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 暖暖踏进浦东国际机场的时候，觉得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她，依旧还是离开时那个21岁的孩子。但是，15年过去了。而她，也已经36岁了。这是她15年之后第一次回到上海。而此行的目的是，参加小逝的葬礼。 暖暖下了飞机之后打了个电话给七七，告诉她自己已经安全到达上海。七七电话里叮嘱她要小心，暖暖笑笑说知道，挂了电话。 上海，暖暖回来了。 那一年，暖暖留下了张纸条便不告而别。这些年，定居香港没有回来过一次。其间，认识很久却一直素未谋面的七七突然不声不响出现在暖暖面前，于是一直生活在一起。在香港的日子，从起初的不适应到后来的摸爬滚打，那个她梦想很多年的城市也并不是想象中那样子美好。 这些年来，她不是无法回来，而是不想。 唯一保持着联系的是紫叙，那个暖暖从12岁起就认识的女生。她总是会不定时地给暖暖发邮件说些近况，即使暖暖回复的次数少之又少。 紫叙在上一封邮件里告诉暖暖小逝得了绝症，就在前几天走了。她说小逝唯一的遗憾是终于还是没看到暖暖最后一面。 收到邮件的时候，七七也在身旁。暖暖缓缓地说道，小逝死了。心里空荡荡的觉得失去了什么。 终于决心回上海，并没有告诉紫叙。 坐出租车到闸北那里的时候，暖暖决定下来走走。这里已经不再是走之前的样子，高楼耸立。上海和香港从来都没有太大差别。暖暖停在闸北中学门口的时候已经临近黄昏，这里的孩子差不多都下课了。 原来，这里一直都在。 很多年了，暖暖记得她是这里第一届的学生。 她，紫叙，小逝和瑞祈。都是。 暖暖记得自己一直很喜欢嘲笑小逝的名字，因为听上去实在很象，消失。 2003年秋天 这一年，暖暖18岁。紫叙和小逝都18岁。 还有暖暖一直喜欢着的男孩子，瑞祈。 暖暖之所以喜欢瑞祈是因为他一直有着很温暖的笑容，会让暖暖觉得安心。 后来，紫叙告诉暖暖，瑞祈和小逝很早以前就已经在一起，只是又分开了。瑞祈想挽回小逝，只是小逝并不想。 “是么”暖暖笑，思绪混沌。 “暖暖，其实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不要难过。”紫叙说得非常的慢，“其实，瑞祈从来都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他一直都知道你喜欢他，他为了要挽回小逝甚至告诉了她这件事情。” 暖暖本来不想有任何情绪的，可是整张脸，都在颤抖。 她不可以哭，一定不可以。 “小逝说瑞祈根本是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也觉得瑞祈这样非常过分。”紫叙很认真地看着暖暖，“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是以后有些事情还是和瑞祈保持距离吧。” 暖暖觉得自己脸色一定非常难看，原来瑞祈……瑞祈。 暖暖听到远处的音像店里传来一阵歌声，粤语，她听不懂在唱什么。只是莫名觉得，心里一片潮湿的温暖。 其实，小逝，从来都知道我喜欢瑞祈的吧，是么？ …… 这一年的秋天，似乎冷的很早呀。 告别紫叙之后，暖暖一个人在街上游荡。因为不想让紫叙担心，刚才并没有表现的很难过的样子。只是，觉得脸部表情真的维持的好累。 继续向前走，暖暖终于看见刚才在放音乐的那家店。 店里很大一台电视机，里面在放一个男孩子的live。是刚刚听到的那首歌。 你与我仍心跳，一切都不重要。 你与我仍相信，如何不得了，烟火最后也会退烧…… 暖暖看见画面里的男孩子很认真地拨着手里的吉他，偶尔抬起头会温暖的笑笑。 这个人叫Tse，当红哦…… 这是暖暖知道Tse之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她并没有想到，电视里的这个人，之后的日子，有陪她度过多少段难熬的人生。 她只是被他眼睛里的温和还有笑容震撼到。 并且，终于肆无忌惮地掉下眼泪。 那一年，暖暖很年轻。 她和瑞祈不得不保持起距离来。 某日，暖暖在msn上碰见小逝。小逝和她依旧谈笑风生，没有任何疏离感。 顿了很久时间，暖暖问起小逝，瑞祈的事情。还有她自己。 小逝的回复很快在电脑这一端响起。 你的事情，我一直都知道，因为很早以前就听说过。不过问，是因为一直觉得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是么？”暖暖突然笑。“难怪紫叙常常说我就这副德行” 瑞祈不说话，暖暖继续说，“已经习惯了吧，并不是什么不开心。只是现在想说的，很少” 瑞祈点点头。 断断续续地说“其实，从前，对不起” 暖暖的脸颤抖了一下，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件事情了。 “那时候的我，会做一些自以为是的事。我知道其实你早就知道，只是从来都不说。”瑞祈不看暖暖的眼睛，一个人说着。 …… 我们身处的这个世界其实很无奈，能够容许自己去选择走的，有时候也不是太多。 …… 渐渐地，暖暖听不见瑞祈的声音。她脑子里反反复复出现Tse说过的话，他不传统的国语发音，他现在说话习惯微微笑的神情，他越是紧张想表达自己意思越是会紧张的说不清楚的可爱模样。暖暖一直觉得，Tse说话时候单薄的声音，总是让她联想到大海。 暖暖脸上出现笑容。心里觉得莫名温暖起来。 瑞祈奇怪地看着她的时候才发现他一直在身旁。“瑞祈，那些事情你不要一直放在心上，我很早以前，就不介意了。” 恩……很早以前也许，就已经忘记了。 暖暖后来和瑞祈说想先走。瑞祈临别的时候对暖暖说，要好好照顾自己。暖暖说，你也是。 她记得那时候的自己，觉得这道别，象永别似的。 只是，这之后的十六年，他们的确再也没有见过。 暖暖在网络上又遇见七七的时候，说她自己碰到瑞祈了。 七七问她什么感觉。 暖暖说没有什么感觉。只是那时候的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连连想到的都是Tse。 暖暖说瑞祈也许早就过去了。 只是，Tse在她的生活里，似乎变得越来越重要。 七七叫暖暖不要想太多，她说也许我们一路走，一路丢，再一路重新拾起。但是失去的，其实还是都不会再回来。就象那个18岁时候会在舞台上放肆的Tse也未必会再回来。 暖暖说她明白，我们都在不可挽回地长大。 七七说，Tse是她心里很重要的宝贝。别人说她傻都没有关系，至少Tse还是让她感觉的到这个世界的美好。 暖暖突然想到了雨廷笔下的玉蝴蝶，梦想和幸福…… 2005年夏天 紫叙在一个傍晚突然叫暖暖一起出去吃饭。暖暖本来想推托，但是听她说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想了一下还是去了。 暖暖记得从前刚认识紫叙的时候，和她非常要好，因为那时侯的暖暖觉得，紫叙象是另一个自己。 想到这里的时候笑笑，自己好象总是喜欢和跟自己象的人做朋友。 但是，时光一年年的过去，紫叙不是从前的紫叙，暖暖也不是从前的暖暖。 她们……渐行渐远。 暖暖听着紫叙兴致盎然地说着近来，其实不过是一些学校里的琐事，以及她和小逝近期又去过的哪些地方，诸如此类。 开始觉得无趣，非常的没意思。 “暖暖，你这阵子搞失踪啊，大家都找不到你的样子嘛”紫叙突然问道。 “恩……没有吧”暖暖愣了愣“前阵子倒有看到瑞祈。” 紫叙哦了一声，“见到他拉，他这小子也象搞失踪样的” 暖暖笑笑，“还好吧，就是大家没有去刻意想要见面那样子嘛” 紫叙也笑，没有说太多。过了半响，才说“见到瑞祈的事还是不要和小逝说比较好吧” 暖暖低着头，头发淹没住了眼睛。 紫叙只是继续说着“我觉得，让小逝知道，说不定又要莫名其妙生气了。” 暖暖的眼睛很快湿了起来，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不想让紫叙发现自己哭了。 从来都是，小逝莫名奇妙在伤害她。紫叙从来都不知道。 从来都是，每个人都只会为小逝着想。 瑞祈是，紫叙也是。 暖暖突然很想念七七。她在想，如果这个时候，七七坐在她的身旁，即使彼此都不说话，也一定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吧。 暖暖清了清嗓子，笑了笑，很轻地对紫叙说“我不会对她说的”。 紫叙继续和暖暖说着一些有的没的。 暖暖突然觉得紫叙真的已经不可能是从前的紫叙了，连她刚才那样细微的情绪都已经感应不出来了。 他们那些人之间…… 谁还在，谁已往呢？ 暖暖突然问紫叙“你觉得，玉蝴蝶代表幸福吗？” 

“恩？”紫叙明显愣了一下“《玉蝴蝶》是Tse最近的主打歌吧。暖暖，不是我说你，偶像喜欢喜欢就好，想太多真的没意思，不现实啊……” 暖暖笑了，彻底笑了。 她的玉蝴蝶，从今以后，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去寻找了。 Tse在香港那边渐渐发展的平稳起来。七七现在也会和暖暖写邮件，令暖暖惊讶的是，七七也提到了玉蝴蝶。 七七说，有时候会觉得很难过。在那些离开网络的日日夜夜里，观望着一个不苟言笑不思上进的自己，会觉得绝望和无聊透顶。只是，在心里想偷懒的时候都会偷偷念着Tse的名字，从来不会忘记Tse对大家说过要好好读书。有时候会想梦想到底是什么，幸福又是什么？ 七七说，她把一切都看的很轻，好象除了他以外连自己都不是那么重要。有时候想一直坐着不想动，又或者就这样离开自己的城市出去漂泊不再回来。 她听了《玉蝴蝶》，第一时间想到的词语是，幸福。 那封邮件，暖暖花了很长的时间去回复，但是终究没有发。 有些感觉，和七七莫名相似。但是这样的共鸣未必见得好。其实，若可以，她还是希望自己可以令七七感到温暖。 暖暖偶尔会想到自己的未来，06年自己就要真的毕业了。那时候该做些什么呢？ 工作，读书，不时和小逝、紫叙短聚，一切止步不前…… 又或者是，离开上海。 2006年夏天 Tse隔了很多年，终于在出道第十年要在香港红堪体育馆举行演唱会。 消息一出来时，暖暖、七七甚至是很多Tse的歌迷都惊讶了。 象是多年的梦想，终于实现。 那场演唱会要举行三天，在八月末尾，Tse的生日。 暖暖和七七说，她好想去，想买VIP的票子看他。 七七说，她也是。 其实，如果有可能，暖暖真的很想听到Tse现场唱《游乐场》。 那个最初，暖暖认识的，唱《游乐场》live的Tse。 可以让她相信，这个世界，消失过的一些，还可以再回来。 周末，接到小逝的电话，说晚上去唱歌。暖暖想了想，说去。 KTV里，紫叙也在。还有些从前认识的朋友，不是太熟。 暖暖坐了下来，莫名觉得空调似乎开的有些冷。 大家都在唱歌，暖暖偶尔跟着所有人唱一些自己会唱的。但是，没有去点歌。 暖暖边喝饮料的时候边想，好象喜欢Tse之前，她听很多当下流行的歌曲。喜欢Tse之后，已经很久没注意流行些什么了。 后来，紫叙把话筒递给暖暖，暖暖发现《玉蝴蝶》的声音已经响起。 她几乎从来没有在大庭广众下唱过他的歌。暖暖看见屏幕上Tse的脸缓缓出现时，逐渐觉得慎重起来。 所有人都惊讶起暖暖对一首粤语歌的熟练程度。 临近尾声的时候，音乐仍在继续，Tse的脸庞沉溺在水里。暖暖突然听见坐在角落里的小逝开玩笑般的说了一句，怎么象个傻子一样。 暖暖知道，她在说Tse。 双手逐渐握的很紧，指甲欠进手里。暖暖第一次觉得，非常愤怒。 她见不得任何人诋毁他。任何人，都不行。 紫叙轻轻地握住暖暖的手，暖暖看见紫叙抱歉的对她笑，顿了顿，说她没事。 一个人从KTV走出来的时候，暖暖就哭了。为什么她从来都要这样隐藏好自己的情绪，就连在乎一个人都还要在意自己在旁人眼里是不是显得太傻。 暖暖想起了红勘的十年之约，想起了玉蝴蝶， 想离开上海。不再回来。 暖暖最后次在网络上遇见七七是那天晚上。 和七七说，也许她会去香港。七七沉默了很久，说，也许她也会去。如果去了，就不再回来。 七七说，一直以来，被捆绑住的事情实在太多。这一次，她不想再被任何所束缚。 暖暖隔了一会，对七七说，那么如果有缘的话，她们香港见。 暖暖有很强的的预感，这一次，她真的会见到七七。 暖暖花了些时间把该办的证件都办好，从学校拿到了毕业证，花了自己从小到大的积蓄买了去香港的飞机票和八月末尾Tse生日当天演唱会VIP的票子。 一切安顿下来之后，距离八月末尾已经只有三天时间了。 只有，三天了…… 她终于可以离开上海。 从香港快运过来的演唱会票子到手的时候，暖暖突然觉得轻松起来，她终于要见到Tse了。 

走的那一天，暖暖没有带走太多东西。只是，随身背的包包里，塞满了Tse这些年的CD、演唱会和刻录好的一些专访。 去机场的路上，暖暖特意经过紫叙家，将早就写好的信塞进紫叙的信箱里，算是道别。 其实，那封信并不算信，暖暖只是写了很简单的几个字。 我去寻找玉蝴蝶了。 飞机飞离上海的时候，暖暖没有往下看。 这里，从此以后，只是她的家乡了。 家乡而已了。 香港 暖暖一到香港，稍稍安顿一下后，便赶往演唱会地点。 体育馆门口已经很多人，到达那里的时候，天色仍然很亮。她还有时间可以在外面逗留一会。 暖暖听见周围很多人说着她听不懂的粤语，看见很多人拿着Tse的海报经过她的身边。觉得很温暖，这是个她向往了很久的城市，因为这个城市有他，他们终于不再遥远。 暖暖看见马路对面站着一个女孩子，和她一样是一个人，很短的头发，穿着白色T恤。一个人在那里游荡等待着开场。是个很安静的女孩子。 进入内场以后，暖暖找到了自己的位子。从这里看向舞台，真的很近，心里欢喜起来。过了一会，看见刚才那个穿着白衣服的女孩子一个人走了进来，并且在她旁边的位子坐了下来。 那个女孩子拿出手上的票根很认真的看，暖暖知道，票根上面是Tse在微微笑。 暖暖不再看她。 其实，这样都好。这个女孩子也许是Tse那么多歌迷之中的一个。她是，自己也是。 所有的灯光在一瞬间暗了下来。暖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知道，Tse就要出来了。 一阵很迷离的音乐，Tse身着一件白色长风衣从角落缓缓走到舞台中央。第一首歌是近期的主打歌。 暖暖看着Tse，距离非常近，曾经每一个熟悉到象是刻在心里的表情此时都在眼前逐渐展开。周围一片欢腾的尖叫声，暖暖却觉得自己早已经失去了声音，她看着舞台上Tse，突然觉得自己安静地象个公主。 Tse身着着的白色长风衣使他看上去象一个王子，他对所有人笑，还是如同当年那个孩子一般。暖暖的指甲刻进手心，提醒着自己，这一刻，他们有过这样的距离。 一连唱了四首歌热声，Tse终于停下来想说一些什么。“我知道今天台下除了香港的歌迷，有不少人是从各个不同的地方赶过来。这些年来，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出道那么久，但是我想你们永远会比我记得更清楚今年是我的第10年。”Tse顿了一顿，90度鞠躬，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有些湿润，“谢谢你们。” 音乐再次响起的时候，暖暖听见身旁那个女生用国语大声喊着Tse的名字。 Tse拿了一把吉他，这把吉他很熟悉，在从前看过的演出里，他用过很多次。 暖暖始终觉得舞台上的Tse象一个帝王，低着头弹吉他的时候一脸倔强的表情，偶尔会掘起嘴露出陶醉的神态。抬起头唱歌的时候，却换成了另一种温柔，异常致命。 暖暖开始和大家一起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很大声的合唱。她觉得时间从一开始就是在倒数的，但是起码，此刻的她和Tse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唱过很多首歌以后，Tse脱去了那件长风衣，里面是穿了很多年的白色背心，暖暖笑了笑。 Tse换了一把吉他，看着台下所有人，说道“接下来这首歌，陪我度过了很多年。这些年以来，也发了不少粤语专集，但是这首歌……”Tse腼腆地笑了，“《游乐场》，送给你们。” 暖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 Tse看着台下所有人，开始逐个字逐个字唱了起来。台上的灯光变成了蓝色，Tse边唱边在那里弹吉他。 暖暖终于再也不能自已的哭了。那是Tse在唱《游乐场》啊。 Tse放下手上的吉他，向暖暖这一边的舞台走了过来。 音乐依然在继续，他熟悉的声音在唱着那听过很多遍的字句。你与我仍相信，如何不得了，烟火最后也会退烧…… 目光和暖暖对上的时候，Tse对着暖暖淡定地笑了笑。 暖暖用力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开始和Tse用心一起唱，不再想任何其他。 后来Tse唱了很多首歌。一直到安可的时候，他说“你们相信梦想和幸福吗？”Tse笑着接下去说“前些日子发了张新专集，叫做《玉蝴蝶》。也是因为这张专集，让大家给我一些信心去说，Tse，你做你自己的音乐吧。那我希望，你们对我这个满极端的专集会喜欢，因为我就是会这样子。哈……”Tse再度笑了起来，台下很多人开始对Tse喊加油。“最后一首歌，玉蝴蝶，送给所有还相信梦想的人。” 

我叫你玉蝴蝶……你说这声音可象你…… 演唱会终于完满地结束了，暖暖一个人走在香港的街头，周围的景致很陌生，暖暖发现自己的心里却莫名显得非常平静。 快到酒店门口的时候，暖暖又看见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子也看见了她。 暖暖对那个女孩子友好地笑，心想，她应该也是从外地过来的歌迷吧。 那个女孩子也安静地对她微笑，然后开口说，你也不是香港的啊？ 恩，我从上海过来看他。 女孩子愣了一愣，眼神明显温暖了起来。你是暖暖？ 暖暖错愕了一下，很快笑了起来，你是七七。 2021年上海 暖暖一个人沿着闸北走到了人民广场。还好，有些路她一直记得怎么走。 走路的时候，偶尔会拿上海和香港做比较。听身边的人说曾经很熟悉的上海话的时候，已经很明显听不太懂了。 现在的她，在一家公司维持着朝九晚五的生活。七七也在一家杂志社写字，偶尔画些插画。 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早已经熟悉了对方的需要和习惯，象是亲人。 也有过男子追求暖暖和七七，但是终究都没有任何结果。暖暖记得曾经有人甚至问过她的性趋向，那时候的她没有做太多解释。 从离开上海那时候起，就觉得自己放弃了爱情。从前即使喜欢过瑞祈，但是在很多事情面前，暖暖还是觉得瑞祈没有那么重要。 在香港的日子，暖暖兴致高的时候会和七七一起做一桌子菜，然后很慢的吃；有时候，也会和七七看一天的碟，彼此都不说话；七七还是象第一次见到那时候一样是一个很安静的人，因为工作的原因在房间里有时候写稿子一写就需要好几天，暖暖也可以一个人好好照顾自己。 还有，后来的这些年，Tse却反而经常出没于内地。暖暖有时候觉得好笑，她终于到香港了，而那个人却反而总是去内地了。不过，Tse在香港的日子，不管是什么活动，暖暖和七七都会尽量去看他。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老了，看Tse的时候已经不象身边的人那样显得激情满满，但是这些年一路走过来，Tse的身上，其实一直都有她们成长的痕迹。 后来，Tse在前几年终于结婚了，和一个圈外的女孩子。看着Tse这些年以来越来越平和的脸庞的时候，暖暖已经不会象年少时候那样总是不舍得了。 更何况，Tse终于幸福了。 和七七在一起的日子，真的说起Tse并不多。但是暖暖其实一直都知道，七七和她一样，那么多年，谁都无法取代Tse在心里的位置。 小逝出殡那一天，暖暖到的很晚，幸好还是赶上了见小逝最后一面。 她走进去站在角落里，看见小逝躺在不远处的棺材里，脸上的表情很安详。 暖暖突然觉得，小逝其实并没有走，她不过是睡着了。 就快要被推进去的时候，暖暖看见了小逝的妈妈。在那里哭的令人担忧，小逝的爸爸搀扶着她。时光在他们身上留下了痕迹，小逝的妈妈看上去已经很老了。暖暖想起小时候总是到小逝家去混饭吃的场景。心情忧伤。 小逝……你怎么就真的消失了呢？ 其实真的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小逝了，就连一点联系都没有。暖暖想到这里的时候，觉得空气彻底地压抑了起来，她向外面走去。 在里面的很多人，暖暖已经没有一个认识的了。这次回来，也许的确是想和小逝说再见。 暖暖看见一个男人神色匆匆地向外面走去，她喃喃地说出一个人的名字，瑞祈。 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没有想到今天还可以见到他。 瑞祈在暖暖眼前一闪而过就不见了，暖暖没有叫他，瑞祈自然没有认出她来。 暖暖觉得瑞祈现在很瘦，穿着西装，终于不再象当年轻浮的样子。 再站了一会的时候，暖暖听见有人叫她。回过头去的时候，看见了紫叙。 “你回来拉？”紫叙站在那里问她，“刚刚甚至不敢确定是你。” “紫叙……”暖暖笑了笑，好久没有叫起这个名字了。 紫叙的眼睛有些红，暖暖没有说话。后来，紫叙提起出去坐坐，暖暖说好。 紫叙也老了，皮肤松弛了下来，眼角有些细碎的皱纹。暖暖看见紫叙的无名指上带着戒指，才发现紫叙似乎很少在邮件里提起她自己的生活。 

找到了。。。。。。。

找到了！·····！！！！！！！早已经找到了

倒塌````````````

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