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站原标题：ナリタタイシンがトレーナーにつけた痣を見て安心してしまう話
作者：うまこ
超级麻烦且会哈气的大进的故事，DV要素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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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
身体状况不好。
我知道。
这种事，不用别人说。
这是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
「……大进」
「干嘛」
训练员在看着我。
又是，那副表情。
眉头微微垂下，明明像要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的表情。
「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吧」
「我还能跑」
「可是——」
「我说了还能跑吧」
稍微加重语气，训练员闭上了嘴。
「…………」
看吧。
又是，那副表情。
「干嘛」
「没什么」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啊？」
「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
「只是担心大进的身体」
担心。
又是这个。
最近，净是这个。
别勉强。
休息。
今天到此为止。
没事吧。
身体怎么样。
「……菊花赏」
「欸？」
「我要跑」
训练员的脸僵了一下。
「大进，那——」
看吧。
果然。
「干嘛」
「我们好好考虑一次吧」
「考虑什么？」
「以现在的状态出赛，是不是真的——」
「是想说我赢不了？」
「不是」
立刻否定了。
可是，太迟了。
「就是吧」
「大进」
「你是觉得现在这状态不行吧」
「不是。不是输赢的问题」
「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
「那是什么」
训练员沉默了。
又沉默。
就这样，只是不说而已。
「我不想让你弄坏身体」
终于说出口的话。
「所以，没必要勉强出赛——」
「什么叫勉强」
「欸？」
「这是我决定的事吧」
「当然是的，可是」
「那不就得了」
「可是，我是训练员」
「所以呢？」
「我觉得该阻止的时候，就会阻止」
胸口深处，微微泛起一阵粗糙。
阻止。
阻止我。
不让我跑。
「……喔」
「大进？」
「那你就阻止啊」
「欸？」
「哪怕用强的也行」
我站起来，从训练员身旁走过。
「等等」
手腕被抓住了。
我反射性地甩开。
「别碰我」
「大进」
「不信我就算了」
「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就算了」
「大进，我——」
「不来也行」
说完，我就那样走了。
身后传来叫名字的声音，但我没有回头。
回头的话，又会看到那副表情。
像是在担心。
像是在为难。
像是在放弃。
那样的脸，我不想看。
「…………」
跑起来，赢给我看。
只要说这一句就好。
只要这一句就好啊。
结果惨不忍睹。
什么都做不到。
冲不上去。
脚也不动。
直到最后，一件事都没做到。
没能跑出自己的跑法。
「…………」
欢呼声远远传来。
称赞着某人的声音。
与我无关。
低着头走着。
身体好重。
脚好痛。
呼吸也还难受。
可是。
那种事，都无所谓了。
输了。
仅此而已。
明明那样说了。
说能跑。
说没事。
我可没说过能赢。
可是。
决定要跑的，是我。
训练员阻止了。
一次又一次。
说担心身体。
说没必要勉强。
是我把这些甩开了。
那结果就是。
这个。
「…………」
好笑。
真的。
我在干什么啊。
「大进！」
不想听的声音传来了。
身体僵住。
别来。
现在。
别来啊。
「大进，没事吧？」
脚步声靠近。
抬不起头。
不想看。
那副表情。
「哪里疼吗？」
「……没什么」
「可是——」
「我说了没事」
「大进」
很近。
已经在眼前了。
没办法，抬起了头。
「…………」
果然。
就是那副表情。
眉头垂着。
痛苦似的。
看着我。
看吧。
果然。
早就知道。
会变成这样。
从一开始。
「……干嘛」
「欸？」
「干嘛，那副表情」
「大进？」
「想说『我不是说过吗』？」
「不是」
「你是在想『不出赛就好了』吧？」
「我没那么说」
「写在脸上了」
「怎么会……我只是——」
「只是担心？」
我抢过话头。
训练员沉默了。
又来了。
那个。
「……嗯」
「喔」
果然。
担心。
一直担心着。
想阻止。
然后正如所料。
我输了。
什么都做不到。
惨兮兮地。
「今天先休息吧」
「…………」
「身体也该让人看看。走得了吗？」
手伸了过来。
「别碰我」
「大进」
「你高兴吗？」
「……哈？」
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可是，停不下来。
「知道自己是对的了」
「你在说什么」
「你早就觉得会这样了吧」
「没觉得」
「骗人」
「大进」
「所以你不是阻止了吗！」
声音回荡开来。
好几个人朝这边看。
察觉到那些视线，我闭上了嘴。
糟透了。
在这种地方。
我在干什么啊。
「……走吧」
训练员小声说。
「在这里没法冷静地谈」

「没什么好谈的」
「有的」
「没有」
「我有」
手又伸了过来。
这次我没有甩开。
「…………」
就那样。
跟着训练员走了。
哪里都好。
快点。
去一个没人的地方。
想快点。
去一个没人的地方。
就那样。
跟着训练员走了。
哪里都好。
快点，想去没人的地方。
走在相关人员通道里。
刚才还能听到的欢呼声，一点点远去了。
拐过几个弯。
也不再有和人擦肩而过。
训练员停下了脚步。
「……这里应该没问题吧」
通道深处。
周围谁也没有。
「…………」
「…………」
什么也不说。
明明说有话说。
「……干嘛」
「欸？」
「你不是有话说吗」
「嗯」
训练员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先坐下吧」
「不用」
「大进」
「站着也没事」
「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
「…………」
又是。
那副表情。
「……今天的事，大进你不用放在心上」
「哈？」
一瞬间。
不知道被说了什么。
「我是说结果的事」
「我知道」
「今天状态也不好。在那种状态下跑到最后，光是能跑下来——」
「那算什么」
「大进？」
「你在安慰我？」
「不是」
「那是什么？」
「我只是——」
「说『你努力了』？」
声音擅自大了起来。
「说『输了也没办法』？」
「我没那么说」
「不一样吗」
「不一样」
「那你倒是说『下次赢给我看』啊！」
训练员沉默了。
「…………」
看吧。
不说。
「……大进」
「干嘛」
「现在比起下一场比赛，先考虑把身体调理回来」
「…………」
果然。
「暂时不能勉强。好好让人看看，然后再——」
「够了」
「大进」
「我知道了啦」
什么叫知道了。
身体。
休息。
别勉强。
净是这个。
「你不知道吧」
「我知道啦！」
「那你——」
「你早就不抱期待了吧！」
声音回荡。
训练员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就是这样啊！」
「我是担心大进的身体——」
「又是这个！」
不想听。
已经。
那种话。
「担心又怎样？」
「大进」
「赢了也行？」
「我没在说那个」
「那你倒是说赢给我看啊！」
「…………」
「说下次赢给我看！」
训练员什么也没说。
胸口深处发烫。
为什么。
为什么不说。
明明那么简单。
明明只要那一句就好。
「现在的大进，我怎么可能说得出那种话」
「…………」
有什么。
断了。
「……是吗」
「大进？」
「果然」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够了！」
回过神来，两手已经碰到了训练员的胸口。
推了。
用力。
「唔……！」
训练员的身体向后踉跄。
后背撞上了墙。
发出沉闷的声响。
「…………」
「…………」
什么。
刚才。
我。
做了什么。
回过神来，训练员已经把手撑在了地上。
痛苦地扭曲着脸。
捂着后背。
「……训练员」
发出了声音。
很小声。
「没事」
立刻回了过来。
「这点不算什么」
不对。
不是那样。
「……对不起」
「大进？」
「对不起……」
看着自己的手。
还残留着推出去的触感。
「我……」
我在干什么啊。
糟透了。
输了。
擅自生气。
连训练员都。
「对不起」
又一次。
只能说出这个。
「没事的」
「…………」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
「不对」
「大进也很难受吧」
「我说了不对」
「我没生气」
「…………」
抬起头。
训练员。
还在那里。
没有生气。
「……为什么」
「欸？」
「为什么不生气」
「没什么好生气的吧」
「有的吧」
「大进」
「我，刚才……」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比起那个，手」
「……欸？」
训练员看着我的手。
「没弄伤吧？」
一瞬间。
什么也说不出来。
「……哈？」
「推得挺用力的吧。手腕什么的——」
「你是白痴吗」
声音发抖了。
「为什么在担心我啊」
「为什么什么的……」
训练员为难似的笑了。
「因为你是我的担当啊」
「…………」
又来了。
胸口深处变得奇怪了。
刚才还。
那么难受的。
却稍稍。
只是稍稍。
呼吸变得顺畅了。
「……糟透了」
「大进？」
「没什么」
差劲。
真的。
差劲。
不止如此。
无法再看训练员的脸。
第二天。
走向训练场的脚步，比平时沉重。
不是身体的原因。
我知道。
「…………」
昨天的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推了。
训练员。
用尽全力。
后背撞到墙上。
手撑在地上。
一副痛苦的表情。
「……糟透了」
小声嘟囔。
该用什么样的脸去见他啊。
道歉了。

好几次。
训练员也说了没事。
说了没生气。
可是，就算那样。
昨天的事也不会消失。
「…………」
回去吧。
今天也被说了休息吧。
不来也没关系。
这么想着，停下了脚步。
「大进」
肩膀猛地一跳。
抬起头。
训练员在。
「早上好」
「…………」
很普通。
和昨天一样。
和平时一样。
「……干嘛」
「什么的？」
「没什么」
「身体状况呢？」
「没事」
「真的？」
「说了没事」
「那就好」
笑了。
很普通地。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昨天撞到的地方。
隔着衣服看不出来。
理所当然。
「大进？」
「……后背」
「欸？」
「昨天的」
「啊」
训练员稍微扭了下身体。
「有点疼，但没什么大不了的哦」
胸口痛了起来。
果然。
还是疼的。
「……让我看看」
「欸？」
「后背」
「不，也不是什么需要给你看的——」
「别废话」
「真的没事」
「…………」
为什么。
不让我看。
「……成淤青了？」
「一点点吧」
一点点。
「去医院了吗？」
「还不到那个程度」
「贴膏药了吗？」
「贴了」
「…………」
「所以没事」
又是，没事。
什么算没事。
明明是我弄的。
「昨天的事，你真的不用在意」
「……会不在意的吧」
「大进」
「一般人都会在意的吧」
「我知道。可是，昨天——」
「够了」
不想听。
又是。
昨天发生了这么多事。
因为很难受。
因为没办法。
要是被这么说。
只会更讨厌自己。
「今天怎么办」
我转移了话题。
「啊。今天就休养。稍微活动一下身体就好」
「……又是休息？」
「你刚跑完菊花赏啊」
「我没事」
「就算没事也要休息」
「…………」
又是那副表情。
和昨天一样。
担心着我。
一副为难的样子。
「……干嘛」
「没什么」
「那就别摆出那副表情」
「表情？」
「就是那种表情」
「什么表情啊」
「我不知道」
连自己都不明白。
只是，讨厌。
被摆出和昨天一样的表情。
「今天就休息吧。然后从明天起，看着状态一点点——」
「我说了我没事！」
回过神来，已经甩开了训练员的手臂。
发出干涩的声响。
「…………」
「…………」
又来了。
做了。
比昨天。
弱得多。
只是甩开了手而已。
可是。
「……对不起」
立刻说了。
训练员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然后看向我。
「没事」
又是，这个。
「……没生气？」
说出口了。
「欸？」
「…………」
在问什么啊。
我。
「没生气」
立刻回了过来。
「昨天也说过了吧」
「…………」
「现在不用着急就好」
胸口深处。
稍稍。
变轻了。
又来了。
「…………」
什么。
这个。
「大进？」
「……没什么」
移开视线。
刚才还。
那么讨厌的。
现在却稍稍。
平静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不知道，可是。
「……明天呢？」
「欸？」
「明天能跑吗？」
「啊。得看状态才行」
「……喔」
只问了这么一句。
就迈步走了。
身后训练员跟了上来。
传来脚步声。
「…………」
在的。
好好地。
今天也在身后。
确认了这一点后。
稍稍。
放慢了脚步。
从那以后。
一点点回到了训练中。
最开始很轻。
跑一会儿。
休息。
再跑。
身体一点点回来了。
可是。
没法像想的那样跑。
「…………」
看着计时。
慢。
我知道。
我自己最清楚。
「再来一组」
「今天就到这里」
「我还能跑」
「不是能不能跑的问题。今天结束了」
「……干嘛那副表情」
「欸？」
「又在担心？」
「那当然会担心吧」
「有那么糟吗？」
「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大进」
那个叫法。
很讨厌。
一副为难的样子。
像是在安抚。
「……够了」
把递过来的毛巾打落在地。
「…………」
「…………」
又来了。
「……对不起」
「没关系」
训练员捡了起来。
仅此而已。
第二天也来了。
再下一天也。
「今天就到这里」
「我还能练」
「不行」
「……我就不行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
「看那表情就知道了」
「我就是因为你不明白才说的」
「烦死了」
甩开了伸过来的手。
比上一次更用力。
「……唔」
「…………」
又来了。
「对不起」
「没事」
又是。
那个。
可是。
第二天也来了。
「大进，稍微休息一下吧」
「不用」
「至少喝口水」
「说了不用」
「大进」
抓住了碰到我肩膀的手。
就那样。
用力握紧。
「好痛……」
「…………」
松开。

留下了指痕。
红红的。
清清楚楚。
「大进，我没什么大不了的」
「…………」
训练员笑了。
和平时一样。
那天也是。
第二天也是。
训练员来了。
什么都没变。
不。
稍稍。
变了。
我每做点什么。
训练员就比以前更担心了。
「昨天好好睡了吗？」
「吃饭了吗？」
「没勉强自己吧？」
「有什么就跟我说」
烦死了。
明明这么想。
可一旦不被问了。
那又是另一种。
讨厌。
「…………」
我到底是怎么了。
训练结束。
「那，明天见」
「…………」
训练员要走。
「那个」
「嗯？」
叫住之后。
却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
「……没什么」
「是吗？」
「快回去吧」
「知道了。好好休息啊」
「我知道」
抬手挥了挥。
训练员走了。
「…………」
明天。
会来的。
我知道。
昨天也来了。
今天也来了。
所以。
明天也会。
「…………」
胸口深处躁动不安。
「……像个傻瓜」
对自己说着。
回去了。
之后过了几天。
休息日。
学园比平时安静。
训练场上也几乎没有人在。
「…………」
跑。
冲线。
立刻看表。
「……慢了」
「比之前回来了哦」
「可还是慢」
「别着急」
「我知道」
平复呼吸。
再来一次。
「大进」
「干嘛」
「今天就到这里」
「我才跑了一组」
「之前也跑过了吧」
「还能跑」
「不行」
「…………」
看着训练员。
又是。
一副担心的脸。
「……知道了」
「欸？」
「干嘛」
「没什么」
「结束了对吧」
「嗯」
「那我回去了」
从训练员身旁走过。
什么也没说。
那稍稍让我有些不快。
「…………」
也没自己主动开口。
两人一起回了训练员室。
门关上。
安静。
因为是休息日。
走廊里也几乎没什么声音。
坐到椅子上。
累了。
身体好重。
手肘撑在桌上。
发呆。
「大进」
「干嘛」
递来了一瓶矿泉水。
接过。
「谢谢」
喝了一口。
凉的。
「…………」
训练员回到了自己的桌前。
在找什么。
「你在干嘛」
「等一下」
「？」
打开包。
从里面拿出了什么。
一个方形的盒子。
「……那是什么」
「便当」
「看就看得出来」
「给你的」
「…………」
一瞬间。
不知道被说了什么。
「……哈？」
「你最近，没好好吃饭吧」
「我吃了」
「听说昨天午饭也几乎没动」
「谁跟你说的」
「那个不重要」
「很重要」
「总之」
便当盒放到桌上。
「做的」
「…………」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打开盖子。
玉子烧。
蔬菜。
肉。
米饭。
普通。
真的很普通的便当。
「……我没让你做」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做」
「因为担心」
又是。
那个。
「最近，没什么食欲吧？」
「没什么」
「哪怕一点也好，吃点比较好」
「不用」
「不用全吃完，吃能吃的就好」
「说了不用」
「大进」
「我说了没食欲吧」
「我知道，可这样下去身体也回不来」
「…………」
身体。
又是。
身体。
「吃一点就好」
便当盒朝这边推过来。
「……别这样」
「大进？」
「那种东西」
「哪种东西？」
「我没让你做」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不是让你勉强全部吃完。吃能吃的部分也好——」
「不用」
我推了回去。
训练员挡住了。
又。
推回这边。
「不好好吃的话」
「说了不用」
「大进」
为什么。
为什么做到这种地步。
「够了」
「不够」
「什么」
「最近的你，明显没好好吃吧」
「所以呢」
「我担心啊」
「…………」
又是。
胸口深处躁动起来。
「我就那么糟吗？」
「欸？」
「就那么需要你担心？」
「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大进」
「因为我虚弱？」
「不是」
「因为我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
「我没那么说」
「那你就别管我啊！」
「我放不下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担当啊！」
「…………」
又是。
那个。
担当。
所以。
担心。
所以。
休息日也跑来。
连这种东西都做了。
「……不用」
「大进」
「我说了不用！」
「知道了。可是，至少拿回去——」
「说了不用！」
手动了一下。
碰到了便当盒。
「啊」
掉了。
盖子飞开。
发出声响。
里面的东西。
散落在地。
玉子烧。
蔬菜。
肉。
米饭。
「…………」
「…………」
安静。
刚才还。
那么吵的。
什么都听不见了。
看着地面。
散落着。
全部。
为我。
做的。

便当。
「…………」
什么。
我在。
干什么。
「…………」
动弹不得。
训练员也是。
什么也没说。
既没有发怒。
也没有责备。
只是。
看着散落一地的便当。
「……对不起」
发出了声音。
很小声。
「对不起……」
「没事的」
又是。
那句话。
「我来收拾」
训练员想蹲下。
「别碰」
「欸？」
我先蹲了下去。
落在地上的玉子烧。
伸出手。
「大进？」
捡起来。
「那个已经——」
放进了嘴里。
「……大进？」
嚼。
有味道。
刚刚还。
装在便当盒里的。
训练员做的。
玉子烧。
「喂，你在干什么」
接着。
米饭。
散在地上。
捡起来。
「大进，住手」
放进嘴里。
为什么。
我在干什么。
我。
很脏。
我知道。
掉在地上过。
根本不用吃。
扔掉就好。
明明如此。
手却动个不停。
「住手啊」
手腕被抓住了。
「松开」
「不用吃」
「松开」
「我去买新的」
「不用」
「那就不用吃了吧」
「松开！」
甩开。
「唔！」
训练员的身体向后倒去。
手撑在地上。
「…………」
又来了。
「…………」
什么。
在干什么啊。
我。
训练员看着我。
「大进——」
「……别看」
「欸？」
「别看！」
声音发抖了。
泪水落下。
落在地上。
散落的米饭旁边。
回过神来，已经站起来俯视着训练员了。
脚动了。
钝钝的触感。
「唔……！」
训练员缩起了身体。
「…………」
停不下来。
「为什么……」
又一次。
「为什么你要摆出那种脸」
「大、进……」
「担心？」
又是。
「看到这样的我，还担心？」
又一次。
「你觉得我差劲吧」
「没觉得」
「骗人！」
泪水。
看不清了。
「又软弱」
在说什么啊。
「什么都做不到」
不对。
「还输了」
住手。
「还做出这种事！」
在对谁说啊。
「你已经受不了了吧！」
脚停不下来。
「没有！」
「你不想让我当你的担当了吧！」
「没有！」
「那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在这里！」
声音。
停了。
「…………」
什么。
刚才。
说了什么。
训练员。
看着我。
痛苦地。
即便如此。
还在那里。
「……大进」
「…………」
「我不会消失的」
「…………」
无法。
呼吸。
「所以，没事的」
没事。
又是。
那个。
「…………真的？」
声音。
擅自发了出。
「真的」
「…………」
身体里。
力气被抽走了。
刚才还。
那么难受的。
胸口深处。
稍稍。
轻松了。
「…………」
欸。
什么。
刚才的。
为什么。
「大进？」
「…………」
我。
刚才。
安心了？
「……不对」
「欸？」
「不对……」
什么。
什么不对。
不知道。
只是。
害怕。
比刚才更。
怕自己。
「……糟透了」
一屁股坐到地上。
散落的便当。
在那对面。
是被我踹过的训练员。
明明如此。
唯独胸口深处。
比刚才。
稍稍。
轻松了。
「…………」
一阵子。
谁都没说话。
散落一地的便当。
训练员。
自己的手。
全都不想看。
可是。
挪不开视线。
「……疼吗？」
发出了声音。
「欸？」
「刚才的」
「没事」
又是。
那个。
「不是没事吧」
「不，真的——」
「让我看看」
「大进」
「让我看看」
连自己都。
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拼命。
训练员犹豫了一下。
然后。
掀起了衣摆。
「…………」
红了。
侧腹。
刚才踹的地方。
再往上一点也有。
「……对不起」
「……可以摸吗？」
「欸？」
「不行？」
不等回答。
伸出了手指。
淤青附近。
不碰到。
可是。
靠近到很近。
「疼吗？」
「有一点」
胸口揪紧了。
「……对不起」
「都说了够了」
「不够」
「大进」
「不够吧」
声音发抖。
「这种事」
是我。
做的。
全部。
「急救箱」
「欸？」
「有的吧」
「啊」
站起来。
脚没有力气。
即便如此。
走到了柜子那边。
拿出急救箱。
回来。
坐到训练员面前。
「膏药」
「我自己能来」
「不行」
「大进」
「我来弄」
说得斩钉截铁。
训练员沉默了。
「…………」
取出膏药。
手在抖。
撕不开。
「给我吧」
「不行」
「可是」
「说了不行」
终于撕开了。
「稍微抬起来一点」
训练员掀起衣服。
又是。
看到了淤青。
「…………」
讨厌。
不想看。
可是。

还是好好地看了。
这里。
我弄的。
这里也是。
一定。
我。
「贴了哦」
「嗯」
轻轻地。
贴上膏药。
「疼吗？」
「没事」
「……真的？」
「真的」
「…………」
又是。
稍稍。
呼吸顺畅了。
「…………」
什么。
又是。
这个。
讨厌死了。
自己。
「大进」
「干嘛」
「已经够了」
「什么够了」
「不用摆出那种表情」
「什么表情」
「……快哭出来的表情」
「我没哭」
「是啊」
「…………」
看着急救箱。
合上。
可是。
手放不开。
「……会跟谁说吗？」
「欸？」
「今天的事」
训练员沉默了。
一瞬间。
真的。
就那么一瞬间。
可是。
胸口变得冰凉。
「会说吗？」
「不会说」
立刻回了过来。
「…………」
「在大进平静下来之前，不会跟任何人说」
「真的？」
「嗯」
「……连老师也？」
「嗯」
「其他训练员也？」
「不说」
「…………」
胸口深处。
又是。
稍稍。
变轻了。
「不过」
训练员接着说。
身体绷紧了。
「我并不觉得这样下去就好」
「…………」
「如果大进很痛苦的话，就得好好想办法」
「我又不是」
「不是什么」
「…………」
「最近一直在勉强自己。吃不下饭，也睡得不好吧」
「我睡得着」
「骗人」
稍微。
重了些的声音。
可是。
并不讨厌。
「有我能做的事就告诉我」
「…………」
「别一个人硬撑」
「……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又是。
在问。
同样的事。
「因为你是我的担当？」
「那也是其中之一」
「其中之一？」
「我担心啊」
「…………」
「担心大进」
胸口深处。
痛了。
可是。
和刚才不同。
「……笨蛋」
「为什么啊」
「不知道」
合上急救箱。
正要站起来。
停下了。
又一次。
看着训练员的侧腹。
被衣服遮住。
看不见淤青。
「…………」
在的。
就算看不见。
就在那里。
我留下的淤青。
还在。
「大进？」
「……没什么」
移开视线。
尽管如此。
稍稍。
平静了下来。
「…………」
差劲。
真的。
差劲。
我这么想着。
从那以后。
一次又一次。
做了同样的事。
「今天就到这里」
「我还能跑」
「别勉强了」
「……又是这个？」
争吵。
甩开手。
用力抓紧。
「好痛」
「…………」
又来了。
「对不起」
「没事」
第二天。
训练员又来了。
「大进，今天还是稍微休息一下——」
「烦死了」
推了。
「唔……」
撞到墙上的声音。
「…………」
又来了。
「对不起」
「没事的」
又是。
第二天。
来了。
「计时怎么样了？」
「比昨天稍微慢了一点」
「…………」
「但是，现在——」
「别摆那副表情」
「大进？」
「我说了别摆！」
揪住胸口。
「…………」
训练员什么也没说。
那反而。
更让人火大。
「干嘛」
「没什么」
「干嘛那副脸」
「没什么事」
「骗人」
「大进」
推飞。
身体撞到桌子。
钝响。
「…………」
又来了。
「对不起」
「没事」
又是。
那句话。
那天也是。
第二天也是。
再下一天也是。
训练员来了。
一副什么都没变的表情。
「早上好」
就这一句。
「…………」
我也。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早」
应付回去。
可是。
并非什么都没发生。
我知道。
训练员的手臂。
袖子里。
偶尔能看到。
淤青。
红的。
青的。
淡下去的。
每次看见。
胸口就痛。
「……还疼吗？」
「嗯？」
「那里」
「啊。已经没事了」
「真的？」
「真的」
「…………」
太好了。
这么想。
好好地。
这么想。
可是。
稍稍。
有种不满足似的。
奇怪的感觉。
「…………」
然后。
又是。
「今天为什么来得这么晚」
「有点事而已」
「什么事」
「被老师叫去了」
「…………」
「大进？」
「没什么」
「那我们开始吧」
「……你跟谁说了？」
「欸？」
「没什么」
「大进」
「没什么啦」
「…………」
那副表情。
又是。
像要说什么似的。
一副为难的样子。
「……说了吧」
「说什么？」
「我的事」
「没说」
「骗人」
「没骗人」
「那为什么晚了」
「所以说被老师——」
「你是跟谁商量了吧！」
「没有！」
「骗子！」
回过神来。
已经把训练员推了出去。
用力。
「唔……！」
撞到桌角。
侧腹。
「…………」
训练员。

脸扭曲了。
「……对不起」
立刻说了。
比之前。
更快。
「对不起」
「没事」
「……没生气？」
「没生气」
「真的？」
「嗯」
「……不会跟任何人说？」
「不说」
「真的？」
「真的」
「…………」
呼吸。
回来了。
那让。
我害怕。
比之前。
快得多。
轻松了。
「…………」
又是。
我。
又来了。
可是。
第二天。
训练员来了。
再下一天。
也来了。
所以。
渐渐地。
道歉的次数也少了。
「…………」
又做了。
「大进」
「……疼吗？」
「有一点」
「…………」
「没事的」
「喔」
仅此而已。
又。
第二天。
「昨天的那个地方」
「嗯？」
「还疼吗？」
「已经没事了」
「……喔」
安心了。
可是。
自己在为什么。
安心。
不知道。
「…………」
某天。
训练员想从架子上拿文件夹。
伸出手臂。
衬衫的衣摆。
稍稍掀了起来。
「…………」
看到了。
就一瞬间。
侧腹。
青色的淤青。
旁边还有。
已经淡了的淤青。
再远一点的地方。
红色的痕迹。
「…………」
训练员拿出文件夹。
衣摆落回。
看不见了。
「大进？」
「…………」
「怎么了？」
「刚才的」
「欸？」
「侧腹」
「……啊」
训练员稍稍移开了视线。
「没事的」
又是。
那个。
「…………」
「已经不疼了」
「不是那个」
「欸？」
胸口。
躁动起来。
刚才。
就一瞬间看到了。
那个。
不止那一个。
大概。
还有更多。
「……让我看看」
「大进？」
「淤青」
「不，也不是什么——」
「让我看」
「真的没事」
「不是有没有事的问题」
站起来。
看着训练员。
「……脱了」
「欸？」
「让我看看」
训练员。
露出稍稍为难的神情。
「不，也没必要做到那个地步——」
「我说了让我看」
「大进」
「别废话」
一阵沉默。
然后。
轻轻吐了口气。
手搭上了衬衫。
「…………」
一件。
脱下。
那下面。
看见了。
「…………」
什么。
这是。
说不出话。
侧腹。
腹部。
肩膀。
手臂。
青色的淤青。
紫色的淤青。
淡下去。
快要消失的也有。
红色的痕迹。
抓过的地方。
推过的地方。
踹过的地方。
大概。
全部。
「…………」
我。
这些。
全部。
「大进」
「……闭嘴」
声音发抖。
训练员闭上了嘴。
靠近。
「…………」
一个。
映入眼帘。
侧腹。
撞到桌子的地方。
旁边。
已经淡了的。
手臂。
像手指形状一样。
残留着。
「…………」
这么多。
我。
这么多。
「……为什么」
「欸？」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
「说了也没用吧」
「怎么会没用」
「大进」
「你都变成这样了」
声音。
变大。
「都变成这样了！」
「没事的」
「哪里没事！」
又是。
那个。
「什么算没事」
「…………」
「是我弄的」
「……是啊」
「那不就不可能没事吗」
「可是」
「可是什么」
训练员。
稍稍。
移开了视线。
「只要大进能平静下来，我就觉得可以了」
「…………」
什么。
那是。
「……那算什么」
「大进」
「那算什么……」
胸口。
痛苦起来。
「那我打你」
「…………」
「踹你」
「大进」
「只要我因此平静下来就可以了吗？」
「不是那个意思」
「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声音。
又变大了。
「……不一样的」
训练员。
小声说道。
「我只是，不想让大进痛苦而已」
「…………」
「仅此而已」
「…………」
不想看。
可是。
视线离不开。
淤青。
好多。
全部。
我。
做的。
差劲。
真的。
差劲。
「……你说啊」
「欸？」
「说我差劲」
「大进」
「说啊」
「…………」
「说不想让我当你的担当了」
「不说」
「为什么」
「因为没这么想」
「骗人」
「没骗人」
「那为什么」
「大进」
「你说啊！」
胸口。
难受。
「说我差劲！」
「不说」
「说我软弱！」
「不说」
「说我麻烦！」
「没这么想」
「说让我滚！」
「没这么想！」
声音。
停了。
「…………」
又是。
训练员。
就在那里。
明明这么。
这么。
伤痕累累。
「…………」
即便如此。
还在。
「……还在」
声音出来了。
「欸？」
「还在，吗」
「在的啊」
「…………」
脱口而出。
胸口深处。
稍稍。
松开了。

「…………」
又是。
这个。
为什么。
看到这些。
把人伤成这样。
可是。
听到「还在」。
「…………」
太好了。
脑海浮现出这个词。
一瞬间。
「…………」
不对。
什么。
什么太好了。
「大进？」
「……可以摸吗？」
「欸？」
「淤青」
「……啊」
伸出手指。
最旧的。
淡的那块。
触碰。
轻轻地。
「疼吗？」
「已经不疼了」
「…………」
下一块。
还青着的。
不敢碰。
靠近到很近。
「这个呢？」
「有一点」
「…………」
胸口好痛。
好好地。
痛着。
尽管如此。
在那深处。
有什么。
静静平复下去。
一个。
又一个。
看着。
确认。
这里也是。
这里也是。
我弄的。
即便如此。
训练员。
还在这里。
「…………」
糟透了。
「大进？」
「……糟透了」
「…………」
「我」
训练员想说什么。
「别说」
我阻止了。
「现在」
什么都不。
不想听。
只是。
再看一次。
淤青。
那些全部。
都讨厌。
都希望消失。
可是。
却不想移开视线。
它们就在那里。
好好地。
想确认。
全部。
我。
做了什么。
好好地。
从那以后。
身体渐渐回来了。
一点点。
计时也是。
脚的感觉也是。
比之前。
好好地。
「……还不错」
看表。
久违地。
这么觉得。
「嗯。恢复得相当好了」
训练员也。
微微笑了。
「这样下去的话——」
「再来」
「欸？」
「再来一组」
「今天到这里」
「…………」
又是。
那个。
「我还能跑」
「我知道。可今天到此为止」
「……为什么」
「留到明天」
「因为担心？」
「那也是其中之一」
「…………」
要是以前。
在这里。
会更生气的。
现在也。
稍稍。
有点火。
可是。
不只是那样。
看着训练员。
脸。
声音。
站姿。
和平时一样。
「……干嘛」
「什么？」
「没什么」
移开视线。
就那样。
从旁边走过。
今天。
什么都没做。
「…………」
可是。
胸口深处。
稍稍。
躁动了。
什么都没做。
没让他为难。
没伤害他。
明明如此。
为什么。
这么。
静不下来。
「大进」
「干嘛」
「回去了」
「……嗯」
并肩走着。
训练员的手臂。
袖子。
那下面。
已经。
比之前淤青少了。
「…………」
太好了。
好好地。
这么想。
可是。
目光。
还是往那里去。
一次又一次。
「大进？」
「干嘛」
「刚才开始你怎么了？」
「没什么」
「累了？」
「不是」
「那——」
「说了不是」
稍稍。
加重了语气。
训练员沉默了。
「…………」
那副表情。
又是。
胸口深处躁动起来。
「干嘛」
「没什么」
「有话想说就说」
「不是那样」
「…………」
又是。
一样。
像是藏着什么。
「……真的？」
「什么？」
「没什么」
就此。
打住了。
今天。
能打住了。
「…………」
可是。
那天晚上。
睡不着。
闭上眼。
训练员的脸浮现出来。
为难的脸。
担心的脸。
微微笑的脸。
「…………」
刚才都在想什么啊。
今天。
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
做。
很普通。
仅此而已。
明明如此。
胸口深处。
一直。
躁动着。
「……像个傻瓜」
翻身。
下一场比赛。
目黑纪念。
朝着那里。
身体回来了。
能跑。
能赢。
大概。
明明如此。
总觉得。
少了点什么。
「…………」
什么。
少了什么啊。
目黑纪念临近了。
训练也。
一点点。
变成更有比赛意识的东西。
「…………」
跑。
脚在动。
冲上前。
看表。
「……回来了」
不禁。
出了声。
「嗯」
旁边。
训练员也在看表。
「相当不错」
「…………」
那个说法。
稍稍。
像是高兴。
「干嘛」
「欸？」
「有那么意外吗」
「不是」
「那是什么」
「太好了」
「…………」
太好了。
又是。
那个词。
「……有那么担心吗？」
「那当然担心吧」
「觉得我赢不了？」
「不是那个问题」
「可是」
「大进」
又是。
那个叫法。
「你好好地回来了。这让我高兴」
「…………」
好好地。
回来了。
只是那样。
明明如此。
胸口深处。
稍稍。
躁动起来。
「……再来」
「今天再来一组就好」
「我知道」
又一次。
跑。
这次。
更快。
冲线。
看表。
比刚才。
更好。
「…………」

行。
这么想着。
「真不错」
训练员。
笑了。
「这状态的话，正式比赛也能——」
「能赢？」
「欸？」
「目黑纪念」
「…………」
稍稍。
停顿了。
仅此而已。
胸口变得冰凉。
「……干嘛」
「没什么」
「干嘛沉默」
「只是在想而已」
「想什么」
「比赛展开之类的」
「真的？」
「真的」
「…………」
骗人。
这么想着。
可是。
没说。
今天。
什么都没做。
取而代之。
一直。
看着训练员的脸。
真的。
信我吗。
觉得能赢吗。
又。
觉得不行吗。
「大进？」
「干嘛」
「今天收工吧」
「…………」
又是。
「知道了」
「真少见」
「什么」
「这么听话」
「烦死了」
稍稍。
笑了。
训练员也。
笑了。
「…………」
那副脸。
不讨厌。
不如说。
喜欢。
可是。
仅凭那个。
已经不够了。
「…………」
回去的路上。
并肩走着。
「训练员」
「嗯？」
「目黑纪念」
「嗯」
「你要好好看着」
「那当然」
「到最后」
「会看的」
「……一定？」
「一定」
「…………」
胸口。
稍稍。
平静了。
「喔」
只说了这么一句。
面朝前方。
离比赛。
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赢了的话。
一定。
全部。
都会明白。
训练员是不是。
真的。
相信我。
还是。
仍然。
不抱期待。
这些。
就能。
好好地。
明白。
这么想着。
比赛当天。
从早上起。
就静不下来。
身体很轻。
脚也。
不坏。
状态。
好好地回来了。
我知道。
明明如此。
「…………」
看着训练员。
和平时一样。
看着也像。
有点紧张。
「大进」
「干嘛」
「怎么样？」
「什么」
「状态」
「看就知道了啊」
「话是这么说，还是想问问」
「……没事」
「这样啊」
训练员笑了。
「那就，和平时一样吧」
「…………」
和平时一样。
「训练员」
「嗯？」
「好好看着」
「会看的」
「从一开始」
「嗯」
「到最后」
「我知道」
「…………」
「怎么了？」
「没什么」
面朝前方。
没事。
今天。
只要跑就好。
只要赢就好。
仅此而已。
这样一来。
一定。
就能明白。
走向闸门。
欢呼。
人。
声音。
全部。
远去了。
「…………」
集中。
看向前方。
出发。
跑。
多余的事。
不想。
动脚。
向前。
再多。
向前。
痛苦。
可是。
动了。
今天。
好好地。
动着。
「…………唔」
最后。
还剩着。
还。
能行。
前方。
超越。
再多。
「唔……！」
冲线。
「…………」
呼吸。
难受。
看结果。
第一名。
「…………」
赢了。
一瞬间。
什么都。
无法思考。
赢了。
我。
「…………」
终于。
终于。
胸口深处。
发烫。
欢呼。
听得见。
这次。
好好地。
朝着我。
「…………」
赢了。
这样一来。
就能证明了。
能跑。
能赢。
我。
还。
「大进！」
声音。
回头。
训练员。
朝这边过来。
「大进！」
笑着。
好开心。
「你做到了！」
「…………」
高兴的样子。
真的。
高兴的样子。
「赢了！」
「……嗯」
「太好了……」
「…………」
太好了。
那个词。
训练员。
大大地吐了口气。
像是安心了似的。
「真的……太好了」
「…………」
胸口深处。
稍稍。
变凉了。
为什么。
那副表情。
「大进？」
「……干嘛」
「怎么了？」
「没什么」
「哪里疼吗？」
「不是」
「那——」
「你就那么安心了？」
「欸？」
「刚才」
训练员。
露出了稍稍为难的表情。
「嘛……那是当然的吧」
「喔」
「怎么了」
「没什么」
赢了。
我。
明明赢了。
「大进？」
「……你觉得我会输？」
「哈？」
「所以你才那么安心吧」
「不是！」
「什么不是」
「我不是那个意思」
又是。
那个。
「那是什么意思」
「大进能好好地跑、还赢了，所以——」
「就是说你担心了，对吧」
「担心是担心了」
「看吧」
「可是，那是——」
「就是觉得我赢不了，对吧」
「不是啊」
「那是什么」
「只是担心身体而已」
又是。
身体。
「…………」
「大进？」
「就这样？」
「欸？」
「真的」
「什么？」
「你不是觉得我会输吗」
「没觉得」
「真的？」
「真的」
「…………」
赢了。
明明如此。

不明白。
赢了的话。
就该明白的。
赢了的话。
训练员是。
好好地相信着我。
我本以为。
能这么想。
明明如此。
「…………」
刚才的表情。
那副安心的脸。
在脑海里。
挥之不去。
「大进」
「干嘛」
「今天真的很棒」
「…………」
「你好好地回来了」
回来了。
又是。
那个。
回来的以前。
是不同。
就是那个意思。
「……喔」
「大进？」
「累了」
「那当然的」
「想休息一下」
「嗯，到胜利演唱会之前慢慢来吧」
「…………」
看看周围。
人。
好多。
相关人员。
其他赛马娘。
训练员。
工作人员。
声音。
视线。
「……讨厌」
「欸？」
「这里讨厌」
「那找个安静的地方——」
「你来」
抓住训练员的手臂。
「大进？」
「别废话」
拽。
「等一下啊」
「你来」
「去哪？」
不回答。
就那样。
走着。
朝人少的方向。
「大进」
「…………」
手臂。
抓着。
用力。
稍稍。
放松了力道。
可是。
没放开。
「疼吗？」
「欸？」
「手臂」
「…………」
又是。
胸口深处。
稍稍。
躁动起来。
走着。
走廊。
拐弯。
人的声音。
一点点。
远去。
「大进」
「干嘛」
「你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
「欸？」
「我也不知道」
不明白。
赢了。
今天。
好好地。
赢了。
训练员也。
高兴的样子。
一直。
在这里。
什么都没有。
不对。
明明如此。
胸口深处。
一直。
静不下来。
「…………」
视线。
落到训练员的身体上。
衣服。
那下面。
已经淡了的淤青。
还残留着的淤青。
我。
弄的。
「大进？」
「…………」
想起来。
触碰的时候。
看见的时候。
说「还在」的时候。
那种。
稍稍。
平静下来的感觉。
「…………」
胸口深处。
稍稍。
轻松了些。
「大进？」
「……快点」
「欸？」
「快点来」
拽手臂。
朝更。
没人的地方。
「大进」
「…………」
明明赢了。
为什么。
什么。
在不安。
不知道。
只是。
训练员的手臂。
放不开。
（完）

真是美味啊

太美味了

看得好累

好麻烦啊……

想起之前看过一篇大进把训练员踢骨折了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