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一小时后,我身边又有同伴苏醒,它们迷茫地看着我,问我接下来要去哪儿?
我说,大概是河床吧。
它们倏地都飞走了,直奔向河床,甚至都没多问一句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要去河床?
我又试着舞动翅膀,这次似乎比上次好了不少,我感觉得到,身体逐渐在离开水面。我欣喜若狂,心想:原来我能像它们一样!
艰难地,我努力了两个小时之久,终于抵达了河床,看到了数以万计的同伴,它们似乎都很忙碌。
我问它们,到了河床要干嘛?
一个急匆匆的同伴答说,繁衍。
繁衍?我从没听过这个词,自然无法理解这个世界,碳基生物最底层的逻辑,所以反问道。
繁衍!它又重复了一遍,便走开了。
我杵在原地,本以为河床是终点,没成想却是另一个开始,看着大家都忙碌,但不知道都在忙什么。
我又开始抬头看天,还是觉得那里宽广,不似这里如此拥挤。
又过了五个小时,我听了太多只言片语,看了太多成双成对,似乎明白了它们在忙的是什么——繁衍!
这似乎是种与生俱来的能力,不需要学习和求问。我靠着本能理解了这是我目前要做的,我看看天,又看看身边的同伴,姑且决定先把天放一放,等我先解决了这事儿,再去追求更宽广的远方。
我看着,学着,有模有样地礼貌询问,但收效甚微,它们见我瘦小的翅膀,都会嫌弃的走开。我穿梭在它们中,顶着燥热的太阳,漫无目的地又走了五个小时,直到我看到一个同样不受待见的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