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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上千秋
时代:民国
背景:吟霄是班子里专工大青衣的台柱子,不止一副好身段、好嗓子,小生转的旦角,唱念做打俱佳。你从两年前第一次听戏时就被他深深吸引,甚至成为了专门为他捧场的“戏台子”,二人相处日久,相交渐深,引为知己。他甚至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怀上了你的孩子,眼下孩子已有五个多月了。他身形消瘦,你本就粗心,又不是日日相处,故而一直没有发现。
第一幕
(门轻响,临开场前,你来了后台,他正坐在桌前上妆)
吟霄:你来了啊,今儿倒是来得早。可赶巧了,昨儿个我们刚排了出新戏呢。
(他一边轻描黛眉一边对你说着,你笑着应好,上手轻轻拂过了他的一头青丝)
吟霄:哎,才刚束好的,可别给我弄坏了。
(他化好妆,站起身转向你,明眸含笑)
吟霄:看,这套戏服好看吗?
(他闻言,微愣,掩饰性地扯了扯衣摆)
吟霄:有吗?可能是冬天,衣服本就穿得厚,加上、我最近吃得多,所以看上去胖了点吧。哎,时辰不早了,我该去前台候着了。
(闻言你打算退出去,他却又叫住了你,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吟霄:你、你今晚听过戏后,能再留一会儿吗?我、我有话想和你说。
(看你点头应下了,他全妆的面上露出笑意,星眸里盛着光)
第二幕
戏台上。
(穿着华美戏服的吟霄圆场而出,台上唱念颦笑一举一动皆牢牢吸引住你的目光。只是,你不知道,怀胎五个多月的他,为了不露痕迹,每一次上台前都会束紧腰身,而台上的每一次的动作都费尽气力)
吟霄(内心活动):嗯,今天是束得太紧吗,胃、胀得好难受......
(忍着腰身的沉重和胃腹的不适,绕着场子,做着各种难度不低的动作,拧腰、卧鱼.....一个折腰的动作,让他不慎动了胎气,额上立刻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吟霄:嗯(隐忍的吞咽)独坐皇宫有数年,圣驾宠爱我占先。宫中冷落多寂寞,辜负嫦娥独自眠......(因为忍痛,念白的声音颤抖)
吟霄(内心活动):疼、肚子疼......难道是动了胎气...呃.....不能、不能下去,那人还在座儿上瞧着呢,再、再忍忍吧。(喘息声)
(他咬着牙完成了贵妃醉酒中下腰衔杯的动作,胸膛起伏,喘息着;而这时,有副官来到你耳畔低语几句,你面色微变,深望了台上的人儿一眼,跟副官一道转身离开了)
第三幕
(总算是又撑过了一场的吟霄离开了戏台,扶着腰往后台内室而去,途中被一个不小心的小厮手上抱着的东西撞到了腰腹)
吟霄:呃......没、没事......(隐忍、喘息声)
(好不容易回到了内室化妆间,扶着腰慢慢坐下,费力脱下戏服,解下束腹腰带,换上了宽大外衣)
吟霄:呃......
(这时候,有人敲门)
【笃笃笃】(敲门声)
吟霄:嗯(隐忍声).....进、进来吧。
(戏班的人进来,看到你一头的汗,很是关切)
吟霄:我没、没事...嗯(隐忍吞咽)可能就是、有点累了。
(来人没多想,将一张纸条递给他并离开。)
【咔哒】(关门声)
(纸条上面写着你因为紧急军情,已经离开并领兵出城,预计一个月后回来。看到纸条,他很是失落,他原本想着是要今晚将怀孕一事告知于你的。疲劳加上情绪起伏,胎动变得明显,他忙伸手抚向肚腹)
吟霄:呃....你、你也知道了吧......他走了,你就知道折腾、折腾我....别、别动了,唔....好疼......
2026年09月23日 07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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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
(转眼一个月过去,你却没有像纸上所写的那样如期归来,而他的肚子却是一天大过一天了,上台唱戏也越来越艰难。肚子鼓胀,腹中胃部受到压迫,没有食欲,本就肠胃不好的他,更加难熬)
吟霄:今天、今天什么都没吃,胃、胃怎么还是胀痛......(靠坐一旁,捂着胃腹,低吟)
(有人进来,发现他一天没有进食)
吟霄:我、我没事,就是有点、嗯(隐忍)有点没胃口,吃不下。晚上的戏?班、班主放心,我能上的。(声音隐忍但平稳)
(着了中衣将肚腹束得更紧,他只觉得闷痛猛地袭来,却有些分不清是胃痛还是腹痛;这时,外面喊他了)
吟霄(轻声低吟):呃.....好、好痛......马上、马上就来。(深吸一口气,扬声回应,忍着不适出门登台)
(戏台上动作繁复,唱段念白不歇,本就没有吃东西的他渐渐有些头晕,久未进食的胃部又开始叫嚣起来)
吟霄:唔.......(胃部腾起一阵绞痛,让他差点呻吟出声,又咬回唇齿间)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
(他暗暗缓口气,将词唱完;而后又咬牙完成虞姬的一系列剑舞的动作)
吟霄(内心活动):胃、一直、拧着疼.....肚子、肚子也好胀.....好、好难受......好像真的快撑不住了.....还、不回来......(带着克制的颤音,但不要有哭腔)
第五幕
(吟霄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已经瞒不住。但你一直还没回,他苦苦等待着你的音讯。忽然一日,戏班得到消息,日本人快要来了。戏班里商量,大家不能给日本人唱戏,决定三日后的下午混在大批的难民中一同离开,而身体虚弱的你此时却有了要生产的迹象)
吟霄(内心活动):这、这难道是要生了?不、不能这个时候生......孩子、现在、现在还不是时候......再、再忍忍啊......
(为了不拖累大家,你服下了延产的药物。一天后,你正在打包离开的衣物,忽然收到了一封信,上面竟然是你领兵作战不幸殉国的消息)
【啪啦】(茶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吟霄:什、什么....这、这不是真的....呃.......(声音颤抖)
(骤然大悲之下,吟霄再次动了胎气,延产药压不住胎动了。因为临近生产了,吟霄打算不随众人离开,留在这里将孩子产下)
吟霄:班、班主,你们、快走吧......唔、我、我自己可以的。(隐忍克制宫缩带来的腹痛,但语调尽量平稳)
(次日,众人离开了;日军却要提前进城了,怀胎七月多的他,在戏院里一个人忍着越来越规律的宫缩,艰难地腾挪寻找着相对安全的藏身之地只为将孩子顺利地产下)
吟霄:唔....越来越疼了......宫缩、越来、越密了......
【哗啦啦】(破水声)
吟霄:呃.....破、破水了......肚子、肚子好疼......一阵阵坠痛......再、再等等....唔.....(声音隐忍破碎)
(吟霄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地下的藏身之地,咬牙从井里打来了一桶干净的水,准备干净的布和匕首,将布咬在嘴里)
【撕拉】(布条等撕裂开的声音)
吟霄:呃.....嗯.......啊...... (产程不需太长,但要有喘息声、忍痛的声音)
【呱呱】(婴儿啼哭声)
吟霄:孩子....爱你......对不起你.....(颤音、哽咽)
(忍着产后的腹痛,自己清理了身体,认真地为孩子擦洗并裹好孩子。随后,将一块刻着你字的玉佩小心翼翼地挂到孩子脖子上,将孩子托付给了一户邻居)
第六幕
(日军破城而入了,酒足饭饱后,来到了戏院,发现只有你一个人)
吟霄:听戏的人越来越少,戏班子就解散了。不过,太君既然想听戏,我可以的。这个,我。
(吟霄指了指墙壁上贴着的旧日的贴画,上面还有自己带妆的穿着戏服的画像)
吟霄:今晚、今晚你们过来,我一定美美扮上,给太君好好地唱上一出。您就请好吧。
(日本人拍了拍他的肩头,满意地离开。吟霄用油泼洗地面,将酒水中下好蒙汗药,准备好火折子。端坐在后台,认真地虔诚地给自己细细描眉点唇,上好全妆,对着镜子,轻轻露出一个笑容)
吟霄:等我......很快.......希望、你还没有走远.......
第七幕
(夜幕降临时分,日军将领带着日兵果然又来了,看到布置好的戏台,桌上摆放的美酒,满意地点头,走到视野最好的主桌旁落了座。吟霄华服着身,登台亮相,冠上的翎子随着动作而悠悠颤动。)
待到戏入佳境时,日本人看得陶醉。恰此时,吟霄手腕一抖一掷,手中长枪激射出去,不偏不倚,正中台下大佐的胸口。
【砰砰砰】(枪声四起)
吟霄:噗(一口热血喷出).....呃.........嗯.....
(吟霄强忍着浑身上下的剧痛,颤抖着手点燃了火折子,燃起戏台,并拼尽全力朝着台下酒水处掷去,缓缓依靠在墙壁上,明眸倒映着火光中翻滚的日兵,染血的唇畔勾起笑意)
吟霄:我、来了......
《此生不换》:回头看,不曾走远........
2026年09月23日 07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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