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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估计我那文是找不回来了,对不住了各位,我重新发吧。。。真是大工程
2011年10月23日 12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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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不二回绝了迹部,不是因为讨厌对方,而是他知道自己和迹部未来的路是不同的,他们都不足以成为对方道路上的一个支撑。他不行,但是忍足可以。忍足的家庭虽赶不上迹部那般显赫,但也是颇有威望。这样的忍足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迹部,帮助迹部分担一些他不能涉及的责任。他知道忍足会对迹部很好很好,就像迹部对自己一样。
“周助,3年了,你还是不肯接受我么。”迹部的指关节泛着白,声音里一点平日的飞扬跋扈都没有。
自那次之后,他们依旧相互联系,在旁人眼里他们依旧是很要好的朋友,可有些东西还是变了,不二拒绝了他,于是他们就一直这么僵持着,他一味的对不二好,在他面前一次次的放下尊严,可换来的却不是他的爱情,他很温柔,却不肯将心给自己,那么久了,他的答复一直只有平淡的三个字,对不起。
“。。。。。。”不二看向窗外,他不是不接受,而是不知道怎么接受,因为未知,所以放弃。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滴敲打在车窗上,旋律单调又忧伤,不二渐渐看不到窗外的景色。
“只要你接受了,我就那里也不去了,管他什么继承人,管他什么家族事业。。。。。。周助。。。。。。你还是,不愿意接受我吗?”迹部声音很小很小,几乎被窗外的雨声吞没,听的不二鼻尖发酸,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了一把。
这可不是迹部财团继承人应有的说话口气啊。
不二伸出手在迹部的那颗泪痣上轻轻滑过,仿佛要抹掉那滴不曾滴落的泪珠,“小景,别这样,我喜欢看你笑呢,你打响指的样子最帅了。”
“。。。。。。”迹部沉默,不二指尖冰凉,冷冷的,却有着熟悉的清淡味道。
“咔。”不二径自打开了车门,一阵夹杂着车外湿漉漉的空气的风刮进车里,俯身走进了雨里,不二绽开一个笑,浅栗色的发瞬间被雨淋湿,蔚蓝的眼眸仿佛被雨水浸润了一般。
“周助!”迹部叫道。
“小景。”不二舔了舔唇上的雨水,强迫自己无视胸口的钝痛,“按时吃饭,不要熬夜,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和侑士吵架,他是真心对你好的。那么,祝你一路顺风。”说罢他就向马路对面走去,清瘦的背影在细密的雨丝里显得有些瑟缩。
迹部一拳捶在方向盘上,把头埋得更深。周助,那些曾经一点一滴积攒起来的憧憬,被你一点一滴的打散,有人说,憧憬是离了解最远的距离,雾散梦醒,原来我还是不了解你,原来事实是这样千帆过尽的沉寂。
忽然车外猛地传来“砰”的一声,迹部抬头,透过车窗看到了一生以来最可怕的场景,只见一辆货车失控一般开过来,把刚刚下车的不二撞飞了出去,不二的白衬衫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像是折断的翅膀,他重重的落在地上,鲜红的血从他身体下溢出。
肇事的货车在撞到一棵树后停了下来,在地上留下两道焦黑的印记。
迹部猛地拉开车门冲了过去,跪在不二身边,他不敢去碰触他,不二此时脆弱的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小景?”不二忽然睁开了眼,没有焦点的蓝色眸子像是在寻找什么。
“周助!”迹部抓住他的手,把身子凑得很近,“我在,我在,周助救护车马上就来,你撑着点!”
不二觉得身上很痛,痛得他说不出话来,眼前一片模糊,在清醒和昏睡的边缘一切宛若时光倒流,他仿佛又看到了,迹部神采飞扬的扯过自己说,这是我的恋人,还看到了忍足眼中压抑的感情,这样就好了吧,他苦笑,如果我不在了,你们也许会过得更加幸福呢,小景。。。。。。在黑暗里不二扯开一个笑,倾城的美丽,却让迹部无比绝望,他说,“对不起。。。。。。”
2011年10月23日 12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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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黑暗,还是黑暗,不二觉得自己被安置在了一个暗房里,自己二十多年的那些片段像电影一样在黑暗里闪过,有悲有喜,有离有和,最后只剩下他独自一人,无措的停住在某个黑暗的空间,望着那应该叫做“逝去”或者“完结”的一生。
“这些,不是全部哦。”少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二回头,一个穿着白色和服的少年站在他三步开外的地方,他的衣角上沾着鲜红的颜色,在一片黑暗里像是盛开的血樱,那少年有一头熟悉的浅栗色长发,柔顺的束在脑后,面孔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笑起来云淡风轻的温和模样。
“你是谁?”
“敝姓冲田,叫我总司就可以了。”少年睁开笑弯了的眉眼,露出一双暗红色的瞳仁,像是被血水浸透的琉璃,美丽致命,那是修罗的颜色。
“幸会。”不二颔首。
少年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对他伸出手,“走吧。”
不二没有缘由的说服自己握住那只近在咫尺的手,发现那手竟是半透明的,不等他发问,少年便用力一扯,两人就快要撞上的时候,不二下意识的闭了眼,只感觉身上一凉,随后就听到了少年低低的耳语,“拜托你了,我的周助。”
来不及回答,不二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不二模糊的睁开了眼睛,最先看到的是一片晃动的房梁,有人在抱着他跑,不二想揉眼睛让视线变得清晰一点,却感到四肢无力,然后就是突如其来的疼痛,胸口钝钝的疼,手臂也在刺痛,意识再次模糊,不二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不二睡得极不安稳,身上虫噬一样的疼,呼吸时胸口也仿佛有刀片在割,他听到哭声,听到有人在喊着陌生的名字,这一切让他感到慌乱,要说唯一觉得安心的,就是左手传来的温度,有人一直在握着他的手,温暖有力,从他有浅浅的意识开始就一直能感觉到那人的气息。
又是很久之后,不二彻底清醒了过来,他立刻看向左手边,手上裹着层层的纱布,手心里空荡荡的可是温度还在,不二把手贴到胸口,淡淡一笑,好暖啊。
慢慢的坐立起来,不二发现身上缠满了绷带和纱布的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房内简洁明净,靠向窗边的位置有一个矮矮的伏案,门外是长长的走廊,廊庭下是宽阔的空地,从开启的门内可以看见院里的一颗樱花树,上面浅粉色的八重樱开得正盛。
典型的和式房间,可却有说不出的不协调,不二又环视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不和谐的因素,这里没有一点电器,最基本的台灯都没有,怎么回事?这是哪里?
“总司!!!”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惊叫,不二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一个人影扑倒,脑袋撞在枕头上,让他的眼神很久无法聚焦,那人埋头在他的肩窝里蹭蹭蹭,活像一只猫咪,熟悉的味道了抱人手法让不二脱口含糊的叫道,“英二。。。。。。”
“啊啊,我是不是弄疼你了!对不起对不起!!”那人从不二身上弹开,双手却还紧紧地抓着不二的肩。
不二扶着沉沉的头抬眼看去,一个浅黄发色的男孩正紧张的盯着自己,之所以叫他男孩,是因为他的脸有种说不出的俏皮和孩子气,挺翘的鼻梁,飞扬的眉角,尖尖的下巴,还有一双再熟悉不过的灰蓝**眼,“呃,英二。。。。。。?”
“什么?总司你说什么?是不是伤到哪里了?要不要去叫大夫!”看着眼前有几分熟悉的人吵闹的叫声,不二轻轻摇头,注意到另一个问题,“你叫我什么?”
“总司啊,怎么了吗?”
“总司?”不二蹙眉,先不说这个有着不同发色又和菊丸相似的男孩,他不记得自己改过名字。
“总司,你别吓我啊。”对方抓着他的肩膀使劲摇晃。
“呃,对不起,我好像······不记得了。”不二勉强自己晕沉的大脑转动,随口扯了一个谎,“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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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新八啊!总司你怎么会这样!”男孩清澈的大眼瞬间里蓄满了泪水,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听到这个名字不二愣住了,仔细的看向自称是新八的男孩,发现他和菊丸长的惊人的像,特别是那灵动的眼睛,他穿着一件浅葱色的羽织,很熟悉的样式,不二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暗自思忖了半晌,他捂住了脸。
“总司?总司你怎么了?!”
“新八。”
“什么?”
“你是永仓新八。”
“啊,总司!你想起我了?!”
“。。。。。。”不二垂下手,他早该想到的,这个世界上还有几个冲田总司,穿在新八身上的这身衣服在历史书下册的78页就可以看到,这是新撰组的统一服装,亏他历史还得过满分呢,这么久才想起来,不二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如果他没猜错,他——穿越了。
“总司?”见不二不语,新八有点着急。
“新八,对不起,我很好,可是我很多事记不清了呢,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不二平静了一下心情,开始的安抚眼前显然比自己还慌张的新八。
“前天晚上你没有带队员,独自去伏见区巡逻,发现了反幕的浪人,受了很重的伤,还咳了血。”新八声音越来越小,明亮的眼睛也越来越暗淡。
“怎么啦?”不二拍了拍新八低垂的脑袋,虽然是第一次见面,虽然他们是活在不同时代,虽然他的话都是对那个叫做冲田的少年说的,可不二却对新八很有好感,许是因为新八和菊丸的相像吧。
“总司,你都不告诉我。”新八抽了抽鼻子,背过身去,“你得了肺痨。。。。。”
“。。。。。。”不二沉默,历史上,冲田总司是因为肺痨而死的,不过现在应该还是初期,并不严重,还不至于致命,可那个自己在昏迷前见到的冲田总司,又是怎么回事,他还未到死期,为什么放弃了生命,而且他和自己说,拜托了,他到底想要拜托什么?
“总司,你别生气呀,我不是怪你,可是我们是朋友啊。。。。。。”新八以为不二生了气,连忙凑过来解释。
“是我不对呢,一直没有告诉新八,对不起。”不二回神,笑眯眯的弯了眉眼,这个人和菊丸真像呢,菊丸也是很次想和他生气,结果到最后都还是会过来哄他。
新八忽然又伸手搂住了不二,紧紧的,生怕他消失一样,“总司,你失忆了没关系,我帮你想起来,只是你以后不要再有事自己硬撑了,好不好,这几天吓死我了。”
“好。”不二苦笑着拍了拍新八的背,点头答应,以前英二也经常这样说他,总冲田和自己很像呢。
“呦,醒了啊总司,新八,你怎么又来粘着总司了,又不是小孩子。”门口又传来一个声音,粗犷热情,透着成年男子的潇洒和刚烈劲儿。
不二放开新八和他一起看向门口,一个棕黑发色的英俊男子半裸着上身手持一杆长枪,正探身往里笑嘻嘻的看着两人,他有一双鹿一样湿润明亮的褚石色眼睛,里面闪耀着说不尽的神采,就像一株燃烧着的红花石蒜,热情刚烈和耀眼。
“左之助!”新八皱起好看的眉跳起来指着男人大喊大叫,“去去去!你从道场回来都没有洗手!总司病刚好!你别过来!!”
不二眯眼,开始努力回忆历史课本上的原文,最终得出结论,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十番队组长,原田左之助。
“切!总司都没说什么!啊啊啊,别打啊,平助让我来找你的!!”左之助一甩头,一边快速的把湿漉漉的头发用一根布条扎起,一边闪身躲过新八的拳头。
“呵呵~~”不二看着两人不禁笑出了声,这两个人真可爱呢,历史上没记载真是可惜。
听到不二的笑声,两人同时愣住,新八还保持着一个挥手出去的动作,木偶一样,不二睁开笑弯了的眼睛,“嗯?都看着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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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原田呆立了一会儿,“你笑了?”
“啊?不能笑吗?”不二眨眨眼,他不记得历史书上有写当时的新选组队员不能在屯所笑出声啊。。。。。。
“不是!因为你好久都没有笑过了啊。”新八喃喃的对不二说着,眼睛紧紧的盯着不二的脸生怕遗漏了什么似的。
“为什么啊?”不二不明就里,为什么不笑呢?
“因为副——”新八嘴快的接口却被原田一把扯过去捂住了嘴,两只猫眼咕噜噜的转着,张牙舞爪的想摆脱原田。
“哈哈——那个,总司啊,我们去给你找大夫看看吧,啊哈哈,你等等哈。”原田结结巴巴的拖起新八就走,一点询问的空间都不留给不二。
副?副什么?不二挑眉,不过他一向不是爱捕风捉影的人,所以也没有太过留意。
听着两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不二舒了一口气从被子里站起来,走了两步,浑身上下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也是,毕竟不是自己的身体了,这么想着,不二挪到了伏案前,目光扫到一面镜子就顺手拿了起来,镜子举到面前时,他不期然的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削尖的下巴,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浅栗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刘海儿柔顺的搭在额前,一双暗红色的琉璃眼珠静静的注视镜外的自己,美丽致命,是修罗的象征,可挽起唇角后却是雨后初晴,纤尘不染的纯净。
多么矛盾的一张脸,不二自嘲地笑笑。这就是他所谓的“不是全部”吗?让自己以他的身份,用他的身体和名字在这里活下去,他到底想让自己干什么呢。
想了许久,不二觉得太阳穴有些痛,于是决定放弃。不过将来的路,还是要他不二周助来走了。
起身走出房间,不二甩开身上披着的外衣,现在已经是春末,庭院里的杂草毛茸茸的铺了一地,让人很想躺上去,不二伸了一个懒腰,却因为牵动了伤口倒抽一口冷气,鼓起腮吹了吹包着绷带的手,不二一个转身仰面躺在了草地上。
好舒服啊,不二叹息着在阳光下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百年之前的天空依旧那样湛蓝,像是冰川上的水玉,浮动的云缓缓的向一边游移,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放松了呢,不二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迹部时的场景,也是春末,也是这样的一个好天气,还是小孩子的他们穿着一样的校服,一样的鞋子,拎着一样的书包,站在校道的两端,阳光轻轻的落在他英挺的眉睫,“告诉本大爷你的名字。”
年少时的心愿,和不可能实现的誓言是一样的,小景,我会记得那些日子,没有雨也没有阴霾,玫瑰花的味道从四面八方把我包围,我会记得那些时光,我们还有忍足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里并着肩,一直走一直走,好像永远不会停下。我记得鸟儿在空气里扇动洁白的翅膀,我记得幽凉的树荫在石板路上轻轻摇晃,我记得那本放在你书架上只读了一半的书,我记得你趁我睡着时,小心翼翼的把唇印在我额头上的温度,如果世界没有那么复杂,我是不是可以真的心满意足的放下戒备,放弃学会坚强,不再为其他人着想,抓住你一直摊开的手掌。
只是,那种也只能是假设。我不会,更加不能。
所有的感伤,总会留下一丝快乐的线索,所有的遗憾,总会留下一处完美的角落。小景,你带给我的快乐,我们共度的时光,无论我在那里我不会忘记,可是,对不起,我不是那个能站在你身边陪你走下去的人,我只希望你能越来越幸福。
所以,就这样再见吧。
不二用手捂住眼睛,缠在手上的绷带硌的皮肤火辣,他告诉自己,我叫冲田总司,是新选组一番队组长,冲田总司。
2011年10月23日 12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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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司总司~~这个就是平助,藤堂平助~~”新八不知道从哪里拖来了一个高个子的男子,对着总司一副‘拿不出手,请您见笑’的表情。
不二放下汤碗,笑眯眯的对长了一张老好人脸的藤堂伸出了手,“对不起,以后也请多多关照。”看着不二的笑脸,那人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磨蹭了很久才碰了碰不二的手,“总司,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平助就行了,新八以前就这么闹,你,你不要怪他啊。”
“你在瞎说什么啊!总司以前也没嫌我烦过嘛!”新八扁起嘴巴伸手就在藤堂的脑袋上用力锤了一下,下手很重,疼的藤堂龇牙咧嘴。
不二眨眨眼睛,看得清楚,看来新八和藤堂之间的关系也不一般啊。
大家打打闹闹的融洽气氛一直持续到土方进来,在他近来的一瞬间,低头吃饭的不二瞬间感觉到身边的温度呈直线下降的趋势,房间里忽然变得很静,静的诡异,仿佛连掉一根头发都听得到落地的声音。
“土方你也来吃早饭吗?好晚呐。”不二知道这气氛的源头是因自己而起,便放下筷子眉眼弯弯的对土方打招呼。
“。。。。。。”土方蹙眉颔首,没有言语。
对上土方深邃的目光,不二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低沉的告白,莫名的有些退缩,但唇边的笑很快又聚拢起来。“总皱眉会增快变老哦,土方爷爷~~”
气氛更加诡异了,斋藤端着瓷碗的手抖的厉害,新八吞口水的声音已经大到刺耳,原田咀嚼的动作也僵硬的停住,那一刻仿佛一切都静止了。
“哈哈~~”不二咯咯地笑出声,好看的眉眼都弯成了月牙儿的形状。
不二从小便是这种唯恐天下不乱,腹黑又顽劣的性子,只不过是平时包裹得太好,一旦遇到对口味的人,那么这些任性都会一发不可收拾,很显然,这位被称为魔鬼副长的土方岁三同学,已经中了头奖。
“怎么出来吃早饭?”土方最终放弃了考验‘失忆后的总司’的极限,做出了土方式的让步和关心。
“一个人在屋里好闷啊。”不二站起来走到土方身边坐下,一脸无辜,“大家继续吃饭啊~~”
“啊哈哈!”原田最先反应过来,生硬的笑了两声开始继续往嘴里机械的塞东西,藤堂也随声附和着开始拿起筷子,他的表情比原田自然,只不过,他是在用筷子喝味增汤。于是新八又是狠命的一锤,藤堂又不敢出声,只得哭丧着脸闷头吃饭。斋则仰面看向房顶,翻了一个白眼,也不知是翻给谁看。
“身体好些了?”土方忽然发问,可惜正在津津有味看大家热闹的不二没有听到,对魔鬼副长的关心置若罔闻。土方很气短,却在转头时愣住了,喧闹的房间里,总司坐在自己身边,静静地看着打闹的同伴,清晨的阳光在他脸上晕染了一层暖金色的浮光,卷翘的睫毛仿佛新生蝴蝶的羽翼,轻轻颤动着,浅粉色的唇微微挽起一个弧度,琉璃般的眸子满是笑意,此刻正弯成月牙儿的形状,可爱又透着顽皮。
总司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土方并不记得,他只知道自己是多么想念这抹笑颜。
“土方?”回过神的不二诧异的看着望着自己发愣的土方。
“。。。。。。”土方蹙眉,耳尖微微泛红。
“我脸上粘饭粒了?”
“。。。。。。”摇头,眉头却蹙得更紧。
不二挑眉,翘起一边的嘴角,笑的狡黠,活像一只狡猾的狐狸,“那就是在看我了,呵呵~~土方你好可爱啊~~”
众人恶寒,到底哪里可爱了······
“总司。”土方的语气里满是威胁,僵硬的表情预示着他已经到了爆发的极限,只可惜我们的不二周助就喜欢玩火。
“不要害羞嘛~~”
“想受罚吗?”土方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握着筷子的手关节泛着白。
“不是切腹就行。”
“去围着屯所给我跑十圈!”
“副长不要啊,总司病刚好!”新八甩开藤堂扯着自己的手跳了起来。
“。。。。。。。。。。”
长时间的沉默过后,不二笑眯眯的开口,“没有吗?那我就回房间咯~~大家慢用。”说罢就轻轻巧巧的绕过土方走了出去。
“我们吃饱了!!”原田用最快的速度扔下筷子,跑了出去,身后跟着新八、藤堂和斋藤。
“。。。。。。”土方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不知是喜是怒,纠结了半晌抓起筷子开始吃饭,心情却莫名的明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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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很久以后,当适应了新撰组生活的不二,忙里偷闲的回想起以前时,他一直都觉得最无忧无虑的时光就是初来乍到,懵懵懂懂,简单单纯的那段养病时间,每天吃饭的时间新八都会蹦蹦跳跳的找他,有时候会叫上藤堂一起,吃饭的时候他总会适当的给大家的饭里撒上芥末,然后土方就会罚他去打扫庭院,活儿并不重,不二做的也很愉快,大家出去巡逻时,不二就会拿着扫把挨个房间的溜达,晚上不二就窝在自己房间里看书,新八和原田经常会不请自来,大家就一起闹哄哄的找一个地方玩起来,新八还会顶着被土方责罚的风险偷偷带酒过来,不二不太会喝酒,但喜欢浅浅抿上一口,所以每次半夜土方来捉人的时候就会看到他倒在新八的肩上,脸颊红扑扑的像一颗苹果。
久而久之,装醉,听土方批评新八,然后享受特等待遇被副长大人抱回房间就成了不二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
而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二,则是和斋藤一起爬上中庭的樱花树,斋藤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可这并不代表他不善言语,不二喜欢和他一起聊天,他经常会听很久才冒出一句话作为回应,但是不二知道,他在听,而且听得很用心。不二一直固执的叫他阿一,开始的时候斋藤会不满的反对,但时间久了他也就懒得再做纠正。和斋藤聊天固然是一大乐趣,可不二的乐趣并非全部在此。
“咔咔。。。。。。”某天下午,刚刚结束了对斋藤传授冷笑话的话题,不二就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是土方。
不二的唇边不禁绽开了一抹浅笑,顽皮又狡猾,斋藤无奈,“你还真是百玩不厌。”
不二回嘴,“那是因为屡试不爽~~”
现在正是该喝药的时间,土方大概手里正端着一大碗浓浓的汤药吧。
脚步声渐渐走远,复又折回来,来来回回很多次,而且伴随着开门推窗的摩擦声。
“副长,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藤堂的声音。
“。。。。。。看见总司了吗?”土方低沉的声音传来,不二的心脏莫名的鼓噪着。
“没有啊,哎!副长——”
脚步声消失在拐角处,不二笑眯眯的回头看向斋藤,斋藤只觉得后背凉嗖嗖的,“呃,总司,你慢慢玩,我先走了。”
不二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
“我不会和副长说的。”除非我想死的更快。。。。。。斋藤打了个冷战,从从树上跳了下去。
不二满意的闭目养神,思绪开始翻滚,不二知道土方看自己的眼神是特别的,他对别人很严厉可对自己一向是宠溺纵容,每次巡逻回来土方一定会换一身衣服,去掉身上所有的血腥味道再来找他,土方经常吸烟,但不二从没见过土方在自己面前抽过烟,每次他来身上都是干净的皂角味道,只有淡淡的一丝烟草味若有若无的绕在鼻翼。
土方对自己很好,可他不敢回应,因为自己不是他的总司,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从心底去表达那份情感,因为他更怕互相伤害。他不过是一个过客,将来,这段经历对自己来讲就像一场梦,从这个梦里醒来,也许会用上他自己一生的时间,但如果可以,他更希望用一生来守护这个梦,而不是亲手毁了它。
“沙沙沙”树叶轻微的碰撞声,把不二拖回了现实,垂下眼睛,他看到土方正靠在树下抱着胳膊,脸颊有些泛红,细密的汗珠布满了额前,他没有看到自己,茶色的眸子显得有些焦急,好看的眉紧紧地蹙在一起。
土方从巡逻过之后就开始默默地用目光寻找那抹熟悉白色的身影,可绕了大半个屯所都没有收获,蹙眉,再蹙眉,复又舒展开,他说过,会变老爷爷的。。。。。。
土方觉得自从总司受伤醒过来之后整个人就变了一个性子,虽然说他失忆了,可变的也有点太多了,总司以前从不吃辣,从不会喝酒,从不会给人乱起名字,更不会有现在这样一双清亮通透,却总是笑的眯起来的眼眸。他的眼神总是不自觉的被他吸引,他喜欢他看书时的安静,喜欢他出鬼点子时的狡黠,喜欢看他笑弯了的眉眼,他喜欢看他窝在自己怀里睡着的样子,卷翘的睫毛,陶瓷般的肌肤,柔软的唇在睡梦中也是微微挽起,栗色的脑袋在自己的怀里蹭来蹭去,就像一只冬眠小熊。不论是什么样的他,好像总是能触动自己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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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总司温和,也爱开玩笑,也时时刻刻笑的如沐春风,但待人接物处处拿
捏
的精准,他也是出色的剑士,可以一边笑得温柔,一边结束一个鲜活的生命,每当他身上染满鲜血时,土方总能在他的眼睛里找到一丝让人胆寒的幽暗,即使是这样嗜血的总司,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去接近,去保护。
以前的总司,他爱,而现在的总司总让他有种莫名的感觉,不似以前的那种平淡,是一种喷薄欲出的强烈的情愫,他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爱,但是他是喜欢的,而且非常的喜欢。
歇够了,想清楚了,土方习惯性的摸摸下巴,决定继续去找那个让自己心烦意乱的淘气小孩。
“土方~~”头顶上忽然传来总司的声音,温和的,有小小的顽皮跳跃其中。
土方抬头,看到总司扶着两根枝桠,稳稳当当的坐在树上,两条腿不安分的晃来晃去,笑得眉眼弯弯。
“。。。。。。”土方紧蹙的眉舒展开来,恢复到面无表情。
“na~在找我吗?”不二看着树下的人,笑得欢畅。
“小心掉下来。”土方有些不满的看着他,一双茶色眼睛仿佛被树叶的投影分割成无数细碎的水晶片,风轻轻的吹过,树枝摇摆,那眸子漾出一圈一圈的涟漪,温柔深邃,不二不禁看得痴了。
“总司?”
不二从那双眼瞳里收回心神,看着土方露出了意思顽皮的笑。他直接松了扶着树干的手,身子向下倾斜,从树上跌落。
土方一惊,立刻伸出手向前两步,准确的抱住了他,不二眯起眼睛,安心的把脑袋蹭进对方的肩窝,和他一起受重力召唤向前倒去。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出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不二发现他开始更多的把目光放在了这个冷峻的男子身上,就是喜欢看他被自己说到生气却不回嘴的样子,就是喜欢被他抱在怀里送回房间睡觉,就是喜欢藏在树上看着他找不到自己着急的摸样。他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对他的感情,最终他归结为依赖,其实从未依赖过什么人,哪怕是亲人,可在土方面前就是有种莫名的安心和安全感,让自己忍不住放下戒备,把所有都交到他手里。
就像此时,不二没有缘由的就是知道,土方一定不会让自己受伤。
总司的身体其实并不重,可从那不算矮的树上直接跳下来土方还是有点受不住,他一个趔趄向后倒去,但手还是本能的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躺倒在草地上,土方有些生气的点了点耍赖耍的正欢的小熊,一点安全概念都没有,“万一我没接住怎么办?”
“那天就要下红雨了。”不二找到一舒服的角度把脑袋窝了起来,现在阳光正好,最适合睡觉了。
“胡闹。”
“嗯。。。。。。”喃喃的发出几个音节,不二自然的伸手搂住了土方的脖子,困倦的把眼睛闭了起来。
“。。。。。。干吗这么信我?”看着准备午睡的小熊,土方的眼睛里满是宠溺。
“土方,你知道吗。”过了很久,土方都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不二低低的开了口,“以前我问了一个人跟你相同的话,他说,对你的信任是用来沉淀的,而不是用来挑战的,这作为我的回答再也合适不过了呢。”
感觉到土方搂着自己腰身的手忽然收紧,不二在心底默默的笑了,然后安心的睡去。
中庭又恢复了午后该有的平静,春末的风带着特有的甜味拂过树叶,树叶轻轻晃动着把阳光筛漏成金色的粉末,细密的洒在两人的身上,美好如油画般的画面在眼前伸展。
每一段生活都是上天的恩赐,期待或者不期待,怀念或者不怀念。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们的相处方式开始变化,一些习惯和心情也开始潜移默化,爱情或许和他们仍有距离,喜欢又不足以形容这份情感,可最起码,自从有着不二灵魂的冲田总司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有一种叫做情分的东西,就开始悄无声息的滋长。
不二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向西边移去,他揉了揉眼,抬起头,对上了土方温柔的眼睛。
“醒了?”
“嗯,耽误了你一下午的时间。”
“没什么。”土方的语气虽然温柔但依旧面无表情惜字如金,不二不禁有些不爽。
“土方,你笑一个嘛。”不二伸手戳了戳土方的脸。
“。。。。。。”土方看着某人的玩火行为,挑了挑眉。
“na,土方~~”不二绕住了土方的一缕长发,一圈一圈的缠在手指上,思考了许久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土方一僵,想起了总司失忆的事情,茶色的眼眸黯淡下来,没有回话。
“你对我这么好我可是会当真的哦。”
“我不介意。”土方忽然出声,沉稳坚定,让不二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
“总司!总司??”原田的声音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插传来,不二连忙推开土方,和他一起站了起来。
“呦,副长!哎?总司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要跟我去巡逻吗?我准备好了!”原田一身巡逻时的装束,向土方点头问好之后就径自扯过了总司。
“啊,对不起,我这就去准备。”不二本来和原田说好到他巡逻的时候带上自己,可刚才睡的有点糊涂,他几乎忘记了时间。
看着两个人渐渐跑远,土方的目光一分分变得柔软下来,拍掉身上的草叶,他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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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沉默的看着小男孩,指尖有些颤抖,眼前闪过了凌乱的碎片。
总司身穿浅葱色羽织跟在一个男人的身后,那时的总司十四五岁的样子,小小的肩膀还撑不起宽大的羽织。“壬生狼!壬生狼!”跑过的小孩子大声的叫着,路边的妇人一边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一边拉回自家的孩子小声责骂,一些大胆的孩子捡起路边的小石子扔向他,男人把总司护在了身后,可总司琉璃样的眸子里还是闪过几分黯然。
画面一转,是他的房间,总司趴在他经常发呆用的伏案上,消瘦的肩轻轻颤动着,烛火把他瘦小的身影打在纸门上,那么的寂寥,那么的无助。半晌,总司坐起来,暗红色的眼眸沾了泪水后更加鲜红,像是要流出血来,“壬生狼。。。。。。”他低低的重复着这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里是浓浓的悲哀。
“嘶——”额角传来的疼痛唤回了不二的意志,伸手抚上额头,一丝血红映入眼瞳,不二抬头,看向一脸倔强的小男孩,他手里还攥着一块小石头,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沉默无语。
“咚!”又是一块小石子,不二转头,看着门口探头过来的几个小孩子。
“打他!!”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石子就从四面八方扔了过来,雨点一样砸在不二的身上。
“你这坏人!恶鬼!!”
好疼,可不二顾不上止血,他慌乱的捂住耳朵。那些声音,那些目光,都好像化成了利剑,一剑剑刺在不二的心口,他想离开,可他挪不动脚步,身为新选组第一番队组长的这个事实第一次,这样赤裸裸的袒露在不二眼前,他此时的感受仿佛和年少时的冲田总司融合在了一起,委屈,无助,痛苦,这些情感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的涌来,仿佛要把他吞噬殆尽。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安静了下来,这时太阳已经
下山
,小小的神社在一半明亮一半黑暗的光里模糊不清,不二咬牙拖着疼痛的身体原路返回。
幸好不二不是路痴,他很快找到了回屯所的路。
回到屯所时,正是吃饭的时间,院落里冷冷清清的,没有理会屯所守门队员们诧异的目光,他径自回了房间,一进屋,不二就趴在了那个伏案上,阖上了眼。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细微的响动,感觉到有人进来,不二连忙收拾好情绪抬起头。
是土方,他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的在不二身边坐下。他并不言语,只是一直凝视着不二的脸。有疼惜又问询更有包容。
被这样探寻的目光盯着,不二不自觉的垂下了眼。沉默了一会儿,他决定打破这个难受的气氛,可一个笑还没来得及凝在唇边就被土方一把按到了怀里。
听着土方沉稳的心跳,不二觉得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即将滚落,嘤咛了一声,他把脸埋进了土方的胸口。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那么排斥我,我和冲田没做错什么不是吗,他是命运安排,我是阴错阳差,为什么我总是在多余的。到了伤心处,不二发泄似的在土方的胸前哭的一塌糊涂。
看着怀里哭的颤抖的人,土方只能不断加大抱他的力度,他不善言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让他牵肠挂肚的笨孩子。当看门的队员告诉他冲田队长浑身伤痕的回来时,他恨不得立刻跑到他身边。看到他趴在伏案上的身影,自己的心仿佛被刀割一般,他起抬头,暗红色的眼眸里满是伤痛,白皙的额头上挂着淡淡的血迹,显然他已经整理过了。看到自己,他唇角牵动,又是要笑。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笑了。。。。。。你笑起来很漂亮,可是为什么让我这么难过?我以前多么期待你对我展露微笑,可是现在,我宁愿你继续对我冷眼相待,而不是这样用笑容掩盖一切。
“土方。”
“嗯。”简单的音节,却莫名的令人安心。
“为什么他们叫我壬生狼?”
“因为他们怕你。”土方不假思索的回答,终于明白了总司伤心的原因,他记得以前近藤局长和自己提过,总司刚进来的时候也发生过这种事,看来不论总司是不是记得以前的事情,他的心思还是一样的细腻敏感渴望温暖和被人接受。想到这里,土方心疼的拍了拍怀里人的背。
2011年10月23日 13点10分
15
level 8
“咣!”刀掉落在地的声音迫使不二睁开了眼,只见那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斋藤站在自己面前,肩膀上血流如注。
“阿一!!”不二叫道,惊恐看着斋藤越来越苍白的脸。
“没事。”斋藤猛的跪地,但手仍然紧握着刀柄。
没有人敢靠近,斋藤冰蓝色的眼睛染上血红,仿佛从地狱深处走出来的恶鬼,身上那随风张扬的杀气仿佛浓的化不开的雾,不二看着那眼神,却不觉得可怖,他知道,那是生的渴求,那么他自己的那份渴求呢?那份与生俱来的东西是否因为一直被保护的太好而被他遗忘在了某个角落?
不二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么扶着重伤的斋藤回到屯所的,在房间外,他看到新八发红的眼眶,看到藤堂紧蹙的眉头,听到原田叹气的声音,最后看到了土方没有表情的脸孔,他不敢直视土方的眼睛,因为他怕看到里面的责备。
屋内的治疗还在继续,房间外等候的人一个个的被遣回,最后只剩下了不二。
“啪——”一滴雨水从天而降,落在不二身上,在血污的衣衫上晕开一个暗色的波纹,不二却毫无察觉,他看着房间里面晃动的人影,心底的自责和疼痛已经到了极点,斋藤是为了他才受伤的,若是没有他这个累赘,斋藤一定不会受伤,若不是他多管闲事,非要不自量力的救人,斋藤就更不会出事。
活了19年的天才不二周助,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没用和渺小,他抱起双臂,垂头看向水洼里自己的脸,多么狼狈,多么可笑的一张脸啊,苍白,丑陋,无能,这真的是被叫做天才的人么。风夹杂着越来越密的雨水打湿了不二身上的衣裳,勾勒出清瘦的身型,颤抖的身体瑟缩着靠着一根房柱滑坐在地。
“姐姐,爸爸,妈妈,裕太。。。。。。小景,我有点想你们了呢。”
倾盆大雨里,不二僵硬的坐着,伤口处凝住的血痂被水冲开,一滴一滴的掉在脚下的水洼里,染出千丝万缕的红,可他浑然不觉。冰冷的雨水钻进领口,凉的彻骨,凉的寒心,液体从脸上滑落,他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他不知道该怎办,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里的同伴,他笑得太久了,有时候明明很脆弱却还要假装坚强,从一个世界坚强到另一个世界,他累了,在这里这么久,好不容易接受了事实,决定和大家一起面对,可现在他的同伴因为自己差点送命,他不知道总司以前和斋藤的关系是怎样的,但斋藤是他重要的朋友,他却没有能力保护自己重要的人。
我,真的好没用。。。。。。
一件外衣被披上肩膀,不二回头,看到了土方的脸,虚弱的挽起一个笑,他开口,声音嘶哑不堪,“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说完便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向后倒去。
土方伸手抱住对方,只觉得像是抱住了一块冰。
他道歉了,沉默了这么久的第一句话,是对不起。。。。。。他怕自己责怪他吗?怎么可能,他已经尽力了不是么,那满身的血迹他清楚的看在眼里,更是疼在心上。这样的总司,看得他好难受,那空洞的眼神,逞强的笑容和自责的语气,他不想看到不想听到。打横抱起怀里的人,土方在心底默默地说,“总司,对不起,道歉的应该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2011年10月23日 1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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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的是这样吗,因为他的不认真,因为他的无能,他重要的同伴命悬一线。也许是在这里的日子被土方保护的太好,我已经忘记了刀剑,终究是要出鞘的,不能保护主人的刀便是废铁。不二握拳,指甲都嵌进了手心儿里,留下淡淡的红印。阿一,对不起,土方。。。。。。我一定会变强,不为别的,只为了能够保护自己重视的人还有你。
“总司!大夫来了!”土方脚步凌乱,平日里面无表情的脸上满是焦急。
“土方。”不二的声音很平静。
“嗯?”走到不二身边蹲下,土方伸手把他一缕散落的发绕到耳后,“先看大夫,其他的待会儿再说,好吗?”
“不好。”不二拒绝的干脆。
“怎么?”
“过几天,教我剑道,好不好?”
“你的身体——”
“你答应我,我就看大夫。”
“好,我答应。”
“土方,我知道现在的我有多么不堪,可我不会一直这样下去,相信我好吗?”不二看着土方的眸子,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土方垂下睫毛,原来他还在为这件事烦恼。
“你不信我?”不二的语气里有失望,但很快又习惯性的撑起了一抹单薄的笑,“你不信,也没关系。。。。。。我。。。。。。”
不二现在只想一个人躲起来,到一个小小的角落,独自舔舐伤口,当明天太阳出来的时候,他们一定会再看到那个平常的笑得眉眼弯弯的自己。
土方看到了他琉璃样眸子里细小的水珠,叹了口气,他握住了不二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我当然信,可是我希望你记住一点,你不是一个人,所以,累了就不要再笑了,知道吗?”
酸涩感充盈了眼眶,不二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爱哭了,他低下头,轻轻地说,“土方,再跟我说一遍你门口的那个俳句好吗?”
“我的?”
“俳句。”
“孤臣身殉虾夷岛,忠魂永卫东方君。”
孤臣身殉虾夷岛,忠魂永卫东方君。土方,若这是你的愿望,我就帮你实现,因为我相信这也是总司的愿望。可后者是我来这里的责任之一,前者则是我自己愿意的。我要站在你的身边,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保护你还有这里的朋友,虽然我知道我们所走的路之尽头是什么,可是我不后悔,因为这样,至少在我回首自己的记忆的轨迹时,我还能在跳动的火焰与鲜血的交融里看到你们不能湮灭的身影,还有在我胸口不会磨灭的,你的名字。
2011年10月23日 1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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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的下午,一个眼睛上绑着纱布的少年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走进房来,“周助,该喝药了。”他准确的把药碗放进刚刚洗过澡的不二手里,动作精准自然的完全不像个失明的人。
“呼——阿光,你怎么就不能像个失明的人半路摔个跤什么的,把这药给弄洒嘛。”不二扁起嘴吧,放下了擦头发的毛巾,极不情愿喝起药来。
“呵呵~~那不就太没意思了吗。”叫做阿光的男孩笑着回应,适时的递上一块豆平糖。
不二如蒙大赦般把糖含进嘴里,不满的瞪着眼前一脸‘不关我的事’的少年。
浅灰色的发很短,脑后几缕较长的发丝被他用一根布条扎起,额前的碎发在纱布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阴影,小巧的脸,圆润的下巴,挺翘的鼻尖,柔软的嘴唇和笑起来若隐若现的一对梨涡,蛮漂亮的一张脸却被纱布和碎发挡住了大半,看不真切。
他叫做赤羽光,和不二同岁,是新选组的专用医护人员,斋藤的伤,不二的病都是由他经手。他的医术高明但从小看不见东西,从不二第一次见他起,他的眼睛就裹着层纱布。更巧的是他竟认识不二救过的那个小男孩,而且他也是第一个注意到不二是不二而非原先总司的人。
那日土方应过不二的要求,就带了赤羽进来,赤羽背着一个很大的药箱,瘦弱的身体都被压弯了少许,他赶过来的匆忙,身上的衣服还未来得及换下,满是血迹,像是一簇簇绽放的曼珠沙华。走进房来,他朝着不二的方向偏了下头,很久都没有动作,半晌,他开口说,“初次见面吧。”
上扬的语调,明确的意图,且毫不带有威胁,倒是有了几分调笑的意味。
不二垂下睫毛,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土方,你去帮我看看阿一。”
土方自知拗不过他,轻拍了一下他的手便关门离开了。
“坐下吧,背着那么大的药箱不沉么?”不二眯眼,拍了拍身边的榻榻米。
赤羽露齿一笑,唇边的酒窝更深,“那就多谢。”
他没有把不二叫作总司,仿佛是在询问他的名字一样,没有在句子里加上称谓。
“不二周助。”
“赤羽光,叫阿光就好,那个小男孩的事我还要谢谢你。”
“那个小男孩是你弟弟?”不二惊道。
“不是,是我学生的弟弟,叫你周助好吗?”
“好啊。”不二揉了揉僵硬的脸,“总被叫做总司,现在终于可以叫自己的名字了。”
“呵呵,那真是辛苦了。”赤羽伸手开始替不二号脉。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冲田?”
“你身上没有血的味道。”
“土方给我换过衣服了,自然没有啊。”不二皱皱鼻子,嗅了嗅带着土方味道的衣服。
“不是,我是说灵魂。”赤羽放开不二的手腕,打开药箱开始在里面翻找,“你的灵魂很干净,以前的总司不是这样的。”
“是啊。”不二叹气,自责又涌上胸口。“以前的总司也不会这么没用吧。”
“没有的事。”赤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把头转向不二,“以前的,那是他的生活,充满杀戮的,布满血腥的,会一直延续到死,然而其中一切真实存在的内核只有他一个人理解,旁人无法明了,你也是一样,不管你是怎么到了这里,是否是自愿,你都得活下去,而接下来你生活的内核,旁人一样无法理解,可一样也会延续到死,你坚强着你的坚强,不需和他比较。”
不二睁大了眼睛,似是无法相信赤羽的话。
“但是”赤羽笑着点了点不二的额头,手指上带着淡淡的药香,动作准确的不像是双目失明的人,“要想活下去,要想保护同伴,你还是要改变一些,去练好剑道吧,让你家那位教你。”
“嗯。”不二颔首,“不过希望将来我的灵魂和总司一样染上血腥味道的时候,还能看到你们在我身边。”
“你的话,那种情况不会发生,因为你比他坚强。”似是感觉出不二的惊愕,赤羽顽皮的伸出两根手指拈在一起,“一点点。”
那日之后,不二便开始和土方练习剑道,他和赤羽也自然而然的成了知己,也许是不二真的有学习剑道的天分,也许是沉睡在总司身体里的记忆开始复苏,当三个多月后斋藤的伤完全好起来时,整个屯所里能够打败他的就只有土方一人了。
2011年10月23日 1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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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躲过一次攻击,却迟迟不肯挥刀,只觉得手里的刀愈发沉重。
“总司!用刀啊!!”藤堂在包围圈里担心的大喊,可一分神就被一个浪人用刀划伤了手臂,鲜血直流。
看着藤堂染红的衣袖,不二幽红的眸子像是也要溢出血来,一瞬间他眼前闪过了受伤的斋藤。
他,是要保护同伴才握住了这把刀,所以,不会自让你们伤害我在意的人了。
“唰”的一声,手里的刀在空气里划过了一道弧线,站在包围圈里的藤堂只觉得寒光一闪,他完全没有看清总司的动作,可那个前一秒还在狂笑的男子就已经倒在了血泊里。
那人难以置信的伸出手,直直的瞪着胸前被血晕开的衣裳,颤抖的说不出话来。
不二甩掉刀上的血,一步步走向围着藤堂的那其余五人。
一股阴寒的杀气笼罩在平日里笑得温和的少年身上,他红色的眼眸笼罩着一层冰霜,像是一株暗夜里的罂粟,又像是地狱里走出的修罗,藤堂倒抽了一口冷气,难以置信的发现自己竟挪不动脚步,侧目看向那几名浪人,显然他们已经两腿发颤。
不二轻轻扬起睫毛,手起刀落,利刃就毫不留情的割断了离他最近的三个人的喉咙,刀扎进人身体里的噗噗声,让不二觉得恶心,他的灵魂不断叫嚣着,在这闪着寒光的刀刃和如同火焰的箭矢里,他看到了自己这具身体里最丑恶嗜血的一面,生死被自己疯狂的操纵在手里,心却仿佛坠入冰窖。
血色的花绽放在浅葱色的羽织上,转瞬间剩余的敌人也都倒下,不二沉默的收起刀,走过去却没有动手扶起藤堂。
“总司,你没事吧?”藤堂自己站起来,担心的看向身旁的人,伸出手要去拉不二。
不二闪身避开了藤堂,“没事啊,受伤的是你呢,我们快回去吧,阿一应该已经把下面解决了。”
“哦。。。。。。”藤堂看着眼前的人,脑子有点转不过劲儿,似乎无法接受平日里那个笑得温和的纤细少年竟和这个染血修罗一般的人联系到一起。
安全回到屯所,看着藤堂被赤羽送进治疗时用的房间,不二松了一口气,才觉得浑身疲惫,身上的血腥味让人作呕,踢踢踏踏的回到自己房间,不二发现土方竟站在门口等他。
“总司?”土方看到了他。
不二下意识的后退,然后转身跑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也许只是不想然他看到这么肮脏的自己,土方爱着总司,但他是不二周助,他能做到的只有不让他看到恋人被血污了的脸和身体,然后默默的陪在他的身边。
“总司!”土方大步跑过来猛的环住了他的腰,炙热的呼吸喷在后颈,让不二一阵战栗。
“衣服会脏。。。。。。”不二开始挣扎,试图脱离这个让人留恋的怀抱。
“总司。。。。。。”土方用力勒紧怀里不安分的人,心疼的无以复加,他一定很害怕吧,把到送进人的身体看着他们变成尸体却不能动容,他说,土方,刀总是要出鞘的,交给我吧。他似乎不再是以前那个失去记忆茫然若失的孩子了,他总是坚持着自己的坚持,在他身上土方看到了以前总司身上没有的一种坚强,那种坚强哪怕有一天他身体毁灭也不会消失。土方相信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东西,却没有在以前的总司身上体现出来,现在的这个人真的是总司么?像是注视着一个失去双腿的孩子重新跌跌撞撞的站起来行走,土方发现自己无可救药的被这个有着熟悉脸庞的陌生人吸引,控制不住的想要接近。
“有我在。”
听到这三个字,不二所有的戒备和武装全部轰然倒塌,透过衣物传来的温度让他想要靠得更近,转过身他紧紧地抱住土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浮木一般,“好可怕。。。。。。全都是血,土方,我杀人了。。。。。。”
“总司。。。。。。”轻声念着他的名字,土方觉得这个词是所有词汇里最好听的一个,就像一片乐章,每一次演奏都能触动他心底最柔软的部分。总司的身高比他矮出一截,土方就把下巴放在他的发顶,轻轻摩沙,“不怕,我在。”
月光的清辉流连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身影镀上一层浅浅的银色,就像是一幅剧幕,美丽的不忍心去碰触。
2011年10月23日 1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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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藤,再不去认可就要越来越多了哦。”山南开了口,声音柔和和他的外表很相符。
“哦哦!!去神社喽!”新八蹦跳着拉起藤堂。
“晚上还有庙会,大家自己玩就好了,不过明天的巡逻不可以迟到哦。”山南又回头加了一句,才放心的和近藤,土方一起向门外走去。
“阿光,我们也去吧?”不二看着以新八为首的一群人闹哄哄的走远,才转头问赤羽。
“啊,哦。”赤羽明显不在状态,脸颊上的红晕还未退去,很是可爱。
不二坏笑着伸手戳了戳他的酒窝,“阿光,我们不去神社了!”
“啊?”
“找个地方吧。”
“什么?”
“让你好好交代一些事情。”
赤羽局促的摸了摸鼻子,笑道,“狐狸。”
不二晃晃头,“土方说我比较像熊。”
赤羽带着不二丛小道七拐八拐的绕到了一件小小的神社前,不二觉得眼熟,认出了是那天第一次碰到那个小男孩的神社。
“我来过这里呢。”
“哦?”赤羽扣了扣紧闭着的门,“这是我母亲家祖传的神社,不过我母亲去世得早,又没什么血亲,我就一直在让以前救治过的一个男孩住着,顺便教他医术。”
正说着,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条缝隙,一个手拿笤帚的少年出现在那里,看到赤羽惊喜的叫道,“老师!你怎么来了?”说罢就打开了门。
“带一个朋友来看看,栗生这是冲田先生。”赤羽指了指不二。
“您是新选组一番队队长?!”少年惊异的看着不二,忘记了握住不二伸出的手。
“嗯,幸会。”不二心道,这算是臭名昭著吗?
可下一秒叫做栗生的少年猛的一鞠躬,“我弟弟的事真是谢谢您了!”
原来是他的弟弟,不二笑了笑。
“不是的!我听说我弟弟和您说了一些很失礼的话!真的对不起!请您原谅他。”少年微微抬头,然后又是猛的一鞠躬。
“真的没什么。”不二哭笑不得的扯了扯赤羽。
“好啦,总司他不会怪你的,我们进去坐坐。”赤羽拉起不二,向门内走去,“三郎,记得泡壶茶送来。”
“啊,好暖和。”手里捧着三郎送来的热茶,不二紧挨着赤羽坐在神社里的一间屋子内,“这是你的房间?”
“嗯,有时候我会回来住。”赤羽抿了一口茶水,把杯子放在了身旁,然后动手解下了从未拿下过的纱布。
“嗯?我从没见你解下来过呢。”不二好奇的凑近了些,动手帮着赤羽把解下的纱布放在一旁叠好。
“今天忽然不想带着了。”赤羽的睫毛重重抖了抖,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不二发誓那是他见过最纯净的眼睛,赤羽的眼瞳是罕见的银灰色,那淡漠的色彩被从格子窗泻进的阳光融化,像一泉刚刚解冻的潭水,虽然空洞但是异常明媚安静。
“好漂亮。”不二赞叹。
“是么。”赤羽笑笑,一对梨涡出现在脸颊两侧,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很多,怪不得原田叫他孩子。
“你的眼睛是银灰色的哦。”不二自顾自的嘟囔道,“我以前的眼睛是蓝色的,现在是红色的,总感觉好诡异。”
“你不需要知道这双眼睛是什么颜色,你要知道在黑暗中跌跌撞撞行走的人的决心就好。”赤羽说道,“只是我行医时碰到的一个老者告诉我的。”
“然后你就开始缠上纱布了?”
“嗯。”赤羽把头转过来,银灰色的眼睛很温柔,“今天我可能会说很多话。”
“你说多少我听多少。”不二默契的回应,伸手给双方的瓷杯里添满了热茶。
“我啊,从小就在这件神社里和母亲过活,母亲出生于医药世家所以医术很好,她一边教我一边行医,这种生活一直持续到我十五岁的时候她去世。后来我继承了母亲的工作,十六岁的时候一个男人来找我,说是我的父亲,我从没听母亲提起过父亲的事,那个男人说他想替母亲照顾我,一开始我信了,搬去和他住在一起,但后来我发现两件事,一,他看我双目失明想要我把卖给花街,二,他不是我父亲而是我父亲的弟弟。于是我在他行动前跑掉了,我不敢回神社,知道他不会放过我,就每天躲躲藏藏,活的像一只野狗。”说到这里,赤羽顿了顿,然后笑了,“其实连野狗都不如。”
2011年10月23日 1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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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握住了他的手,没有说话。
“然后,我就碰到了他。”
“原田?”
“对,那时已经是冬天了,雪下得很大,原田他带着队员出来巡逻,也许是遇到了挑事的浪人吧,他们追到了我藏身的小巷子。我听到很多人的声音,嗅到了血腥味,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径自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讲到这里,赤羽唇角微微的弯了起来,无神的眼睛好像染上了几分笑意,“我听到一声怪叫,然后忽然一切就都归于了平静。我有点莫名其妙,正不知所措的时候手就被一个人拉住了,那个人的手很大,掌心粗糙,有粘腻的汗迹和血的味道,他说,有没有吓到你,我摇头,转身便要走,他却把我拉了回来,说,刚才你帮了我们的忙,谢谢你了,我不解,明明我什么都没做,他笑着说,你出来的时候吓着他们了,我们才有机可乘,我是新选组的人,你跟我回去吧,小孩子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他以为我是一个流浪的小孩子就对我发出了邀请,我随即决定跟他回去,因为新选组总比街头来的安全。”
“后来你就到了新选组?”
“嗯,我跟他说我会医术,可以当医生。”
“后来呢?”
“后来,我就住下了,他总是在闲下来的时候跑到我的房间,有时候是午睡,有时候带了点心说是要喝我泡的茶,有时候来了也不说话不睡觉就是看着我忙里忙外,还有阴天的时候,你知道他以前切过腹的事吧,他的伤口一到阴天就会很疼,我会给他配好止痛的药。我觉得我不再是以个人了,从母亲离开之后他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赤羽的声音很柔和,带着笑意,宛若梦境里走来的真实,“有一次他问起了我为什么会无家可归,我就和他说了我父亲弟弟的事情,他当时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我的头。第二天晚饭的时候我听到了队员们的议论,说是原田队长不听从副长的安排一个人去灭了平川屋的一个长洲派的人,当时我就愣住了,我的那个叔叔正是店铺的主人。我问了队员原田被关禁闭的房间位置就赶了过去。我拉开门的时候听到了他粗重的喘息声,他受伤了,已经处于昏迷状态,我从来没有那么着急过,给他治疗的时候手一直在抖,慌乱中刀片也割伤了我的手指,但我根本没时间去顾虑。直到凌晨他的血才止住,所有的包扎工作完成后我直接趴在了他的身边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他已经醒了,我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我脸上滑动,好紧张啊,周助,我这辈子都没那么紧张过,心脏一个劲儿的跳,然后我听到他说,对不起害你担心了,我睁开了眼,因为纱布不够用,我给他包扎的时候用上了自己裹眼睛的纱布,他的呼吸频率变了,他说,你的眼睛真好看为什么不解下纱布呢,我觉得心跳得更快了,含糊的说反正也看不见,他笑了,笑得好大声,依旧摸我的头,那种温度让竟然我想要流泪。”
“那你为什么不和他说?” 不二问道。
“因为以前他和我说过,他的愿望是一切平定下来后找一个妻子安稳的生活。我不能给他他想要的,我能做的大概只有陪在他身边,不让他出事了。”赤羽喝下已经冷掉的茶,结束了一段故事。
“阿光,你应该和他说的,不说出来他怎么知道?”
“那你又为什么不说?”赤羽笑着反问。
不二摇头,“我不是这里的人,根本不知道能不能一直在这里。”
“我看不到光明,又怎么能给他带来光明呢?”赤羽苦笑。
“可是——”
“可是你不一样啊周助”赤羽接下了不二说了一半的话,“抛开所有的包袱吧,你拥有足以站在土方身边的能力,一直最合适他的,也只有你了。”
“我没有以前他和冲田的那些回忆。”
“回忆不是你们生活的一部分,而且你还有很多时间和他一起创造你们的回忆不是吗。”
不二转动手里乳白色的精致茶杯,看着里面浅绿色的液体在杯口留下一圈圈的水印,他想起了前几日看到的冲田以前的信件,那些泛黄的纸笺被他整齐的放在一个木盒里,盒子的最底层是他写的一个俳句,字迹娟秀,透过薄薄的纸张对看者诉说着自己的心迹。
相逢时欢别时难,相逢无别岂非善,自将君恋我已方寸乱。
不二看着那几行字,仿佛对冲田当时的那种压抑的爱慕感同身受了。
梦里冲田对他说,你爱上他了,是不是?我们本就是一个人,你不要有所顾忌。
确实,他爱上了土方,就像当年冲田一样,只是他们忙着替他人着想,都忙着坚强,都忙着勇敢,都忙着逃避,都忙着纠结痛苦,而忽略了那份真实的心境和想法。他不说,土方也就不问,过些年,他也许会记不清让自己改变的那些个转折点,但只要他稍稍回首就会在每一处看到土方的影子,冲田离开了,但是把他带了回来,相聚和离别,仿佛一个转身,一圈接着一圈,连成生命的绝美舞蹈,但是爱,从未离去。
2011年10月23日 1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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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会的另一端,不二很没形象的正吊着土方站在一棵树下,他嘴里塞着满满的苹果糖,一脸幸福的表情,含糊不清的说,“土方,我以前的梦想就是吃苹果糖吃到饱。”小时候他总是让着最疼爱的弟弟,所有的零花钱都留给裕太,长大之后他便很少再去庙会,所以吃苹果糖这个简单的梦想一直没有实现。
土方宠溺又无奈的看着他,“慢点吃。”
不二晃一晃脑袋,开始吃第二个苹果,“你要不要来一口?”看着两手空空的土方不二有些不好意思,就把自己刚咬了一口的苹果递了过去。
土方挑起眉,看向他,在暧昧的光线里不二柔软的唇上因为沾了糖霜显得很诱人,土方俯下身去在他的唇上浅酌一下,“嗯。”
“呃!”不二手里苹果掉在了地上。
土方唇意外的很暖,和他冰冷的外表一点都不相符,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不二手足无措,这意料之外的吻让他乱了心跳。
不二把手按上胸口,直视土方茶色的眼眸,“土方。”
“嗯。”
“给我一个答案。”
绚丽的烟火在空中绽放,远处人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但土方的声音还是清楚的传到了不二的耳边。
“我爱你。”
“我是男人。”
“我知道。”
“我不是以前的冲田总司,我记不起来原先的事情。”
“我知道。”在夜空下,土方的脸颊也被染上了烟火的光芒,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是浅淡的茶色,不可动摇的深沉仿佛星空下的海洋,在那双眼瞳里,不二看到了自己的脸,小小的,但是无比清晰。“男人也好,女人也好,修罗也好,恶鬼也好,记得也好,忘记也好,只要是你,我全都不介意。”
“要是,我不在你身边了呢。”
“那你也还是你。”
不二闭上了眼睛,土方,光是念着你的名字,就总是觉得自己会很勇敢,光是念着你的名字,就会忘记身在异界的恐惧,光是念着你的名字,我就能再次弯起眉眼,先前行走。孤单,一直很孤单,一直一个人走着,笑着,坚强着,总算在黑暗里找到了一丝光亮,苍白了黑暗,让我相信命运的宽厚和美好。遇见你,是我这一世的春暖花开。
土方,就让我陪在你身边吧,直到我不得不了离开的那一天。
“总司。”土方探寻的叫他。
不二笑了,睁开眼时幽红的眼珠被天上的烟火染成了海天一样的蓝色,好看的眉眼弯成土方熟悉的月牙形状。他说,“土方,现在想要抓住你会不会太迟了?”
土方愣住,半晌一个小小的弧度浮现在唇角,“对你,永远不会太晚。”说罢就将不二扯进了怀里。
总司,我没有想过太多,我只想每天睁开眼睛,看到你和阳光都在,能静静的抱着你,看着你对我笑,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那天深夜,睡在土方怀里的不二再次梦到了冲田,冲田站得很远,不二看不清他的脸,可他却能感觉到你洋溢在那清秀脸庞上的笑意。
轻轻的声音传来,冲田说,“名字。”
不二记起上次他提起却又转开的话题。
“我的,我们的另一个名字,叫做回忆。”
不二像是明白了什么,在睡梦里露出一个笑容,环紧了土方的腰身。
2011年10月23日 14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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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8
第八章
新年一过,不二便开始了在异世界的第二年生活,与开始不同,他有了朋友,有了可以把背后交付的同伴,有了可以把心灵安置的爱人,一切的一切都变得熟悉亲切起来。
只是有一个小小的事情一直困扰着不二,自从庙会结束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看到过赤羽,药房的门被锁着,土方说赤羽请了几天假,于是他多次造访了赤羽家的神社,可都没有结果,大门紧闭着,看门的栗生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不二隐约觉得担心,可却无从闻讯,毫无头绪。
“唉。”发出一声叹息,不二鼓起了腮,真是的,原田这两天居然也不见人影。。。。。。
“小心感冒。”土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话音未落他便从后边搂住了不二,把他紧紧的圈进自己怀里。
“不会啦。”突如其来的暖意让不二觉得很满足,不二扭头,调皮的在土方的下巴上啄了一下。
土方挑眉,他这是在挑战自己的忍耐力吗,这头熊知不知道他现在有多么诱人。
“在想什么?”不二笑问,被风吹得微凉的手不安分的在土方的衣服里四处摸索,寻找温暖的地方。
“总司——”土方眯起眼睛,一用力把不二推倒在了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脸笑意的人,颇有威胁性的开口,“你觉得呢?”
“唔,晚饭吃什么?”
“嗯。”土方颔首,“你猜对了,那我就告诉你我今天的晚餐是什么。”说罢他就吻住了不二。
疯狂,充满了情欲的吻让不二脑袋发晕,忘记了做出反抗,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土方抱到了柔软的榻榻米上。
“土方你——唔唔。”土方滚烫的唇瓣又覆上来,燃烧着不二的全身。
身上一凉,不二看到自己的衣服被扯落,皮肤在空气里的感觉很微妙,他羞涩于直视,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炙热的吻烙在胸前,不二用力咬住下唇,这种陌生的沉沦不知道让他该如何对待,土方一句句的低语渐渐消散掉他仅存的理智,小猫一样呜咽的声音让土方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
“总司”醇厚的声音带着湿热的气息喷在耳边,不二打了个哆嗦,一声吟哦泄出唇角,“睁开眼睛,总司。”
不二下意识的睁开眼,一下子就望进了土方浅茶色的眼瞳,此刻那双清冷的眼睛像是被烛光融化了一样,一圈一圈的漾着柔色的光,几乎让不二窒息。
土方脱掉自己的衣服,看着双目迷离的不二,垂下头又在他额前印上一个吻,不二长而纤细的睫毛微微颤抖,轻扫着他的皮肤。
“咚咚咚!”刺耳的敲门声忽然传来,不二惊醒一般猛的推开土方,面色潮红,像是染上了胭脂,衬得一双晶亮的眼瞳似乎都染上了桃花一样的浅色。
土方深深的看了不二一眼,长叹一声,披上衣服开了门。
若非情况紧急,候在门外的斋藤看到自家副长黝黑的俊脸差点就笑了出来。
“副长!队员来报,永仓和藤堂的队伍被袭。”
“有变故?”见土方沉默,不二也披上衣服走出门来,“他们两个没事吧?”
昨天下午的会议上,近藤局长命新八和平助二人带领队伍把最近发现的一家酒屋里聚集的维新派人士肃清,经过新选组的长期观察,这家酒屋是一个叫做今村的长洲派建设的,就是为了给维新的人提供聚会场所。局长和总长一致认为应该在这些人还未成气候时先下手为强,所以才有了今晚两个小组的行动。
以新八和平助的实力这件事并不困难,可为什么。。。。。。
“他们两个暂时无恙。”
“今村他们请来了什么人?”土方茶色的眼瞬间变得幽暗,像是看到猎物的狮子。
“据队员说那人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但剑术——决不在您之下。”斋藤暗自感叹副长料事如神,一边斟酌着词句回话,“那人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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