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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月笔下,那么多风华绝代的男子,人中之龙的萧忆情,君临天下的苏摩,可还有人记得,那个痴极苦极的霍七公子。
他并未有多出众,敌不过萧忆情的翩翩浊世佳公子,比不上苏摩的孤傲清俊,更没有一场旷世爱恋,足以碾碎红尘,倾塌几万年的悲伤。
他只是霍七,一生都在追逐与错过的霍七,不似苏摩般让人想痛哭,只是胸口那一点隐痛,经年不歇。
2011年06月06日 07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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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6
【秋色入喉,褪不去的苍黄,换一场酩酊】
依稀当年,少年鲜衣,垂杨紫陌,意气疏狂,万丈繁华,与他,也不过信手拈来的四五钱。
而今,垂杨又一轮回,红尘依旧滚滚,却无人提剑策马,恣意潇洒,再也寻不到一个名唤霍七公子的少年。
那生命中最初的爱恋,注定成为他永生的劫。
他上山入海,寻找奇珍灵药,只为那一个注定无法到达的彼岸。那似断非断的羁绊将两人相连,是爱?是恨?是缘?是劫?
当日抓住了那飘忽的身影,便以为抓住了整个世界的幸福,可命运待他薄情,在他愿意轰轰烈烈去爱一场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将他推入万劫不复。
而他,明知只是徒然,却固执的拽紧手中的镜花水月,勘破与否,不过一念,而又是谁,苦苦执着于这一念。
如果说当年的他年少轻狂,少年意气,那八年的寻觅守候,八年的不离不弃,又岂是这八个字可以一笔带过。
从头至尾,都只是一个局外人,别人的家庭,别人的孩子,别人的纠缠,而他,以一个凶手的身份,默默地看着,默默地付出,默默地赎罪,然后,默默地离开。
秋水音说,他总是去的太晚。
一切,都太晚。
他晚了一步,没有带着她离开,没有保住她的丈夫,没有救回他的孩子。
仅仅一步,却注定今生恩怨纠葛,纠缠难解。是前世的缘,还是今生的孽,却注定这场奔波守候,只是虚妄。
如果当年再执着一点,倾尽所有,抓住那个女子,如果当初再决绝一点,从此离开,一刀两断。
结局也许可以有千万种,但我知道,属于他的,只会是那一种。
因为他是霍七公子呵!英俊倜傥,风流不羁,一诺千金的霍七公子。
所以他看着珍惜的东西远去,不会追逐,只会苦涩的祝福;所以他被人误解,被人痛恨,不会辩解,只会留下一个消瘦的背影,独自承担所有;所以他戴上轻狂的面具,而后独自将经年的苦楚,和酒入喉。
他饮尽了八年的风霜,却无人来为他添杯新酒。
债,终是要还完的,然后呢?
他是否依旧可以如当年般意气,青雎仍在,墨魂未钝,却已有什么,随着那缱绻红尘,飘零渐远,至云端,抑或海角。最终,遥不可追。
飞絮蒙蒙,红尘不断,何处认郎踪?
时间侵蚀了这场宿命,这爱是否已变质,七分愧疚,三分怀旧。
他会十年一日的照顾她,守候她,可心已不在,年少热情已不再,霍展白依旧是霍展白,却不再是深爱秋水音的霍展白。
那生命中最深的爱恋,也终究是抵不过时间。
2011年06月06日 07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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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华不见,晚来天欲雪,可饮一杯无】
笑红尘,红尘笑,这段红尘过往,却终是不会成为一段笑谈佳话。
一树白梅,一坛醇酒,旧酒新炉,却独独少了对饮之人。
“紫夜,我将不日北归,请在梅树下温酒相候,一定赢你。”昔日话语,随着孤雪簌簌落下,轻的,宛如一声叹息。
紫夜,我已北归,佳酿已成,可遍寻天下,却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如你般与我对饮之人。
酒,也只剩下苦涩。
独饮伤身,伤的,可只是身?
那下了七夜的雪啊,那女子睡去时的恬静容颜,却是留在记忆中的最后的牵绊,是否也将成为一生的梦魇。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在这场浩荡而残忍的逆旅中,终于寻见一个可以比肩共行之人,可相偎不多短短几日,命运残忍如斯。
八年来,明明都已成为彼此最深的眷恋,却迟迟不愿舍下过往,那些迷雾业障,繁华也好,哀伤也罢,皆如鸩液,却欲罢不能。
勘不破,放不下。
如果早一日妥协,如果早一刻回首,是否我们,便不会站成彼岸。擦肩而过的一瞬,已有什么永久的失去了,自此天地寂寥,独留一人,空对万里长风。
醉笑陪君三千场,猛悟今夕何夕。
今夕何夕?
今夕,风依旧从漠河吹至,雪依旧落下,白梅依旧开得恣意,我依旧每年前来。
今夕,再没有一双手来抚平伤口,再没有一个女子斗酒猜拳,再没有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是经年漂泊的唯一归宿。
在他终于做好准备重新开始的时候,命运开了这一个啼笑皆非的玩笑,所有人都仓皇谢幕,独留下他在原地,空侯轮回。
饮尽半盏尘嚣,且叹少年子弟江湖老,那拼命想要留住的,终究化为指间乱砂。结局不能该如此,却只能如此。
最后的最后,尘归尘,土归土。
她终是归于其室,在那极寒的漠北,那极光飞逝的漠河以北,有昔日少年相侯,却无人举杯相邀。
他终是执掌了天下,在那荒芜而浩大的中原,独守一段荒芜的岁月,如花美眷散落于似水流年,少年英姿也只剩独倚高楼。
在那最初和最后的雪夜,跋涉千里只为赴一场最后的盛典,却终究将最后一句话冻结在唇边:
原来,你才是我生命最深的爱恋。
2011年06月06日 07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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