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小说】警察故事 BY:烟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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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乃命 楼主
1 包仁杰是个警察,刑警。 包仁杰长得实在不像个刑警,个子虽然高,但是瘦,很瘦,瘦得像根竹竿。脸色苍白,是那种白得有点病态的,几乎透明的白。头发一根一根地像针一样竖在脑袋上,看起来像个倒立的板刷,让人有一种蘸油漆刷墙的冲动。 不光是长得不像,包仁杰本来也不是干刑警的料--谁听说过哪个警察见血就晕的?真是枉空了这么硬气的名字。 说起来包仁杰会干上这一行,完全是拜他那位过了世的老爸所赐--至今警界提起当年那位铁面神探包大队长一个个还都肃然起敬。说是虎父无犬子,所以,还没等包仁杰读完中学,警校的录取通知就已经送上门来了。 包仁杰其实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子承父业的材料,本来打算婉言谢绝人家的美意,可是父亲的得意门生、如今是包仁杰顶头上司的王志文不由分说就替他填了表:这是你爸爸的遗愿!我一定要替他了却这个心愿! 说得好象包仁杰不点头就是十恶不赦的忤逆不孝,搞得包仁杰再想说话都来不及,其实包仁杰一直怀疑老爸到底有没有过这么个遗愿?毕竟老爸是出了名的神探,应该不至于连这点洞察力都没有,怎么会想着让一个杀只鸡都手脚冰凉的儿子继承自己的事业呢?所以了,老爸临终前说的那句‘做个最优秀的刑警吧’十有八九是说给妹妹听的,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如果是这样,那么那句‘做个最优秀的幼儿园老师’难道是说给自己的?包仁杰越想越糊涂。 不管怎么样包仁杰最终还是从警校毕了业,虽然说成绩不是太理想过程也稍微曲折了一点,反正包仁杰是继承了老爸的遗志,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唯一不太合适的就是制服的问题,包仁杰的身材实在太特殊,现成的警服没有合适他穿的,不是过长就是过肥,搞得老远看过去总让人以为是一套警服挂在衣架上在街上游荡。 解决这个问题的是王志文,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套包大队长年轻时穿过的警服,别说,还真是合身,严丝合缝地把包仁杰衬托得神采奕奕,颇有神探当年的风采,让包仁杰自信了不少。只是那身制服年头实在老了点,是最早那种白大褂的款式,让人很容易就联想起改革开放初期的反特片--还是那种黑白色,响着很糁人的背景音乐,特务头子不是代号老K就是黑桃皇后的烂片子。 王志文照着那套旧制服的尺寸给包仁杰把新制服进行了再加工,从那以后,包仁杰见着王志文就不再叫‘王大哥’而改称‘王队长’了。 本来刑警大队不是包仁杰进得去的地方,问题是包仁杰在学校的成绩实在太突出,搞得别的部门都不敢收留这小子,结果就是谁捅的漏子谁收拾--谁叫你王志文当初打着包票硬把人家拉下了水呢? 包仁杰出勤的第一天就闹得警队上下鸡飞狗跳,具体过程咱就不叙述了,好歹得给老队长留点面子是不是?反正是全市的医务工作者都知道了,以后救护车出任务的时候要留个心眼,别看见有警察倒在现场就以为人家因公受伤了,说不定只是吓昏了而已…… 这次事件让警队人人无语问苍天,连挂在墙上的老队长的相片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甚至有好事者暗地里对比包仁杰和老队长的DNA,想弄明白是哪一段基因发生了恶性变异……最后大家伙终于从包妈妈年轻时的照片上发现了端倪,这位当年的大美人路过一个车祸现场时昏厥在刑警队长的怀里,成就了一段英雄救美的风流佳话--可见所谓英雄美人的结合绝非表面上那么完美,而所谓‘老鼠生儿打地洞’这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最抬不起头的当然是包仁杰本人,尤其是当他听说自己是被本已负伤的王队长亲自送上救护车的--据说王志文当时很是神勇,一只胳膊差点就废了还用另一只胳膊把包仁杰托上了车,那姿势和神态决不亚于董存瑞托着炸药包喊“为了新中国,前进!!!” 
2006年07月18日 08点07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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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乃命 楼主
从那以后包仁杰就觉得自己有点喜欢王志文了,注意,只是有一点,一点点而已。小说上说的那些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见他就心跳加快之类的症状全都没有,最多就是本来就抬不起来的脑袋垂得更低了一点而已。 而王志文对此全无感觉,哦不是,也不是全无感觉,至少后悔的感觉是有的。王队长发誓以后再不能随便为了所谓的遗愿就稀里糊涂地打包票,早知道老队长死的时候装一次聋子不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 说包仁杰是个麻烦,这话一点也不错。警队上下众志成城,纷纷表态--队长,咱上有老下有小,如果你派包仁杰给我搭档……咱也不说什么了,回头我老婆会来跟你谈的…… 于是,包仁杰就成了王队长的忠实搭档。这让王队长很羡慕那些结了婚的同事,他第一次知道了有个老婆是这么美好的事情。 所以,王队长也开始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以便于以后跟上司讨要办案经费的时候能再理直气壮一点…… 刑警大队年轻有为风华正茂的大队长想找老婆的消息传得很快,警局里的官
太太
们从来都对做媒的事情最为热心,再加上王队长对未来的另一半要求很低--长得难看点没关系,王队长充分吸取了老队长的教训,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于是,很快的,王大队长就有了个革命路上手拉手的红颜知己。 包仁杰看在眼里,自然是有一点伤心,初恋的情愫刚刚发了个芽就遭到了这么严重的打击,搁谁身上也难免受不了--更何况包仁杰这个人充分遗传了老妈多愁善感的天性,看见路边的落叶都会心里发酸的。 一般警队里的哥们儿心里不痛快的时候都爱到局长太太开的小酒馆里喝两杯,局长特意照顾刑警队八折,时不时地还送上几张优惠券,包仁杰

着手里积攒下的一大堆优惠券,打算来个一醉方休。 第二天早上包仁杰是在一张很陌生的床上醒过来的,身上基本上是一丝不挂,旁边躺着一个基本上也是一丝不挂的很陌生的男人。 包仁杰对此的反应还算冷静,他知道自己不是女孩子,犯不着歇斯底里地表演尖声惊叫,所以他很干脆地……昏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包仁杰觉得特别地不好意思,因为他发现人家根本没对他怎么样,纯粹是他自己神经过敏胡思乱想,以为自己是GAY所以全天下的男人就都一个德行……至少面前的这个男人应该不是,看看窗户外面晾着的俩人的警服就知道了。 包仁杰其实也不是一点优点都没有,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很懂礼貌,所以他很恭敬地向人家道歉:实在对不起,我昨天喝多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吐你一身的…… 结果那个男人说:其实用不着对不起,其实你虽然喝醉了,但其实你根本没吐,其实是我吐了你一身,其实我吐完了就醒了,其实你喝多了一点不知道,其实就是这样,你明白了吗? 包仁杰被这一串‘其实’绕糊涂了,努力挣扎着问了下一个问题,请问您是…… 哦,我叫王其实,听说过吗?我是你们队长他弟弟。 我们队长?包仁杰觉得心脏忽然跳了一下,是不是自己昨晚上喝醉了的时候说了什么?不然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是刑警队的? 结果王其实笑嘻嘻地扬起了手里的警官证,久仰大名啊哥们儿,你就是刑警队出名的虎父犬子包仁杰吧?
2006年07月18日 08点07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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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乃命 楼主
包仁杰第二次出勤的情况要好得多,好得多的意思是这一次没人流血也没人昏倒,虽然有一大群记者追着拍摄刑警队破获特大贩毒案件的大新闻,但基本上没有包仁杰的镜头,原因是王队长说包仁杰那张脸实在白得不象话,要不是他穿了警服,记者们肯定得把他和毒贩子搞混了! 所以从开始到结束包仁杰的任务都只是呆在警车里当看守,就这样还差点出了纰漏,有个小喽罗居然在舌头下面藏了刀片想自杀,这当然不能怪包仁杰,谁能想得到舌头还有这功能呢你说是不是?好在王队长及时发现大手一夹就把刀片掏了出来,然后叹口气说包仁杰你真不是干这行的料…… 包仁杰当然很委屈,你早干什么去了我早说我不是这块料你就是不听,现在你知道了你看不起我能怪我吗?再说了我也不是一点用也没有啊,你桌子上的茶是谁替你沏的?钢笔水是谁替你灌的?饭是谁打的花是谁浇的?别的不说光报告我就替你写了好几十份你领过我的情没有?我老爸活着的时候都没享受过这待遇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 王志文说你敢给我哭出来你试试看! 包仁杰立刻把眼泪憋了回去。 回到警队以后王队长第一件事就是给老队长烧香,顺便报告了一下队里各方面的情况,当然得提到包仁杰,王队长是这么说的:老大,您儿子最近进步挺大的,您……就别惦记他了。 其实王队长本人也觉得对包仁杰的态度是恶劣了一点,想当年王大队长还是小王的时候也栽过不少跟头捅过不少漏子,老队长也经常把他批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那时候小王特希望自己也有威风八面把下属骂成三孙子的一天--所以说他对包仁杰也不是一点私心没有,他大力促成包仁杰当刑警也是有点希望在老子跟前丢的面子能在儿子面前找补回来……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包仁杰是这么个扶不起来的阿斗,老队长骂小王是出于对得意门生的爱护,是恨铁不成钢,所以可以骂得冠冕堂皇骂得名正言顺骂得义薄云天,而包仁杰连铁都算不上最多是块糊不上墙的烂泥,骂得再痛快也是欺负后辈没劲透了。 所以王志文很郁闷。 包仁杰当然知道王大队长为什么郁闷,虽然说他包仁杰不适合当刑警,可是他毕竟是神探的后代,也稍微遗传到了一点点老爸明察秋毫的本事,至少看人脸色的本领一点也不差--所以包仁杰觉得很对不起王队长,因为自己实在太丢脸所以王志文连骂都懒得骂他…… 包仁杰找王其实商量,我想克服晕血的毛病……你有办法没有? 王其实说你吃错药了?我要是有办法我还呆在档案科干吗?我要是有办法刑警队长还轮得到我哥?我要是有办法我能那么不够朋友不早告诉你看着你被人笑话?想要办法你别找我你找燕子去!
2006年07月18日 08点07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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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乃命 楼主
3 燕子是警局里赫赫有名的人物,从上到下没有不知道法医官燕飞的,他那间办公室里陈列着各式各样能让人神经反转的东西,其中最有名的就数当年包队长破获人肉叉烧包案件时留下来的一个样品。 包仁杰考虑了很久,还是没敢踏进法医官的办公室。好在法医也得吃饭,包仁杰在食堂守株待燕埋伏了好几天,终于成功地捕获了燕法医。 有什么事?燕飞的口气很不耐烦,两只眼睛从镜片上方冷冷地瞥过来,很像恐怖片里的变态杀手。 包仁杰壮着胆子清了清嗓子,是王其实介绍我来找你的…… 哦,王其实跟我打过招呼了,你就是那个见不得血一见就晕再见再晕一口气晕到救护车上的包仁杰? 附近吃饭的同事是两种反应:不是刑警队的人在微笑,是刑警队的人在叹气。 包仁杰说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话? 燕飞说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得等我把饭吃完。 包仁杰说那当然没问题咱俩一块吃吧。 燕飞很落寞地叹口气说还是算了吧,你吃你的我吃我的,自从我有一次说食堂做的白油豆腐很像人体的大脑组织以后,警局就没人肯和我一块吃饭了。 包仁杰赶紧说那算了我不打扰你了等一会儿吃完了我再来找你。 同时有好几个同事和包仁杰一起直奔潲水桶,看起来好死不死地打了该死的白油豆腐的人还真是不少。 燕飞是警局里第二个对包仁杰表示理解的人,不过他和王其实的理论不太一样。燕飞认为虽然晕血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但这并不是说警察也应该晕血,实际上经过一段行之有效的治疗和锻炼之后,警察完全可以克服掉晕血的毛病--就好象经过一段相当长的历史时期,猴子完全可以直立行走并且最终进化成人一样。 包仁杰说我对进化论没兴趣,别说什么相当长的历史时期,超过一年我都没那个耐心。 燕飞说这取决于你的态度,只要你配合得好,最多也就半年,我这有几份资料你先拿回去看看,记住了要空腹看啊。 下班回家,包仁杰第一件事就是翻起了那堆资料……十分钟以后,110火速赶到:是谁报警说听到惨叫声怀疑发生命案的? 几十只手共同指向了一个方向:就……就是那家,惨叫声就是从那家发出来的! 一个女孩子冲了出来,哎呀警察大哥你们来得正好,我哥又昏过去了! …… 第二天早上法医官燕飞正在办公室里惬意地品尝滴滴香浓的雀巢咖啡的时候,一个家伙一脚踹开门闯了进来:你干的好事! 燕飞不用回头也知道这家伙是谁,全警局上下能进他这间办公室而面不改色心不跳如入无人之境的只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刑警队长王志文。 燕法医好整以暇地转过身,微笑着提醒王大队长:小心,别踩着我刚做好的石膏脚模。 王志文却一点没领情,重重地把手里的一叠纸片摔在了桌子上:你明知道包仁杰胆子小你还给他看这些东西!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这冷冻碎尸案搞得一大群警察接受心理治疗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资料别说包仁杰了,全警局有几个看了不吐的? 燕飞慢条斯理地啜了口咖啡,凉凉地回答,关我什么事,人吓人吓死人?你说得也太严重了一点吧?他死了吗? 他要是死了就好了!王志文一把把资料撕得粉碎,怒气冲冲把门一摔冲了出去,门框上立刻出现了好几条裂缝。 燕法医摇摇头,拿起了电话。 王其实在电话那头哈哈地笑,你小子真是把我哥害惨了,昨天半夜正做梦呢就被医院抓了壮丁,说是包仁杰被吓得差点神经分裂,哭着喊着找他老爸…… 你哥又不是他爸爸,医院找他干吗? 废话!谁不知道他老爸早就牺牲了,医院只好找现任队长去当保姆呗,好家伙,那孩子闹腾了整整一晚上,我老哥一直到天亮才把他哄睡着,刚一脱身就去找你算帐了! 法医官乐呵呵地挂上了电话,笑眯眯地研究门框上的裂缝:砸我的门?哼!
2006年07月18日 08点07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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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乃命 楼主
你是不是gay? 这是包仁杰第一次被人这么问,所以他当然没什么经验应付这么直截了当的问话。如果是平常的话包仁杰应该能混过去,可是他现在正有气无力地躺在病床上满脑子都是些支离破碎的血肉横飞,不闭眼发困闭上眼发昏基本上是有一句答一句,更何况问话的那个人是出了名的鬼见愁……所以包仁杰眨了眨眼睛,认了。 燕飞满意地点点头,听说你这些日子天天缠着那个王志文不放,所以我想你肯定是看上他了。 包仁杰接着眨眼。 唉,你小子走运啊幸好你老爸死了。 这是什么话! 老队长要是活着,你这会儿还能躺在这?进抢救室都是他手下留情,搞不好就直接进了太平间了,反正留着你也是丢脸。 包仁杰眨出了眼泪。 燕飞说你就别装了你那点东西还是存下来给那个姓王的看吧,我估摸着他这会儿快回来了…… 王其实抱着一大包肯德鸡家庭装走了进来,你怎么又把他弄哭了? 怎么是你?你哥呢? 跑东郊查案子去了,王其实对着包仁杰,吃吧不吃白不吃我老哥掏的钱,他叫你吃完了赶紧上班有好几份报告要赶呢! 燕飞说你怎么没买可乐你不知道我吃薯条喜欢搭可乐的吗? 这是给病人买的没你的份不过我多拿了两包番茄酱你要不要? 要你的头!燕飞取下挂在门后的外套,回过头来问包仁杰,那个练习,还要做下去吗? 什么练习? 还能是哪个!你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啊? 哦,要。包仁杰点点头。 还要啊?我的门都被你家队长砸废了。 包仁杰红着脸说谁让你不跟我说清楚那堆资料是什么东西,我是没有心理准备才会吓到的嘛,你早告诉我是碎尸案的验尸报告我肯定不会吓得这么厉害。 早告诉你是碎尸案的验尸报告你就没胆子看了!明天下班以后到我办公室来。燕法医带上了门。 王其实笑嘻嘻地递给包仁杰一个汉堡,吃吧吃吧我老哥特意嘱咐我给你买的,我怎么都不知道你喜欢吃这个? 包仁杰说谁喜欢啊我根本不吃鸡!
2006年07月18日 08点07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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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乃命 楼主
4 刑警队有个传统,能用脚的时候决不用手,比方说开门的时候。这个传统是从老队长那里传下来的,老队长的理论是这有助于减压减负,不过基本上大家纯粹是为了省事。 虽然如此,当王大队长的办公室被人一脚踹开的时候,王志文还是免不了吓了一跳,要知道全警局上下唯一没人敢踹的就属这扇门了,这一点连局长大人都羡慕不已。 踹门的是包仁杰。 王志文擦了擦眼睛,这小子吃错药了? 你的报告!包仁杰像扔手榴弹一样把手里的东西向王队长的脑袋砸过去,好在王志文反应快,脑袋一偏,那堆东西直接从窗户口飞了出去。 包仁杰手没停,你的茶杯!你的钢笔!你的饭盒!你的花盆!一一飞出窗外。包仁杰抱起桌子上的电脑……王志文赶紧跳起来,你疯了你! 我他妈的是疯了!我今天跟你拼了!说,你为什么把我的办公桌搬到妇联去!士可杀不可辱,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个……王志文开始觉得不妙,虽然说的确是向上面打了报告想把包仁杰调出刑警队,可是真没想到上面会把人家安排到那种地方去,妇联?这不是存心吗! 好在刑警队个个都是人精,二组组长瞅准时机插了话,队长,小包的新办公桌领回来了,你不是说要安在你这间屋吗? 啊……那什么,对对,就放那儿。王志文只好顺水推舟,转过身来语重心长地教育包仁杰,作为一名刑警,怎么可以这么冲动呢?我是看你那张桌子太旧了,打算换张新的,你看你,事情都没搞清楚就发脾气,真是太不象话了! 啊?包仁杰显然没反应过来,登时红了脸,张口结舌地道歉,王大哥,对……不起,我以后不敢了…… 王志文缓缓气,向二组组长递过去感激的微笑,组长不动声色地回了个手势,不客气,怎么能放包仁杰走?有了他我们少挨了多少骂啊。 王队长继续做思想工作,这一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啊,去,把门关上,给我重新收拾一下,你看你整得乱七八糟的! 是。包仁杰乖乖地关上了门。 砰!王队长的门被第二次踹开,局长大人脑袋上缠着纱布,刚才是谁扔的花盆? 我今天真是好丢脸…… 没关系啦,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王其实对着门边用来充当衣架的骷髅架仔细研究,很敷衍了事地安慰。 就是啊,燕飞翻着资料头也不抬,而且你还因祸得福可以跟他一间屋子办公,恭喜啊。 可是,我今天把局长的头砸破了…… 唉,这就你的不对了,可惜了那盆美人蕉,马上就开花了。王其实把手指伸进了骷髅头的眼窝里。 王其实,别乱动我的东西!燕飞不耐烦地把骷髅衣架挪了个地方。 美人蕉?很值钱吗?那我下次换别的东西砸好了。包仁杰边说边躲,燕飞你把那东西拿远点! 也不算值钱啊,其实植物里最值钱的是兰草,我听说有个品种叫什么黑龙还是白龙的一棵值十几万呢。王其实提起钱来眼睛发亮。 真的啊?那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咱们偷偷挖一棵回来就发财了。燕飞也来了兴致。 哪儿那么好偷啊!不过你要是能偷到的话我可以帮你出手。 好象谁都没意识到真正值钱的是局长的脑袋…… 包仁杰清了清嗓子,咳,咳,你们好歹给我留点面子成吗? 呵呵,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是刑警了。王其实尴尬地摸摸后脑勺。 对哦,好象是有这么回事。燕飞耸耸肩,抽出一叠资料,行了咱们办正事吧,王其实,你要参加吗? 我?算了吧,我可不想做噩梦,走了。王其实溜得比兔子还快。 治疗的过程是枯燥的,无非是看资料,燕法医说其实没什么可怕的,那些资料看多了也就是那么回事没什么大不了,其实那个冷冻碎尸案根本上不了档次,想当年你老爸破的那个人肉叉烧包才叫刺激,那个案子轰动一时你老爸的名字天下皆知那叫一个风光……要不要我把那份资料拿给你看看? 不……不麻烦您了。 哎呀别客气,一点都不麻烦。 谁跟你客气啊? 来来来你看,这就是那个变态杀手的照片,看不出来吧?白白净净文质彬彬还戴副眼镜,怎么看都不像个变态杀手是不是? 白白净净文质彬彬还戴副眼镜?包仁杰下意识地看了看燕飞,一身的冷汗。 燕飞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和变态杀手的共通之处,继续兴致勃勃地翻资料,你看这个,啧啧,还有这个,你老爸真的很厉害,听说结案后局长听案情报告都吐得一塌糊涂请了好几天病假,惟独你老爸镇定自若山崩于前而不变色…… 那为什么……我老爸打那以后就再不肯吃包子?
2006年07月18日 08点07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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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乃命 楼主
治疗的过程虽说枯燥但效果还算不错,包仁杰从燕飞的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只有一个想法:活着,真好。 王志文这几天有点烦,那个贩毒集团的头目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任凭同志们软硬兼施就是不开口,偏偏局长下了死命令,限一个礼拜破案,恨得王大队长把气全撒在了一个姓包的下属头上:你砸谁不好你砸局长! 包仁杰小声嘀咕,谁叫你躲开的? 二组组长偷偷地乐,小包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嘛。
2006年07月18日 08点07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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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乃命 楼主
5 贩毒案还没搞定,队里又收到线报说是有人密谋抢银行,王队长忙得满嘴水泡,包仁杰看不下去,自告奋勇说队长您看看我能干点啥? 你?这要是搁平时王志文准得说你给我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可现在是非常时期实在是缺人手,所以王队长考虑了半天终于说你跟我跑银行吧。 那家倒霉的银行位于一条大街拐角处,视野开阔交通便利四通八达,生意好得不得了,钞票哗哗的,偏偏银行领导为了省钱连警报器都没装,简直就是等着人家来打劫。 王队长在银行门口摆了个修自行车的摊,戴个破草帽披一件油迹班驳的旧外套,看上去还真像那么一回事。旁边立了块招牌,歪歪扭扭几个字:下岗修车。 看得包仁杰嘻嘻地乐,队长您要是下岗了这天下就太平了。 王队长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喝你的茶去! 要说人长得白还真是件好事,包仁杰那模样怎么看都不像干体力活的,王队长只好安排他在附近的茶馆当茶客。 内部消息说那伙抢匪这几天会来踩点,正式行动大概还得等上一个月,所以王队长没安排多少人手。其实包仁杰很希望那帮抢匪能提前行动,他坐在茶桌旁浮想联翩,想象着自己和队长两个人背靠背对着那帮歹徒展开枪战,穿着黑风衣戴着黑墨镜用特酷的武器特帅地杀出一条血路……血路?包仁杰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多么不切合实际了。 那边厢王队长正在跟人吵架。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两个城管人员一脚踢翻了王队长的修车摊,说是非法摆摊占道经营罚款200,气得王志文直咬牙还得陪着笑跟人家说好话,偏偏那俩家伙不识抬举举着根警棍说你给我滚……结果就有一大群人围上来看热闹,这个说人家下岗工人不容易你们就放他一马吧,那个说大家各退一步少罚点算了,一个老太太说小伙子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就掏200块钱权当喂了狗,一个小流氓喊打死他丫个狗仗人势的破城管! 吵吵得正厉害呢王队长就听见一声闷叫,心说糟了要坏事赶紧喊你们都TMD给我闪开!刚钻出人群就看见包仁杰捂着肚子煞白个脸说队长快,那小子拿着刀往那边跑了…… 这一次包仁杰是实打实地光荣负伤,那一刀偏一点就能让老包家绝了后,电视台记者连夜制作关于小包同志跟抢匪英勇搏斗的消息,包仁杰躺在病床上手捧鲜花面对镜头微笑着说,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是我们的神圣使命……
2006年07月18日 08点07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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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乃命 楼主
包仁杰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稀里糊涂就成了英雄,他感觉就好象做梦一样,自己希望那帮……哦不是,是那个歹徒提前动手,人家还就真的提前动了手,而且动作快得超乎想象,没等明白过来那一刀就扎过来了。 从进了救护车就再没见到王志文,包仁杰越想越委屈,好歹也是搭档,这次自己也算立了一功,不然那歹徒早没影了。就算平时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他也不能连个面都不露啊?真TMD无情无义! 好在王其实不像他哥那么没良心,提搂着半筐苹果上门慰问伤员,垂头丧气地说包仁杰你就别抱怨了,我哥正写检查呢。 原来盯上那家倒霉银行的不只一帮人,这一次被抓获的这个家伙和王队长他们要等的那一帮没关系,这下子打草惊了蛇,整个任务泡汤不说,线索也断了。王队长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 不过王志文写检查可不是因为这个,把包仁杰捅伤的那小子目前还躺在急救室里昏迷不醒,也不知道王队长那天是被城管人员还是被包仁杰刺激的,一拳头就把人家揍了个重度昏迷,估计就算保住小命不是植物人也是白痴了。再加上事先与有关部门沟通不良,闹出了个城管风波,王大队长工作安排严重失误,先写个检查争取立功赎罪吧! 你看我哥多疼你,一看你受了伤,立马眼睛就红了,抓住那小子来了个利索的,抱着你就往医院跑……王其实眉飞色舞添油加醋,直把包仁杰哄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真的啊? 我还能骗你!不过说真的,医生说你的伤也不重啊,怎么会昏天黑地人事不知的,是不是又晕血啊? 包仁杰没好气地说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你! 不过你这回算是给你老爸挣了点面子,瞧瞧报纸上怎么说的?虎父无犬子,呵呵,搞得大家伙把肚皮都笑破了,我哥看到报纸的时候,一口茶全喷局长脑袋上了,局长不但没生气,拿出手帕擦擦头发还问呢,说打个电话问问报社,他们是不是搞错了?那是包仁杰吗? 包仁杰说麻烦你从外边把门帮我关上,谢谢! 行。王其实笑呵呵地从外边关上了门,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包仁杰把他轰出来了。 包仁杰只住了两天医院就重返工作岗位,医生叫他休息两天,他说不,同志们都在努力工作我也要贡献力量把失去的损失夺回来!医生说这孩子八成烧糊涂了。 站在办公室外边包仁杰心潮起伏,考虑了半天也不知道进去以后该怎么跟王大队长打招呼,是不是该谢谢王志文为帮自己报仇把歹徒揍成残废的事呢?队长会不会觉得我在讽刺他?算了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吧,跟他说声嗨…… 王志文正拿着资料分析案情,听见包仁杰进来很迅速地抬了下头又接着看他的资料,你回来了? 嗨…… 伤好了是吧?把桌子上那份检查替我写了吧。 包仁杰立刻什么情绪都没了,这家伙简直是冷血动物! …… 队长,检查写好了,您看看? 这么快?要写得深刻点啊,我写了好几份都没过关。 您放心,我在警校的时候三天两头写检查。 你也就这份出息! 往局长办公室走的路上包仁杰感觉特别的不自在,每个人见到他都是一副拼命憋着坏笑的苦瓜脸,活像便秘三天似的,搞得包仁杰一张脸由白转红由红转青,吓了局长一跳,以为收账的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局长很大方地通过了王队长的检查,三言两语就把包仁杰打发出去了。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包仁杰拐了个弯,去了燕飞的办公室。 你怎么来了? 懒得看人脸色,冷冰冰地跟死人一样! 死人?对了,我正要解剖尸体,有没有兴趣参观一下? 解剖?算了吧。 别怕,血早就放光了,保证你看了不头晕。 谁……谁怕了?我在警校又不是没见过。 那就看看吧,反正你迟早也得接触尸体,别回头到了现场又出糗。 所以包仁杰就糊里糊涂地跟着燕飞进了解剖室。 临进门的时候燕飞说,哦我忘了告诉你,死者是个同性恋。
2006年07月18日 08点07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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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乃命 楼主
包仁杰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露了馅的?明明一个字都没说错一步路都没走多,那个集团头头怎么就一眼看出他是个冒牌货的呢?不由分说上来几个人把他们俩捆成粽子扔进了一个早就被挖得连骨头渣儿都没剩的破坟坑里。 费了老鼻子力气终于把绳子咬开,天已经黑了,两个人累得趴在地上喘粗气,真TMD窝囊透了! 队长,你还好吧? 王志文无话可说,这个包仁杰简直是扫把星,沾上他准没好事。 月亮明晃晃地挂上了天,王志文绝望地发现这个坟坑深得可怕,怪不得那帮家伙把咱们扔下来就走了,这么深的坑居然没摔死真是有够走运。 不过好象也就这么点运气,这地方荒凉得连耗子都没有,估计等其他人找过来咱们早就饿死了,真不知道那帮神通广大的盗墓贼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包仁杰说队长你放心,拼死我也要保护你! 王志文说你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 包仁杰就开始傻笑,他觉得真要是死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好歹也算是得偿所愿,所谓生不能同衾死但求共枕…… 王队长说把你的哈喇子擦擦都滴答到我肩膀上了。 队长,你看过梁山伯与祝英台没有?他们最后就是一块死在坟墓里,化为彩蝶翩翩而去…… 王志文说你放心,你死了最多也就是化成骨灰。 你就不能跟我说句好听点的?咱们都要死了耶! 好听的?那个……组织上会照顾你的家属的,按政策烈士遗孤可以保送警校。 包仁杰说废话我还不知道这个!要没TMD这条倒霉政策我今天能落到这步田地? 这倒是……再说你也没遗孤,这条政策不太适用。 包仁杰说你这叫好听的?那叫小孩好不好?我还没死呢,遗孤,遗你的鬼孤……咦--队长你有没有遗孤啊?你不是要结婚了吗?难道你就没想着先上车后补票? 王队长说你小孩子家家少打听这个! 包仁杰说你脸红个什么劲啊说真的,你真觉得那女的好吗?她还没我好看呢。 外表不能说明问题,咱们是搞刑侦的,要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心灵美才是最重要的。 你的意思是我心灵不美?我怎么不美了我! 美你的头!睡觉!王队长一把捂住包仁杰的嘴,睡醒了咱们想办法出去! 包仁杰靠在王志文怀里,脸正好贴着第二颗纽扣,队长你轻点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王队长已经在包仁杰脑袋顶上打起了呼噜。 队长,你别结婚好不好?我好喜欢你……说着话包仁杰也睡着了。 包仁杰没发觉,王队长的眼睑很迅速地抽动了两下。 大部队赶到的时候这两个倒霉蛋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王队长的情况要好一点,还知道留封遗书,把身上全部的23块8毛钱以及一块手表作为最后一次党费;包仁杰只说了一句话:爸爸,我要吃饺子…… 宣传科科长张同志说,品格的高下之分,就在于对待死亡的态度,这话真是至理名言啊。 紧接着就是追剿与反追剿,那帮亡命徒居然敢惹到刑警大队长脑袋上也真是倒霉催的,王队长派出了全部警力血洗匪巢,雷厉风行把一干人等抓捕归案。 包仁杰得到消息的时候,刑警队已经奏凯还朝,赃物清查工作都已经处理完毕了。包仁杰很疑惑,为什么这次行动没叫上我? 王队长说你给我老实呆着哪儿都别去,只要你不参与我们的工作就成功一半了! 这一次任务的胜利完成终于让王队长扬眉吐气了一把,这些日子以来受的那些个窝囊气总算全吐了出去,王队长走路更像福尔摩斯了。 于是就有好事之徒传播消息,你听说了吗?刑警队的那个王志文要结婚了,连喜酒都订下了。 亏你还是搞侦察的,几百年前的老皇历了你还翻,王志文那对象早吹了,那次他不是掉坟坑里差点牺牲了吗?结果把人家姑娘吓着了,说害怕刚嫁过去就当了寡妇,还是吹了吧。 那他这几天怎么美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这还不明白?他那叫强颜欢笑,把失恋的痛苦压抑在心底义无返顾地投入到工作中去,说好听点是‘化悲痛为力量’,说白了就是吃饱了撑的!
2006年07月18日 08点07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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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乃命 楼主
8 包仁杰开始觉得当刑警也没什么不好了,虽然说王志文还是成天拉着个脸,可是看惯了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王其实说他哥那人就那个德性,见谁都不给好脸,跟得了肺气肿似的,跟这种人打交道你就得遵循十六字方针,打他的游击战! 燕飞说你别听王其实的他跟他哥游击了20多年一次也没赢过! 包仁杰笑着说你们游击你们的我得去给我们队长打开水了。 王其实说烫死你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王其实那张嘴真的很乌鸦,包仁杰果然就被烫到了,还好不算很严重,手上烫掉了一块皮。 燕飞把包仁杰整个胳膊都缠上了纱布,指着王队长骂你个剥削阶级你个冷血动物你个混帐东西!老队长尸骨未寒你就这么欺压奴役他的后代,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你! 包仁杰说燕飞你别这样,我爸都死了好几年了。 燕飞说不干你的事我就是看他不顺眼骂着解闷我走了再见! 王其实吐吐舌头跟着溜了出去,临出门时留下半句话,老哥你确实有点…… 王志文铁青着脸说你小子怎么这么笨啊!打个开水都能把手烫了你是什么东西变的啊你!我遇见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包仁杰傻笑着说呵呵队长呵呵……你终于开始骂我了。 王队长头上开始冒烟。 第二天,刑警队里忠诚服役了几十年的暖水瓶正式下课,刑警队员们喝上了方便干净健康卫生的捅装纯净水。 王队长喝着纯净水说包仁杰,把你的纱布拆了!大热天的也不怕捂臭了,收拾收拾咱们去省厅开个会。 到了省厅包仁杰说原来省厅会议室这么破啊。 旁边一老头说就是就是真是寒酸到家了简直是给咱警察脑袋上的国徽抹黑。 包仁杰说那倒还不至于,不过真没想到连省厅都还没喝上桶装水呢。 老头说没办法啊,谁让我们总也没能被开水烫到呢。 王队长说哎呀您老人家的耳朵是什么材料做的啊怎么连这都打听到了? 包仁杰红着脸一溜烟跑了,老头说小同志干吗去? 王志文说大概是找找看有没有地缝好钻下去。 老头说我没听错吧你王大队长什么时候学会调侃了? 王队长说这也是被逼无奈不然我迟早得被他气死。 老头哈哈地笑说拉倒吧你王志文当年比他还可气呢,你忘了老队长被你气得差点中风的事了? 王队长摸摸后脑勺说有这事? 包仁杰溜达一圈回来会议已经快开始了,王队长皱着眉头小声嘀咕,你瞎转悠什么还不老实呆着! 包仁杰老老实实坐下来,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一杯热茶,呵呵队长你倒的?谢谢啊。 王志文轰苍蝇似的挥了挥手,废话!回头再把你烫了我还不被他们骂死!你一会把笔记做详细点。这次准是个大案子,连厅长都亲自出席了。 厅长,在哪啊? 刚才你跟人家说会议室太破的那个就是。 哦,没看出来,长的跟连环画上的动脑筋爷爷似的。 王队长说就凭你能看得出来什么啊。 动脑筋爷爷开始讲话,王志文估计得没错,果然是个大案子:某市新发银行抢劫案,作案手法和上次刑警队查到的那伙人极其类似,初步判断可以并案。厅长说王志文你给我打起精神立功赎罪,这次线索再断在你们手里我就让你搞装修去! 王队长叹口气说怪不得指名叫咱们俩参加会议呢,我就知道准没好事! 包仁杰说这会议室是该重新装修一下了。 王志文说你再胡说八道我先修了你! 话音未落,会议室里忽然鸦雀无声,同志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忽然间哄堂大笑,一帮人捧着肚子东倒西歪,包仁杰的脸红得像猴屁股。 局长说王志文你给我老实点开玩笑也不分个场合!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你打算休了谁啊! 厅长说算了算了下不为例难得我到今天才知道刑警队王队长还有这种表情呢。 局长马上见风使舵换了口气,就是就是真是难得谁带相机了赶快拍下来! 王志文咬牙切齿地说包仁杰咱们回去再算帐! 同志们布下了天罗地网在各个嫌疑人可能出现的地方守株待兔,单等着人家自投罗网。王队长和包仁杰守在百花小区某居民楼对面的一套空房子里,摆上了望远镜紧密监视。说起来这一次的任务就轻松多了,风吹不着雨打不着太阳晒不着,虽说眼睛累了点可心情是很愉快的! 队长您喝水。队长您擦把汗。队长您吃点什么?队长您嗑瓜子吗? 你给我滚一边睡你的觉去!回头轮到你值班的时候打瞌睡出了岔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可是我就是睡不着嘛。 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应该给你唱几句摇篮曲啊?王队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包仁杰垂头丧气地上了床。 王队长侧对着包仁杰守在窗前,红色的烟头在夜色中忽明忽暗地闪烁,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对面。 队长,少抽点烟吧,对身体不好。包仁杰咳嗽了两声。 罗嗦! 早上8点王志文推醒了包仁杰,起来起来吃饭了。 二组组长送来了早饭,我媳妇包的韭菜馅饺子快趁热吃! 饺子?我最爱吃了!包仁杰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王队长说你给我先去刷牙洗脸去! 好吃!恩……真好吃!我好久都没吃过这么香的饺子了。包仁杰狼吞虎咽口齿不清。 唉,还是有个媳妇好啊。王队长也发起了感叹。 包仁杰立刻没了胃口。 王队长也闭了嘴,三口两口扒拉完又到窗户跟前呆着去了。 吃完早饭轮到包仁杰值班,对面一点动静都没有,真让人有点无聊。王队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瞎折腾,最后干脆坐起来抽烟。 队长,干吗不睡啊? 你别管! 你昨晚上一宿没睡呢,再不睡觉身体会受不了的。 你怎么那么烦啊你罗里罗嗦跟个娘们似的!跟你说你别管你听不懂啊你!你在旁边站着我TMD能睡得着吗我! 队长……你说什么? 王志文张口结舌呆掉了。
2006年07月18日 08点07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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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http://hi.baidu.com/juliacai/blog/item/487c7becc2a032d12f2e21de.html
2006年07月18日 12点07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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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已经解散的刑警队员们这时候都还没走远,嘻嘻哈哈地准备泡妞喝酒睡觉洗桑拿,枪声响起来谁也没在意,因为这动静是从包仁杰的方向传过来的…… 哈哈,准是小包的枪又走火了。 不知道这次倒霉的是谁? 管他是谁呢!只要不是咱们队里的就好……这话说得真是有够不负责任。 话还没说完,大家伙就听到了那声‘队长!!!’,声音凄惨尖利,搞得街边路灯的灯泡都碎了一半--同志们的神经在短暂地短路后,终于接通,然后拼命地往出事地点赶过去…… 王志文已经昏了过去,脸色发灰,肩膀上一个触目惊心的枪口,血已经流得差不多了。说起来受伤对刑警队员们也是家常便饭,所以同志们表现得还算镇定。 把大家伙吓得目瞪口呆的是另一位同志。 包仁杰和一个小伙子滚在地上厮打,确切地说是包仁杰在厮打那个小伙子。小包同志两眼赤红头发凌乱,咬牙切齿神志疯狂,嘴里还声嘶力竭地嘶喊着什么。一只手死死地卡着对方的脖子另一只手举着枪拼命地往人家脑袋上砸,直砸得那个家伙翻白眼吐白沫鼻青脸肿,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看就要嗝屁着凉了! 二组组长喃喃地说,当年我大哥在内蒙插队的时候,把人家的狼崽子偷了,那母狼天天在窗子下面嚎,都没这么可怕。 组长……怎么办? 怎么办?!还不赶快救人! 哦是!大家伙赶紧往队长身边跑。 站住!队长死不了!赶快救那个倒霉家伙!再让小包砸下去那小子他亲妈都认不出他是谁了! 救人的工作比想象的困难得多。同志们在10秒钟之内拨通了120,急救人员在10分钟之内火速赶到了现场,可是一直到救护车赶到20分钟以后,大家才成功地把包仁杰从那个倒霉家伙的身上撕下来--请注意‘撕’这个动作,我们可以想象一下这个动作所包含的含义,它的后果就是--全刑警队三分之二以上的同志都不得不跟随救护车一起到医院接受治疗。 包仁杰神经错乱六亲不认,见猫杀猫见狗宰狗,手里举着枪只管拼命地砸砸砸……直到被七手八脚地扔上救护车才稍微清醒了一点,趴在王志文身上喊‘队长我对不起你!!!’ 二组组长看不下去,包仁杰你轻点,队长快被你压死了。 滚开!!!包仁杰眼睛又红了。 去医院的路上包仁杰就一直死死抱着队长不撒手,谁想上前都被他疯狂地乱拳打开,直到二组组长看不下去一枪托把他砸晕了事。 二组组长掂着手里的一堆废铁骂娘,TMD!我第一次知道枪是这么报废的! 王其实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机车厂察那个白骨案,好不容易找到个老头拿着那张照片说这个人我好象见过可就是死活想不起来了,王其实堆着笑说大爷您别紧张您再想想好好想想? 老头说警察同志你能不能别笑?你笑得比哭还难看我本来不紧张一看你笑我反倒紧张了! 小实习生在旁边偷偷地乐,小王同志的脸涨得通红。 老头拿着照片翻过来掉过去地研究,王其实捂着嘴打呵欠。终于老头说对不起警察同志你把照片拿回去吧我大概认错人了! 王其实低头狠狠盯着制服上的警徽,默默地把公安部五条禁令从头背到尾再从尾背到头,忍了! 小实习生不死心,伸手从王其实衣兜里掏出那副眼镜,大爷您再看看,如果这个人戴上眼镜呢?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王其实接完电话告诉小实习,紧急情况!我先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王其实赶到医院的时候二组组长已经在门口等了半天了,见到王其实赶紧迎上去,哎呀老大你可来了弟兄们实在抗不住了! 我哥没事吧? 失血过多正在抢救,不过你放心,没生命危险! 那你火烧火燎地把我叫来干什么! 还不是那个包仁杰…… 小包?!小包怎么样了快说!!!王其实一把揪住了组长的脖领子。 观……观察室,王其实顺着方向冲了进去。 咳……咳咳……这个家伙,亲哥出了事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小包有点事他差点把我脖子揪断了! 王其实从很远就听到了包仁杰的咆哮,那声音的确比失去了孩子的母狼还糁人,搞得医生护士病人家属纷纷往外逃…… 观察室里基本上没有什么完整的物件了,包仁杰赤红着眼砸门,放我出去!我要找我们队长! 脑袋上胳膊上缠着绷带的同事们七扭八歪地坐在走廊里无可奈何,都好几个钟头了怎么他精神还那么好? 王其实打起了退堂鼓,不行这我可管不了还是叫燕飞来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燕飞从后面推开王其实走上前一脚踢开门,抓住包仁杰噼里啪啦连扇了几个大嘴巴! 胡闹什么!还嫌你不够好看! 包仁杰愣住了,捂着脸呆呆地看着燕飞,没弄明白出了什么事,过了半天,忽然一把抱住燕飞号啕大哭。 燕飞像哄孩子一样拍着包仁杰的后背,好了好了没事了别哭了你自己看看你身上都脏成什么样了! 包仁杰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看看自己,一身的泥土和血迹,到处是擦挂的破洞。 我哥他没事,正在休息呢,你赶紧回去洗个澡睡一觉,别打搅他休息。王其实凑上来帮腔。 恩。包仁杰乖乖地跟着燕飞走了出去。 王其实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小包你不晕血了啊? 啊?对啊我怎么一点也不晕……话音未落包仁杰一头栽了下去。 燕飞翻翻包仁杰的眼皮,没事,神经过于紧张引起的暂时休克,送回去躺一会儿就行了。 然后站起身对走廊上的一堆伤兵喊,谁搭把手帮我把他抬回去? 同志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搭腔。 王其实说还是我来吧,弯下腰把包仁杰背在背上走了出去。经过二组组长身边的时候留了句话,这里就麻烦你善后了。 二组组长看着满目疮痍的观察室,天!911是不是他干的? 汗,小包终于英勇了一把……
2006年07月18日 13点07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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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乃命 楼主
13 这次行动使得警队的工作几乎瘫痪,队长受重伤不说,警队上下人人挂花,唯一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就是王其实。 医院开过来的抢救治疗加上医疗器具赔偿的帐单足有一尺高,局长心疼得牙疼病都犯了,咱人民警察从来是保卫国家财产的怎么今儿个成了搞破坏的了! 犯罪嫌疑人一张脸被揍成了比萨饼,包仁杰防卫过当故意伤害破坏公物等等罪名是逃不掉了,好在警队的哥们讲义气,一口咬定什么都没看见……最后写篇检查完事。 银行抢劫案就算基本告破了,厅长亲自向王队长表示了亲切的慰问,可惜当时王志文做完了手术还没醒过来--不过王其实倒是趁机跟老头套了套近乎,瞅着厅长心情好,大笔一挥,全部损失由厅里解决。局长也做了个顺水人情,放了警队三天补休。 王其实说不对局长,应该是因公带薪休假,这和补休的区别是很大的。 局长说你给我玩儿去! 包仁杰赖在法医科写检查死活不出去,燕飞拿出投影机放人肉包子案的剪辑资料都没能把他吓走--包仁杰说你放你的我写我的谁也不耽误谁。燕飞说你吃了什么药了怎么睡一觉醒来变了个性子?之前是谁哭着喊着要见队长不让见就拼命的? 包仁杰红着脸说那不是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队长没有生命危险嘛。 燕飞说你什么意思?合着你觉得你们队长没死你不高兴咋的? 谁说的!队长没事我当然高兴了,可是…… 可是什么!说! 算了跟你说不清楚!包仁杰心烦意乱地扔下笔瞪着投影幕布……一直瞪到冲进洗手间吐了个一塌糊涂。 王队长醒过来的第一句话是那个家伙抓住了没有? 燕飞一声冷笑,放心吧没了你地球照样转。王其实连连点头说抓住了抓住了你可以瞑目了。 王队长的第二句话是机车厂那个白骨案怎么样了? 王其实说老哥你能不能少操点心?我顶顶顶顶烦你那套了,想当劳模你到厅长局长跟前表现去跟我们来这手干吗?!不是我说你,打从小学三年纪开始写作文你就千篇一律学雷锋做好事,扶老太太过马路你都能联系上董存瑞炸碉堡黄继光堵枪眼你就不能想点别的?你怎么不想想你这次差点把老妈三魂六魄吓散了架?你怎么不想想全警队的哥们为了你全成了伤兵?你怎么不想想大家伙连续站了一个多月的岗身体抗不抗得住?就算你再没心没肺至少你该问一声小包怎么样了吧!他为了你差点连命都豁出去了! 小包!小包怎么了?他怎么没在?他出什么事了?我千叮咛万嘱咐叫他躲好了他就是不听他……他到底出什么事了你TMD说话啊!王队长激动得揪住了王其实的脖子。 燕飞说你说话文明点他妈也是你妈!再不放开他我跟你不客气! 王其实摸着脖子苦笑,咳……咱俩真是打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 小包到底怎么样了说! …… 王队长见到包仁杰的第一句话是你还知道应该来看看我? 王其实跟燕飞咬耳朵,昨晚上妇女儿童频道演的破肥皂剧里那个被香港老板包下的二奶也是这么说的。 燕飞说得了吧你哥的声音哪有人家好听? 王志文说你们两个给我滚蛋! 王其实说你听你听这句话也很像。 燕飞说咱们还是滚蛋吧。 出了门燕飞很‘好心’地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顺手把房门锁得死死的。然后转过头来跟王其实笑,还真是很像。 王其实说你笑起来满好看的,燕飞说你找死是吧? 屋里头王队长和包仁杰大眼瞪小眼,包仁杰的脑袋越埋越低越埋越低……王志文说你哑巴了怎么不说话。 队长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我真是没用透了。 王志文说这话倒是一点不假我真没见过比你更没用的人了。 包仁杰眼睛一红,队长我已经打了报告,等你伤好了我就去妇联上班…… 王志文说你赶紧给我打住!你那点花拳绣腿也就在刑警队折腾折腾罢了,妇联那帮老弱病残我都不敢惹你还敢惹!回头弄出人命来我怎么跟你爹交代?算了你还是留下来祸害咱刑警队吧我已经认命了! 包仁杰说队长我保证再也不给你丢脸了! 王队长说这可难说,这次你本人倒是没丢脸反倒把全警队的脸丢得精光,再这么下去咱警队非解散不可。所以你还是接着丢你自己的脸就行了,大不了我陪着你一块丢脸。 包仁杰很委屈地说队长你是不是特看不起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一直都很努力要做个好刑警就算我不是这块料可是至少我进步满大的你看那天你一身的血我都没害怕前两天燕飞给我看人肉叉烧包的资料我也没害怕……后面的话被王队长的嘴堵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在初吻的时候都会忘记怎么呼吸,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狠狠地在心脏的部位捶了一拳头,忘了心跳忘了呼吸忘了新陈代谢--形象点的比喻是刚跑完万米马拉松,直接点的说法是缺氧,严重缺氧。 王队长的反应也好不到哪里去,动作生硬僵化,与其说是接吻不如说这位同志在喝橘子汽水,唯一的区别是吸溜的不是麦管而是别人的舌头。 种种的不和谐因素并没有减少初吻的精彩程度和吸引力,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两名丢脸的刑警队员就这么吻得轰轰烈烈难舍难分。 王志文很满意,这个扫把星总算安静下来了。 包仁杰的肺活量再大也架不住这么活色生香的刺激,很干脆地翻个白眼晕过去了。 王队长掐着小包同志的人中,傻瓜,你不会喘气啊! 当小实习生把白骨案受害人的详细资料捧到王其实眼前的时候小王同志很想装做没这回事,那张用人像复原技术翻拍成的照片和实际受害人的生前照唯一的区别就是一副眼镜--金丝边的水晶眼镜。 燕老师真的好厉害你看是不是老大?他说这个人是戴眼镜的果然他就是戴眼镜的连式样款式都丝毫不差,你看那天那老头一看这眼镜就认出来了,死者是个电工住在机车厂附近的红旗乡红旗村…… 王其实在心里嘀咕一个小电工还戴什么金丝眼镜真是的,他们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他老婆在家种地家里有两个丫头一个儿子一个老娘还有三头猪…… 王其实说你管人家养几头猪干吗说点具体的! 具体的就是,他老婆一看见咱们的人立刻就承认了说这家伙是她杀的她早就等着我们去抓她了!她说她老公死有余辜吃喝嫖赌耍流氓发酒疯好事一件不做坏事全部做绝,我在村里了解了一下她说的基本属实…… 王其实说果然是十个眼镜九个怪剩下一个是…… 燕飞在后面拍了拍王其实的肩膀,剩下一个是什么?说啊。
2006年07月18日 13点07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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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乃命 楼主
14 小实习生说这案子破得真是没劲一点都不刺激,王其实说你当是拍电影咋的刺激你个头啊写你的报告去!燕飞似笑不笑地端着肩膀,剩下一个到底是什么啊? 王其实说老大你饶了我吧我错了还不成吗? 燕飞把脸一沉说把眼镜还给我! 要不然……今晚上醉仙楼我请客? 小实习在旁边问我可不可以一起去?王其实说你瞎凑什么热闹…… 燕飞说好啊人多一点才热闹嘛。 小实习很得意地捅捅王其实,老大,人家燕老师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答应的哦,不然他肯定不鸟你。 王其实说你知道个P! 醉仙楼的大闸蟹是出了名的好吃出了名的贵,燕飞连菜单都没打开直接说小姐来三斤,王其实说别介啊要多了也浪费不然咱们先点一斤不够再要?燕飞说我喜欢吃这个留两斤打包你管得着吗?小实习说那我也再要两斤吧。(注:别介,北京方言,别这样、不要这样的意思。) 王其实差点蹦到桌子上,你们当我开银行的啊!没留神声音大了点,燕飞还没开腔旁边那桌的大款已经很轻蔑地笑起来,没钱还吃大闸蟹。 王其实说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 大款挺着大肚子喊你要干吗我喊警察了啊。 老子TMD就是警察!你有什么意见,说!!! 没意见没意见,大款擦着汗把肚子缩了回去。 小姐给我挑五斤活的有一只不新鲜我让你这店开不下去! 小实习说老大你好威风哦。 你再不闭嘴信不信我把你跟螃蟹一锅烩了! 曾经有个痞子作家说吃螃蟹喝扎啤的感觉比XX还爽,可是王其实现在很不爽,那一只只通红通红的螃蟹怎么看怎么让人肉痛心疼下不了嘴,王其实只好一扎一扎又一扎地猛灌啤酒。 喝着喝着喝高了,王其实拉着燕飞的衣服声泪俱下,我下半月咋过! 小实习说老大你喝多了别喝了。 燕法医拍着小王同志的背说没关系没关系酒壮穷人胆你多喝几杯就能过得下去了。 你……骗人!王其实横眉冷对。 燕飞说你看他不是很清醒吗还知道我在骗他。 王其实开始唱歌,没有钱也要吃顿大闸蟹哪怕那老板娘做那怪模样啷里个啷里个啷里个啷…… 老板说看来他真的是警察敢在我这儿唱这歌的只有公检法! 门口那桌的小记者拿起了照相机。 燕飞说你唱够了没有咱们回去再唱,王其实说好好好那你来买单哦。 行啊,燕飞从王其实的皮夹里抽出钞票喊小姐结帐! 小记者拿起手机说主编啊我是李笑刚才那个警察吃霸王餐的稿子给我撤了吧真没想到他居然付钱了。 小实习提搂着两包螃蟹说燕老师我把这东西送你家去? 燕飞摆摆手说不用了你拿回去吧我得先侍侯这小子。 一路上王其实把什么丢脸的事情都做尽了,先是冲到马路上对着对面来的车耍流氓,再是站在过街天桥上把底下的路灯吐了个天女散花,最后是拉着燕飞眼泪汪汪地问了一遍一遍又一遍,我下半月咋过?我下半月咋过! 燕飞说我养你!我养你还不成吗! 真的? 真的! 好,拉勾上吊一辈子不许变! 喂喂我只答应养你半个月啊谁答应养你一辈子了! 喝醉酒的后遗症是全身都不舒服,王其实醒过来的时候还是半夜,头很疼嘴很渴胸很闷,迷迷瞪瞪地感觉胸口上有什么东西在咬,伸手一摸摸到了燕飞的头发。 王其实问你干吗呢怎么躺我身上啊? 嘘,别说话。燕飞低下头吻住了王其实的嘴。 悱恻缠绵的一个吻,王其实很窝囊地发现自己对这个吻没有丝毫的免疫力,大概是酒精的作用,整个人都软得像一摊烂泥。燕飞在耳边沉重地叹息,我撑不下去了…… 王其实直直地盯着天花板,那就不要撑了吧。 夜正深,闷热,汗水流成了河,每一寸肌肤都像着了火。 燕飞皱着眉头抱怨,你连出的汗都一股子馊啤酒味。 你再说我可又要吐了啊。 你敢吐在我床上我让你明天早上爬不起来! 第二天早上小实习见到神清气爽的燕飞,老远就凑过来拍马屁,燕老师气色挺好啊昨晚上那顿饭真不错是吧? 燕老师笑眯眯地说不错不错一点没糟践。 小实习问王老二怎么没来啊? 他喝多了爬不起来了。 王其实拉着个脸走进来说谁喝多了我这不是来了吗!转过头来跟小实习耍脾气,当面叫我老大背后叫我王老二你小子行! 小实习吐吐舌头溜了。 燕法医从药品柜里翻出两瓶东西扔在桌子上,拿着! 小王同志的脸刷地变了大红布,不要! 燕法医耸耸肩,你爱要不要。吹着口哨打开电脑噼里啪啦地打字。 王其实怪没趣地站了半天,终于凑上前开始没话找话,你干吗呢? 写论文。燕法医连脖子都不转一下。 哦,上次那个人像复原技术的文章不是早交上去了吗你还写什么啊?王其实凑到电脑前好奇地看,顿时脸色铁青。 论文的题目是《浅析晕血的多样性表现》。 还记得你跟我说过吗?晕血也分很多种的你属于比较特殊的那种……昨晚上我终于信了。燕法医的口气很轻松。 然后……砰的一声巨响,这一次法医科的门彻底报废了。 燕法医微笑着掏掏耳朵,看看空空的桌子,那两瓶药已经不见了。
2006年07月18日 13点07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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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燕飞把电话拨到了刑警队,小包吗?中午请你吃饭,炸酱面管够! 燕飞说的炸酱面可不是鸡毛店里卖的那种脏兮兮黏糊糊一股子刷锅水味的贫民食品,警局里人人都知道,燕法医做的手擀面那叫一绝! 燕法医难得下厨,局里有幸能尝到燕飞手艺的人不多,不过刑警队的哥们儿人人都装配了一副狗鼻子,每次燕飞家的窗户口飘出炸酱的味道,总能看到一群爷们流着哈喇子徘徊--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时间一长燕法医就不耐烦了,先是说些很恶心的话来败坏同志们的胃口(比如白油豆腐和人体大脑组织的关系以及所谓黄酱和人体某种副产品的联系等等),后来干脆金盆洗手告别锅台了。 包仁杰当然是对燕飞同志的招牌菜垂涎已久,所以他很兴奋地说好啊好啊我起码要吃三大碗对了我可不可以带我们队长来? 燕飞说免了免了我这庙太小供不起那尊佛。 包仁杰很失望地说那就算了吧我答应了中午要和队长一块吃的。 燕飞说你放他一次鸽子不行啊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枉空我这么疼你! 包仁杰在队长和炸酱面之间思想斗争了很久,炸酱面的诱惑力终于占据了上风,好吧好吧那你别告诉他哦。 燕飞说你放心我才不像他弟弟那么没脑子! 中午的时候燕飞开始忙活,香菜末芹菜末黄瓜丝莴笋丝等菜码不费吹灰之力,各种作料也基本上齐活(齐活,完成的意思,重音在‘活’字上),然后是和面抻面,燕法医向来是对市场里卖的那种机制面嗤之以鼻的。酱要等到最后再炸,不然绝对逃不过被一群顺风而来的饿鬼们瓜分的命运! 忙活得正热闹敲门声响了起来,燕飞笑着开了门,小包你来得好早啊正好我这还有两瓶二锅头要不要喝两盅? 王其实站在门外一脸狐疑地说喝两盅?你把我欺负够了又打算往小包身上打什么坏主意了? 燕飞愣了一下说你吃错药了你什么时候进我屋也知道敲门了? 王其实红着脸说去你的谁吃错药了那药我还没吃呢我要吃炸酱面! 燕飞叹着气说你小子只有吃炸酱面的时候才会想起我来。 喂喂你答应要养我的不许赖帐啊! 燕飞说我上辈子该你的? 吃着面燕飞问小包怎么还没来? 你别等他了他跟我哥去省厅汇报工作了大概赶不回来了你先别收碗筷我还要喝点面汤呢原汤化原食你懂不懂? 你罗嗦什么面汤早给你留好了自己端去! 咕噜噜一大碗面汤下肚,王其实腆着肚子抹着嘴,过瘾!真过瘾!燕飞,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 虽然你很少做炸酱面,但每次只要我开口,你嘴上再不乐意都会给我做呢。 燕飞说去你的吧你以为你是谁啊我这是做给小包吃的你不过是正好赶上了。 说句真话会要了你的命啊!我昨天说想吃面条结果今天就正好赶上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燕飞说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王其实的声音低了下去,不过……如果你承认……的话,我心里大概能想得通一点。 想通什么?燕法医决心装傻到底。 王其实说你故意的是吧?你TMD再跟我装傻充愣的我今天就让你尝尝王家拳的滋味! 燕飞叹着气说你小子精神怎么这么好啊你不疼了啊? 王其实红着脸说哪能不疼啊我又不是铁打的你又那么不知道轻重的。 不是给你药了吗?燕飞的脸也红了。 有你那样的吗你!不阴不阳不冷不热的来句爱要不要,把药扔给我你就没事了你是不是东西啊你!那玩意我怎么用啊我后面又没长眼睛我哪看得见啊! 燕飞说你说够了没有不就是想让我给你搽药吗床上趴着去! 王其实说滚你的蛋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啊!明告诉你我今天要反攻倒算你识相点就从了我不然我打得你爬在地上找牙! 燕飞说你也不照照镜子就你那副尊容你还打算演一出《王老虎抢亲》? 我今天就抢了你了怎么着吧!王老虎恼羞成怒挽挽袖子冲上来开抢! 
2006年07月18日 13点07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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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其实的散打功夫因为某种隐疾而大打折扣,出拳没有力道出腿偏移目标,好不容易有那么几拳脚沾上了燕飞的身子还软得像刚吃下肚的那几根面条,虽然如此却依然威风八面,直打得燕大法医徒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 两个人在屋子里上演全武行,时不时地砸个杯子碎个碗,乒乒乓乓好不热闹。要说一开始可能还带了几分玩闹的意思,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越打越来气越打越认真,王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忽然就那么委屈,新仇旧恨一齐涌心头,手脚不够干脆下嘴! 大嘴一张没轻没重逮到哪儿是哪儿,直咬得燕飞嗷嗷地叫唤,你小子怎么跟条饿狗似的你再咬我不客气了啊! 王其实连头都不抬一下,恶狠狠地拼命打算从法医官肩膀上撕下一块肉来。 燕飞奋力扯开肩膀上的脑袋一口咬住了王其实的嘴。 滑溜溜的舌头硬邦邦的牙,混合着炸酱面的味道,还有一点血的腥气,燕飞豁出命地把舌头往王其实嘴里送,有本事你给我咬断了! 两条舌头纠结在一起继续打架,两个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唾液从嘴角边流出来,分不清是谁的汗水沾湿了单薄的警服。王其实含混不清地咒骂,流氓! 燕飞不说话,拉扯着王其实往床上倒下去,两个人在床上继续,动作激烈而狂乱,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流氓流氓流氓流氓流氓!!! 法医官的手指灵巧地解着警服上的纽扣,老式座鸣钟咳嗽一般地报着钟点,当!当!王其实清醒了一点,不行不行下午还要上班呢! 燕飞含含糊糊地说来得及,在王其实的胸前吮咬,一阵颤栗像过电一样从肌肤上划过,俩人不约而同地发出颤抖的类似于哭泣的声音。 燕飞的手指像弹钢琴一样在王其实的身上拨弄,每一个被他拨弄过的地方都热得发烫,空气中漂散着汗水的味道,忽然心里空落落的,空得人发慌,只是拼命地想抱紧面前的这个人,恨不得把他挤到心坎里头去。王其实忽然有点想哭。 燕飞的嘴凑上来,轻轻舔着王其实的眼睛,王其实闭上了眼睛,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两个人还很小的时候。 好象是从生下来就认识他了,一块骑马打仗偷邻居家的煤球躲在小山坡上烤香肠,燕飞的眼睛进了煤灰,自己就是这样一下一下地帮他舔……王其实猛然睁开了眼,一使劲翻了个身,不行我要在上面我一定要在上面! 燕飞愣了一下,笑了起来,拉下王其实嘴对嘴地说,这么多年来哪件事我没答应你? 燕飞愣了一下,笑了起来,拉下王其实嘴对嘴地说,这么多年来哪件事我没答应你? 然后, 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 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 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想象…… 请想象。
2006年07月18日 13点07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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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厅长笑哈哈地拍着包仁杰的胳膊,别客气别客气,不许叫我厅长多生分啊,论起来你应该叫我叔叔,你爸爸可是我师哥呢,。 真的啊,您和我爸爸是师兄弟?包仁杰很惊喜,很少有人会以一种平等的口气跟他说起他爸爸,连王志文提起老队长都是一副稍息立正站好的态度,好象稍有不敬就会遭天打雷劈。 是啊是啊,当年你爸爸比我早一年进的刑警队,后来我们俩一起搭档配合了很长一段时间呢。你爸爸那个时候啊,可威风着呢……老厅长眼神迷离回忆起当年风华正茂,无限感慨。 包仁杰点点头很认真地说那你比我爸爸爬得快多了,他到死都还只是个队长,你现在都是厅长了。 厅长的脸就有点发青。 王队长赶紧说厅长您看咱们是不是该开会了?转过脸冲包仁杰吹胡子瞪眼睛,爬?你给我爬! 厅长打着哈哈说没关系没关系,这孩子真像他爸爸,当年我离开刑警队的时候,老包说得比这难听多了。 包仁杰兴致勃勃地问我爸爸怎么说的? 厅长转开脸说同志们都就座吧咱们开会了。 会议的内容很无聊,无非是传达指示领会精神学习文件整顿警察风纪。群众反应,个别警务人员在下班时间开着警车拉着警报满城兜风,严重损害了警察形象,影响十分恶劣!这里我们就不点名批评了,各部门都要注意一下,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包仁杰说队长你听见了吧,以后不能随便开警车了,影响多不好啊。 王队长的指甲在桌子上深深地拉下了五道印子。 队长…… 闭嘴! 厅长面无表情地说王志文破坏公物,散会后到总务科交50元赔偿金,注意是赔款不是罚款。这里我顺便再传达一下上级指示,中央三令五申各部门,尤其是交警、行政等职能部门,严禁违规罚款,大家注意一下。 王志文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会议结束的时间掐得刚刚好--差十分钟下班,正好给大家留出了收拾东西上个厕所整理仪容的时间。政府部门的同志们在这方面是很有心得的,所以当厅长问‘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大家伙如同精确计时的钟摆一样同时摇了摇头。而当厅长说‘好吧就到这里吧散会!’的时候,大家伙不约而同地问了同一句话: “厅长你管我们饭吗?” 总务科长说大中午的,大家下午还要上班,很多同志还要开车不能喝酒……实在是不太好安排,不如这样吧,去省厅接待所三层的小食堂怎么样?饭后同志们还可以顺便休息一下。 省厅接待所三层的小食堂是专门接待上级领导的地方,光特级厨师就有一大把,同志们当然很满意。 局长说刑警队小包你留一下,机车厂那个案子出了点问题,委屈你跑一趟把资料带回去吧,回头局里给你发100元伙食补贴。 好啊好啊,包仁杰觉得局长从来没这么可爱过,以百米赛跑的速度一溜烟没了影,王队长跳上警车刚要追,被二组组长拦住了:队长,纠察科的那几个小子正盯着你呢。
2006年07月18日 13点07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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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其实说哥你要是还想见到小包就少说两句! 燕飞说你的检查写好了? 王其实说写了写了我写得又深刻又沉重有思想有力度,局长感动得差点就给我发军功章了。 燕飞撇了撇嘴说你那么能干还让小包帮你写报告?哼! 王志文拉着脸说就是!小包忙了一天还没吃饭呢你也好意思欺负他! 我怎么欺负他了?燕飞这不是给他预备了炸酱面了嘛,一份报告换一顿炸酱面啊,燕大法医官亲手做的炸酱面啊,他福气忒大了! 燕飞说你少油腔滑调的!快点把案板收拾好我好擀面条。 王其实很利落地收拾东西,不是我欺负他,实在是这报告非他不行。说起来真是邪了门,包仁杰那魅力忒大了!我跑了那么多趟机车厂,找谁谁不在问谁谁不言语,那帮人那嘴跟TMD焊枪焊死了似的撬都撬不开!嘿,今儿个小包一去,冲人家那么一乐,好家伙!围上来一大堆人七嘴八舌就说开了,那叫一个热闹!我们三个人轮流记录都忙不过来。 燕飞说那当然了,这就叫没有不开张的油盐店没有贴不出去的狗皮膏药。 王队长说小包要是块膏药就好了,往身上一贴撕都撕不开。 燕飞说这要分情况,就算是膏药也不是逮谁贴谁,对某些人不能贴就是不能贴! 王志文说燕飞咱们是不是有点误会?我真的没有欺负小包。 你没欺负他他会躲着你跟花姑娘躲日本鬼子似的?! 王志文眼前开始发黑,这冤枉大概是洗不清了,所以他决定换个话题,把矛头对准了王其实。 案子查清楚了? 基本上有点头绪了,死者的老婆大概真的是冤枉的……唉,我真是后悔透了当初真不该接这案子! 王队长对弟弟的畏难情绪很不满意,作为一名刑警队员,怎么可以见困难就让见荣誉就上呢?一抬头看见燕飞脸上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假正经! 王志文决定把这个问题忽略过去,跳到下一个问题,不是她干的她为什么要承认!她这是妨碍司法公正,我们可以起诉她! 王其实不说话。 燕飞拍拍王其实的肩膀,是她儿子干的? 王其实还是不说话,点点头。 他儿子那时候还不满十八岁吧? 恩,十七岁多一点,小包的报告书会特别指出来的,争取让他判得轻一点。 王志文也不说话了,谁家里出了一个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的人都注定是个悲剧,生活就是这个样子。刑警,就是和形形色色的悲剧打交道的职业。 燕飞开始和面,王其实过去悄悄地说,你不舒服就别做了,我到外面买点现成的。 没关系你一边呆着你的去!燕飞不耐烦地赶人。 很快地,屋里弥漫着炸酱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连王志文也开始咽口水,连声催促,小包怎么还不来! 燕飞觉得有点奇怪,刑警队那帮狗鼻子今天怎么那么老实?一个都不露面。 王其实很得意,当然了,我刚才把我哥的警服挂门口了,他们谁敢过来! 什么!王队长火烧屁股一样跳起来冲出了门口。 怎么了?我哥吃了跳药了?王其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燕飞笑了起来,小包……大概来不成了。
2006年07月18日 13点07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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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王队长出击得刚刚好,包仁杰刚逃出大门就被人从后面揪住了领子:哪里跑! 王队长的口气很不友好,当然了我们知道并不是王志文同志生性粗鲁,这纯粹是一种职业习惯--谁见过哪个警察抓小偷的时候会和颜悦色彬彬有礼地说‘先生请站住我要给你戴手铐’的?除非是冒牌警察您说是不是? 包仁杰就这样垂头丧气地被押了回来,王队长很威风地一扬下巴,你们两个出去! 王其实说老哥你也忒霸道了吧?这又不是你的办公室。 燕飞说让我们出去当然不是不可以,一句话,有什么好处? 王志文说没什么好处,不过你再不走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有什么坏处! 王其实扯扯燕飞的袖子,算了吧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哥又不会把小包吃了。 燕飞说那可难说。包仁杰打了个寒战。 出了门燕飞说都是你!害得我辛辛苦苦抻好了面条一口没吃上。 王其实说没关系没关系我请客! 燕飞说你哪来的钱? 王其实很得意地从衣兜里掏出一大把优惠券,要说还是咱刑警队的福利好啊。 燕法医耸耸肩膀踢了门口的垃圾桶一脚。 局长太太的小酒馆里很热闹,老板娘数着钞票笑得合不拢嘴,老远就冲着王其实打招呼,哎呀小王啊怎么老不来啊朱小姐一直等着你呢! 王其实吓了一跳,这地方什么时候改行变窑子了? 老板娘冲燕飞白一眼,臭小子看我撕了你这张嘴! 燕飞说你要撕他的嘴就撕吧看我干吗? 王其实问朱小姐是谁啊? 哟哟哟--老板娘夸张地拖着长腔,上次你为了人家在我这里打得稀里哗啦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你这会儿倒说不认识人家了? 打架?上次跟我打架的是几个男的啊,哪又冒出个小姐了?王其实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哎呀真是贵人多忘事那次你们三个一起在我这里喝酒结果来了个家伙对朱小姐耍流氓结果你们就打起来了你想不起来了? 燕飞冷冷地说他不是想不起来了他是装孙子呢。 老板娘说装孙子怎么了总比有的人强!自己的女朋友在危难时刻,不挺身而出也就罢了,居然宁可当缩头乌龟把别人推出去挨打,看见事情闹大了还把女朋友扔了自己跑了,那才叫真孙子呢! 燕飞说我招你了? 王其实说对哦我想起来了那个朱小姐不是你女朋友吗燕子?你女朋友找我干什么? 燕飞说你别转移话题,那个朱小姐和我没关系,你们俩爱怎么腻味怎么腻味别拿我当挡箭牌,怎么着?你和人家小姐肉也吃了油也揩了一抹嘴想装成没那档子事?你们哥俩怎么一个德行! 王其实说燕飞你别乱吃飞醋好不好?我哥是我哥我是我,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了你至于这么酸吗你? 老板娘扬着下巴说现在知道吃醋了?晚了!人家朱小姐说了,找男朋友就得找王先生这样的,一表人才孔武有力男子汉大丈夫为女朋友敢两肋插刀!不像有的人,穿上身警服好象也像那么回事说得比唱的都好听,结果啊,绣花枕头一包草! 燕飞说你再说两句我让你老公食物中毒你信不信? 王其实擦着汗说你们都少说两句吧行不行?燕子咱们还是走吧我忽然不想喝酒了。 不许走!老板娘一把拦住了王其实,朱小姐马上就来了。 王其实说那我更得走了! 出了门王其实说燕子咱们今晚上怎么办?回去肯定得被我哥揍个半死,横不能睡马路牙子吧?不如……找个宾馆开间房明天让我老哥报销? 燕飞说这主意不错,找间便宜点的吧别让你哥心疼,四星级的也就凑合了。 王其实说那咱们还是回去吧,我宁可被他揍个半死,至少还能活着看见明天的太阳。 回去?那就回去吧。 站在楼下俩人犹豫了很久,看着窗户上透出的灯光,王其实皱着眉头抱怨,为什么回自己家反倒跟做贼似的? 燕法医说你炸酱面吃撑了是不是?你家离这儿远着呢!看见前面那个公共汽车站牌没有?走过去,坐18路12站,下车以后往回走往右拐过三棵树,门口有个卖冰棍的老太太的那个才是你家呢。 王其实说这可真是奇了怪啦,自打我工作以后搬了家你就从来没来过,怎么你对我家这么门清啊?比我还清楚。 燕飞说你到底上不上去? 门关着,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王其实趴在钥匙孔上支棱着耳朵使劲听,屋里静悄悄的,没一点动静。 怎么回事?他们走了? 燕飞刷白了脸盯着地上,暗红色的几点血迹,滴洒在走廊上一路延伸到了楼梯口。 王其实的脸也白了,燕飞,要不要我替你跑趟法医科,把你的工具包拿来? 拿工具包干吗?验尸?你怎么不想点好的!燕飞很恼火。 想点好的?也是哦,如果我哥敢动小包一根手指头我就跟他拼命!王其实斩钉截铁地冲着天空挥了挥拳头。 燕飞叹气,那要是反过来呢?万一是小包把你哥…… 那、那……算了我还是去木工房找老李头借把锄头吧,王其实挠挠头皮。 干吗?帮着小包埋尸灭迹?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啊?豆腐渣!燕法医一脚把王其实踹进了门! 包仁杰坐在椅子上发呆,满脸的委屈。 小包,怎么了?燕飞过去拍拍包仁杰的脸。 王其实冲到案板前,喜出望外,小包我真是没白疼你,就知道你肯定得把面条给我留着! 闭嘴!吃!就知道吃!看撑不死你!小包,到底出什么事了? 包仁杰趴在燕飞怀里号啕大哭,队长他……我,我把队长…… 你把你们队长怎么了?燕飞有点糊涂,忽然脸色发青,你、你……你不是把你们队长给……那个了吧? 王其实一口面条没咽下去,噎得差点翻了白眼,什什什什么!不不不不会吧? 包仁杰抽抽搭搭地问,那个?那个是哪个啊?
2006年07月18日 13点07分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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