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流泪时我会哭 by暗夜行路
浅浅寂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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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行路的文挺不错~可惜都素清水``8过也好`搬起来8抽~!!
2006年08月12日 08点08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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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回头。发现他还是看着天。 我没好气地说“那不是满天都是星星啦!” 他像是反应过来,看着我楞了下神,随即笑“展晖哥,你回来了?” 他这哥啊哥的叫的还挺欢。 我说是啊。然后往自己屋子走去。 “展晖哥。” “干吗?”我连头也没回。 “这个月房租。”他伸手过来,我扭头看他手上的钱。想起来,他今天从于姐那里拿到了区区200块,算是这份工作的结款。我租他房子,是500块一个月,因为我慈悲。不然,怎么也得上千。 我把钱拿在手里,随意问“自己还有的花么?” “嗯。”他笑“东东的粮食已经买了。” 我气坏了“你哪?不吃不喝啦?还是以后把它养肥了吃狗肉啊?” 他楞了一下,随即认真地说“我没打算吃狗肉。” 我那是损他,他一副没听出四五六的样子,还认真的解释他不打算吃狗肉。 你爱吃不吃。我没再说话,走回屋子去。 第二天一早,我没看见樊宇。他屋子门关着,我往里看了看,东东在屋子里转悠,它的饭盆里是满满的狗粮。 和朋友约了开车到郊区兜兜风。 出城的路一如既往地堵,我们行驶在像大停车场一样的路上,我仰在副驾驶位子上昏昏欲睡。 被朋友不耐烦的喇叭声惊醒,骂骂咧咧说前面那辆车开得狗屁不如。终于,朋友把车猛地一掰,从前面那辆面包车旁开了过去。我不经意往里一看,立刻楞了个神儿,还没反映过来,那辆面包又超车过来,我赶紧往面包车厢里看,这下,我确认了,那里仰在一堆纸箱子上睡的正香的,竟然是樊宇! 他此刻仰着脸,张着嘴。随着两辆斗气车的忽前忽后,浑然不知。虽然身体已经随着车子摆来摆去。 最终,朋友还是得胜,冲出了一个马上就要变红灯的路口。我回了一下头,当然除了那辆车,什么也看不见了,车子上写着‘科宏电子经贸有限公司’。 在郊区吃了两吃的红鳟鱼,回到家的时候,看见樊宇蹲在院子里,面前是东东。东东正对着饭盆吃狗粮,樊宇摸着它的脑袋,跟它说话。 “东东,吃了饭要洗澡啦。现在我挣钱了,可以用你最喜欢的沐浴液了哈。你也喜欢闻那个味道是不是?嗯?” 我真拿他没办法。自己还养活不大好,东东狗粮都比他的贵。我老是看见他吃胡同口的烧饼,夹肉的那次,好像还是给了我的。不知道他欠了这只狗什么。 转念一想,他大概在这条狗身上补偿一些别的吧。不过,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后来知道,他在中关村一个门市里面,负责送货。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找个正经点的职业,我是说,可以挣的多点。这样的,没有技术含量,挣钱又少,还要长途奔波去做的工作,还不如不要。 最次的,去高级一点的餐厅什么的,他样子又不错,怎么也能整个一千块吧。 再说,他那小身板,还送货! 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谁能说得清! 果然,他回来的时候总是没精打采的,我有一次看见他蹲在那儿睡着了。 他换衣服倒是挺勤,但我也发现,他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件衣服。在院子里,飘完了这件,飘那件。 过了一阵子,我回家的时候,看见他正敲我的屋门,我在后面说找我啊? 他转过头来,我才发现他拿着个纸袋子。看见我,笑着递给我说 “展晖哥,送给你。” “什么啊?”我没接。 “送你的。” “无缘无故你送我东西干吗?”我还是没接。 他有点手足无措了,低了一下头说“你收下吧,我刚挣的工资,给你买了一件衣服,也不一定合你心意。可是,我一直惦记着得谢谢你。所以你…..” 他又把那个纸袋递过来,我看着他说“你谢我什么呀?” “我带着这条狗,好多人不愿意租房子给我,而且,还这么便宜,一般平房都得500,何况还是这么好的四合院,你也不嫌我烦,院子里得水管子也任由我给东东洗澡,东东在这儿遛你也不说我,反正,我得谢谢你。你别嫌弃!”他说着,将东西塞在我怀里,就跑回自己屋子去了。 我回屋起初把纸袋扔到了床上,洗完脸出来,又拿了起来,从里面抖出一件T恤,竟然是我喜欢的牌子。 
2006年08月12日 08点08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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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和樊宇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于格格。她瞟了一眼樊宇,然后等着我开门。 樊宇的脸上已经青紫一片,嘴角也破了。医生也只是做了简单处理,开了点消炎药。他一直没什么精神,中间有一次想对我笑,我说你都这样了就别笑了。 他于是一直耷拉着脑袋。 进了门,于格格拉着我说,咱们进屋说话。我犹豫了一下。 樊宇说“展晖哥,我没事了,你回屋吧。” 于格格瞪了他一眼。 樊宇开门去了,然后我听到好几声狗叫,接着是樊宇的声音 “嘘,东东,别叫,没事没事。” 我问于格格这么晚干吗来了,她倒是开门见山地说“你知道那小子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啊?”虽然我不喜欢她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但我还是给她拿了一罐可乐。 “骆淇说他不是什么好人。” “你表哥那么爱说闲话呢,人他也打了,算是伸张正义啦?” “你怎么帮着他啊?” “我谁也没帮。”我说。于格格大概看我脸色不好。于是贴上来和颜悦色起来 “反正骆淇在社会上混得久,他虽然也就说了这么一句,但他说不是好人,也错不了。我不是怕你吃亏吗,这才这么急跑过来。” “我自己有谱。” “我知道。你不是心眼儿好吗?我早看出来了,你是外表冷酷,内心火热。” 我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内心火热了?” 于格格来劲了,对着我就亲过来,主动得不象话。我跟她头一次接吻,虽然火热,却不激情。 头天晚上送于格格回家,弄得半夜才回来。那时,樊宇屋子的灯是黑着的。估计他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没有在院子里看见他。屋门似乎也没锁,我一推门,东东先蹿了出来,我看床上,没有人。 和杂志社的人吃饭,他们说有个服装品牌要拍一系列广告照,看上我了。而且,之后有可能拍电视广告。我连忙感谢,哥啊姐的谢个不停,我不喜欢这么假惺惺的,但是,为了生计,也没辙。 于格格打电话来说骆淇要见我。我楞了一下,他见我干吗。 他们在一个咖啡厅等我,骆淇和昨天不大一样,摆出一副谈生意得样子。于格格兴奋地说 “表哥说他想让你在电影里演个角色。” 我说噢。 骆淇说,你形象不错,有演戏经验吗? 没有。我说。 有个角色,和你气质很符合,一下想起你了,有时间去试镜。 我没演过,行么?是不是没台词的那种? 谁不是从第一次开始的?他说。二号,有不少台词。 于格格兴高采烈,像是已经看到了我光明的前途似的。 她去洗手间。骆淇果然问“你和樊宇……” 我盯着他。 “是哪种关系?” “你觉得呢?” “双双虽然是我表妹,可是我一样不会看见她被欺负。”他说“她一个劲儿帮你争取,我看她是真的喜欢你。你要是不喜欢女的,趁早告诉她!别让她陷进去了拔不出来!” 我冷笑“原来是她帮我争取的?” “当然,我也不是谁都用。” “那谢谢你了!”我站起身。“最近我档期紧得狠,恐怕也没时间拍。你费心了!”我扭头准备走。 “展晖!”他严厉地叫住我“他不是……” “他不是什么好人是吗?”我回头说“他现在按时交房租,就一个房东的立场,他已经很不错了!” 我走出门去。 骆淇是那种带着气势的人,这气势可能来自他的经历,他的气质。虽然他比我大不了两岁。我不知道他和樊宇有什么过节,按说我也不应该因为樊宇放弃一个大好机会,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和他顶撞! 我在胡同口的餐厅叫了外卖,然后走回家去。一进门,看见樊宇又蹲在那儿喂狗,不知怎么我松了口气。 他抬头看见我,咧了一下嘴,我看见他肿着的眼睛,和乌青的眼眶。 我看了他两眼。 耳边是我朋友说他的话,还有于格格的话,以及骆淇的。他有怎样不堪的过去?所有他曾经认识的人都这样说他? 他一如既往清澈的眼睛,还有略带稚气的神情,那种对每个人答谢似的笑脸,以及不经意表现出来的自卑和小心翼翼,都让我感到矛盾。 订的餐很快送来,我进来的时候,看见樊宇屋子里桌上的烧饼。把饭盒打开,三个菜,每个菜装了两个饭盒,所以居然摆了一桌子。 
2006年08月12日 08点08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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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啥,我招呼樊宇。 他应了一声。 我说“我叫多了,一块吃吧?剩了的话,就倒掉了。” 他从门口出现,看着我的一桌子菜,笑着说“
真香
。” 我们俩第一次一块儿吃饭,他起初并不怎么动筷子,直到我把大筷大筷的菜夹到他盛了米饭的饭盒里。他才大口吃起来。吃的很香的样子。我倒是挺高兴。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刚递给他,睡知他突然就蹿起来,冲出去,捂着嘴巴,也许,他想跑回屋里去,但终究没有忍住,在院子里的大水池子那儿就吐了起来。 我走出去,问着:“你怎么了?” 他蹲在水池那儿,冲着水,低着头,半晌才说了一句,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什么啊?” “你叫我去吃饭,我却……” “怎么吐了?” “其实今天一直不舒服,老想吐。” “还有别处不舒服么?” “头晕。” 最终,我揪着他去了医院,才检查出他有轻微脑震荡。我想起了骆淇那狠狠的拳头。心里不由得一寒。我终于问他 “骆淇为什么打你?”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不久他说“我是该打的。” 我没法再问什么。只是说“你还在那个电脑城送货吗?” “是啊。”他似乎很感激我转移了话题。 我没再说什么。他忽然说“你还没吃饱饭呢。” 他带我去了一家餐厅,主要是面,餐厅离我家不远,但位置还不错,人也不少。他给我叫了一碗面,自己喝水,然后把面推到我面前,说这个是这里最好吃的面。 我想他大概还在恶心,所以也没有勉强他吃。 面我吃了一口,确实不错。我问他是不是常来这里吃面,他说 “这是我来北京第一个工作的地方。” 坦白说,这是我第一次和他聊天。他不是特别善于描述,说的话也都直来直去的。我知道,他不是北京人,4年前来的北京,开始在这样的小餐厅里面打工,然后,去了比较大的餐厅。后来,他说他做过那种广告公司的助理,所以,他以前也打过遮光板,那时他认识的于姐。再后来,他没再多说。也没有说为什么变得要去电脑城送货。 我想也是,如果再说下去,牵连着GAY的问题,就会出来了。 说到他过去在餐厅里出糗,他就笑得咯咯的。 他的脸还是五彩斑斓,嘴角处是暗红的伤口。说着话,有时会吸一下气,大概伤口会疼。他认真地看我吃光了面,兴奋地问“好吃吧?我最爱吃这个面了!” 我点头说,还行。 那天之后,樊宇似乎活泼了很多。他有时会叫我和他一起跟东东玩。东东是一只很有灵气儿的狗,我训练他捡我扔出去的飞盘,我们三个经常在院子里玩的不亦乐乎。 似乎我已经忘记了当初我讨厌这个男孩。 可是,当时那清澈的眼神,却一直在我身边。我在跟他说话的时候,他总是用那双眼睛看着我,专心致志。 后来,我知道他会做饭。就把做饭的任务交给了他,他也特别高兴地接受了。 很多时候,我回去的时候,他已经把菜洗好了,等我回来就下锅。 虽然,不能说做的有多么好吃。但是,还算相当不错。 我叫他一起吃,他也没有太多推辞。饭后,他也总是主动去洗碗。 他脸色很快红润起来,我才发现他皮肤是非常不错的,白里透红,还很细腻。 也许,不用天天啃烧饼的缘故。 我们的接触日见繁多,慢慢的,我已经觉得他是家里一员,像我的弟弟。一个特别懂事的弟弟。 我那个朋友忽然进来的时候,樊宇正拿毛巾给我擦汗,嘴里还说“展晖哥,你怎么那么能出汗啊?” 我朋友楞了一下。随即我跟他打招呼。 独处的时候,他忽然说“刚才那个场面我怎么看着那么别扭?” 我瞅他。 他说“他是GAY,挺正常。你呢?” 不得不说,听了那些话,我有点慌。 我晚上没有很早回家,而是第一次主动联络了于格格。因为我拒绝了骆淇,她可能在生气。但是接到我的电话,她还是很快兴奋了起来。她告诉我她在‘绿秋’。我去的时候,发现她正和吕秋在吧台那儿坐着,看见我进来,她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吕秋跟我打了个招呼,到别的地方去了。 我坐在于格格旁边。说“那次得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可能还不太适合演电影。” 她说“没关系。”这么通情达理倒是不像她。 她看了我一阵子,我有点尴尬,问她干吗。 她说“把樊宇赶出去吧。” 我一怔。她说“他是个MB。你知道什么是MB吗?” “我知道。”我说。 这两件事,我都知道。 “多脏啊。”她说。 我不能说什么。可是听到脏这个字,我还是无法联系到樊宇身上。 “你知道吗,虽然他表面看上去挺单纯,实际上是个特别有心计的人,他好像看见谁给他好处就贴上谁,谁给他钱,他什么都会去做。一般人,干吗去做MB,出来卖啊!现在,他是把自己弄臭了,才躲起来。他要想学好,干吗不离开北京?肯定还想东山再起呢。你知道吗……”于格格小声说“他以前是逮谁跟谁在一起的。他自己男朋友忍受不了跳楼自杀了。” 我胸腹间有种特别沉闷的气息。 “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 “你别管是哪儿,反正都是真的。”于格格撇撇嘴“他真能装,上次看见他,还摆出一副挺善良的样子,真能演!” 我低头不语。 于格格继续说“骆淇都看他不顺眼要打他!骆淇对一般人都是懒得理的。他一定是太贱了才被骆淇揍的,没准儿是想勾引骆淇不成呢!他以前还差点演骆淇那儿的电视剧呢。幸亏没成!” 我心里确实堵得慌。 甚至,吕秋也跟我单独说“展晖,你是个挺不错的男孩,不会让双双担心吧?” 我说“我们还没到让她担心我的地步。” 吕秋笑了一下“那担心一下自己吧。毕竟,男孩子,更要面子。” “我不懂。”我故意这么说。 吕秋说“你也许不知道。樊宇在那个圈子是很出名的。你会被连累。” “我只是他房东。” 吕秋笑了一下,细细的手指拍拍我的肩膀。 已经到了这么严重地步了吗? 起初,我没有当回事。 直到我在杂志社拍硬照的时候,有个男的看着我诡异地笑。他也是模特,我以前见过他。 拍摄间隙他跟我说 “一直没看出来,你也是。” “是什么?” “别装了。跟圈子里那么有名的人在一块儿,你名气也大啦!什么时候咱们玩玩吧?” “滚!” 我毫无顾及地说出了这个字。 然后,又毫无顾及地把这个字说给了樊宇。当他跑过来说让我跟他一起去遛狗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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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对樊宇的憎恶升级了。 或者说,我害怕了,和那样的他纠缠在一起。 我不得不怀疑他,他为什么在男友死后,还可以这么无忧无虑地生活。甚至,还会对着别人笑。我甚至开始怀疑,那天骆淇打他,就是因为他看到了骆淇,开始勾引。 可是,萦绕在我心头的,却时常是一种疑惑,一种让我深深矛盾的疑惑。为什么那样清澈外表下,是那么一颗心? 我对他熟视无睹。 然后我发现,他也在配合着我,他尽量不在我的视线范围出现。 我没有赶他出去,因为我还记得他那天满脸伤痕地对我说“东东不好找房子。” 我见过他一次,是再次陪于格格买电脑的时候,看见他吃力地把一个个装着电脑箱子抬到推车上,然后推着车走开了。 他挺专注地在工作。脸上有汗水。和别人说话的时候,还是一脸专心致志。 我拉开了于格格。到电脑市场的另外一个方向买了电脑。 过了不久,我再次看见了于姐,我赶紧看了看打遮光板的男孩,不是樊宇。松了口气。 于姐竟然走了过来,跟我说话“樊宇好点了吗?” “啊?” “他不是感冒了么?” “噢,我不知道啊。” “他还住你那儿吧?” “噢,是啊。” “本来想叫他过来的,他说他感冒了,怕传染给我们。就没来。” “哦……” 我已经好几天没看见他了。总是看到他关着的门。偶尔能听到屋子里面隐隐约约他和东东在说话。但是,他真的很努力地让我看不见他。 我心里有点难受。 我问于姐,你怎么认识樊宇的? 她说,原来啊,他在我们公司做助理。挺能吃苦的孩子,也挺懂事,所以好多人都喜欢他。他好像没有爸爸,妈妈在老家由他姐姐照顾着。他很节省,挣的钱都寄回老家去。 那后来为啥不做了? 这个…..于姐犹豫了一下。好像是被一个文化公司的什么人招去做助理了。后来还听说他要拍电视剧呢。但是,不知怎么也没成。你也知道,干这行的,得看运气。张桥对他多好,可惜…… 张桥是谁? 于姐没有再说,借口走开了。 回到家,已经挺晚,樊宇的房子还亮着灯。我听到哗哗的水声,和樊宇说“东东,别乱动”的声音。他在给东东洗澡。我想问问他感冒怎么样,但是犹豫着。 屋里传出咳嗽声。东东随即叫起来。 “东东别叫。展晖哥可能睡着呢。”然后他又咳嗽了几声。 我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搅动。 接着,他的门开了。我看见他端着一个大盆,正走出来,他没有想到我在院子里,显然呆了一下。 东东裹着毛巾在他床上。 “展晖哥,你回来啦。”他说了一声。气色并不特别差。 我点了一下头,朝自己房间走去。 我听着他把水倒进水池。开了门,走了进去。 第二天早上,我看到门缝里塞进来的500块钱。 东东被锁在屋子里,在我在院子里发出一点动静的时候,它在里面叫了两声。 前阵子,东东已经不用锁了,因为它可以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我在他屋子外面喊,东东? 东东在里面应了两声。 站在窗子那儿,东东跳了过来,我看见它漂亮的头,毛是非常干净的,也亮泽。 “东东想出来玩儿吗?” 东东似乎听懂了,汪汪应和了两声。 拍照片的工作还在继续,那个讨厌的男模也还在,我骂过他以后,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跟我腻味。这阵子又坐在我旁边。我不搭理他,继续吃我的盒饭。 “怎么那么傲啊。”他说。 我侧了个身子。他凑过来说“展晖……” “有事吗?”我瞅他。 “有事啊。”他笑。 “说。” “你想不想做……” 我狠狠地瞪他。我知道,这个圈子,有很多人是会走捷径的,或者想出头,或者想赚钱。我两样都不是特别上心,我只是想活的舒服。 他被我眼光弄得有点讪讪的,歪在一边,嘴里嘟囔“已经是那个了,还有什么好装的。” 我蹭地站起来,把饭盒扔进垃圾桶。准备到别处去。 “樊宇那破小孩你都要了,还有什么啊!” 樊宇?我扭回头。他看着我,似笑非笑。“你别告诉我对他过去你一无所知啊。” 
2006年08月12日 08点08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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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淇,当初是你把樊宇带到桥哥那儿的。” “对!是我!不然,我不会现在生不如死!” “骆淇……” “川哥,桥哥那么个死法,我难受。都是樊宇害的!桥哥那么喜欢他,为了他连文化公司都不要了,得罪庄哥,连自己的命都不保。他呢?为了几个臭钱,把桥哥害死了!从楼上跳下来?!桥哥那么帅一个人,就这么跳下来了……”我听到骆淇的声音哽咽了。过了一会儿,他说“我恨不得他一万种死法,他死一万次,也不能解我心头之恨!” “也许,事情,不是我们想象那样。桥子那么一个人,怎么也不会喜欢这样的樊宇。还那么投入。” “错!他只是喜欢清澈的东西,他以为樊宇干净,他第一次看见樊宇就跟我说好久没有看见这么干净的人。你也知道,桥哥打拼到那个地步不容易,他见过太多污秽的东西,所以,他就喜欢上了樊宇,可是,他没有想到,樊宇干净的只有他伪装的外表而已!他太能骗人,我第一次看见他,他在那儿打架,因为别人欺负他姐姐,我也以为他是个倔强的小孩,懂得自尊,懂得珍惜。结果呢,根本不是!” 我在门口慢慢听着,慢慢转回头,向门外走去。 樊宇的过去,正一点一点展开。 我渐渐了解,那个满脸纯真,带着爱人的狗生活的樊宇,是个为了金钱和享乐不顾一切的男孩。也许因为他不够成熟。但是,道德,与年龄没有关系!我该不该鄙视你,樊宇?靠着那么纯真的外表,你糟蹋别人的感情吗? 可是,那样清澈的眼睛是如何藏住污浊的东西的? 我回家的时候看见了樊宇,他牵着东东往后面的护城河方向而去。我坐在出租车里,看到他的,他好像瘦了,脸有些瘦削了。他还是习惯地和东东说着话。东东摇着尾巴。 我没打算理他。但是我突然看见他面前站了一个人。 吕秋。 怎么,每个人,都和他有关系? 车子在胡同口被堵住,让着里面出来的车。我不由自主地回头,看见樊宇在吕秋面前站着,两个人并没有说话,吕秋只是看着他。 我交了车费下了车。车子倒车走了。 我往回走去,在他们不远处,我听到吕秋开口说话 “你会为一切付出代价!” 我听不到樊宇说话,只听到他咳嗽。 吕秋转身走了。 樊宇牵着东东,继续向河边走去。我看见他坐在河边的草地上,东东在附近玩。我看见他支起了腿,双手抱着腿,把脸埋在了腿中间。 当我转身准备走的瞬间,我忽然看见他的身子歪在了一边,慢慢的,歪在地上,胳膊不自然地伸着。 这不像是他自己躺下的。我跑过去,将樊宇翻过来,看见他闭着眼睛,吐着粗重的气息。 我叫他,樊宇樊宇。 他的眉头有些皱,听到我的叫声,勉强而努力地睁开眼睛,有那么一刹那迷惑,他似乎看清了我,然后说“展晖哥……怎么是你……”然后,他就歪在我的怀里,软绵绵地像一团棉花。 东东像感觉到了什么,跑过来,对着樊宇汪汪叫。
2006年08月12日 08点08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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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樊宇的额头上顶着一个冷毛巾。微张着嘴巴,睡得很沉重。他醒过一下,说他感冒发烧。于是,我给他找了退烧药,然后,敷了冷毛巾。他跟我说,麻烦你了。 我没说话。 东东一直在他床边转,要不就扒着爪子在床沿上,看着樊宇。 我看着睡得昏沉的樊宇,和东东。 想起了,这些天知道的真相。忽然觉得,也许那个深爱樊宇的张桥,附身到了东东身上。看着樊宇,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而紧张。 我在他屋子待了一会,然后回了自己房间。快睡觉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他还在睡。摸了一下他的额头,似乎,不那么烫了。东东卧在那里,我看见他饭盆里的狗粮,都没怎么动。 我想他应该是感冒导致的发烧,烧慢慢在退就没事了。 我回去睡觉。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樊宇蹦蹦跳跳地和东东一起敲我的门,说要不要去扔飞盘。 早上被电话吵醒,是川哥,让我尽早过去,今天剧组人员要见面了。 我收拾了一下,然后到了樊宇的屋子,看着他还在床上睡着。我伸手想去摸他额头,他似乎感觉到什么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眼睛看我。 “你好点了吗?” 他笑了一下“好多了。” “嗯。” 手在半空中停住,他没有什么精神,对我又说了一句“麻烦你了。” 我点了一下头。然后走了出去。 一天都很忙碌,我有点不耐烦,不知道为什么眼前总是樊宇晃啊晃的脸。我有点不放心他。而且,他连续两次跟我说‘麻烦你了’,这句话,很生疏,也许,我那天不由自主由着烦躁心情说出的‘滚’字,已经伤害了他,让他在后面的日子极力躲着我。 不管樊宇是个什么样的人,在我和他接触的生活里,他是一个懂事的男孩。 川哥在午饭时忽然问我:“听说樊宇住你那儿呢。” 是啊,我说。 “他怎么样,还好吗?” “嗯。还行。就是最近感冒了。” “他感冒? 不容易,那孩子别看瘦,还正经挺结实的呢。流感那阵,比他壮的人都病倒了,他还到处跑着给人家抓中药呢。呵呵…..” 我扒了一口饭,跟着笑了一下。 他这阵子应该好点了吧,估计也能给自己弄点吃的。 回家的时候,我似乎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从门口,就听到狗叫,东东从来不会这样狂吠。 我三步并做两步地奔了过去,东东冲着我跑过来,咬我的裤腿。 这个动作,我熟悉,樊宇有事!我闯进他的屋子里,看见他在床上正不停地发抖,抽搐。我扶着他的身体,竟然火一般烫。 我叫他,樊宇! 他的眼睛半睁着,不知道是看着我还是看着别处。我叫他。他也不应。只是我感到他的身体在不停发抖。 我一下抱起他。向门外冲去,他在我力量有限的手臂中,还在发抖。 可我听到他开始不住说话 “桥哥,好冷……” “桥哥,抱我,我冷……” “我难受,桥哥……” “救救我……” 随着这些话,眼泪从他眼里流出,顺着他的眼角,哗哗而下。 我的心,像针扎一样。 送进急诊室一个多小时后,医生出来,看到我说,你是他家人? 我还没有说话。他又说,要有心理准备。 准备?准备什么?我几乎一瞬间就出了一身冷汗。 急性肺炎。很危险。送来得太晚了。 “啊”我不由得啊了一声。 医生看我的表情,皱着眉头“这就是耽误的,早送来,就没事。现在……你做好思想准备吧!” “我……”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我不是他家人。” “那赶紧通知!” 我通知谁?我连他家里人在哪儿都不知道。 是因为太晚了吗?我为什么不昨天就把他送来,为什么不今天早上就把他送来?我想起于姐一个月以前跟我说他感冒,那个时候,他的病一直延续到现在,我一直都没理他! 我觉得腿脚发软,我觉得悔恨无比。眼前晃悠的,是他那双纯真的眼睛,还有带着笑意看着我专心致志听我说话的表情。 他说,展晖哥,你爱吃什么呀,我给你做。 我说,我爱吃孜然羊肉。 他就能把孜然羊肉摆在我面前。 他会帮我洗衣服,挂在院子里,干了的时候,收起来,叠好放在我的床上,衣服上带着一股洗衣粉和太阳的香气。 
2006年08月12日 08点08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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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也帮我收拾过屋子。 因为我让他和东东住下,所以,他在极力地报答。 我对他说出滚字以后。他识趣地躲避着我。他连我讨厌他的原因都不知道,就那样努力地配合着。 可我现在,眼睁睁地看着他,因为我对他地置之不理,从小小的感冒,变成了致命的肺炎。甚至,还不愿意跟他多说一句话。 医生给他用了药,送进了监护病房。医生说,他如果可以退烧,一切都好办。 我坐立不安,我的心像在打鼓,我只盼着他的烧退下去。否则,我可能,不知道如何面对我自己。 我看着病床上的他,稚气未脱的脸,微皱的眉头,高挺的鼻梁,那双清澈的眼睛我看不到,他的嘴紧闭着,但是嘴角还是往上翘,像是随时会笑。 我记得他有一次很高兴的时候,跟我做过鬼脸,耸着鼻子,嘴角上扬。 我真希望,这时他可以歪过头来,对我笑,和做鬼脸。 我真的很害怕,和揪心。 去给樊宇办了住院手续。接到了于格格的电话,她让我出去玩,我说我有事,没空。 她开始撒娇。 我把她的电话一下挂掉了。 我的脑子里,只有樊宇的安危。我觉得,他今天这个样子,是我害的。 我在他病房里,待了一夜,不时摸一下他的额头。快天亮的时候,我睡着了。然后有人推我,我迷茫地睁开半梦半醒的眼睛,看见了医生的脸。 我蹭地一下蹿起来,看了一眼樊宇。护士正在换吊瓶。 医生说“他退烧了。幸亏体质还不错。” 我几乎想跳起来。医生说“他得住院。我们还要再检查一下,虽然说是退烧了。” 我点头。 “他现在气管不太好,得吃流质食物,注意一下。” 我点头。 “你是他什么人?”医生问。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是他哥。” 医生疑惑地点了一下头,他大概记得我说我不是他家人。 不经意地回头的时候,我看见樊宇正看着我,可能是睡了很久的缘故,眼睛里带着雾气。 我到一个挺有名的粥店,买了粥,我也不知道他爱吃什么,反正,那里人说这种粥卖得最好。我临时买了一个保温桶,装着粥回到医院。 他已经被换到普通病房,我进去的时候,他在咳嗽。 “怎么,还咳嗽啊。”我貌似自然地问。 “老觉得嗓子里有东西,痒痒。”他看着我,往上坐了一下,我走过去,他抬头问“你今天没事啊?有事别顾着我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了。” 我说,今儿没事。然后把保温桶打开,把粥倒出来,递到他面前。 他接着,然后看着我。 我说,这是状元楼最好的粥,你尝尝。固体食物不能吃,医生说你现在有点气管炎,好好调理就好了。 他动了动嘴,大概想说什么,又始终没有说出来。 我把勺子在水池洗了一下,递给他。他慢慢喝了两口,抬头笑着说“还是热的呢。” 我拍拍保温桶,说“保温桶,闹着玩呢。” “展晖哥,你这人,心肠真好。” 我没接话。 他把粥都喝了。由衷地说“这粥真好喝。是什么粥啊?” “桂花粥。” “噢……好喝。”他舔了舔嘴,又不由得咳嗽起来。 我皱了一下眉头。 气管炎,医生说的时候,我还问,气管炎是怎么回事?医生说,就是肺炎医治不及时,演变成的。这个要多加注意,还是会根治的,不过,严重的话,就哮喘了,哮喘就不是那么好治了。 他看见我皱眉头,怔了一下。然后说“展晖哥你都好久没好好睡觉了,回去睡觉吧。我也醒了,没啥事了。你该忙你的忙你的吧。” “樊宇。” “啊?” “我刚才回去看东东了。” “真的?”他眼睛发光“我还担心他昨天一直没吃东西呢。” “它是没怎么吃,大概担心你呢。我刚才回去还跟它说,说你没事啦,过两天就回去了。它好像真听懂了似的。我离开的时候,看见它正在狗盆儿那吃呢,我把它放在院子玩了。然后你的毛巾牙刷什么的也拿来了,你得住院,内衣什么的放哪儿了?我明天给你带来。今天要换的话,我这儿有个新的。我前阵子买的,还没拆包装。你虽然比我瘦,不过应该问题不大。”我从包里掏出一个新内裤。还有他的洗漱用具。 
2006年08月12日 08点08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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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看着我,我把东西放在他床上。 他半天才说“这么麻烦你,我真过意不去。” 听他这么说,我特难受,我宁可听他说:谢谢你呀,展晖哥。 我每天都去看他,他总是一副过意不去的样子,总是让我忙自己的。然后,他出院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次樊宇的病,给我的刺激太大。我每天总是在担心他的状况。 他还是会咳嗽,但是,精神总算不错了。 我以前总是和于格格还有剧组的人玩到很晚,现在,完了事,就想回家去。 川哥跟我聊天时知道樊宇差点因为肺炎送命,着实吓了一跳。 然后,骆淇也知道了。问我他现在怎么样。我说他在已经出院了,而且,没两天,上班去了。 于格格听到我们说话,横了我们一眼。用鼻音声音不大不小地说 “真会装。” 我听了气儿不打一处来,对她冷声说“你装一个我看看!” 于格格生气了,大叫“你是不是真的和他怎样啦,啊?!” 我讨厌女的跟我叫,于是说“我跟谁怎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真看上那只鸭子了吧!” 我听到那两个字,异常生气。“你哪只眼睛看见他是鸭子了!” “顾展晖!你个死GAY!”于格格嚎叫。 我摔了门走了。 没走出多远,骆淇就追了上来。“展晖。” 我还没好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于格格也追过来,对着我说“对不起,我不该胡说八道。别生气。” 我看了一眼于格格,又看了一眼骆淇。无奈地说“他也挺不容易的,不管以前怎么着过,
差不多得了
。厚道点儿,行么?” 于格格看我脸色缓和,扶着我胳膊,说“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回到家,樊宇正在洗衣服。我快步走过去,把他拉起来“让你好好养着,你不知道啊。洗什么啊,我不是说有洗衣机吗!你不会用?” 他看着我,手上都是泡泡。 我把他带到洗衣机旁,跟他说每个按钮的用途。“洗完了,一晾,就行了。知道吗。” 他点头,说,知道。 我说“那试试吧。” “我这个都快洗完了。用你的衣服试吧。” “好!”我从脏衣袋里拿出我的衣服,然后把现在穿的也顺势脱下来,他放进洗衣机。加洗衣粉,加消毒液。然后问“用快速洗,还是手洗?” “快速洗就行了。” “手洗吧,这里有两件衬衫,轻柔一点好。”于是他调好的转钮,按了下去。 “挺熟悉的吗。” “我以前那个,跟这个一样。”他笑,看见我怔了一下的眼光,又不笑了。然后要从我手里把他快洗完的衣服拿走。我没给他,在水池处,把那衣服洗好了,晾在院子里。 他一直在旁边看着我,还适时递上夹子。 “你吃饭了么?”我问 “没呢,我买了馒头。” “一会儿出去吃。” “啊?”他像没听清似的。 “出去吃饭。咱俩一块儿。我不大会做。你要是不舒服,我叫到家里来吃。” “不用了。我……” “我穿件衣服去。”我说。 他突然叫我“展晖哥。” “嗯?”我扭头看他。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知道你心肠好,我现在没事了。和以前一样了。我跟经理预提了工资,明天就可以把住院费还你了。谢谢你哦,老是麻烦你!” 他说这些的时候,一直低着头。 我听到他这个话,竟很难受。 我的心里有个焦急的东西,特别想脱口而出,我不是不喜欢你,不是。 然后,他又咳嗽起来,不停地咳嗽。 我突然无法控制自己,把他搂在了怀里,他似乎颤抖了一下,只是,他现在顾及不了我的拥抱,他的咳嗽,他控制不了。 我说:“你把我当哥就行了。不管你犯过什么错,不管你怎么样过,把我当你哥就行了!我见不得你这样!赶快把病养好!” 空气在那时,静止了。 直到一声门响。我看见跳着进来的于格格,还有骆淇。 他们看到这个场面,都呆住。于格格手里拎着一摞餐盒,她惊诧的表情停滞在脸上,骆淇的脸色很难看,然后,他把眼光从我的脸上移到了樊宇的脸。 我慢慢松开了樊宇,他一边咳嗽,一边慢慢转向门口,他看到骆淇和于格格的时候,怔滞着。 骆淇眼神里有很多我不能读懂的东西。 樊宇看着他,又看了看裸露着上身的我,以及从屋里突然蹿出来的东东,他捂住自己的嘴巴,让我们听不到那咳嗽声。
2006年08月12日 08点08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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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吗?
2006年08月12日 13点08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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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更新滴~
2006年08月12日 13点08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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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个坑啊 那区区不跳了 完结了再看
2006年08月12日 13点08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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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是坑?55555暗大的文我都好喜欢,想看下文啊
2006年08月13日 15点08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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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骆淇是转身就走的,几乎没有再看樊宇一眼,可我却注意到樊宇看着骆淇离去的眼光中掺杂着一些东西。 于格格始终在门口站着。然后走过来对我质问着 “顾展晖你跟我说这是什么!” 我知道,我不会喜欢这个女的,因此,也没有必要跟她解释。我说 “你有什么事么?” “什么事?”她气汹汹“我怕你下午生气,硬拉着表哥来找你吃饭,算是赔礼道歉呢。结果,看见什么了?看见什么污秽场面了?这人天底下人都知道是一个鸭子,你还在这儿搂着他?你他妈的是什么呀,顾展晖!” 我当时第一个反映就是看着樊宇。樊宇捂着嘴巴,慢慢咳嗽,他看着发彪的于格格。 于格格终于把炮火转向他“妈的,龌龊!你出来卖还……”我一把狠狠拉住于格格的胳膊,把她抻到门口“给我走!”然后我‘砰’地关上门。于格格在外面哇的哭了。 我转回头看着樊宇,他眼睛看着我,过了一下,终于笑着说“展晖哥,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讨厌我了。” 他快步向门口走去,拉开门,于格格正在哭。他对于格格说 “展晖哥只是心肠好,他没有和我怎么样。” 于格格眼睛红红地瞪着他。 “我就是想跟你说,他没有和我怎么样。” 于格格突然扬起手,狠狠地扇了樊宇一个嘴巴,嘴里说“贱!” 然后她转身跑了。 樊宇戳在门口。 我走过去。他的眼睛直直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的冲动,却让他受到侮辱,我想跟他道歉,我说,樊宇……对…… “对不起。”他却先说出这句话。然后,他扭头,回到屋里去,东东也跟了进去。 我此时的心里有无数难受的情绪。但是,更多的充斥着我的思想的,是我不能让樊宇一个人在屋里承担这一切。 我走过去,敲了一下他的门,然后推开,看见他正在东东的狗盆里放狗粮。 东东卧在狗盆前面,看了我一下。 我说“樊宇。” 他背对着我,没有说话。 “我想跟你说两句话。” “噢。你说吧。”他回应我。 “嗯…..我也饿了,你也是吧,我们去那家面馆,好不好?” 他站起来说“好。” 我穿了衣服和樊宇走出去,东东在院子里跑了两下,被我们锁在里面,樊宇临关门的时候对东东说“东东,乖。” 走到那家面馆,用了差不多20分钟,我们两个都没怎么说话。他不时地咳嗽一下。我终于问 “咳嗽怎么还是没好?” “嗯,晚饭的时候,好像会特别严重一些。其他时候,还好。” “药按时吃了么?” “嗯。” “这个周末再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了。” “不行。医生说的。严重了,不好。” 他脚步停了一下,我歪头看他,他望着我“展晖哥,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人,你对我,都仁至义尽了。” 仁至义尽,他竟然用了个这样的词。他是怎么看待自己的?不然为什么这么说? 眼前就是面馆。我在那面馆前跟樊宇说 “樊宇你想认个哥哥吗? 以后就把我当你哥吧。” 他楞着。 我故作轻松说“干吗?有意见啊?还是觉得我不够格?” “不是。” “不是就好啊。” 我先一步跨进去,找了个桌子。然后叫了两碗他喜欢的那种面。樊宇坐在我对面,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往自己的面里加了醋,然后要加辣椒,我挡住他说 “不行。咳嗽少吃辣的。” 他把辣椒罐放在一边。然后吃起面来,他一直低着头,吃面的速度也很慢,我吃了两口,他还是低着头。我歪头看他“樊宇。” 他没有接我的话。我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用手扶正他的脸,才发现他竟然泪流满面。 “樊宇!”看见他哭,我不由自主地心疼。 “我什么都报答不了……还害你被你女朋友怀疑……你还要认我当弟弟……我不会报答人,我报答不了人……还会害了别人……展晖哥……我难受……”他哽咽着。 我突然攥着他的手腕 “樊宇!你听着。人和人相处,不需要报答,想怎样对一个人,都是由衷的!我不管你过去是怎么样,从现在开始,我把你当弟弟,你把我当哥哥,有什么事,你记着,你还有我!” 
2006年08月17日 04点08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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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2006年08月17日 06点08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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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文呢?我要下文啊
2006年08月17日 09点08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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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真的很好
2006年08月17日 12点08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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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滑落了我的下巴
2006年08月18日 00点08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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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好看!!!
2006年08月18日 02点08分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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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好可怜啊!悲!
2006年08月18日 03点08分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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