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务
level 17
王永运
我国戏曲是我们民族所特有的艺术财富,在世界文化宝库中属稀有的宝物。它拥有浩如烟海的传统剧目,创造了一整套自成体系的表演艺术。甚至有的剧目经过上百年的千锤百炼,不断加工,在观众中早有一定的佳评,成为脍炙人口的名剧。比如,歌颂北宋杨继业一门忠烈、奋勇卫国的《杨家将》,便应属于这类。这个戏不但激励爱国气节、鼓励战斗精神,而且在艺术上也给予了观众美的享受。即使在今天社会主义时代,也仍能符合人们的思想心理,列为传统戏中的优秀剧目是毫无愧色的。
2026年10月01日 19点10分
1
吧务
level 17
《杨家将》(又名《两狼山》),取材于《杨家将演义》《昭代箫韵》《双龙会》《八虎闯幽州》等故事情节。剧本叙述北宋与西辽金沙滩的一场战争,宋老将杨继业一家不幸战败,杨继业派其子七郎延嗣突围回雁门求救,而擅权卖国的奸佞潘洪不但不发救兵,为报其子潘豹被杀之仇,反将杨七郎灌醉,捆绑树上用乱箭射死,杨继业不见七郎回归,又派六郎延昭回朝求援,终因人困马乏,杨继业碰死在李陵碑。嗣后,由八贤王的英明果断,委派朝官寇准提审潘洪,申明了大义。
《杨家将》全剧主要分为三个部分,即《金沙滩》《碰碑》与《清官册》(又名《审潘洪》)。目前多数剧团演全部的较少,多演《碰碑》与《清官册》后两部分。因演《金沙滩》需角色众多,扮演杨七郎又属武净,而武净人才在当今京剧行当中又相当贫乏。于是,此剧多从《碰碑》始演至《清官册》止。昔年,武净许德义(1886—1944),以《金沙滩》一剧最为擅长。他扮演扬七郎的脸谱绘有草书的“虎”字形,以示如虎勇猛的气势。许的扮相伟武,功夫威猛,表演极为热烈、火爆,手中执有一杆大铲头皂缨枪,具有雄浑凶猛的气概。另一武净名家范宝亭亦擅此剧,但不及许德义演得伟猛。
《碰碑》(又名《李陵碑》),是个年代久远的传统剧目。前辈京剧老生泰斗余三胜(1802—1866),当年便以《碰碑》驰名一时,其中杨继业“兵败行路”的大段〔反二黄〕唱腔便是由他创编的。这段唱不仅将徽、汉二腔合为一体,创制出旋律丰富且具有独特风格的唱腔,同时又与北京语音相结合,既使观众易懂,又不失京剧规范。嗣后,负有“伶界大王”盛名的谭鑫培(1847—1917),更把《碰碑》开拓了一个新的境界。谭鑫培饰演的杨继业,因战败被困在两狼山,内无粮草,外无救兵,他思念国家命运的安危,杨门一家遭遇的悲凉凄惨,痛彻心肺,但他毕竟是多年征战沙场的老英雄,虽然处境险恶,命在旦夕,但仍刚强毅烈,大义凛然。谭鑫培在这段〔反二黄〕唱中,开始音调不高,给予人苍凉沉郁之感。但当由〔反二黄慢板〕转到〔原板〕:“可怜我一家人无有下梢”后,唱腔变得悲愤洋溢,表现出人物内在的刚强气概。特别是剧末杨继业望见李陵碑,谭鑫培念到:“令公来至此,卸甲又丢盔”之时,他身子微微一抖,便卸去铠甲,之后用头一甩,头盔立即掉落,运用得非常干净利落,把杨继业当时内在的心情,烘托得异常强烈而逼真,显示出谭鑫培对剧中人的身份和性格,有着很深的体会。
《清官册》(又名《审潘洪》),恰与《碰碑》相反,不是以唱工为主,而是侧重念白。演员如无动听的念白,是难演得生动出色的。在众多驰名的京剧老生中,马连良此剧可谓独擅胜场。
《清官册》一剧,描写奸佞潘洪权势显赫,不可一世。但由于位尊权重的八贤王的推荐,寇准由七品县令被越级提拔为御史,面临举国大臣都不敢置断的这桩重案,寇准也产生过惶惑与疑惧,但他经过再三考虑,终于挺身而出,秉公论断,灭却了坏人嚣张的气焰。
马连良在《清官册》中,运用了大段说白,以痛斥祸国殃民、作恶多端的潘洪。他以湖广音、中州韵为京剧依据的所本,又吸收了北京京韵,马将这三者融为一体,通过咬字,发声,用气,调音的功力,将大段难以驾驭的话白,形成了顿挫有致、抑扬有法,锤炼出富有音乐性的念白,悦耳动听。戏里,寇准几段数落潘洪所犯的罪行,高低起伏,断续互用,节奏鲜明,铿锵有力,从而鲜明地表达了人物的思想感情,形成了寇准的“慷慨痛斥、威严犀利”的人物形象。
《中国京剧》 2004年02期,有删节
2026年10月01日 19点10分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