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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读《宿醉》，都要忍不住地伤心。每一次为《宿醉》流泪，都哭得无法收拾。自认不是轻易落泪的女人，却被秦书淡淡的叙述轻而易举地击中。喜欢《宿醉》的文字，轻灵、狠辣。明明是那么凶险的境地，偏偏觉得如同梦幻。看书的人什么都明白了，却只能眼睁睁地看他们错过、逝去，空流泪水而无能为力。那种无奈让我想起一部很优美的电影，《长日留痕》，Remains of the Day，标题很美也很凄凉。当那么多年过去，爱也已经成为习惯，说与不说，结局又能怎样？难道秦书多年的焦虑和痛苦，是穆云一句话可以改变的吗？也许，是秦书太纤细、太高傲了，这样的女人天生是种灾难。后来回想起来，也许喜欢《宿醉》只是因为里面的两个女人。我自己就偏爱写这类女子。无论是杨玉珂多年的送剑不成，还是秦书一生的精神焦虑，她们从头到尾都不是哪个男人的附庸。爱只是一种选择，杨玉珂的执着并不代表她就没人要了，杨玉珂的勇敢并不意味着她就没有尊严。秦书毕竟是爱过了的，秦书毕竟被爱过。而杨玉珂常常让我猜不透。那是个怎样出尘的女子啊，竟能在秦书短短的生命里刻下如此深重的恐惧，对爱、和被爱的恐惧。留下一柄断情剑，却分明是挣扎着说她死也不会断情。所以我不为她那一点小小的诡计而恨她，我相信秦书也不会真的恨她，她们就好象《钢琴教师》里的那一对母女，其实是分不开的。而她终究是疯了，仿佛预演了一遍多年后的秦书。总觉得秦书的悲剧不是简单的隐忍或者含蓄，而是女人共同的爱情悲剧。她不是杨玉珂，没有那样的勇气，可以把所有人的想法置之不理——即使是想象中的，她也没有能力在爱情里维护她的独立。对她来说，被拒绝是她的尊严所不能容忍的。可笑么？在女子高喊“女权”的时候，这种想法是不是有点落伍？大概只有女人自己知道。也许只有杜拉斯会说：“我爱你，多了不起的事啊！”而我们这些凡庸的女子，又有谁真的甘愿说：“我爱你，但和你没关系”？总有不甘心的，而这无望的爱又终会被生活一点一点淹没。谁可以在孤独的爱里活一辈子，谁可以对自己在爱情里的失败安之若素。或许还会有人觉得游坦之痴情，而杨玉珂大约就是个“花痴”了吧。所以像秦书这样高傲、独立的女子，又怎么会允许自己去成为穆云的追求者，成为自己的笑柄，成为其他女人的铺垫。想来她应该更愿意孤独而高傲地活着。痴迷于这样的女人是一种病，是一种毒药。一种绚烂然而痛苦的病，往往只有小说喜欢。
2005年03月01日 05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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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你来选择，你会不会永远守在自己的剑庐里，等着清明的穆云，等着清明的那场醉？只是喜怒无常的，古怪而痴痴的守着剑庐的方寸之地，一如守着自己的凄寂恋情，守着身为一个武林女子脆弱的尊严。如果让你来选择，你会不会一直奔波在自己所不属的江湖里，捧着自己不断受挫的断情的剑，捧着自己碎裂的自尊和可悲的执著？只是带着自己的弟子，满江湖追自己心仪的剑客，一如追着自己在这个无望的生中唯一的梦想与希望。你是要追求幸福，还是去固守尊严？如果我告诉你结局，告诉你追或许是追不到反而落为笑柄，守或许守不住反而错失幸福，你会选哪一个？不要告诉我你是杨玉珂的话就固守剑庐，是秦书的话就表白心迹，我不许你讨巧，只是告诉我——你选哪一个！……每次读宿醉，总是一次次告诫自己——这次不许哭了啊！却还是不争气地被窃书挑动伤怀，在最后那句——我们的情，是什么剑也断不了的。在清明的酒里望了那么久，忘了那么久，却原来，那个人的情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样的枯守似是无谓，生生地与幸福擦着肩错过，却又何等悲幸执著，固守着自己所能守唯一的世界，宁愿被谩骂被怨恨，让无望的爱在那个小小的折剑轩落叶生根。秦书失去的已太多，能赢到手的也只有那点可怜而顽强的自尊。她胜她师父的，不是那转瞬即逝的艰辛生命，只是那一点不愿沦为江湖笑柄的自尊。而杨玉珂，也是一个极骄傲的女子啊。那个雪夜，无法知道她与古枫桥争的是什么，甚至觉得那时的古枫桥甚至已经答应收下剑，杨玉珂却拼着一场傲气，生生拒绝了心上人施舍的爱情。正如秦书不愿做师父的影子一样，杨玉珂也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替代品。她铸的剑，也像她的人一样绝决凌厉，绝不会和另一把剑挂在同一个人的腰上！还有一个女子，那个细弱优柔的明珠。她以那样一种细弱优柔的姿态，那种幸福的小女人的姿态，出现在那个脾性古怪的喜怒无常的痴情而悲哀的师父面前，出现在那个以悲剧而傲骨的人生铸成的折剑轩中时，又是怎样的讽刺！她代表了一种世俗的伦理与审美，什么都不用做，只站在边上，用自己的鲜妍滋润来反衬秦书的憔悴刚硬；用自己的善良耐心去反衬秦书的暴躁偏激；用自己的幸福，她的幸福，来反抗折剑轩里历代优秀女子的宿命！但她的幸福，只是因为，她并不优秀！是的，她并不优秀，无论是姿容还是品貌，无论是铸剑还是心机。她本无心学，秦书亦无心教。她的才华，本当不起折剑轩三个字。所以在萧家的阴谋中她只是一个小小棋子，所以她所爱与爱她的那个男人只是江湖世家的一个排名百位的门客，所以她的一生无关折剑轩的宿命，只是注定是一个幸福的小女人。而折剑轩的宿命只是优秀女子的宿命，如杨玉珂，如秦书。这也许也是那个时代所有优秀的女子的宿命。那些出尘的女子，注定要将自己的青春与爱情，将自己最浓重的灵魂，铸入剑里，随血光沉浮，冰冷得一如命运。那么，如果你要幸福，请别再贪心去要优秀。而优秀与幸福，你又会选哪一个？
2005年03月03日 09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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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标题：我来说一句…… 回复人：窃书女子 回复时间：2005-3-5 5:12:14 最近常常和教授讨论relationship（关系，或者咱们说，是小说里常见的缘分），我很喜欢教授说的一句话：我们不是那缘分的一部分，而其实缘分是我们的一部分。 每一个人在生命里都和身边的人有着各种各样的关系，我们就被这些关系改变，所以，最终，我们成为了关系。 后来有一天，又和小青聊天，她问我：“真不明白，白蛇为什么要爱上许仙，这男人有什么好？” 我说，其实，我们谁都不爱，我们只是需要在那人与人的关系中得到些什么，我们爱的只是自己而已。 就像杨玉珂，秦书，她们爱上的是心里一直想着的那个影子，并不见的是古枫桥或者穆云本人。 所以，“我爱你”自然是和“你”没有关系的。我爱的，只是我和你的relationship，我爱的是我自己。剑花上窃书的回复
2005年03月05日 03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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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彻。汗啊，和你们为伍，很没安全感，脸都掉地上被踩的面目全非。长久以来，我们心中一直都盘踞着一个身影，它幻化成无数的替代，无数你会去爱去记着的人，我们为它痛为它痴为它醉，然而最终才发现，自己爱的却始终是自己，朝夕相伴形影不离透明的自己……
2005年03月06日 07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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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快把你那个春风柳上原写了啊！脸嘛，不要也罢。反正是自恋成这个样子了……
2005年03月06日 08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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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我们辩论“子女对父母的爱是发自内心的”（什么一个烂题目嘛！！）准备辩论的时候和石穆讨论了有关母女的问题，从白色夹竹桃想到了宿醉。杨玉珂和秦书也可以算作是精神上的母女关系吧。杨玉珂让秦书眼高于顶，教她要对什么都不在乎，因为她的一个眼神一句赞赏就决定了下一柄折剑轩的剑的去向。一如白色夹竹桃里面的母亲，教她的女儿要优秀要坚强要狠。又是怎样两个心碎的女人相通的心痛！而她们又会将心痛传给下一代，无论女儿或徒弟当时是否接受，她们必然也会因此而绝望终生。
2005年05月15日 05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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