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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大浪
楼主
大写的人,才有大写的爱。在这场战斗中,左拉“单挑”国家权力,用现在的时髦话来说,就是他一个人与整个国家机器进行PK;他不惜以自己的生命和安宁作代价,为一个素昧平生的小人物伸张正义,彰显了无与伦比的良知、勇气与大爱。一百年了,整整一百年了。一百年前的1906年7月12日,法国最高法院终于宣告德雷福斯无罪。被列为世界史上著名政治冤案之首的“德雷福斯案”,由此彻底平反。 时光倏忽过去了百年,但回首那一切,似乎都近在眼前,历历在目,切切如诉。“德雷福斯案”因为左拉,因为左拉的《我控诉!》,永铭历史、永留人心。一代法国文豪左拉,正是以他控诉的姿态,反而最终为自己的国家赢得了世界声誉— 任何一个有良知、存正义的国度,都要为自己国家曾经出现这样的人士而感到骄傲。 德雷福斯,一位年轻而英俊的犹太裔上尉军官,尽管戴着眼镜,同样飒爽英姿。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陷入这样的 “情报案”中:1894年9月,法国情报人员获得一张给德国驻法国大使馆的“便笺”—据说是在使馆的一个纸篓里发现的,已被撕成六片,上面开列一份清单,有关大炮之类的“情报”。“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叛徒”的行动开始了。在检查笔迹时,情报处发现德雷福斯的笔迹与那张便笺上的笔迹“有些相像”;当局还发现,德雷福斯是参谋部所有军官中惟一的犹太人,他的兄弟为了经营家产而保留了德国国籍。德雷福斯立马被逮捕,交由军事法庭审判。法国公众听说是个犹太人出卖了自己国家的情报,顿时群情激愤,大家都想给这个犹太人一点厉害瞧瞧,很多人要求对德雷福斯处以极刑。1894年12月22日,德雷福斯被开除军籍,处以终身流放;次年1月18日,他被遣送到南美洲法属圭亚那的魔鬼岛监禁。 德雷福斯本人拒不认罪,其亲属坚持为他申冤。1894年德雷福斯被判罪时,左拉并不在
巴黎
,所以起先他也像大家一样认为这名军官是有罪的;但左拉向来对排斥犹太人的行径深恶痛绝。后来,他接待了一位才华横溢的记者的来访,他叫拉扎尔,是他第一个在一本小书里对1894年“德雷福斯案”的判决合法性提出质疑。拉扎尔尽管没有完全说服左拉,但他提供的证据引起了左拉对这桩案子的关心关注。 德雷福斯被捕以后,法国的军事情报仍不断被泄漏,这事就奇怪了;军方又开始调查,到1896年3月,真正的“ 内奸”艾斯特拉齐进入了调查人员的视野。反间谍处处长皮卡尔在查阅艾斯特拉齐的档案时,见到他当年要求调往参谋部工作的申请,发现字迹与“德雷福斯案”中的那张便笺上的一模一样。皮卡尔的朋友将情况告诉了左拉,左拉彻底明白了:被关在魔鬼岛的不幸的德雷福斯是无辜的! 良知是内心的审判者,有良知的人才有压力,而且是向内的压力。从此,左拉再也无法保持沉默。左拉的私生女德尼丝·勒布隆·左拉,在后来完成的研究性论文《我的父亲左拉》中这样说:“左拉当时在全世界的影响不亚于托尔斯泰,他感到有责任把他所知道的事实真相大声地公布于众;沉默,对他而言,不只是一种痛苦,而且是耻辱。如果不说出真相,他就再也不敢坐在亲人的身旁,同老朋友握手时也会羞得脸红。青年时代的那个理想主义者振奋了……”(见该书中译本第179页,广西师大出版社) 挺身而出的作家左拉,连续发表《给青年的信》、《致法兰西的信》等等文章,无情揭露事实真相;在《致法兰西的信》结尾,左拉写下了这样的句子:“法兰西,醒来吧,想想你的名誉!”这些是左拉为德雷福斯辩护的早期著作。到了18 98年1月10日,军事法庭审理对艾斯特拉齐的控告,尽管艾斯特拉齐承认了是他向德国人提供情报,德雷福斯不过是个替罪羊,但法官和陪审员们根据“上面的旨意”,还是宣判艾斯特拉齐无罪—军事当局因怕损害自身威信而拒绝改判!用一个荒诞的错误掩盖另一个荒诞的错误,没有比这样的错误更荒诞的了;这样荒诞的判决,引爆了有识之士更巨大的愤怒。
2006年08月30日 17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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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
,所以起先他也像大家一样认为这名军官是有罪的;但左拉向来对排斥犹太人的行径深恶痛绝。后来,他接待了一位才华横溢的记者的来访,他叫拉扎尔,是他第一个在一本小书里对1894年“德雷福斯案”的判决合法性提出质疑。拉扎尔尽管没有完全说服左拉,但他提供的证据引起了左拉对这桩案子的关心关注。 德雷福斯被捕以后,法国的军事情报仍不断被泄漏,这事就奇怪了;军方又开始调查,到1896年3月,真正的“ 内奸”艾斯特拉齐进入了调查人员的视野。反间谍处处长皮卡尔在查阅艾斯特拉齐的档案时,见到他当年要求调往参谋部工作的申请,发现字迹与“德雷福斯案”中的那张便笺上的一模一样。皮卡尔的朋友将情况告诉了左拉,左拉彻底明白了:被关在魔鬼岛的不幸的德雷福斯是无辜的! 良知是内心的审判者,有良知的人才有压力,而且是向内的压力。从此,左拉再也无法保持沉默。左拉的私生女德尼丝·勒布隆·左拉,在后来完成的研究性论文《我的父亲左拉》中这样说:“左拉当时在全世界的影响不亚于托尔斯泰,他感到有责任把他所知道的事实真相大声地公布于众;沉默,对他而言,不只是一种痛苦,而且是耻辱。如果不说出真相,他就再也不敢坐在亲人的身旁,同老朋友握手时也会羞得脸红。青年时代的那个理想主义者振奋了……”(见该书中译本第179页,广西师大出版社) 挺身而出的作家左拉,连续发表《给青年的信》、《致法兰西的信》等等文章,无情揭露事实真相;在《致法兰西的信》结尾,左拉写下了这样的句子:“法兰西,醒来吧,想想你的名誉!”这些是左拉为德雷福斯辩护的早期著作。到了18 98年1月10日,军事法庭审理对艾斯特拉齐的控告,尽管艾斯特拉齐承认了是他向德国人提供情报,德雷福斯不过是个替罪羊,但法官和陪审员们根据“上面的旨意”,还是宣判艾斯特拉齐无罪—军事当局因怕损害自身威信而拒绝改判!用一个荒诞的错误掩盖另一个荒诞的错误,没有比这样的错误更荒诞的了;这样荒诞的判决,引爆了有识之士更巨大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