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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四的文字里看过这么一句话“梦里走了许多路,醒来还是在床上”,朋友说“流浪在窗台”,安妮说“一个人只有去过很远的地方,见过很多的人,他才能够让自己体会到什么叫平静和沉着。” 行走在拥挤忙乱的城市,又或者呆在一个大山里面,停居在一个孤岛之上,人总会想着到另外一个地方去看看,除了老人,除了游子。不安于一份平静与虚耗,离开是人类冒险的本性同时也是一种好奇的天性。或许出走的并不是眼睛的荒凉,更多是一种寻找出口的渴望及冲动。 最近睡觉总是做梦,趴在桌上神游几分钟也可渐入梦境,梦里梦外,常常恍惚得分不清何方是真,何处是幻。 梦见朋友离开了,也梦见自己离开了,梦见内心曾几许渴望过的风景,远远近近的,似乎近在眼前,伸开手却飘忽在天边…… 已经忘了是朋友在梦里说还是自己对自己告别,“这里没有我的天空,因为失落所以离开”,可以确定的是醒来后盘旋着这句话的时候,脑海清晰的还有一个背影,凄清,坚定。 很久很久都没有一个人可以带给我静水流深般的感觉了,直到她的出现。所以她在梦里的离开让梦里梦外的我都觉得空如沙漏的失落,残余的真实如沙砾一粒一粒流失怠尽。为摆脱梦的余影,我发信息给她,说了那句话。“是啊,这里只有那个周溪上空才是我的上空”“呵呵……如果我真的要离开,我一定很平静地离开你”,一直深信平静是最安定的脸庞,而无言的转身牵动的却是千层波万番浪,没有声音的告别是一种比月台的泪眼相别更扭愁肠的沉默。 她,如果哪天真的突然离去,然后长长久久地失去信号,或许我不会慌乱。凝望她的身影就像凝望着一个站在深巷中的自己,而她真实地流动着,我的影子只有在阳光下才可以出现,而在阳光下摇曳的却并非我的真实。 我们并不常常在一起,也从未刻意地去维持一份所谓的情谊。她在觥筹笙歌中流转青春,我在大街小巷迷失年轻,她在一个人的背影里忘却了转身,而我总是凝望着别人的背影然后静默地离开,她凝聚殇情灌注无眠午夜的键盘,而我总在别人的文字里探寻自己的心情。她的执着她的疯狂她的虚妄,我的隐忍我的夸张我的虚无,像是两条平行线却又如麻绳绞揉成一体。她或许未曾从我的身影探得些许或激昂或颓靡的因子,我却在她的骨髓里触到一个陌生却又熟悉的自己。 哪天她离开,就像和自己的影子告别,而那份骨髓里的真不会抽离,离开也就没有了告别的仪式。 她的文字写满流浪,像安妮一样带着某种宿命的安排。而我更多的时候是在临渊羡鱼,我的生活就像小四的曾经,是一种按着计划做低空滑行的茫然与充实。五一,曾计划过远行,却在某个梦醒后的清晨,决定留下。梦里的自己坐在一列开往某个城市的火车,心情是兴奋的,醒来后的自己却莫名的安静,“列车在到达时鸣笛,我长久地睡在沉默的记忆里”一句在别人诗句里看到的话出现在梦里。在一切都沉默着黯淡的时候,选择安静的自我,便是唯一的出口。我还是那样,在还没看见伤痛覆盖就决定抽离,是软弱是明智已经不愿去探究。 周边的人都在忙,忙着四六级忙着计算机过级忙着谈恋爱忙着出发,而我也总在借着其实并不忙的借口为自己开脱,我有大把的时间,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特虚,因为我在这大段光阴里不知何方是梦何方是真。总是在床上做着许多的梦,梦里有许多心灵呼喊的风景,却在醒来的时候徘徊在梦境里。 那晚睡觉前发信息给朋友,问他如果有足够的物质保障会选择去哪流浪,他很干脆地回答,没想过!然后我就问自己,也没有答案。梦里竟出现了那些在记忆里储存过的风景,一直相信有些地方是应该亲自去踏足感受的,婺源山水画般的村庄,隐于江南山寺后的那块三生石,泸沽湖里的女儿国,阅尽千古悲欢与沧桑的徽州古牌坊,世外桃源般的香格里拉,无际雄浑却荒凉的大漠……在没有出发的日子里,那份渴念却从未淡漠。 流浪不是旅行,单纯地过目一方山水一座城市,留下的是旅行的疲惫以及片刻感官的满足。流浪是一种从心到脚的彻底,随着内心的召唤走走停停,让一颗浮上寂寞的心得到无限地拓深和延长,然后在经过的地方留存一份刻骨的记忆,或许会被流动的尘事所淹没但每每有份纪念的物品出现的时候,一切便会很自然地清晰起来。纪念品承载的不只是一个地方的剪影,更多的是走过时自己或明或晦的那份夹杂着欣喜与落寞的心,在流浪的路上踏足生命的简单与无望,在无可企及的日子里伥望那些远走的背影。 今天,明天,或许后天,我还是走在路上做着梦,在梦里走过许多路,醒来望着天花板。 却不再努力分辨孰是梦,孰是真,真与幻只是心灵与现实的对话。留存一份游弋的梦,总比梦破碎来得美与纯。是谁说过,有梦存于心间,就算不能实现也是一件幸福的事。那么,所有的离开与留下都不再是一个感伤的话题,重要的是那池揣着梦活在尘世的心潭。远离与靠近只是心的沉浮,而梦却不曾走远。
2006年09月12日 05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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