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傍”与大唐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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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城傍”为兵士的一种,史界已成定论,但城傍究竟为何种兵,中日学者有着不同的解释。[1]笔者在这些学者论述的基础上.继续研究城傍,认为城傍是一种兵牧合一的制度,唐对内徙蕃族置于军镇城旁,保持其部落组织,轻税之,战时发其自备鞍马从行,城傍不但是大唐帝国赫赫武功的重要创造者,而且对唐后期历史及军事均有较大影响。正确与否,敬请读者批评指正。一、城傍的设置状况 《唐六典》卷五兵部郎中条略云:  秦、成、岷、渭、河、兰六州有高丽、羌兵。(皆令当州上佐一人专知统押,每年两度教练,使知部伍。如有警急,即令赴援。诸州城傍子弟,亦常令教习,每年秋集本军,春则放散。)这是有关城傍子弟的重要史料。日野开三郎先生指出,城傍是与城傍子弟同样的称呼,正如土团、坛丁也称土团子弟、坛丁子弟一样。方积六先生也认为城傍是对城傍子弟的省称。[2]笔者以为,唐代子弟问题还需具体研究,但诚如日野及方先生所论,这里的城傍子弟是一词,城傍子弟指城傍兵.不但与土团、坛丁称土团、坛丁子弟同,而且也与神策兵又称“神策子弟”[3]同。  方积六先生指出城傍子弟为蕃兵,这一观点很有见地。城傍为蕃兵,不但对唐代兵制、军事,而且对唐代民族关系等都影响至深且巨。笔者在方先生的基础上,再就城傍的设置、制度及作用等,补充论述如下。 1、东北城傍 《陈伯玉文集》卷一O《为建安王与辽东书》云:  营州士[4]人及城傍子弟近送密款。唯待官军。这里士(土)人与城傍子弟并举。同卷《为建安王与诸将书》称“营州饥饿,人不聊生,唯待官军”,未点明待官军者的身份,但《为建安王与安东诸军书》则云:“营州饥饿,人不聊生。诸蕃首领百姓等,唯望官军。”可见城傍子弟即指营州诸蕃首领百姓,他们在这次孙万荣叛乱中心向唐室,谋求归顺。 营州城傍子弟,其来已久。《旧唐书》卷一九九下契丹传略云:  又契丹有别部酋帅孙敖曹,初仕隋为金紫光禄大夫。武德四年,与靺鞨酋长突地稽俱遣使内附,诏令于营州城傍安置,授云麾将军,行辽州总管。至曾孙万荣,垂拱初累授右玉铃卫将军,归诚州刺史,封永乐县公。万岁通天中,万荣与其妹婿松漠都督李尽忠,俱为营州都督赵翙侵侮,二人举兵杀翙,据营州作乱。尽忠即窟哥之胤。契丹孙敖曹与靺鞨突地稽武德四年内附,被置于营州城傍,据此而形成的辽州、归城州都属于营州城傍。同传又云:  〔贞观〕二十二年,窟哥等部咸请内附,乃置松漠都督府。李尽忠为这次内附的窟哥后代,世袭松漠都督。《旧传》未记松漠都督府的位置,但同书卷六则天皇后纪略云:  (万岁通天元年)营州城傍契丹首领松漠都督李尽忠与其妻兄归诚州刺史孙万荣……攻陷营州。可知窟哥内附,也被置于营州城傍。契丹李尽忠、孙万荣作乱,所领兵为窟哥部及孙敖曹部,占据了营州因饥饿而“唯待官军”的城傍子弟,应包括这些部落兵(当然还有其它一些,详见下论)。他们因被置于城傍,而名之为城傍。《陈伯玉文集》中提到的“营州城傍子弟”指诸蕃部落(包括首领、百姓),这是显而易见的。  武德四年内附置于营州城傍的还有靺鞨人,因此营州城傍不只契丹一族。《旧唐书》卷一九九下靺鞨条略云:  有酋帅突地稽者……武德初,遣间使朝贡,以其部落置燕州,仍以突地稽为总管。刘黑闼之叛也……又徙其部落于幽州之昌平城……一子谨行……麟德中,历迁营州都督。其部落家僮数千人,以财力雄边,为夷人所惮。结合上引契丹条,以靺鞨部落置燕州,也在营州城傍。麟德中,李谨行领这一部落仍称雄于营州,“其部落家僮”,即营州城傍。  东北城傍中,除契丹、靺鞨外,尚有奚及其他部族。《旧唐书》卷一四二李宝臣传略云:  范阳城旁奚族也。《新书》二一一李宝臣传作“范阳内属奚也”,可见《新书》作者已不知道“城傍”为专有名词。“旁”与“傍”在现代汉语中是两个字,读音亦不同,而唐时“傍”在表示旁侧的用法上与“旁”通。如《全唐诗》3220页“路傍一株柳”,3306页“惊秋路傍客”,3367页“青襟在师傍”,3368页“若无傍人见”,“岂合离市傍”,这些“傍”均指“旁”。“傍”也有写作“旁”者,如3363页“浮云道旁起”,旁、傍含义相同。[5]“城傍”也是如此,故而《旧唐书·李宝臣传》作“城旁”。“城傍”即城旁侧之义,“傍”在这里读为“旁”。同书管一九九下奚国条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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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贞观二十二年,酋长可度者率其所部内属,乃置饶乐都督府,以可度者为右领军兼饶乐都督,封楼烦县公,赐姓李氏。贞观年间内属的奚应与契丹一样,置于营州城傍。《册府元龟》卷九八五外臣部征讨门贞观十八年七月诏,提到营州都督张俭“率幽营二都督府兵马及契丹、奚、靺鞨,往辽东问罪”,这里的契丹、奚与靺鞨,都是营州都督可控制的营州城傍。万岁通天元年契丹叛后,奚率众属突厥,其后,奚、契丹与唐或降或战,开元二十年,奚酋长李诗琐高等以其部落五千帐来降,“诏封李诗为归义王兼特进,左羽林大将军同正,仍充归义州都督,赐物十万段,移其部于幽州界安置”[6],《新唐书》二一九作“置其部幽州之偏”,偏者,旁也。奚部落被置于幽州城傍,李宝臣为“范阳城旁奚族”,当是与李诗同内附的奚族后代。  《旧唐书》卷三九地理志略云:  燕州 开元二十五年移治所于幽州北桃谷山……旧领县一,实无土户,所领户出粟皆靺鞨别种。户五百。  威州 武德二年,置辽州总管……贞观元年,改为威州,隶幽州大都督。所领户,契丹内稽部落。  慎州 武德初置,隶营州。领涑沫靺鞨乌素固部落。万岁通天二年,移于淄、青州安置。神龙初复旧,隶幽州。  玄州 隋开皇初置,处契丹李去闾部落。万岁通天二年,移于徐、宋州安置。神龙元年复旧,今隶幽州。  崇州 武德五年,分饶乐郡都督府置崇州、鲜州,处奚可汗部落,隶营州都督。  夷宾州 乾封中,于营州界安置,处靺鞨莫愁思岭部落,隶幽州都督。万岁通天二年.迁于徐州。神龙初还,隶幽州都督。  师州 贞观三年置,领契丹室韦部落,隶营州都督。万岁通天元年,迁于青州安置。神龙初,改隶幽州都督府。  鲜州 武德五年,分饶乐郡都督府奚部落置,隶营州都督。万岁通天元年、迁于青州安置。神龙初,改隶幽州。  带州 贞观十九年,于营州界内置.处契丹乙失革部落,隶营州都督。万岁通天元年,迁于青州安置。神龙初放还,隶幽州都督。  黎州 载初二年,析慎州置,处浮渝靺鞨乌素固部落,隶营州都督。万岁通天元年,迁于宋州管治。神龙初还,改隶幽州都督。  沃州 载初中.析昌州置,处契丹松漠部落,隶营州。州陷契丹,乃迁幽州,隶幽州都督。  昌州 贞观二年置,领契丹松漠部落,隶营州都督。万岁通天二年,迁于青州安置,神龙初还,隶幽州。  归义州 总章中置,处海外新罗,隶幽州都督。  瑞州 贞观十年,置于营州界,隶营州都督,处突厥乌突汗达干部落,咸亨中改为瑞州。万岁通天二年,迁于宋州安置。神龙初还,隶幽州都督。  信州 万岁通天元年置,处契丹失活部落,隶营州都督。二年迁于青州安置。神龙初还。隶幽州都督。  青山州 景云元年,析玄州置,隶幽州都督。  凛州 天宝初置于范阳县界,处降胡。  自燕以下十一七州,皆东北蕃降胡散诸处幽州、营州界内者,以州名羁縻之,无所役属。安禄山之乱,一切驱之为寇,遂扰中原。至德之后,入据河朔,其部落之名无存者。今记天宝承平之地理焉。我认为这十七州部落皆为幽州、营州城傍,理由如下:  (1)燕州领靺鞨别种。前文已论,武德初突地稽降,以其部落置燕州,《旧唐书·契丹传》称其与契丹别部一起置于营州城傍。天元二十五年后燕州移隶幽州,当为幽州城傍。  (2)威州原名辽州。上文已论,契丹孙敖曹降,于营州城傍安置,行辽州总管,可见辽州为营州城傍。改威州后隶幽州,成了山州城傍。  (3)慎、玄、夷宾、师、鲜、带、黎、昌、瑞、信十州因靺鞨、契丹、奚、室韦、突厥等部落置,万岁通天元年前隶营州,孙万荣、李尽忠攻陷营州后,移于淄、青、宋、徐州安置,神龙初还,隶幽州。这些州部落也是城傍,因为《新唐书》卷一一一王晙传略云:  议者若谓降狄不可以南处,则高丽旧俘置沙漠之西,城傍编夷居青徐之右,何独降胡不可徙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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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有关城傍的制度 《唐六典》卷三户部郎中员外郎条略云:  凡诸国蕃胡内附者,亦定为九等。四等已上为上户,七等已上为次户,八等已下为下户。上户丁税银钱十文,次户五文,下户免之。附贯经二年已上者,上户丁输羊二口,次户一口.下户三户共一口。(无羊之处,准白羊估折纳轻货。若有征行,令自备鞍马,过三十日已上者,免当年输羊。)轻税诸州,高丽、百济应差征镇者,并令免课役。笔者曾探讨过唐代轻税制度[14],但当时着眼于赋税的角度,对“轻税诸州”的构成及特色并未涉及,这里结合城傍,试补充论述如下。 伯三○七八“唐神龙散颁刑部格残卷”50一51行略去:  若于羁縻州及轻税州自首者,虽得良人,非本州者,亦不成首。“羁縻州”与“轻税州”并提,可见是两种性质不同的州。《唐大诏令集》卷一O七《诫励诸军州牧将诏》略云:  今诸蕃归降,色类非一,在蕃者则汉官押领,入附者或边陲安置。归降诸蕃分在蕃与入附两种情况[15]。在蕃者列置府州,汉官押领,为羁縻州府,入附者置于军州城傍,所列州府则为轻税州府。轻税州与城傍密切相关。  《新唐书》卷一二五张说传略云:  (宇文融)乃与崔隐甫、李林甫共劾奏说,引术士王庆则夜祠祷解,而奏表其闾……擅给太原九姓羊钱千万。《旧唐书》卷九七说传较略,只称“李林甫奏弹说引术士夜解及受赃等状”,受赃即指太原九姓羊钱事。太原九姓,就是上论的河东城傍铁勒九姓。《旧唐书》卷九九张嘉贞传略云:  时突厥九姓新来内附,散居太原以北,嘉贞奏请置军以镇之,于是始于并州置天兵军。据同书九七张说传,知说开元七年检校并州大都督府长史兼天兵军使,八年王晙诛阿布思等,大同、横野军旁的同罗、拔曳固等不安,张说亲持诣部慰抚,可知张说曾以并州长史及天兵军使的身份,控制过朔、代州界内的铁勒九姓,李林甫等弹说贪太原九姓羊钱之赃,正是这些铁勒九姓所纳羊钱。据《六典》卷三,羊当是指附贯二年以上蕃户输羊,钱可能指初附者纳银钱,也可能指按白羊估折纳的轻货。总之,这部分铁勒九姓是纳轻税的。  从史籍上,我们并未看到唐对这部分铁勒九姓又裂置州府的记载,他们只是散居河曲诸州。那么裂置州府的内附蕃胡是否也纳轻税呢?回答应是肯定的。“唐仪凤三年度支奏抄”[16]略云:  B’4 一雍州诸县及诸州投化胡家,富者[丁别]  5 每年请税银钱拾文,次者丁别伍文,全  6 贫者请免。其所税银钱,每年九月  7 一日以后十月卅日以前,各请于大州  8 输纳。以往解释这条史料时,我将大州释为本州[17],不确。而“大州”实为理解唐代轻税制度的关键词。据《唐六典》卷三户部郎官条,唐州分辅、雄、望、边、上、中、下数等,并无“大州”一种,那么文书中的大州指何种州呢?  《旧唐书》卷三八地理志略云:  庆州 芳池州都督府,寄在庆州怀安县界,管小州十:静、獯、王、濮、林、尹、位、长、宝、宁,并党项野利氏部落。  银州 静边州都督府,旧治银川郡界内,管小州十八。  夏州 达浑都督府,延陀部落,寄在宁朔县界,管小州五:姑衍州、步讫若州、嵠弹州、鹘州、低粟州。这些党项、延陀部落被置于庆、银、夏等州界内,因其种落分置之州为小州,而包含这些小州的庆、银、夏州则为大州,也就是说,有城傍部落的州就是大州,大州所辖部落百姓纳轻税,这种轻税被交由管辖这些小州部落的军州〔大州〕。  经上论,城傍、轻税州、小州皆为对内附置于边州界内蕃族部落的称呼,以居处地而论,他们被安置于军州城之旁侧,故称城傍;以纳税而论,他们纳银羊轻税,故称为轻税州;以居处州的隶属关系而论,因内附蕃族部落所置州在边州界内,被边州包融,故又称为小州。将这些名称及其间关系解释之后,我们对城傍的理测可以进一步了。  唐为何要将内附蕃族置于城傍呢?首先,城傍的城指的是城郭,但不是一般的城郭。《新唐书》卷五O兵志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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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鉴》卷一九八记载贞观十九年备薛延陀,“阿史那社尔发胜、夏、银、绥、丹、延、邠、坊、石、隰十州兵镇胜州。”“又令执失思力发灵、胜二州突厥兵,与道宗等相应”,胜、夏、银等州有部落城傍兵,丹、延等州有稽胡兵,阿史那社尔领兵汉、稽胡及城傍相杂,执失思力所领灵、胜二州突厥兵,完全是灵、胜二州的突厥城傍部落。二十一年讨龟兹时,阿史那社尔、契苾何力、郭孝格、杨弘礼、李海岸等五将“发铁勒十三部及突厥骑十万”[26],突厥骑为随阿史那社尔归附的灵州城傍;铁勒十三部为薛延陀平后,太宗在漠北所设的瀚海等十三州府[27],不属于城傍兵。永徽中讨贺鲁,契苾何力与梁建方“统秦、成、岐、雍及燕然都护回纥兵八万讨之”[28],燕然都护回纥兵指置于漠北的铁勒十三部中的回纥部,也不是城傍兵。武后时,“大发河东道及六胡州绥、延、丹、隰等州稽胡精兵”[29],讨契丹,所用兵为河东城傍、朔方城傍及绥、延等州稽胡部落。这些都是发蕃兵入战之例。除用铁勒、稽胡兵外,绝大部分都是用城傍兵。治史者多认为蕃兵是唐前期战场上的重要力量,但蕃兵如何能大量、普遍地为唐所用,则在于这种城傍制度。  有关城傍兵的作用,我们还可引景龙四年命吕休璟北伐敕具体分析。《唐大诏令集》卷一三○略云:  北庭副都护郭虔瓘……领瀚海、北庭、碎叶等汉兵及骁勇健儿五万骑。金山道前军大使、特进贺腊毗伽钦化可汗突骑施守忠,领诸蕃部落健儿二十五万骑……朔方道行军大总管……张仁愿……领蕃汉兵募健儿、武用绝群飞骑、城傍等十五万骑。赤水军大使、凉州都督司马逸客……领当军及当界警汉兵募健儿七万骑。丰安军大使、灵州都督甄粲……领蕃汉兵马六万骑……据《通鉴》卷一一五天宝元年条,瀚海军12000人,天山军5000人,伊吾军3000人,北庭兵额总共2万人。郭虔瓘所领瀚海、北庭等汉兵当然不可能是北庭2万兵额的全部,因为北庭本身的防戍镇守也必不可缺,也要留除相当的兵员。郭虔瓘所领汉兵及“骁勇健儿”共5万骑,若北庭分出汉兵1万,“骁勇健儿”则有4万,他们是北庭的旁侧诸军士,即城傍,可见这次郭虔瓘领征行兵中绝大部分为城傍。朔方兵总数的64700人,若一半参加征行,可出兵3万人,“武用绝群飞骑”人数不可确知,但也可推知张仁愿所领15万兵中有近10万的朔方城傍兵,比重是相当大的。丰安军8千人,甄粲所领6万骑中有5万余为灵州城傍。赤水军33000人,若一半征行,有16500人,司马逸容所领7万骑中也有5万余凉州城傍。经这样推算,这次参战城傍兵达25万。这次北伐.除用突骑施守忠为借在蕃蕃兵外,其余各都督大使领兵绝多数为城傍。这些城傍不占正规军兵额,却大量征行,其数量远远超过正额汉兵.成为战场上的主力。城傍的作用于此可见。  城傍被征行时自备鞍马,不用唐政府供给“行赐”[30],参战时,由国家给军粮。如武后万岁通天元年发河东道、六胡州及稽胡兵讨契丹时,便勒百余万斛江淮租赋往幽州,“纳充军粮”[31],赴营州的城傍兵由国家给粮。作战之时及之后,立功的城傍兵可与汉兵一样,得到官赏赐物。《册府元龟》卷九八六开元九年五月壬申敕略云:  朕今发陇右诸军马骑掩其南,征河东九姓马骑袭其北……其蕃汉军将以下,战士以上.若生擒及新获康待宾等一人,白身授五品。这个赏格不限蕃汉,河东城傍铁勒九姓也可以因擒获功而得官赏。《曲江集》卷一二《敕河西节度副大使牛仙客书》略云:  卿可于河西诸军州拣练骁雄五千人,即赴安西受于王斛斯分部……又恐安西资用之乏,卿可于凉府将二十万段物往安西,令随事支拟及充宴赐。运往安西的二十万段物用充宴赐之费,参加宴设的包括了于河西诸军州选的五千人,这五千人的来源,同书卷一O《敕四镇节度王解斯书》作:“令河西于诸军州及在近诸军”中简择,“在近”与侧近、旁侧等同,指城傍部落兵。可见发部落兵征战,除给粮外,还要给宴赐费。
2006年07月15日 05点07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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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同罗、降奚、契丹曳落河八千人为假子。李宝臣为奚部落寒人,为范阳将养子,可见早在安禄山养八千曳落河之前,东北边军已盛行养子制了。这种养子制的特点为“异类合为父子”,不限种族,由善骑射者组成,养于节帅、养于军将,这种养子制是由城傍部落组织演变而来的,是代替城傍部落的一种类似血缘关系的新的军队组织形式。  能够与范阳兵匹敌的朔方军也情形类似。《旧唐书》卷一二O 郭子仪传记载,仆固怀恩引吐蕃、回纥等寇京师后,子仪曰:“怀恩本臣偏将,其下皆臣之部曲。”郭子仪对朔方兵部曲而言,实为父主,同卷记载“麾下老将若李怀光辈数十人,皆王侯重贵,子仪颐指进退,如仆隶焉”,可见郭子仪与其部将之间的关系。不但部将如此,与仆固怀恩同来的回纥见子仪后,“皆舍兵下马拜曰:‘果吾父也。’”郭子仪在朔方兵及与朔方同讨安史的回纥兵中的父主地位可以窥见。郭子仪心向帝室,不私置养子,但朔方兵胡化严重,主帅与将领士兵之间有类似安禄山曳落河一样的父子关系,这在仆固怀恩身上体现得十分明显。《资治通鉴》卷二二三广德二年十月条《考异》引《邠志》云:  (仆固)怀恩寇邠、泾,十七日,众渡泾水,郭晞率众御之,战于邠郭,我师败绩。怀恩覆其阵.泣曰:“此等昔为我儿,我教其射,反为他人致死于我,惜哉!”可见仆固怀恩也将朔方将士视为养子,朔方兵最终被唐强力分化、拆散、削弱,与此点不无干系。朔方军的养子制.与安禄山养曳落河一样,是代替城傍部落所形成的融合多种族兵将的新的将与兵的关系。  唐太宗用部落酋长为蕃将,使其领本部族征战,这是城傍制度,唐玄宗用蕃将多为部落寒人则是城傍向定额兵转化时出现的现象,养子制正是适应这种变化所出现的。其后至唐末五代,愈演愈烈,我们在看到五代义儿盛行,帝王“用以成功业,及其亡亦由焉”的同时,也应明确义儿制产生的背景及原因。  城傍对唐后期历史的第二个影响则体现在藩镇割据上。割据的藩镇及其主要将领多为城傍后裔。《旧唐书》卷三九记载东北城傍由安禄山驱至中原,“至德之后,入据河朔,其部落无存者”。河朔三镇的胡化也应从大量城傍自东北边移徙而至的角度考虑。《新唐书》卷二一O 藩镇魏博传云:  史宪诚,其先奚也,内徙灵武,为建康人。三世署魏博将,祖及父爵皆为王。宪诚始以趫敢从父军。魏博史宪诚为内徙灵武的奚族城傍后裔,在史宪诚之前统治魏博的田氏家族虽无城傍血统,但魏博兵将则为融合东北城傍与边兵的军事体制。《旧唐书》卷一八一罗弘信传附子威传云:  魏之牙中军者,自至德中,田承嗣盗据相、魏、澶、博、卫、贝等六州,召募军中子弟置之部下,遂以为号。皆丰给厚赐,不胜骄宠。年代浸远,父子相袭,亲党胶固。维系魏博的为父子相袭的牙兵,而充牙兵的子弟则是追随田承嗣的东北城傍及健儿。《新唐书》卷二一O 田承嗣传略云:  平州卢龙人。世事卢龙军,以豪侠闻。隶安禄山麾下,破奚、契丹.累功至武卫将军,禄山反,与张忠志为贼前驱,陷河、洛。田承嗣魏博兵即安禄山反于范阳的先锋兵。安禄山所部兵包括同罗、奚、契丹、室韦等15万众,范阳兵91400人,平卢兵37500人,[41]若一半镇守,则入中原兵6万余人,同罗及东北城傍兵近9万人,知安禄山起兵驱入中原的主要兵力还是东北城傍部落。魏博牙兵“召募军中子弟”而成,召募者多为这部分城傍子弟。魏博牙兵为城傍后裔。  镇冀将亦以城傍后裔为主。李宝臣为范阳城傍奚,上文已论,李宝臣之后的王武俊,“本出契丹怒皆部,父路俱,开元中与饶乐府都督李诗等五千帐求袭冠带,入居蓟。武俊甫十五,善骑射,与张孝忠齐名,隶李宝臣帐下为裨将”[42]。李诗等内附被置于幽州之偏,即幽州城傍,王武俊为幽州城傍契丹人后裔,与王武俊齐名的张孝忠本奚族,父谧开元中提众纳款,[43]张孝忠也为城傍后代。镇冀地区融合城傍及不同种落兵将的军事制度也是养子制。《新唐书》卷二一一藩镇镇冀王廷凑传略云:本回纥阿布思之族,隶安东都护府。曾祖王哥之,为李宝臣帐下,骁果善斗,王武俊养为子,故冒姓王,世为裨将。
2006年07月15日 05点07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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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17日 11点10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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