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地青》 (暖床人之外篇)----三千界
浅浅寂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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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6月22日 14点06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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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真爱吗 楼主
文案: 秉承《暖床人》一脉风格 讲述两只幸福无边的日子 追求人间温柔极限~~~ 1 引子   那天傍晚,落日和霞都很绚人。   那天他们在喝酒的地方,是天下第一的园林。   略略移步,就换景,处处皆是妙趣横生。   那天,那人微醺。   他听得有人问那人,柳家六小姐和无色莲,哪样更美。   他看到了问话的人若似无意地瞟了瞟他。   他移开眼,给那人满酒。   那人回答说,柳六儿绝色人间,无色莲若是插上云鬓,也只是衬得那容颜更美了几分而已,哪里能比。   问话人笑,又问,当年杀手榜上不落前三的夜煞,比现下那含苞欲放的百花,又如何。   那人摇摇头答,七冥怎么会是花。   哦,问话的好似来了兴趣,不是花,那是什么,松,还是柏?   干了杯中酒,那人道,都不是,他是延地青。   延地青……   这个园子最最角落的地方,也不会有的……   既没形貌香气,也没挺拔之姿的……   矮矮的杂草,延地青吗…… 一   午后,下雨。   那从跟前一层层铺展到了天边的雨帘,从上头浅灰色的软云里轻快地垂落下来,洗得天地间处处清亮微凉。虽说老是湿了衣襟,也将不少未到落时的花打下了枝头,却不知为何,实在令我讨厌不起来。   ”七冥。”伸出右手接了一滴滴连成了串的屋檐水,待到满了掌心,又轻轻甩掉手上的透明,任由袖子濡湿了,如此不知厌倦地反反复复着,我忽然想到了件很好很好的事,于是出声唤他。   ”恩?”他习惯性地站在我身旁侧后些的地方。一直看着我无聊小儿般玩水。目光里大概还带了几丝他不自觉的纵容。那种纵容正对着我的时候总是消失了,只有在情动时分,又窘又恼,才会显露出来一些。所以,其实有时候,侧对着他或背对着他,也没有什么不好。此时听得我唤,他略略回了个音。   不错呢……比以前的更靠近了些。   近到我差不多只要反手稍稍后探,就能握住他异侧的手了罢。   可是还不够还不够……不过也急不得就是了。没关系,七冥……   我垂了眼帘,向他侧过头去。于是他就只看到了我唇边愉悦的浅笑,而没有像往常的那样落入我的眸子里。凭他的敏锐,要是看到了我眼里的捉弄,肯定会找个借口遁走的。   ”过些时日,再暖了些,若下更大些的雨,该多好。”期望着那件十分美好的事情,看着他的鞋想象他此时的表情,我的笑不由慢慢深了,隐隐已经忍不住透出些恶作剧的意味……   ”嗯?”他稍稍后仰了身子,不过没有移步。应该已经嗅出那几分促狭来。可是谁叫他不明白呢,他还是忍不住问了。换作以前的七冥……总是掩饰了,压抑了,暗里绷得紧紧,不敢随意而为。   谴去皇城前在我身边的那近半年,尤其靠后的那段时间,他倒底是怎么过的呵……   ”那时候,就可以洗露天浴了。”我猛然抬,牢牢捉了他的视线。   这么好的建议,怎么能让他有机会移开眼找了借口搪塞过去不发表看法呢?   他果然窘,眼睑微颤,好在终是没有移开视线,不语。   ”只是到时候地难免湿了。”我忽然想到这一层,又想到雾霭庄某个借酒撒疯的晚上,他那时候……故作哀哀的一叹,气息到了末了,我却自己酸了心,只是嘴上依旧逞着强继续,”不过,七冥,我教过你,应付地凉的法子罢?”   他噎住了,生生一分分憋红了脸。   旁白--是了是了,各位看观不要拿食指指着我颤抖着问话,不用怀疑:这大白天的,我就是在调戏人。   念起旧事,再对着七冥现下的模样,我忽然间很想很想确认一下他的体温。就到了他近前,探首轻轻松松便含了他唇,我轻声嘀咕了几句什么,声音堵在两个人之间,有些含糊。   他没有抗议,也没有应承,只是略路晕红了脸,移开眼,任我亲近。不过他的身子诚实热情得多,已经先他一步有了回答,快速明确而热烈的回答。 
2006年06月22日 14点06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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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揽了他肩,一边完完全全转过身去。髋侧被什么抵到,又顺势滑到我大腿根处。不用摸索确认,恋恋不舍地撑开一丝缝隙看了看他阖上了的眼睑,听着他浅浅快起来了的呼吸,我不由低低笑起来,七冥这家伙……于是手上也不安分起来,一路从他背肋路经腰侧髋上,歪歪斜斜滑入他衣襟。   言语间戏弄的窘迫已经过去,吻到深处,他一手终于轻搭上我的腰间。   ”急报!”   院门外忽然有人叩道。   他猛然睁眼,却不看我,只是推开,闪进了房。   好快的身法,好大的大力……倒没用内劲。   反射般想起他当初掐在我手臂上的两圈淤青,我愣了下,心里叹气,摇摇头。   其实院门外的人根本看不到这边。   好罢好罢,先理了急件就是。   是隐灵寺主持圆寂了。这隐灵寺位于西北,和番外的武人接触比较多,也是更西北的他族武人来中原扬名时常选的第一站。那些人的武艺兵器自有不同与中原的地方。此次新住持继任,估计和往任一样,不会是一般的精彩。   这事其实施序铮去就可以了。   不过,已经入夏了,北边的山里,干爽而凉快。   去年和七冥拜了堂,之后就一直呆在庄里,到现在也快半年了。他基本没有出过庄子,应该比较闷了罢。我又没有多少时间专用来陪他。而且,虽然他常随身侧,即使是外客来访,因为都是男子,也就不用避嫌,但是那些时候他站得比刚才远,比刚才后。我不喜欢。很不喜欢。   这次如果出去,少了些琐碎的事务,总算是两个人的日子。他也就不用拘泥了。何况七冥自入了江湖那日起,日日夜夜何曾松了戒备过。走的地方虽然很多,各处的风景也好名胜也好,除了无数鸿门宴杀约武约时可能到过,哪里会去游览。换句话说,就是一处也不曾欣赏过。这次假公济私,好好挑上一条路,多多少少弥补了些。反正有我在,他又已经没了那些负累,这个家伙也就不用绷着神经。大好河山,总是值得看的,养心怡神,也不枉了他江湖上的名号。入得江湖却不知风景的好处,怎么可以。   心思念转,我吩咐,”施阁主明访,自行安排。”   ”属下领命。”   我点了下头,在来人转身下去时,想着纵马仗剑的随性,勾了唇。   迈进外厅,没有人。   他居然在里厅。   跑那么里面做什么?   看来刚才吓得不轻。   我心里失笑,继续往里走。掀帘而入,他背对着我坐着,侧就着桌,一手搭在膝上,另一肘支在桌上。呼吸还算平缓,只是……我没有收了足音,以他的武功,怎么会不知道我进来了呢?   细细听来,呼吸虽然平缓,却比平时浅了几分。明显是他自己克制什么的结果。   微微摇头,走进前去,弯腰从背后搂了他。下着雨,有些凉,下巴搁在他肩窝上,隔了几层布料是暖暖坚实的肩,肩的主人就在耳边一呼一吸,平缓绵长。想到这个位子我可以占一辈子,不由偷乐。   很安生,一时不想动。   ”隐灵寺的主持要换了。”我终于轻轻开口,诱惑道,”想不想去呢?夏天北边西面的山里正好也凉快些。”   ”这个……”七冥有些困惑犹豫,略略侧过头来,我忍不住就着他的动作摩挲了一会。   看来,有些事想他拿主意,还有些早。   ……是不是没了君上这个身份,就会好很多?   ”这事施序铮是肯定要到的,我去不去,倒是随意的。”我开口回答,首次开始记挂留心续任的事。”只是,我们两个私下慢慢看风景过去罢,也好凑个热闹?”   ”好。”七冥语音里带了几分笑意,就着我们的姿势向我轻靠过来,一手扣上我的,食指无意识地描摹着我的指节。   我点点头。因为在他肩颈,倒像是蹭了蹭,于是干脆顺势蹭了个够。   换作以前的七冥,想要这个”好”字,我还得花些功夫。要是对最开始时的七冥,我最好根本别有这种指望。如此说来,他其实已经变了很多。不能想象,若是现下的七冥还是不肯吐”好”的话,会是什么状况。 
2006年06月22日 14点06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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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暗卫那里调查而确知的身份,倒是……满有趣的。   ”七冥,过了这江,再百十里路,便是天下第一园了。”   七冥回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写的分明是”你还怕了不成。”   ”麻烦……”我抱怨,”清净日子又没了。”   他摇摇头。   近晚时雇了条船,入了夜里荡在江上,这片水域平缓,没什么险处,而且产一种肥美的硬鳞鱼,现钓现烤了,就着船头煮的酒,和带上船来的一些吃食,滋味好得很。   不大不小,半新半旧的一条船。就我和七冥两个。都是会水会船的,也就多押了些银子,没有用船家了。   只是,想到刚才七冥那么熟练的操浆纵篙,我不禁蹙眉,倒底还有什么是七冥不会的……殊途的训练要怎样的强度,才能在那么几年里……   ”嗯?”一杯暖酒递到我面前,七冥略略担心地看看我。   握了他的腕,就着他的手一口干了,我一把扯过他抱住。   ”真……?”他没有挣扎,只是伸手扶了船篷,巧用力,让因为我忽然的动作而微晃的船体平衡下来,”怎么了?”   ”……”我吸了口气。我们隐退罢。   这句话却没有出口。还是等都打理好了,再告诉他罢。回头计量计量,楼里的事,我慢慢布置了就是。再过几年,等他身子将养得完全了,时候便也刚好差不多了。   不知道七冥是不是隐约猜到我在发什么神经,他也没继续问,反手抱住我,看看我还是没有松手的意思,又摩挲着脸颊,落下些吻,握了手,缠了指,轻轻道,”鱼要焦了。”   自己又无理了。闷闷地放开他,我坐下来。   他却没有抽开交握的那手,只是用空着的右手拔了一边的剑,挑了鱼,于是那条明明已经烤得褐金的,一臂来长的鱼便又活了,冲这边跃过来。我不由勾唇,探手接了,然后,立刻,马上,扔到怀里拿衣摆兜住。   烫死了。   七冥笑起来,越笑越是张狂,开始还是微笑,到后来,清清朗朗的声音在江面上传开来,分外动人。   小腹一紧。   我又扯了他一下。   这次,没人有空稳船了。   ”凉了。”我把鱼放回到炉火边烘热。   七冥不依,就着我的手,在背上鱼肉最好的地方咬了一大口,顺势撕下一块来。   我揽着他,搁好鱼,替他取掉了被带下来的那部分上连带的背鳍,把叼在外面的那些也塞到他嘴里,一边抵了他额笑起来。   他眸子细长,平日里的冷漠现下另带上了几分慵懒……   我忍不住亲了一下。   ”想什么?”他挪了挪,靠得舒服些。   很不容易呢,从原来那个动不动请罪的,到现在这个能对着我问怎么了的。   不过也仅限于问及我情绪不好的缘故。若是自己心里有事,还是不会这么爽直。   再亲一下。   ”声音,在水上,果然更……”腿上挨了一拳。   ”鱼没熟那会的。”他对上我视线,眼神淡定,带了几分拒绝糊弄的微恼。   ”以前,训练……那么多……”我有些不想开口。   而后竟然被薄薄两片堵了唇,如愿以偿地可以闭上嘴了。   碾转,渡过来新鲜的烤鱼的味道,把七冥的舌头当鱼轻轻磕咬着,自己的也遭到了同样的戏弄。吻不深,只是持续了很长时间。   直到被不知谁腹中咕咕的声音打断了。   ----------切换线----------   琴瑟和鸣。   恩……   琴琴和鸣?   ……   罢了。   莫要让真知道我刚才想的什么。   知道了那还得了。   确是越来越闲暇了。   他和渔渡人家雇条船,一旁几十步开外正好有过了江的几个寻常书生礼别。   其中一个,想是有家室了,就此回去了。   另几个,余兴未了,还要去喝些小酒。   免不了将回家的那个取笑几句,又称羡几句。   他们自然不会注意这边的,想是以为听不到。   这词,倒和下午那抱得新娇娘归的人,收到的恭贺里的一般。   琴瑟和鸣……   不管琴瑟琴琴,确是…… 
2006年06月22日 14点06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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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鸣……   忽然一片黑。   被一手轻捂了眼。   ”别傻了。我都看着你好一会了。上船罢。”   热乎乎的气息拂在耳上,语里带了几分了然的调笑,和纵容。   这,这人……   连忙脱开身去,几乎是蹿的上了船。   起了篙,却看到走在后面的一个书生朝真拱拱手告罪,同行的几个转身,不解。   真摆摆手示意无妨,而后轻身跃上了船。   非礼勿视么……   难道给看了去?   ”爷爷,为什么那个娘子比相公黑?”   ”哪来的娘子?”   ”就是那个给了很多银子租了船的那个的娘子,那个那个女扮男装的。”   ”……”   ”被亲了一口耳朵的那个,爷爷你不是说那样的都是女扮男装,为了出门方便的吗?”   ”恩……”   没听到没听到没听到。   几篙点开了岸。   顺流而行,一会会就远了。   清净了些。   却被真扣了腰,这罪魁祸首笑得乐颠颠。   ”娘子……”   手上也不安分起来。   一向上一向下。   ”奇怪……怎么……”   咬牙。   ”我去温些酒。”   搁下他自个继续笑。   笑够了就安生了。   不过,听得那两字的时候,窘归窘。   却纯粹只是玩闹。   丝毫觉不出……折辱。   他虽护了我,却不曾把我和女子视作一类。   有时候,他比我更清楚……   夜煞七冥,男儿七尺。   还拿了这个来……   胁迫……?   引诱……?   开导……?   ……   呸,男儿无泪,七冥你在他那总是咕咕唧唧。   罢了。   他暖暖的吻一落下来,我哪里还能忌讳有泪无泪。   反正是他。   天下会对我这般相护的,只有他罢。   天下能对人这般的,恐怕,也仅仅他了。   居然,老天居然,就把他给了我了……   我的……么……   恩……总之,是允了两个相伴的了。   酒已经温了起来。   这夜里,倒也凉爽。   水汽还带着白天的热意,江风却不曾停歇。   舒坦得很。   鱼也快好了。   那鱼是跟船家买的。   新鲜得很。   他说,钓归钓,上不上钩谁晓得。   也是。   斟酒给他,却被扣了身子。   大概不知怎么想到以前的事了。   这人……有事没事见了我身上疤痕总要发发疯。   但……   这般的时候,我哪里用的了力去挣他。   以前是那人老紧了他眉间。   现下,那份愁是淡了八九成……却老因了我……   幸亏鱼好了。   不忍松了手,便挑了那鱼过来。   看他手忙脚乱接了。   被烫了吧。   ……唔……   罢了罢了。   难道七冥你心下真的以为只是来荡舟温酒钓鱼的不成……   ……   水面传音不同于陆上,分外清越悠远。   忽然听到自己的……就那么漾了开去。   昏昏然,身子整个更轻更热了……   真也听到了罢。   他平日里就喜逗我出声,现下哪里会放过我。   我也……不厌恶就是了……   说来……他却是从来不动嗓子的。   就算是最不设防的时候……没了意识的那瞬……   ……怎么样的事,才会……呃……   ……   鱼已经凉掉了。   真拿了烘。   哼。   冷掉的鱼。   ……   那日……两人都兴致好了些。   有一句,没一句,竟然聊到初时那晚。   真说我那时候……像是……   ”冰冻泥鳅。”   咬……   冰冻……   又僵又冷……   泥鳅……   又黑又瘦……   ……   狠狠地咬。   ……这鱼肉还是不错的。   恩……背上的总是最好。   他每次挟菜,也都挑这里的。   罢了,七冥,你落在他手里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冰冻就冰冻罢,泥鳅也就泥鳅了。   反正,他会给捂暖了,再喂肥了……   然后……   撩拨得热热的,整个吃了……   僵了点黑了点他都不嫌,你愁什么。   何况从里到外暖了,也就慢慢……   琴瑟和鸣了。
2006年06月22日 14点06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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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真爱吗 楼主
4   已显丰满的半弦月,深邃的天幕,闪烁不定的星,远处天边微微起伏的山势,稍近些小城点缀了些灯火的房影,渔家成片的晒网泊舟,以及那就着岸而生的苇荡,随流轻摇的大片萍藻,这些,映在伸手可见五指的月色下,和着下游城里花船歌舞从水面遥遥送来的轻微嘈杂,两岸小虫各色不同的鸣叫,水波轻拍船体的微响,凑成的,竟是一份别样的宁静安谧。   七冥不是多言的人。借着酒性洋洋洒洒,吟诗作词,或者高歌一曲的事,不是我们能作出来的。可偏偏,填了肚子,洗理了东西,将船头渔灯拨了拨芯挑好了,两个安安静静靠了躺了,却也是说不出的快活。偶尔,想亲亲他,就凑过去挑个地方啄一口。他是不会凑过来的,只是应承了我胡闹。   如此三四回,忽然有些恼。   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   于是用扑的,把七冥制在身下,却一时想不出要做什么。   七冥任由我拿他当垫子,看我只是对着他发愣,略略担忧,却没有问,怕是以为有些事他开口不妥。   叹口气。   是我自己傻了。当初不是早就明白他性子了么。   翻身回落远处,伸手缠了他指,有一下没一下描摹着他掌中纹路。   许了他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定的这个是什么样子的人了,只是间或还是会失了平常心。去年十月的时候,还算淡然,到了现下,却是因他起伏了心境了。   自己,陷了呢。   是……好事。   我微笑,看他。正对上他的目光。见我释然,他挑挑眉,勾了几分唇,转回头去继续看天。   ……那月亮有我好看吗?   再扑过去,捏了他腮帮,往上一拱--恩,这么大的笑脸还差不多。   七冥哭笑不得,抬手轻扣了我腕,却依旧任由我胡闹。   身下的人,还是温暖颀长。不过比起初时那晚,应该软了点,虽然仍然是精瘦的,但不再额外偏瘦就好。我本就不指望七冥胖得和年画上的娃娃一般白白软软,目前这具身子,不见了劳损之态,本人也就满足。只要剩下的调理顺顺当当不出岔,几年后的七冥,就会好全了。所谓的好全,虽终究不如没有经了折损的,却意味着一般略略闲暇富足的日子就能将养,直到天年。有我在,哪里会苦了他。   眯起眼,定了神,微微一笑,松了手,低头索了个吻,为了如意的算盘自鸣得意着,我又翻了回去。   江边草田间,有流萤飞舞,空气里弥漫了淡淡的,点来驱蚊的艾草味。入目是一样的夜空,却又和初醒时分的,有天上地下之别。   我合上眼,打了个哈欠,往七冥那挪了挪。夜里水上凉爽,又有江风,不抱白不抱。   他稍动动,在我唇角落了个吻,侧过身来,呼吸慢慢缓长了。   咦……?   入梦前我忽然意识到他做了什么,不由跑了几分睡意,略睁眼,拿下巴微微摩挲摩挲他脸颊,痒得他缩缩肩在我颈侧埋了头。看着他半梦半醒的样子发笑,满了意,才又乐颠颠地睡去了。      日出。   日出的时间其实不长。   日出最灿烂的时分更是短。但当那极夺目的绚烂色彩,将蓝的天空,白的浮云,深青的远山,黑棕的屋瓦,五彩的小花,灰白的渔网,翠的苇丛,绿的江水,总之,将天地间一切的一切染上了灿灿的明亮,依着光影子的投射,和着物件的原本的材质色泽,汇成了巨大的一色系的画时,云霞簇拥下尚能容人直视的圆形金阳,带来的,便是将人所不能完全理解和接受的震撼,挑高至最令人心潮彭湃的,铺天盖地的悸动。   运功完毕,睁眼,看到的,便是这般的景色。其实平日里晨起也常常见到,从未明的最后几分夜幕,到明阳白云湛蓝天的晨色。   而且,总是看不腻的。   大概,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吧。   七冥已经起了,煮了些东西,站在船头,也正对着东边出神。此时见我起身,递给我手里的巾帕。   我到船边就着水洗漱。   很不错的早上。   如果……上游那里没有一艘华贵的楼船。   如果……脚下船底没有多出来一个人的话,那就更好了。 
2006年06月22日 14点06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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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你其实……都知道的罢……   掩了面,勾了唇,眼里却也湿了起来。      耽搁了良久才回去。   他见了我神色,略略奇怪,随口问了句怎么了。   对上他眼,好不容易想好的话全跑了。   情急之下,不知怎么的,居然俯近身,就上唇去。   他顺了我,接了那吻,带我回了房里。   抵了我额头,轻叹了句,不知你又想了些什么。   顿顿,续上,记住我在这就好了。   没再问,放任两个纠缠做一处。      是的,你一直在。   一直一直在。   静静候了,稳稳守了。   不惊也不扰,不躲也不张扬。   那么理所当然。   饶是我看多了世间事,却还是不能不信,你会一直一直在。   那么那么,理所当然。   两个之间,你定的主意,却一直是顾了我心思的。   虽说也因了都闷葫芦,弄拧过。   我所要做的,只是开口。   哪怕说不完整,你明白了意思就好了。   别的,都不用担心,是不是?   因为……   你在。   你一直在。   那么那么,理所当然地,在。   番外_八卦之店小二      ——青水客栈店小二口述,三千界笔录      咱是青水客栈的店小二。   什么,你不知道青水客栈?   去,那你白在留青城混了。   青水客栈,那可是留青城一等一的客栈,就在留青城一等一的酒楼浣花楼旁边。   两家的灶上的烟囱,都是竖在一起的;堆的柴火,也挨到一块啦。   走过路过的客官,若是在浣花楼打了尖,又要到青水客栈歇脚的话,马都不用牵出槽,客官只管走那么十来步,咱小二哥几个,在后院招呼声,就是了。   没错,还真让你猜对啦,咱两家的马厩是一溜的。   什么?你说那浣花楼和青水客栈抢生意都来不及?   去,一听就是没出过门,没啥见识的。   浣花楼卖的整座留青城最好的临江风景。城外有没有更好的咱不管,反正要是想舒舒服服坐在高处,就着流水青山白云蓝天飞鸟香汀吃菜喝酒吟诗抚琴作画对弈春听雨夏迎风秋赏叶冬看雪的话,留青城里,就数这浣花楼啦。   别急别急,让咱喝口水。   咕嘟嘟……   ……   咳,咱还是很佩服浣花楼那小二哥的,他也就咱这么高,一口气却长得很,刚才那溜儿,他能面不改色说上三趟。人比咱白净,说话比咱讨喜,每天得的打赏也多些。咱要是有他那么厉害,就可以早几年娶媳妇啦。   害臊?这有什么害臊的。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攒钱当然是讨媳妇啦。   咕嘟嘟……   ……   不过三层的浣花楼,一层大堂,二层雅座,三层清阁,只卖吃食佳酿,住店是没地方的。   咱青水客栈,卖的吃食没浣花楼那么讲究细巧又金贵,那些,不是那些押镖的,出公差的能吃的起的。再说,客栈主要靠的是住店的钱。所以说,咱青水客栈,和浣花楼,不是对头。最多,有那么几笔生意,有些得失。   可看咱这两家的老板,哪里又吵得起来呐……嘿嘿……   咱家老板,厉害的很。   别看咱门面和这街上一般的店铺没啥两样,过了街面屋,后边可是别有花样呢。   咱老板打理的客栈,别的不敢说,若是后年君上再去盟会了,住咱这里,可是没有问题的。   什么什么?你说咱吹牛?咱这客栈住不了皇帝?   去,真正是不开眼的。   君上和皇帝,那可不是一回事。君上可比那皇帝敢作敢当多了。当年他为了当午时楼阁主,挑上那些武林世家门前去比武,扬了名立了威,那是何等的威风。   哪像那皇帝老儿,打仗派的是他兄弟,打猎要带一干侄子臣子卫兵侍女……   而且,咱青水客栈店小二李三子最最最佩服的,是君上敢娶了他家男宠!   虽说没有下聘合八字,可那是当了那么多江湖人的面,三跪九叩过了门,喝了交杯酒的。   你说说,你说说,你去问问隔壁街的老夫子,茶馆里那个说书的,正史野史哪个有名有姓的主儿,有这般魄力的。 
2006年06月22日 14点06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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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待柳羽直吩咐,他身后的一人立马进了内屋。   ”此番多谢商兄。”柳羽直作揖,谢道。   ”客气,我不过刚好知道那个禁制罢了。”当然也知道些别的禁制。端着茶回了礼,喝了口,”柳兄的属下,只要好生疗伤,再静养一段时间便无碍了。”   去了内室的人又走了出来。   ”如何?”   ”禀公子,二哥现下只是普通内伤,不过伤势不轻,以属下一己之力恐怕……”   柳羽直身后的那人向我看过来。   我当作没有看到。   笑话,我为什么要管你们家的病号。   厅里稍静了一瞬,柳羽直身后那人打破了沉默,”二弟的事,还望阁下相助到底,我们兄弟日后必有重谢。”   ”不得无礼。”柳羽直轻斥,而后向我道,”商兄见笑了。”   ”我们练的心法与他有异,他的内伤还是由同门运功疗伤的好。”淡淡看了眼柳羽直,目光顺势扫过开口相请的人。典型的一个红脸一个黑脸,没有他的默许属下是不会开口的。不放心柳羽直和我们两独处么……若是我真要作什么,轻云十二骑已经躺了一个,剩下的十一个已经布不了暮曦阵,其实就算十二个俱安好,布了那阵,又哪里拦得住我,何况还有七冥在,”他身上的禁制,每挨三个时辰,内力就损四成,如今既然已经解了禁制,剩下的内伤虽然重了点,拿好一些的丹药吊着,多拖几日倒是无妨。”   此语一出,七冥侧头看了我一眼,其他几人略略变了脸色,不过很快都抑了下去,复又平静无波。   三个时辰损四成,半天多些,就是废人。估计他们开始诊脉的时候就发觉了真气有衰弱的势象,否则柳羽直恐怕还要和我比比耐性,不会这么快找上门来。不过现下从我口中印证了这事实,还是有几分震惊的。   只是,七冥……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出门在外待人接物时装得温文一些,难道就真的是好欺的了?待你好归待你好,江湖上往来的,手段不利落,武艺再高,也会不知道怎么死的。   七冥微挑眉,眼里居然出了几分笑意,垂了眼睑,如常般替我续了茶,却是满到了齐着杯沿的。   ”商兄,不知这损伤,可有办法医治?”两个随从相视一眼,不动声色,柳羽直也装作没有看到我杯中快要溢出的上好烟雨银针,只是继续问那内伤的事。   ”天下之大,总有人会罢。”我小心翼翼吸了口茶,”不过那些奇人异士都不好找,柳兄不如让他静养个两三载,专心修习心法,也就补回来了。”   此语一出,柳羽直略略蹙了蹙眉。轻云十二骑不是论年纪排的行。其中的”二哥”,是背后处理事情的一把好手。这也是为什么由他作伏击前锋的缘故。若是要两三年,且不论不少阵法不能用,太子一派很多需要心腹好手出马的暗里行动,都会有些不便。   右手撑膝,轻弹衣袍,我略略沉吟,”其实……”   ”商兄有法子不妨直说,不管是否能用,柳某这里,先行谢过。”柳羽直听出还有转折,立马接了口。   ”若是有人能替他输些真气,也是一样的。”   输真气是最吃力不讨好的事,若要顺利,首先,武学修为起码要和承受者不相上下。其次,输的人出了十分,接受的人未必得了十分。最后,若是同门心法倒还好,若是异门,极易出危险,要再摊上个相克的,没准就是一输两命。   所以,江湖中人,输真气,是极其谨慎的。如果不是夫妻、亲子、同门、挚友等等这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换句话说,一条线上的蚂蚱的关系,是不会出手的。   现下他们十二个兄弟里的二哥有难,其余的十一个当然不能束手旁观。可从中掌到现在,已经过了快六个时辰。如此一来,若要那个二哥在短时间内恢复得和他们一般的水平,疗了内伤,再一轮真气输下来,轻云十二骑便只有八成多点的实力了。阵法的威力,更是减到了原来的七成左右。   我不由为自己当初钻研这禁制的心思感到惊讶。   七冥一直自顾自慢慢品着茶,此时略略凝神,估计也想到了这层,瞟了我一眼,微微哭笑不得,轻轻摇头。 
2006年06月22日 14点06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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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移开眼,装作专心喝茶,不觉有些汗颜。   以前君上的手段堪称直接狠辣,我这般的禁制,却是掺和了几分恶劣,尚算温和的。   好像和逗弄七冥时扮的几分无赖相分不开关系。他性子内敛,又不免还是有些自视低鄙,我不忍直接揭他弱痛处,只好旁敲侧击慢慢来,这跳丑角,也是无奈啊。   所以,其实罪魁祸首,还是七冥。      ------------------------切换线      刘家天下的腹胸之地,留青城外,憩安园。   湛华院,庭中左山右池,柳羽直没有走回廊,而是踏上了其间的青石径。   真一贯的从容,客随主便,和柳羽直并行,谈笑自如。   两人继续着午膳时的话题,将江湖里面的事拿来说。   他总随着柳羽直的意思言语,却偏偏毫无谄媚之相,也无轻忽敷衍之意。   刚才在堂厅里面,真拒绝出手相助时,真断言被打伤的那个差点废了时,也是这般的口气。   淡淡的,理所当然地,却也……疏离。      是了,疏离。   这个人……   处理楼里事务时,他虽从不对那几个多言,却是尽责尽心的。   和木阁主对弈,他虽常是默然不语,却是专注凝神的。   白家雀子闹上门来时,他虽次次气的那小女子发辨朝天往来路冲出门去,却是带了几分宠溺的。   否则,今春白家有难,他又怎么会允了莫兰,怎么会暗中赶了去。   说是和我换的,可,他不肯的事,再多……也换不了的罢。   甚至,今早递给那个哭得脸上脏兮兮的小鼻涕孩糖人儿时,也无现下和柳羽直之间,这般微妙却不可跨越的疏离。   类似这般的疏离,我在去年时候常见。   他和那班成了名的老狐狸言笑时,他控马而行,从闹市间穿过时,他淡淡看着众人陆续腾空而起,一观奇花时……   只让人觉得,看得到,近在眼前,一伸手,却只能够到一缕轻风。      脚下不由略略顿了顿,一步间落下了几分。   身边柳羽直的侍卫步步和我齐肩膀,后面那个也不曾落了半寸。   我这一慢,这两个齐齐绷了神。      ”明……?”   真回过头来,果然还是被他察觉。   他唤的是冥么……   平日里都是七冥七冥的,只有床笫间才会省了一个音。   ”这院子不错。”我只好道。   他眼里微微诧异。   我别开眼,低低清清嗓子。   风过,一片沙沙簌簌清响。   他抬手。   我略急,这……   毕竟有外人。   却是有一片叶子打着旋飞过,落向我肩前,停不稳,还没自个掉下去,他伸手替我拿开了。   再自然不过。   ”是很不错。”随手丢了那片叶子到径旁花间,看了眼庭院,他对我笑笑,回过了身去。      于是五人依旧原样走。      一回首,一问一答一笑一赞。   不知情的旁人看来,还真什么都没有。   偏偏柳羽直是个知情的。   未敢去看这年轻悠王的神色,只装作打量园艺风景。   心下有些窘,却也不怎么慌。   那短短之间,便知道,他不管疏离谁谁,也是把我圈到了他身边后再疏离的。      于是有闲心侧头看了身旁这个被唤作大哥的一眼。   这就是轻云第一骑了么。   神色平稳,不见喜怒。   额上经了刚才一番,却有薄汗。   没想到我胡思乱想,辛苦的却是这两个。   转回目光,继续听着前面两个继续海阔天空地扯。      这天下第一庄的园景,其实真的不错。   很不错。      再回到正厅时候,主位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柳羽直规规矩矩替真引见,那份崇敬之色虽然没有露出来,却是显然的。   此人一身青袍,不怒自威,的确是帝王之相呢。   这就是憩安园那个一年里十一个月不见人影的正主吗?   江湖上只道是柳羽直孤僻的长兄,甚至没有几人知道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楼里几个掌事的却是清楚的。 
2006年06月22日 14点06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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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偶踹!偶就喜欢强强,就喜欢裴裴和唐唐,谁也比不上!!!强强啊啊~~~男人就应该这样!~~~嘻嘻哈哈
2006年06月22日 15点06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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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嘿。。。。。。。。
2006年06月22日 17点06分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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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真爱吗 楼主
哈哈,天彗帮偶填坑哈~~~~~~~~~~~~~扑~~~~
2006年07月22日 06点07分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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