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荷马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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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荷马为古代希腊两部著名史诗《伊利亚特》和《奥德赛》的作者。古代作家如公元前 5世纪的希罗多德,较晚的修昔底德,公元前 4世纪的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等,都肯定这两部史诗是荷马的作品。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已遗失的古代史诗,也曾有人说是他的作品,但那些大概是后人的拟作。有一篇已经失传的讽刺诗和一篇现存的《蛙鼠之战》,据说也是荷马写的,但前者只有亚里士多德一个人的话作为根据,后者则已证明为公元前 4世纪的一篇拟作。还有一些献给天神的颂歌,传说也出于荷马之手;实际上是古代吟诵史诗的职业乐师所用的引子,是较晚时代别的诗人写成的。  关于荷马的时代异说颇多。 古代曾有一篇 《荷马传》流传下来,那是纪元前后的人根据传说杜撰的,不能当作可靠的史料。最早关于荷马的记载,见于残存的公元前 6世纪克塞诺芬尼的讽刺诗,但是根据希腊地方志家鲍萨尼阿斯的记载,在公元前 7世纪初的诗人卡利诺斯的诗篇里已经有关于荷马的记载,所以荷马这个名字早在公元前8、7世纪已经为人所共知。希腊历史家泰奥彭波斯说荷马生于公元前 686年,这年代似乎晚了一点。另一个古代传说是荷马生于公元前1159年,就是说公元前12世纪中叶,这个说法似乎又太早了一点。古代可能有过这一位诗人,其年代大概在公元前10世纪到公元前9、8世纪。现在西方学者根据史诗的语言和它的内容描写,一般认为他可能生在公元前9、8世纪之间。  关于荷马的出生地,说法也不一致;有十几处地方,古代都说是他的出生地。有人说他是雅典一带的人,有人说是希腊北部,有人说是在希腊东部靠近小亚细亚一带;这些说法以东方说较为普遍,也较为可信。多数古代记载说他是希俄斯岛人,或生在小亚细亚的斯弥尔纳,这两处都在爱琴海东边。  关于荷马这个名字,西方学者们也有过不少考证:有人说这个字是"人质"的意思,就是说荷马大概本是俘虏出身;也有人说这个名字含有"组合在一起"的意思,就是说荷马这个名字是附会出来的,因为史诗原来是许多散篇传说组合而成。实际上这些都是猜测。古代传说又说荷马是个盲乐师,这倒是颇为可能的。古代的职业乐师往往是盲人,荷马也许就是这样一位专业艺人。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和《奥德赛》,每部都长达万行以上;《伊利亚特》共有15,693行,《奥德赛》共有12,110行,两部都分成24卷。这两部史诗开始时只是根据古代传说编的口头文学,靠着乐师的背诵流传下来的零散篇章,荷马如有其人,大概就是最后把这两部史诗初步定型的职业乐师。在公元前 6世纪以前,这两部史诗还没有写下来的定本。根据罗马著名散文家西塞罗所说,公元前 6世纪中叶在当时雅典执政者庇士特拉妥的领导下,学者们曾编订过荷马史诗;古代也有其他学者认为这是他的儿子希帕尔科斯执政时的事。而从公元前5世纪起,每逢雅典4年庆祝一次的重要节日,都有朗诵荷马史诗的文艺节目。从这制度实行之后,史诗的内容和形式应该是基本上固定下来了。只是当时朗诵史诗的艺人,或根据自己的"话本",或凭记忆,有时在文字上和行数上可能有些变动。在这种情况下,当时史诗的若干抄本在某些地方有些繁简不同是可以理解的。关于荷马究竟有无其人,两部史诗是否都是同一位诗人的作品,近两百年来一直是西方研究荷马的学者热烈争论的问题。有人认为两部史诗在内容描写上有些不同,好象不是同一时代的人的作品,也有人认为两部史诗文字风格上相同之处大于不同之处。现在多数西方学者认为这两部史诗是荷马的作品,荷马还是确有其人。当然,荷马也是根据口头流传的篇章整理而成的;如果没有长期的传说积累,荷马也创作不出这样两部伟大的古代史诗。  今天所能看到的荷马史诗的旧抄本,最早约在公元10世纪左右。两部史诗都保存了不少手抄本,但是内容都相同,它们所根据的都是公元前3、2世纪间亚历山大城的几位学者的校订本。史诗手抄本还有不少残缺不全的片段,其年代有的早到公元前1世纪, 内容也是完全相同。这就是说,在公元前3、2世纪间亚历山大城几位学者校订之后,史诗已经有了最后定本,此后它的内容就没有任何改动了。那时最后校订荷马史诗的学者,最著名的有三人,一是泽诺多托斯(公元前 285年左右),据说他对原诗的文字作过不少加工,内容上也凭自己的判断有所增减;现在两部史诗都分成24卷,就是泽诺多托斯编定的。这表明他对原诗的结构作过一些重大增删,原来这两部史诗的长短大概没有这样整齐。第二个校订荷马史诗的著名学者是阿里斯托芬(公元前 195年左右),他校订史诗比较慎重,更尊重旧抄本,没有作很多主观的增删。第三个著名学者是阿里斯托芬的弟子阿里斯塔科斯(公元前160年左右),他也很尊重旧抄本,认为一切改动都要有所依据。这三位学者都是当时希腊学术中心亚历山大城著名的图书馆的主管人,有机会看到很多藏书,有很好的条件来进行校订工作。由此可见,在他们那个时代,这两部史诗还存在繁简不同的抄本,文字上也有出入。现代西方学者曾辑录了古代著作里的荷马史诗引文,共有 480多行片段,都是公元前5、4世纪的。这些引文有的与现在定本完全相同,有的大致相同,有的不见于今本。一般来说,不同的约占到一小半。
2006年08月01日 18点08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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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许多作家,如希波克拉忒斯、埃斯库罗斯、品达罗斯、色诺芬、亚里士多德、阿里斯托芬和柏拉图都引用过荷马史诗,那些引文往往与今本不完全相同。如亚里士多德引了《奥德赛》卷 9的一段关于独目巨人的描写,文字与今本一样,但是他说那段是出自《伊利亚特》卷10,是描写一只野猪的。还有他说在《奥德赛》卷23奥德修斯对佩涅洛佩的一段话有60行,但是从现在的本子看来,这段只有33行。这些变动和内容繁简不同,说明在公元前5、4世纪通行的史诗抄本同今本还有不少差异。  《伊利亚特》和《奥德赛》的故事梗概大致如下:从前,在小亚细亚西部沿海有特洛伊人的一座王都名叫伊利昂,特洛伊人是东方许多部族的霸主。当时在希腊地方的强大部族总称为阿凯亚人,有时在史诗中也称为阿尔戈斯人或达那亚人;阿凯亚人以迈锡尼的王阿伽门农为首。伊利昂城的王子帕里斯乘船到希腊,受到斯巴达王墨涅拉奥斯的款待,但他把墨涅拉奥斯的美貌的妻子海伦骗走,带回伊利昂城。阿凯亚人非常气愤,便由墨涅拉奥斯的哥哥迈锡尼王阿伽门农倡议,召集各部族的首领,共同讨伐特洛伊人。他们调集 1,000多艘船只,渡过爱琴海去攻打伊利昂城,历时 9年都没有把这座王都攻下来。到了第10年,阿伽门农和阿凯亚部族中最勇猛的首领阿基琉斯争夺一个在战争中掳获的女子,由于阿伽门农从阿基琉斯手里抢走了那个女俘,阿基琉斯愤而退出战斗。《伊利亚特》的故事就以阿基琉斯的愤怒为开端,集中描写那第10年里的51天的事情。由于阿凯亚人失去最勇猛的将领,他们无法战胜特洛伊人,一直退到海岸边,抵挡不住伊利昂城主将赫克托尔(帕里斯的哥哥)的凌厉攻势。阿伽门农请求同阿基琉斯和解,请他参加战斗,但遭到拒绝。阿基琉斯的密友帕特罗克洛斯看到阿凯亚人将要全军覆灭,便借了阿基琉斯的盔甲去战斗,打退了特洛伊人的进攻,但自己却被赫克托尔所杀。阿基琉斯感到十分悲痛,决心出战,为亡友复仇。他终于杀死赫克托尔,并把赫克托尔的尸首带走。伊利昂的老王(赫克托尔的父亲)普里阿摩斯到阿基琉斯的营帐去赎取赫克托尔的尸首,暂时休战,为他举行盛大的葬礼。《伊利亚特》这部围绕伊利昂城的战斗的史诗,便在这里结束。  《伊利亚特》只写到赫克托尔的死为止,可是据《奥德赛》和古代希腊的其他作品的描写,围绕伊利昂城的战争还继续打了很久。后来阿基琉斯被帕里斯用箭射死,阿凯亚人之中最勇猛的首领埃阿斯和最有智谋的首领奥德修斯争夺阿基琉斯的盔甲,奥德修斯用巧计战胜了勇力超过他的埃阿斯,使得后者气愤自杀。最后奥德修斯献计造了一只大木马,内藏伏兵,特洛伊人把木马拖进城,结果阿凯亚人里应外合,攻下了伊利昂城,结束了这场经历10年的战争。离开本国很久的阿凯亚首领们纷纷回国,奥德修斯也带着他的伙伴,乘船向他的故乡伊塔克出发。从这里就开始了以奥德修斯在海上的历险为中心的另一部史诗《奥德赛》的故事。  奥德修斯回乡的旅程很不顺利,在海上又漂泊了10年。史诗采取中途倒叙的方法,先讲天神们在奥德修斯已经在海上漂游了10年之后,决定让他返回故乡伊塔克。这时奥德修斯在家中的儿子忒勒马科斯已经长大成人,出去打听他的长期失踪的父亲的消息。伊塔克的许多人都认为他10年不归,一定已经死去。当地的许多贵族都在追求他的妻子佩涅洛佩,佩涅洛佩百般设法拒绝他们,同时还在盼望他能生还。奥德修斯在这10年间经历了许多艰难险阻:独目巨人吃掉了他的同伴,神女喀尔刻把他的同伴用巫术变成猪,又要把他留在海岛上;他又到了环绕大地的瀛海边缘,看到许多过去的鬼魂;躲过女妖塞壬的迷惑人的歌声,逃过怪物卡律布狄斯和斯库拉,最后女神卡吕普索在留了奥德修斯好几年之后,同意让他回去。他到了菲埃克斯人的国土,向国王阿尔基诺斯重述了过去9年间的海上历险, 阿尔基诺斯派船送他回故乡。那些追求他的妻子的求婚人还占据着他的王宫,大吃大喝。奥德修斯装作乞丐,进入王宫,设法同儿子一起杀死那一伙横暴的贵族,和妻子重新团聚。
2006年08月01日 18点08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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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关于攻打伊利昂的战争和奥德修斯等神话传说还有很多,散见于古代希腊作家的著作里。而这两部史诗只选了伊利昂城战争第10年中的51天,集中叙述了阿基琉斯的愤怒这一段,和奥德修斯在海上飘游了10年之后终于回到故乡这一段,这样处理显然是一位会讲故事的古代诗人精心设计的结果。从这方面来看,古代有一位名叫荷马的天才诗人的说法是比较可信的。荷马史诗一方面是在民间的口头文学基础上形成的,它的原始材料是许多世纪里积累起来的神话传说和英雄故事,保存了远古文化的真实、自然的特色。同时表明在远古地中海东部早期这个古代文化中心,它的文学曾达到相当高度的繁荣。史诗开始用文字流传下来之后,又经过许多世纪的加工润色,才成为现在的定本。这种特殊优越条件是与古代爱琴海文明以及后日雅典和亚历山大里亚时代几百年间奴隶制文化的繁荣分不开的。它既是古老的民间流传的史诗,又是达到高度艺术水平的文学作品.古代欧亚大陆曾有过不少重要文化中心,从公元前2500年或更早,到公元前1000年初,地中海东部的爱琴海一带曾有过一个繁盛的早期奴隶制文化,由于亚洲西部和埃及一带很早就有了繁盛的早期奴隶制文化,以爱琴海为中心的早期文化与古代西亚和埃及文化也有不少联系。关于史诗《伊利亚特》所说阿凯亚人攻打伊利昂城的传说是有一些历史根据的。从过去一世纪间西方考古学家的发现看来,荷马史诗中许多描写并不完全是诗人的想象。在19世纪末,德国学者施里曼曾在小亚细亚西岸的希萨里克发掘一座古城的遗址,这个古城就是古代特洛伊人的都城伊利昂。它曾在公元前2000年到公元前1000年间至少被焚毁过9次, 其中第 7次被毁可能就是攻打伊利昂城战争的历史依据。有些学者曾提出一种比较可信的假设,即根据当时的航海条件和地理位置看来,这个地区控制了古代通向黑海的通商路径,而黑海又是古代西方通向东方的必经之地;为了获得东方的粮食和财富,地中海东部人民不惜一次又一次冒险渡海去攻下这个要塞。著名的寻找金羊毛的希腊神话,也反映了古代人在黑海一带航海的历史事实。  在希腊的迈锡尼地方,考古学家也曾发现古代巨大陵墓和巨石建筑的城址和石狮,陵墓里还发现死者所穿戴的华丽的服装和金银首饰,以及装在死者面上的黄金面具和精美的青铜兵器。这些发现证明有关古代迈锡尼的霸主阿伽门农的传说也是有历史根据的。20世纪初,英国学者伊文思又在克里特岛发现了重要的古代文化遗址,说明这里有较迈锡尼更早且更繁荣的文化。他发现了两座规模巨大的古代王宫,以及工场、库房、陵墓等,还有很多涂有精美图案的陶器、青铜雕刻和兵器,反映舞蹈和战争、狩猎等场面的彩色壁画,以及一种类似象形文字的古代文字。这里比迈锡尼更早的青铜器文化年代约在公元前3000或2000年到公元前1000多年之间。到了公元前1450年左右,在克里特岛以北发生了强烈地震,以克里特为中心的文化,在遭受这次巨大的自然灾害后一蹶不振;很可能地震使得当地的强大舰队全部毁灭。此后爱琴海的海上霸权由克里特岛一带转移到迈锡尼等地。近年来,西方考古学家还在发掘克里特岛的古文化遗址,不断有新的发现。看来,克里特岛一带曾有过灿烂的古代文化,比希腊本土为早。这里的领袖曾是地中海东部的霸主。古代希腊传说也说克里特岛曾有一个强大的君主弥诺斯,他曾建造巨大的迷宫,并使雅典等地向他纳贡;另一著名的传说认为古代海上曾有一个强盛的国家,名叫阿特兰提斯,后来因违反天意,全部沉入海底。这大概也是指古代克里特岛一带遭受强大地震的历史事实。继克里特文化之后的迈锡尼文化看来也曾成为地中海东部的霸主,但到公元前1150年左右,由于一些北方部族的南移和入侵,也开始衰亡。  在荷马史诗里,许多事物的描写同克里特-迈锡尼文化的实物相符,如《奥德赛》里所说的墨涅拉奥斯的宫殿和菲埃克斯人的王阿尔基诺斯的宫殿,有各种青铜和金银装饰,美好的花园和葡萄园,宫里充满粮食、美酒和果实,随同酒宴还有各种竞技娱乐和舞蹈等,这些都可以说明荷马史诗的内容是以一些古代的历史传说为依据的。同时,有些描写又与克里特-迈锡尼时代的实物不同,例如从考古发现的壁画来看,古代克里特人都是短发,而且头发是黑色,而史诗里描写的阿凯亚人都是长发,而且头发是黄色;克里特人战斗时用的盾牌是长形,史诗里的盾牌却是圆形;克里特人穿的盔甲也与史诗所描写的不同。这些说明荷马是生在好几百年后的诗人,当时克里特-迈锡尼文化早已灭亡,所以当他描绘过去文化的繁荣景象时,也不免利用后日实际生活中的一些事物。他并不是当时生活的目击者。有些西方学者还曾考证史诗里许多英雄如阿基琉斯、赫克托尔等都是北方部族传说里的英雄,不一定与攻打伊利昂城的史实有关。  荷马史诗采用六音步诗行,不用尾韵,但节奏感很强。这种诗体显然是为朗诵或歌吟而创造出来的,在歌吟时,大概还弹着琴来加强其节奏效果。由于这种叙事长诗是由艺人说唱,因此常常重复不少惯用的词句,甚至整段重复,一字不改。有时有些形容词的重复使用,只是为了音节上的需要,并不一定对本文意思有多少加强。而许多重复词句的一再出现,象交响乐里一再出现的旋律,又能给人一种更深的美的感受。这大概是由于古代的某些艺术手法虽然比较简陋,但有经验的说故事的诗人运用技巧非常纯熟,所以才能产生这种成功的效果。使用比喻来加强气氛,使得人物形象更加鲜明,也是荷马史诗里一个突出的艺术手法。此外荷马史诗还善于用简洁的手法描写,用寥寥数语,表达出很深的感情。  荷马史诗的内容非常丰富,无论从艺术技巧或者从历史、地理、考古学和民俗学方面都有许多值得探讨的东西。它在西方古典文学中一直享有最高的地位。从公元前8、7世纪起,就已经有许多希腊诗人摹仿它,公认它是文学的楷模。两千多年来,西方人一直认为它是古代最伟大的史诗。
2006年08月01日 18点08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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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8月01日 18点08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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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在西方文学史上,希腊史诗《伊利亚特》和《奥德赛》是现存最早的精品。一般认为,这两部史诗的作者是西方文艺史上第一位有作品传世的天才、饮誉全球的希腊诗人荷马。荷马史诗的历史背景是旷时十年、规模宏伟、给交战双方造成重大创伤的特洛伊战争。像许多重大事件一样,这场战争,用它的血和火,给文学和艺术提供了取之不尽的素材。英雄们的业绩触发了诗人的灵感,给他们安上了想像的翅膀,使他们在历史和现实之间找到一片文学的沃土,在史实和传闻之上架起五光十色的桥梁,用才华的犁头,耕耘在刀枪碰响的田野,指点战争的风云,催发诗的芳草,歌的香花。              特洛伊战争和史诗系列   久逝的岁月给特洛伊战争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但是,包括希罗多德和修昔底得在内的历史学家们一般都不否认这场战争的真实性,虽然对它进行的年代,自古以来便没有一种统一的定说。按希罗多德推测,特洛伊战争进行的年代约在公元前1250年左右,[●]而根据Mor Pchum的记载,希腊人攻陷特洛伊的时间应在前1290—8年间。近代某些学者将破城时间估放在前1370年左右。希腊学者厄拉托塞奈斯(Eratosthenes,生于前275年)的考证和提法得到一批学人的赞同——他的定取是前1193—84年。大体说来,西方学术界一般倾向于将特洛伊战争的进行年代拟定在公元前十三到十二世纪,即慕凯奈(或迈锡尼)王朝(前1600—1100年)的后期。   ●《历史》或《希波战争史》2·145·4。   根据故事和传说,特洛伊(即伊利昂)是一座富有的城堡,坐落在小亚细亚的西北部,濒临赫勒斯庞特的水流。国王普里阿摩斯之子帕里斯(即亚历克山德罗斯)曾出游远洋,抵斯巴达,备受王者墨奈劳斯的款待。其后,他将墨奈劳斯之妻海伦带出斯巴达,返回特洛伊。希腊(包括它的“殖民地”)各地的王者和首领们于是风聚云集,意欲进兵特洛伊,夺回海伦。舰队汇聚奥利斯,由慕凯奈国王阿伽门农统领。经过一番周折,希腊联军登岸特洛伊,兵临城下,但一连九年不得破获。在第十年里,阿伽门农和联军中最好的战将阿基琉斯发生争执,后者由此罢兵不战,使特洛伊人(由赫克托耳统领)节节获胜,兵抵希腊人的海船和营棚。赫克托耳阵杀帕特罗克洛斯后,阿基琉斯重返战场,逼回特洛伊军伍,战杀赫克托耳。其后,阿基琉斯亦战死疆场。按照神意,阿开亚人(即希腊人)最终攻下特洛伊,荡劫了这座城堡。首领们历经磨难,回返家园,面对新的挑战,新的生活。   如果说特洛伊战争是一件确有其事的史实,世代相传的口述和不可避免的“创新”已使它成为一个内容丰富、五彩缤纷、充满神话和传奇的故事或故事系列。继荷马以后,诗人们又以特洛伊战争为背景,创作了一系列史诗,构成了一个有系统的史诗群体,即有关特洛伊战争(或以它为背景)的史诗系列。[●]“系列”中,《库普利亚》(Kypria,十一卷)描写战争的起因,即发生在《伊利亚特》之前的事件;《埃西俄丕斯》(Aethiopis,五卷)和《小伊利亚特》(Ilias Mikra,四卷)以及《特洛伊失陷》(Niupersis,两卷)续补《伊利亚特》以后的事件;《回归》(Nosti,五卷)叙讲返航前阿伽门农和墨奈劳斯关于回返路线的争执,以及小埃阿斯之死和阿伽门农回家后被妻子克鲁泰奈丝特拉和埃吉索斯谋害等内容。很明显,这三部史诗填补了《伊利亚特》和《奥德赛)之间的“空缺”。紧接着俄底修斯回归的故事(即《奥德赛》),库瑞奈诗人欧伽蒙(Eugamon)创作了《忒勒戈尼亚》(Telegonia,两卷),讲述俄底修斯和基耳凯之子忒勒戈诺斯外出寻父并最终误杀其父,以后又婚娶裴奈罗佩等事件。《库普利亚》和《小伊利亚特》等史诗内容芜杂,结构松散,缺少必要的概括和提炼,其艺术成就远不如荷马的《伊利亚特》和《奥德赛》。亚里斯多德认为,史诗诗人中,惟有荷马摆脱了历史的局限,着意于摹仿一个完整的行动,避免了“流水账”式的平铺直叙,摈弃了“散沙一盘”式的整体布局。[●]从时间上来看,《库普里亚》等明显的晚于荷马创作的年代,它们所描述的一些情节可能取材于荷马去世后开始流行的传说。 
2006年08月01日 18点08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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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荷马的《伊利亚特》和《奥德赛》外,其他史诗均已失传。此外,这些作品或史诗只是古希腊史诗系列(epikos kuklos)中的一部分。为了便于区分和对比,传统上,人们一般不把荷马史诗列入epic cycle的范围。   ●《诗学》8·1451a16—30,26·1462B8—11。                  荷马   历史上是否确曾有过荷马其人,希腊人的回答是肯定的。生活在公元前七世纪上半叶的厄菲索斯诗人卡利诺斯(Callinos)曾提及史诗《塞拜德》,认为它是荷马的作品;生活在前六世纪的色谱法奈斯(Xenophanes)和开俄斯诗人西摩尼得斯(Simonides,约前556—468年)也曾提及荷马的名字。   希腊人相信,荷马(Homeros)出生在小亚细亚,可能在伊俄尼亚(Ionia),也可能在埃俄利斯(Aeolis)。古时候,至少有七个地方或城市竞相争夺荷马的“所有权”,包括和小亚细亚隔海相望的雅典和阿耳戈斯。在众多的竞争者中,人们较为倾向于接受的有两个,即伊俄尼亚的基俄斯(Chios)和埃俄利亚的斯慕耳纳(Smuma)。开俄斯诗人西摩尼得斯称荷马为Chios aner(基俄斯人)[●],品达则认为基俄斯和斯慕耳纳同为荷马的故乡。[●]哲学家阿那克西墨奈斯(Anaximenes)认定荷马的家乡在基俄斯;史学家阿库西劳斯(Acusilaos)和赫拉尼科斯(Hellanikos)也表示过同样的意向。此外,在古时归于荷马名下的“阿波罗颂”里,作者称自己是个“盲人”,来自“山石嶙峋的基俄斯。”[●]   ●片断85,Bergk;另见片断8,West   ●古时候,人们传统上将斯慕耳纳定为荷马的出生地,而将基俄斯看作是他创编《伊利亚特》的地方,即《伊利亚特》的“故乡”。   ●《荷马诗颂》,“阿波罗颂”172。   萨摩斯史学家欧伽昂(Eugaion)相信荷马为斯慕耳纳人,荷马问题专家、萨索斯人斯忒新勃罗托斯(Stesimbrotos,生活在前五世纪)不仅认定荷马是斯慕耳纳人,而且还说那里有诗人的词龛,受到人们像敬神般的崇仰。在早已失传的《论诗人》里,亚里斯多德称荷马卒于小岛伊俄斯(Ios),这一提法可能取自当时流行的传闻。   按希罗多德推算(以每百年三代人计),荷马的生活年代,“距今至多不超过四百年”,换言之,大约在公元前850年左右。[●]希罗多德将荷马和黑西俄得归为同时代的诗人,[●]而色诺法奈斯则以为荷马的活动年代早于黑西俄得。[●]修昔底得对此有过间接的提述,认为荷马生活在特洛伊战争之后,其间不会有太久远的年隙。[●]至迟在公元前七至六世纪,已有人引用荷马的诗句;至前五世纪,荷马已是家喻户晓的名字。由此可见,将荷马的生活年代推定在公元前八世纪(至七世纪初),应当不能算是太过草率的。一般认为,《伊利亚特》的创编时间可能在公元前750至675年间。   ●《历史》2·53·2。   ●《历史》2·53·2。   ●片断B13,Diels—Kranz。   ●《伯罗奔尼撒战争史》l·3·3。                《伊利亚特》   荷马既不是古希腊惟一的、也不是最早的史诗诗人。《伊利亚特》基本上取用古老的伊俄尼亚方言,同时亦包容大量的埃俄利斯方言的用语、变格和其他语法特征,有的甚至可以追溯到古老的慕凯奈时代。此外,阿耳卡底亚一塞浦路斯方言也在《伊利亚特》中留下了它的印迹。很明显,关于特洛伊战争的史诗起源于古远的年代,(可能)以不太长的故事形式流传于宫廷、军营和民间。荷马的功绩,不在于首创描述特洛伊战争的故事或史诗,而在于广征博采,巧制精编,苔前人之长,避众家之短,以大诗人的情怀,大艺术家的功力,创作了《伊利亚特》和《奥德赛》这两部不朽的诗篇。   Ilaias,即《伊利亚特》,意为“关于伊利昂的故事”或“伊利昂诗记”,作为诗名,最早见之于希罗多德的著作。《伊利亚特》共二十四卷(系后人所分),15,693(±)行,各卷的长度从429到999行不等。荷马史诗采用六音步长短短格(即扬抑抑格),取其前长后短的下冲之势。但是,荷马史诗又不是长短短格的“一统天下”。实际上,除第五音步外,其他音步亦可接受长长格(即扬扬格);此外,第六音步更是长短短格的“禁区”,一般用长短格(即扬抑格)取而代之。这样,我们可用下列符号或符号组合,表示荷马史诗(或六音步长短短格叙事诗,英雄史诗)的格律或节奏形式: 
2006年08月01日 18点08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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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类明喻,即复杂型明喻,在其他民族早期的史诗中绝少出现,但在荷马史诗中却是个用例众多、趋于普通的语言现象。此类明喻的结构特征是在A像B之后附加一整段完整的内容,其修饰或解说对象不是接受喻示的A,而是作为喻象物的B。例如:   如同一位迈俄尼亚或卡里亚妇女,用鲜红的颜料   涂漆象牙,制作驭马的颊片,尽管许多驭手   为之唾涎欲滴,它却静静地躺在   里屋,作为王者的佳宝,受到双重的   珍爱,既是马的饰物,又能为驭者增添荣光。(4·141-45)   通常,诗人以“就像这样……”结束明喻,继续故事的进程:   就像这样,墨奈劳斯,鲜血浸染了你强健的   大腿,你的小腿和线条分明的踝骨。(4·146—47)   一般说来,史诗属叙事诗的范畴。《伊利亚特》中的叙述分两种,一种是诗人以讲叙者的身份所作的叙述,另一种是诗人以人物的身份所进行的表述、表白和对话。亚里斯多德称第一种形式为“描述”,称第二种形式为“表演”。[●]《伊利亚特》中,直接引语约占一半左右,而直接引语即为人物的叙述(包括复述),近似于剧中人(dramafis personae)的话白。毫无疑问,此类语言形式为表演式叙述提供了现成的材料。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伊利亚特》是介于纯粹的叙事诗(即诗人完全或基本上以讲述者的身份叙述)和戏剧(诗)之间的一种诗歌形式。柏拉图认为,荷马史诗属于悲剧的范畴,[●]而荷马是“第一个悲剧诗人”。[●]   ●《诗学》3·1448a21—24。   ●《共和国》10·595C。   ●《共和国》10·607A。   《伊利亚特》描述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战争中最悲壮的一页。它展示了战争的暴烈,和平的可贵;抒表了胜利的喜悦,失败的痛苦;描述了英雄的业绩,征战的艰难。它阐释人和神的关系,审视人的属性和价值;它评估人在战争中的得失,探索催使人们行动的内外因素;在一个神人汇杂、事实和想像并存、过去和现在交融的文学平面上对影响人的生活、决定人的思想、制导人的行为的一系列重大问题,进行了严肃的、认真的、有深度的探讨。   《伊利亚特》所触及的一个最根本的问题是人生的有限和在这一有限的人生中人对生命和存在价值的索取。和平时期的生活是美好的。牛羊在山坡上漫步,姑娘们在泉溪边浣洗;年轻人穿梭在笑语之中,喜气洋洋地采撷丰产的葡萄。诗人弹拨竖琴,动情的引吭高歌;姑娘小伙们穿着漂亮的衣衫,跳出欢快的舞步(18·561—72)。然而,即便是典型意义上的幸福生活,也不可避免地包孕着悲愁的种子,人的属类使他最终无法摆脱死的迫胁。人是会死的,不管他愿不愿意见到死的降临。人生短暂,短得让人不寒而栗:   裂地之神,你会以为我头脑发热,   倘若我和你开打,为了可怜的凡人。   他们像树叶一样,一时间风华森茂,   如火的生机,食用大地催产的硕果;然而好景不长,   他们枯竭衰老,体毁人亡。(21·462—6)   人生如同树叶的催发和枯亡;在第六卷第145—49行里,荷马已表述过这一思想。在战争中,在你死我活的绞杀中,死亡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人们尖叫着纷纷倒地,“头脸朝下”,“手抓泥尘”。死神把成百上千的壮勇拖人阴暗的地府;战争张开血盆大口,吞噬年轻的斗士,啐嚼蓬勃的人生。即便勇烈如阿基琉斯,最终也将走上战死疆场的辛酸路:   但现在,谁也甭想死里逃生,倘若神3氏把他送到   我的手里,在这伊利昂城前……所以,   我的朋友,你也必死无疑。既如此,你又何必这般疾首痛心?   帕特罗克洛斯已经死去,一位远比你杰出的战勇。   还有我——没看见吗?长得何等高大、英武,   有一位显赫的父亲,而生我的母亲更是一位不死的女神。   然而,就连我也逃不脱死和强有力的命运的迫胁,   将在某一天拂晓、黄昏或中午,   被某一个人放倒,在战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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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毋庸置疑,英雄不是完人的同义词。他们(至少他们中的许多人)困于人生的局限,受欲念的支配和time的催激,有着秉性或性格上的弱点或缺点。由于阿伽门农的狂暴,夺走阿基琉斯的女伴,从而导致这位联军中最杰出的壮勇挟怒罢战,使希腊人遭受惨重的伤亡。当帕拉丝·雅典娜从天上下凡,试图阻止阿基琉斯和阿伽门农火并时,裴琉斯之子开口责问道:   带埃吉斯的宙斯的孩子,为何现时降临?想看看   阿特柔斯之子,看看阿伽门农的骄横跋扈(hubris)吗?   (l·202-3) 奈斯托耳批评阿伽门农被高傲和狂怒蒙住了双眼,屈辱了全军最好的战勇;阿伽门农接受他的指责,承认“我是疯了……瞎了眼,听任恶怒的驱使”(9·116—19),并愿拿出丰厚的偿礼,弥补过失。他感叹道,是克罗诺斯之子把他推入了狂盲(ate)的陷阱(9·18)。同样,阿基琉斯的悲剧也有他自身方面的原因。他固执、刚愎、狂蛮,连身边最亲密的伴友对他亦不无微言,说他“刚烈、粗暴,甚至可对一个无辜之人动怒发火”(11·654)。“此人全然不顾礼面”——阿波罗骂道——“心胸狂蛮,偏顽执拗,像一头狮子,沉溺于自己的勇力和高傲”(24·40—42)。面对阿基琉斯重新出战的严酷局面,头脑冷静的普鲁达马斯劝说赫克托耳退兵城堡,以便在城内抗击阿开亚人的进攻,但赫克托耳不但不听忠告,反而“恶狠狠地盯着他”,把他骂得狗血喷头。赫克托耳的蛮横和暴虐造成了严重的后果;他葬毁了军队的前程,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神   荷马描述了一个好斗的、擅于辞令而不会或很少进行道德说教的神的群体。荷马史诗里的众神,不是普渡众生的菩萨,也不是作为道德楷模的基督,亦不是作为凡人的精神寄托的穆罕默德。古希腊诗人以人的形象、性情、心态和行为方式为原型,创造或塑造了一个神的群体。在荷马史诗里,神们按人的心理动机思考和行动,有着人的七情六欲,沿用人的社群特点,人的交际模式。神们分享人的弱点和道德方面的不完善——神是不死的凡人。在那个时代,神和人的交往是直接而具体的。神的参与贯穿着整部《伊利亚特》的进程。神可以在他或她需要的任何时候(除非受到宙斯的阻止)下到凡间,寻找任何一个要找的凡人,谈论任何想要谈论的事情。作为一种沟通的方式,凡人可以通过祈祷求得神的帮助。   和凡人一样,神以家庭或家族的形式存在,而宙斯是神界的家长或旅长。神界的权威甚至比人间更明显地取决于单纯的、不加掩饰的力或体力。凭藉无与伦比的神力,宙斯推翻了父亲克罗诺斯的统治,夺得神界的王位。俄林波斯众神中谁也不敢和他抗衡,梦想和他争霸,因为宙斯的勇力远非其他诸神所能企及。他兽警告多管闲事的赫拉,用词相当粗暴、严厉:   闭上你的嘴,静静地坐到一边去。按我说的办——   否则,当我走过去,对你甩开我的双臂,展示不可抵御的   神力时,   俄林波斯山上的众神,就是全部出动,也帮不了你的忙!   (1·565—67)   这是个赤裸裸的力的世界。当然,宙斯不是个有勇无谋的莽汉。他是“工于心计的”克罗诺斯的儿子,以“能谋善辩”著称。俄林波斯众神分作两派,一派支持阿开亚人,以赫拉和雅典娜为骨干;另一派帮助特洛伊人,以阿波罗和埃阿斯为核心。宙斯时而偏袒这一方,时而放纵那一方,从中享受权势带来的喜悦。他曾严厉警告赫拉,也曾一本正经地威胁波塞冬,俨然一副凌驾于两派之上的神主模样。然而,他从来不想认真解决两派之间的争端。他喜欢远离众神,静静地坐在俄林波斯或伊达的峰脊,以此表示自己的独特和超群——不是吗,宇宙的孤主,既不同污于凡人,也不合流于他所统管的神群。“他远远地坐在那里,既不关心我们,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15·105—6)。兴致上来时,他甚至可以就着某件事由,指令神界的两派大打出手,搅个天昏地暗,愉悦他的心怀(20·22—25)。这,或许就是神界的政治,而《伊利亚特》中的宙斯是个懂得如何运用权术和擅搞政治平衡的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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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女们通常带用头巾(kredemnon,kaluptre),可能系一种亚麻布织物。Kredemon从头顶遮及脖项,甚至可能垂过肩头。倘若需要,用者可将头巾掩起脸面,如同裴奈罗佩在走入求婚者们的厅堂。                 后器、铠甲   荷马本身没有经历过特落伊战争。荷马史诗是传统和天才创作的产物,而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历史。像对其他一些事物、状态和现象的描述一样,荷马对兵械的描述也带有“跨时代”的特征。他所提及的甲械,有的属于慕凯奈时期的用物,有的则可能出现在以后,甚至晚至荷马生活的年代。所谓史诗,是诗和史的结合,可以,而且应该有一些不合史实、甚至凭空想像出来的成分。   (1)胫甲   “胫甲坚固的”(euknemides)是形容阿开亚士兵的最常用的程式化饰语,在《伊利亚特》中出现了三十一次。早期的胫 甲可能用生牛皮(甚至粗布)制成,类似莱耳忒斯在葡萄园里工作时所有的皮质护腿(《奥德赛》24·228—29)。在慕凯奈时代,铜胫甲的使用并不普遍。从原文看,knemis(胫甲)本身并不包含“金属”的意思。在《伊利亚特》里,“胫甲青铜的(chalkoknemides)阿开亚人”仅出现一次(7·41)。赫法伊斯托斯用白锡为阿基琉斯打过一副胫甲,但这是神工的铸品,可能与众不同。胫甲上安着银质的拌扣,围系在脚踝边。胫甲的功用一可挡御敌人的击射,二可保护小腿不受盾牌(遮掩全身的巨盾,见“盾牌”节)的擦伤。弓战者一般用体积较小的圆盾,所以常常不带胫甲。   (2)胸甲   尽管到目前为止,考占学家们还拿不出一件实物,证明慕凯奈王朝的武士们——正如荷马所描述的那样——是“身披铜甲的”,但鉴于诗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使用这一程式化套语(不少于二十四次)的现实,我们很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采取严肃、谨慎的态度。“身披铜甲的”原文作chalkochitones(穿青铜chiton的); Chiton在比喻“甲”或“甲衣”。荷马似乎毫不怀疑阿开亚勇士是“身披铜甲的”(chaleorekon)。赫法伊斯托斯替阿基琉斯打过一副铜甲,欧墨洛斯亦收受过一副铜甲的赏礼。如果说这两副铜甲一副是神工制作的精品,另一副是馈赠的礼物而不足以说明普通胸甲的质地,那么,在另一些较为一般的场合,荷马描述的thorekes(胸甲)亦同样明显地包容“金属制作”的含义。诗人的用词包括“闪亮的”、“擦得锃亮的”等等。小埃阿斯和特洛伊人安菲俄斯穿用亚麻布胸甲(中间可能有所充填),但他们并不是一流的战将。在某些上下文里,荷马还提及一种叫做guala的东西(15·530),可能指胸甲前后的铜片,缀嵌在皮革或其他质料的甲面上,以增强thorekes的防护能力。   (3)盾牌   Sakose和aspis可能原指两种不同的战盾。Aspis通常是“盾面突鼓的”(omphaloessa)、“溜圆的”(pantos eise,而常常是“硕大、坚固的”(mpga te stibaronte)、“用七层牛皮制作的”(haptaboeion)、和“墙面似的”或“塔一般的”(eute purgos)。到了荷马生活的年代,aspis和sakos很可能已成为可以互换的同义词。   据考古发现,慕凯奈时代的战勇们使用两种体积硕大、几可遮掩全身的皮盾,一种为长方形的、双边内卷的拱盾,另一种是中腰内收、呈8字形的护盾。二者都有盾带(telamon),背挎于左肩之上,横贯于右腋之下;不用时,可以甩至背后。《伊利亚特》中多次提及此类层面硕大的战盾。埃阿斯身背“墙面似的”巨盾(7·219),而赫克托耳的盾牌可以遮掩脖子以下、脚踝以上的身体部位(15·646)。荷马史诗里的战后通常是“闪亮的”或“闪光的”,此类饰语明显地喻指盾面或皮面上的铜层。慕凯奈王朝的后期是否出现带铜面的皮盾,到目前为止,我们还不能作出确切的答复。   圆形战盾体积较小,中心突鼓,带图纹,有背带,出现于慕凯奈王朝的后期,可能亦是公元前九至七世纪的史诗诗人们在生活中常见的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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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唱吧,女神[●]!歌唱裴琉斯之子阿基琉斯的愤怒——     ●女神: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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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暴怒招致了这场凶险的灾祸,给阿开亚人[●]带来了     ●阿开亚人:Akhaioi,古希腊人的一个主要部族,集居在塞萨利亚(Thess   -alia)。墨塞奈(Messene)、阿耳戈斯(Argos)和伊萨凯(Ithake)等地。“阿   开亚人”在此泛指希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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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之不尽的苦难,将许多豪杰强健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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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入了哀地斯,而把他们的躯体,作为美食,扔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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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和兀鸟,从而实践了宙斯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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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初时的一场争执开始,当事的双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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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特柔斯之子、民众的王者阿伽门农和卓越的阿基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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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位神祗挑起了二者间的这场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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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宙斯和莱托之子阿波罗,后者因阿特桑斯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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侮辱了克鲁塞斯,他的祭司,而对这位王者大发其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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