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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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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乐园文十六岁,床头贴的格言是:“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荡漾着四月气息的年纪,生命本不该有太多的痛苦,更何况是以苦为舟。文所知道的音乐里青春飞扬激越,图画里年华艳丽如花,书籍里年少梦幻而澎湃。然而属于他格言却是一句固定格律的诗,固定的十四个字,固定的平平仄仄平,一如他枯燥无味的学校生活。在这固定的生活里,只有两样东西让文觉得变幻莫测。一是每月一次考题,一是橙子的笑脸。这天,当老师发下了这次模拟考试的成绩单时,整个教室像沸腾了一样,大家都热烈的讨论着考试成绩。文考得很好,心情好像中了彩票。在和橙子兴奋的说自己怎么在物理考试的最后几分钟发现了自己的重大失误,涉险过关化险为夷。她安安静静地听,神情里有一丝安然的微笑。其实她这次成绩也不错,只是她惯于把自己的一切藏在心里,只有有心人才能在她微微上扬的嘴角或是紧促的眉头里读出。文:“……幸亏我坐在最后一个,卷子收得晚,要不我还真答不完呢!对了,你考多少分?”文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不告诉你。”橙子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孩子样的天真,单纯里找不到丝毫做作,脸上还略带着没有散开的微笑。橙子的微笑柔和而甜美,还带着淡淡的宁静,好象在炎热的夏天吃到了一牙清甜的西瓜。橙子笑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声音,她永远是安安静静。橙子的世界,似乎从来都不需要太多的语言,虽然橙子的神情里,常常透着点寂寞。考试成绩算是隐私,文看她刚才和同学说话时的灿烂的表情才敢问她。这时文却不好意思再开口。这时“花姐”走了过来,“橙子,考得怎么样?”——花姐是她最要好的朋友文的耳朵树了起来。“一般”花姐怀疑得看看她,神情狡黠而顽皮。突然从书底下抽走她的成绩单“得了吧你,肯定——oh,my god!你太强了!你完了你,今天的中午饭就你请了。”她不说一句话,依然还是带着笑,只是这次的笑绽得更开了。文插了进来,对花姐说:“看她这么高兴,估计就是考得特好。多少分?” 虽然文很喜欢那句歌词:“老师们都已想不起,猜不出问题的你。”(《同桌的你》)但他还是很关心橙子的成绩。 花姐看看橙子,两人眼神一对:“问这干嘛,查户口啊?”文局促了起来:“我就是随便问问。”橙子看到文不好意思起来,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说:“没你考的高啊。”“那可不一定,肯定比我考得高。”“不可能。”“这么办吧,谁高谁请客,请午饭。”文忽然来了灵感,他早就想请她吃九块钱一份鸡腿饭了,只苦于一直找不到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橙子把成绩单给了他,其实她一点也不在意。成绩是519,比文低了十几分。“没我高。不过你英语太强了,就是物理低了点。行,今天的午饭就我请了。”文的心里欢天喜地,准备着一会儿就找死党去借钱。——可怜这痴心少年的口袋里就剩七块钱了。“切,还不是变向说自己物理高。”花姐说道后来的两节课,文听得还算是认真。只是心里不时还是会想像中午的情景。有点乱,也有些兴奋和紧张。但听课毕竟还是比较重要——文是个很克制的人。终于熬到了下课。文压低了声音,对橙子说:“走,吃饭去。” 橙子微微一愣,“哦,不用了,今天我带饭了。”好像她并没有把文先打赌时前说的话当真。“哦。”文受打击不小,但外表依然故作平静。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整理书箱。一边整理书箱一边整理情绪。——其实文平时书箱不乱到一本书都塞不进去时从来都不整理的。花姐又走了过来:“怎么样,今天请我们橙子吃什么啊?”嗓门大得让文直脸红,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心里还是有一道不敢轻易逾越的界限。“他今天带了。”“带了啊,我想粘点光呢。不行,你还得请。不能便宜了他,对吗橙子?”“橙子都没说,你掺和什么?”“行啊,你小子,胆子大了。你忘了那天谁帮你擦的玻璃,啊?笔记。啊?水,啊?你忘恩负义,我让橙子下回你不带书不借给你了。”
2006年06月30日 12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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