正常的时候,地上已是狼籍一片。
“瞧瞧你们!干的什么活儿!”
清洁女工听到着声音又急忙跑出来,颤颤巍巍地边打扫边连声道歉,将那棕臭的泥浆扫进了簸箕,鞠着躬,本是晒得黝黑的脸变得煞白,不止是手臂,连眼神都在颤抖。
当然,那小小的火柴盒早就被碾成纸浆扫进簸箕里了。
老伙夫回了厨房,伙计们又悄悄地往冬妮娅身上瞥了几眼,轻轻凑过来,渐渐恢复了原先的情景。
莱维斯小心地走下楼,悄悄从他们之间穿过,尽量不被伙计们和冬妮娅发现。不过伙计们现在也没心思欺负他,他也就走运地溜走了。
爱德华第二天是被一个伙计叫醒的,他急匆匆地走下楼,早饭早就被饿狼们抢光了,一点儿不剩,连锅巴和霉面包都没有——后来爱德华才知道其实早饭就是这些东西。他看到高大的斯/拉/夫人中有个小个子藏在里面,别人看不见,但他却很容易就发现了他,因为在这么些人当中,他只熟悉这一张面孔,其他人都是一个样——天生高大魁梧,却又面黄饥瘦,头发油腻腻的,好像刚在工厂洗了个头,身上挂着一样脏兮兮的破布,散发出的气味足能熏死一头牛,茧子脓包遍布全身,正常的皮肤看上去反而有些反常,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擅长变脸。

2012年01月02日 12点01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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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昙 楼主
然而小个子今天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如其他人一般浑浑噩噩,毫无力气。青肿的眼袋包着殷红的眼球,松松垮垮的晃来晃去,好像马上就要掉下来。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嗯……”他的声音迷迷糊糊地答道“昨天晚上终于把丢掉的那部分曲子重新写出来了,还修改了一些。”
“你今天要干些什么?”爱德华想着自己能不能帮上点儿忙。
“我也不大清楚,看老板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向厨房走去,“不过现在要做的是等着泔水车来,把泔水桶拎上去。”
莱维斯正揉着眼睛,哐当哐当的声音就响起了,小石块和尘土扬了起来,整个街道都是灰蒙蒙的,小石块崩到酒店的墙上,砸出一个个小坑,那面墙早已是千疮百孔了。随之而来的是令人作呕的恶心气味,之前的泔水从桶里流出来,流到这牛车上,日复一日这样下去,车上早已糊上了厚厚一层黏乎乎的汁液,腐烂了不知道多少遍。从黏乎乎的东西下面还可以看到那锈迹斑驳的车身,铁皮脆得好像一碰就要碎裂。车前的老牛吃力地甩着自己的尾巴赶着蝇子,却不知自己尾巴上就沾满了蝇子们最爱的泔水。
再转头看他时,他已一手拎了一桶泔水朝这边来了,爱德华没看出莱维斯这个小个子竟有这么大的力气。
“没办法,习惯了自然就有力气了。”莱维斯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口黑面包来。
“面包?”爱德华惊异地看着他,好奇那是从哪儿来的。
“啊……这个是刚才早饭拿的。”他边说边打了个哈欠,看样子昨晚是真的没睡好“伙计们从来都是早饭的时候抢干粮放在口袋里干活儿时吃,所以一个比一个起得早,晚一会儿就没饭吃了。”
“小矬子!快来烧水!”两个人都知道这叫的是莱维斯。
他一听到这话,便急匆匆赶到炉旁,好像承认了自己是矬子。但又有什么办法?如果不去后果会更惨。爱德华也知趣儿地连忙跑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圣/彼/得/堡无论何时都是繁忙的地方,尤其是小酒店所处的闹市区,每天都有人或走过,或骑过,或爬过,或坐着马车而过,或蹒跚地一点一点蹭过来,最终在这里倒下。喧哗的闹市使人们的心紧张起来,急躁起来,疯狂起来。
一大早爱德华的工作就繁忙起来,手里的登记表也多了,一张一张凌乱地铺在桌上,变得一团糟。他尽量快速地记录着,又不敢贸然潦草地涂抹——无数个登记员都是因为字迹潦草被卷进官司难以脱身。但身旁的另一个登记员却面不改色地写着潦草的字迹。
“那么认真又有什么用,等你工作时间长了就知道了,不快点儿根本没办法,”说着他的手还在抖动,在纸上画出一道道线条,“没办法,干这行只能听天由命,求老天保佑不出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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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1月02日 12点01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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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昙 楼主
那两年,我天天给他们端茶倒水,跑腿儿送信,直到伊万退役。在他退役之前,莱维斯就已经退役了,之后就没有再联系。”
“真是谢谢您给我讲了这么多,”爱德华倒满一杯茶递给托里斯,“不过我有些好奇莱维斯是怎么到店里的?”
“这我也不大清楚,你还是问他吧。我只知道他退役后没有工作,在家里闲呆着——他的父母是这么说,但其实他每天都忙于作曲。因为家里还有钱有农场,所以还能过上宽裕的日子。但到后来不知怎么地家境忽然衰败,就原先军队里的朋友都早就撇开他不理了,真正靠得住的朋友连自己只能勉强养家糊口。他迫于生计,只好到了圣/彼/得/堡谋一份营生,也许是缘分吧,就到了这里。”
“真是谢谢了,托里斯。我看现在大概已经半夜了,我还是早些回去为妙,明天一早还要早起。”爱德华忽地站起来,挺直了身杆儿,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您还真是客气呢,那咱们改天再聊?”
“好的,同您聊天是件很能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呢。”两人都把嘴角扯成完美的弧度,用自己最沉静优雅的语调交流着。
爱德华初来酒店的这些天,每天都忙于工作,没几天小指的外侧就磨出厚厚一层茧子。如果是白天班的话,晚上有了时间还可以去找托里斯聊一聊。虽说莱维斯一直也在酒店里,可其实两人并不怎么常见面。
“嘿,爱德华!”远远就传来莱维斯的喊声。
深冬已经到来,店里的生意繁忙使得爱德华感到十分困倦,上眼皮一次又一次被强制抬起来,然后无奈地落下去:“怎么了,莱维斯?”
“圣诞节就要到了!”以爱德华的角度俯视下去,莱维斯显得更加瘦小了,高高的颧骨十分突出,干裂的皮肤上布满血红的经脉,“对面的屠户那里已经开始卖宰好的鹅了!”
“是啊……”爱德华翻了翻手头这份登记表,“二十号……还有四天就是平安夜了!”
“四天?”莱维斯吃力地仰着头。
“是啊?”爱德华愣住想了想,“哦对!你信东奯正奯教?”
“不,我家原本是拉奯脱奯维奯亚人,信基奯督奯教的,”他皴裂的红扑扑的小脸蛋儿上显出几分忧虑,“但是老板是个东奯正奯教奯徒,所以店里只过七号的。”
“这样啊,那么我也只能等到七号才能回家看看亲人了,不过也许他们也会被迫在七号过节?”
“回去……是不可能的了……”莱维斯用颤颤巍巍声音回答道,“即使是圣诞节,还是要干活的,而且活儿还不少。除非你离开这儿,但是就不可能再回来了。”
门外贵族们的马车飞驰而过,溅起混合着泥浆的冰碴儿,砸到酒店的墙上,渗进墙壁的伤疤,污点绽放成了一朵朵花儿。
前些天,圣/彼/得/堡的第一场大雪刚刚降落,银白色的城市还是那么干净、平和,为这座城市带了些许湿润的气息。然而经过几天无情的、肆意的践踏,绒绒的雪花融化了,又与街巷里常年累积的泥浆和泔水融合,结成锋利的冰碴儿,刺破人们那副臭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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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GIWA!
2012年01月20日 09点01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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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昙 楼主
诶?
2012年02月02日 03点02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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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昙 楼主
“怎么了?”那女工笑着。
“唔……我……”莱维斯支支吾吾地编造着应付的说辞,“为了感谢您,今天歇工之后请您喝杯茶行吗?”他试探着问道。
“呵,就为这事儿还要请喝茶!”她简直乐开了花,“而且……看你这样子,也不像能请得起的人啊。”她上下打量着他。
“我既然做了邀请,就一定能请您喝上一杯的!”
“好吧好吧……”她心不在焉地答道,好像在听笑话一般。
“谢谢您了!”莱维斯迅速深鞠了一躬,赶忙跑开了。
“莱维斯,莱维斯?”托里斯使劲摇了摇他的肩膀,他才醒过来,“来帮我看看,这些是什么意思?”
莱维斯揉了揉眼睛,尽力撑起自己疲软的身子:“怎么了?”
“老板说让我去买这几本书,可是这些单词都挺奇怪的……所以……”
“哦,好的。”莱维斯接过托里斯手中的纸条。他知道托里斯的俄/语并不是很好,只够用来日常交际。
莱维斯正看着纸条,托里斯也翻出自己那本厚厚的俄/语教学读了起来。他读着,又感到有些无趣,便边看边同莱维斯聊开了:“你听说了吗?就在前两天,街角那家酒店里的洗衣工因为生冻疮死了。”
“什么!”莱维斯的双手猛地一抖,险些将纸条掉下去。他又想起女工今天并没有来找自己,也许是太忙了吧,或者……根本不屑于理睬自己。她们也许只能一直过着这样悲催的生活勉强撑下去,然后像托里斯口中的那个女工一样,同另外三个姊妹一起,死于那青紫色的溃烂的疮口,让它们侵蚀自己早已疲惫不堪的身躯。
莱维斯向托里斯解释了那几本书的名字和大概内容,并告诉了他哪家书店还有存货。
说罢,他便将纸条翻过来,迫不及待地画上了五线谱——那曲调虽只在他脑海中出现半天,却占据了整个大脑。夜色中的城市只剩下了守夜人孤单的身影。莱维斯不敢惊扰他人,只是默默地蜷缩在房间的角落,接着煤油灯微弱的光亮,轻声哼出一段段旋律。他不时地抖抖脑袋,让鼻头上沾着的碳渣掉下去,小小的纸片儿上沾满了它们所创造的奇迹。
“就要说晚安了,娜塔莎。”伊万坐在床头,细细抚摸着娜塔莉亚并不柔软的发丝,如同多少年来一样。
“再等会儿嘛。”
“你不瞌睡,开始我已经开始犯困了呀。”
“等我睡着再走也不迟的。”少女将被子往上掩掩,使它遮住睡衣的印花。
“睡着了,可就听不到晚安喽!”伊万开玩笑似的说着。
“睡着了我也会梦到的!”她又忽然做起来,靠着床背。
“果然还是小孩子啊……”他低声对自己说道。
“什么?”
“我是说,后天就是元旦了,宴会上可要有个端庄淑女的样儿啊!”伊万笑着调侃道。
“嘿,哥哥你不用担心!”的确如此,在外人眼中,娜塔莉亚一直是个严肃端庄的好姑娘。
“行了行了,早些睡吧。”他的嘴唇轻轻在娜塔莉亚的额头上点了一下,然后帮她把被子盖好,将床头那温和的烛光熄灭,就像她儿时的每个夜晚那样,“晚安,娜塔莎。”
“唔……哥哥晚安!”说罢她便将小脑袋裹在被子里。
多少年以后,他们彼此都是多么希望还能如此互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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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GIWA!
2012年03月03日 02点03分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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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昙 楼主
可那作曲家并不理会,只是埋头于工作,细细的哼着这支未完成的小曲儿。可他身旁的妇人开了口:“说实话,我还从来没想到过,这个‘小矬子’竟还是个大作曲家呢!”
“嘿,莱维!又有人骂你矬子了!”托里斯挑趣似的说道,两个人大笑起来,留下小矬子一人紧皱着眉头,思考着下一个音符。他用笔头顶着下巴,一言不发,使得小屋里静了很久。
“爱德华呢?今天怎么不见他了?”他忽然开口。
“我也不清楚,也许还在下面吧,以他的体格,抢到半杯酒还是很容易的。”
“是啊!我也这么想,不知道他会不会想着给我们带两口尝尝鲜。”他的话音刚落,身旁的妇人便有些吃惊地看着莱维斯:“原来你这个小矬子不是个作曲家,而是个酒鬼呀!”
“凡是当过俄/国/兵的一水儿的都是酒鬼!”托里斯耸耸肩。
“不过,说句实话,老板他还没我能喝呢!”莱维斯小声说。
“是,我忘了说了,拉/脱/维/亚人天生就是一帮酒鬼。”笑声在房间里持续了很久,似乎不理会下面嘈乱的厨房与死气沉沉的宴会。
大厅里的气氛就好像这些座上的贵族们的母亲河,浓雾裹着浑浊的河水,发出阴沉沉的闷响,缓缓向前流去,却难以够到自己向往一生的海洋。说真的,此时的阿尼娅真想一声怒吼,拍案而走,以解自己心中的烦闷。这感觉让她窒息。可谁不是这样呢?就连主人也感到浑身不自在。娜塔莉亚站在阿尔洛夫斯基少校面前,两人都试图同对方搭上话,却发现彼此的共同语言实在是少得可怜。此时的娜塔莉亚,端庄地摆着架子,双眉紧锁,冰冷的眸子直直向前看着,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与在哥哥面前的小妹妹判若两人。但她感觉的到,有人在自己身后看着自己,她裸露在这紧张的空气中的脖颈,被盯得灼热发烫,热辣辣的感觉弥漫着——“咚,咚,咚……”她感受得到,垂体附近的动脉不停跳动着。
“啊——嚏!”娜塔莉亚装作晃忙捂住嘴,假意制止住这个喷嚏。她成功地转过了脑袋——果然是哥哥,他正欣慰地笑着,看着,同他身边的姐姐一样。
“抱歉了。”她用平平的语调说道,仿佛早已丧失了感情。她止不住想要朝身后的“姐弟”瞥去,将一直隐瞒的恐惧显露。
三个人在小屋子里待上了一阵子,虽说没有炉火,可烛光与三个人身上的热量足以让这里暖烘烘的,舒服极了。托里斯微微笑着,小声同女工谈论着,看着莱维斯歪着脑袋思考的样子。他似乎遇到了什么困难,不断用小小的笔头戳着下巴,好似在打着节拍。他的眉头渐渐皱起,紧紧咬着下嘴唇。忽然,莱维斯感觉到有股温暖的气息袭来,面前的纸片仿佛比刚才亮堂了许多。托里斯正端着烛台站在他身旁,弯曲的脖颈上的汗珠被照得闪闪发光。
“托里斯?”他疑惑地转过头。
“怎么了?”烛台映着托里斯和蔼的面庞,“看你好像遇到了什么困难似的。”
“困难啊……”他搓了搓冻僵的双手,“其实没什么的,作曲难免会有没有思路的时候,不过总会解决的!”
“那就好,要是有什么帮忙的尽管叫我!”
莱维斯有些勉强地笑了,嘴角生硬地维持着,好像有些为难。他知道,一架钢琴对于作曲家的重要性,也知道自己离这些东西和称谓还有多少距离。“真是谢谢你,”可尽管如此,他也不知该怎么感谢面前这个伙伴——或是说恩人了,“我……”他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感激,热乎乎的泪水浸湿了眼眶,险些流出来。
托里斯见他这副模样,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脑壳:“总是工作也不好啊,大作曲家,过来歇一会儿吧!”
“嘿,今年可真是热闹啊,”女工先说道,“底下的酒气都跑到这儿来了。”
“是吗?”托里斯嗅了嗅,“估计是有醉汉被人抬回……”
“爱德华!”小个子嗖地站起身来,看着门边拧着眉毛的醉汉,“看样子他是喝了不少,都醉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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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GIWA!
2012年05月22日 13点05分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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