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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起我生命的爱 (摘自《读者》) 我有两个姐姐,大姐出世不久,因病医治不及时,患了小儿麻痹症。种田人家少不了重劳力“撑门户”,二姐出生后,父母迫切需要一个男孩。当我呱呱坠地时,如愿以偿的父母心花怒放,将那鞭炮炸得霹雳啪啦,并给我取小名“来喜”。又依着“贱名好养”的风俗,叫我乳名“傻儿”。等我读书时,父母才一本正经的给我取了个学名“杨良升”。1仿佛我来到这世上就是为了折磨母亲的。打出生以来,我难得有几天不病,一病就绵绵无期,让我母亲焦心不已。她为我到处请医生,求偏方,熬中药......除了种田,剩下的时间都在为我忙活。1994年,我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离家十多里地的镇中学,学校要求住读,每周末回家。那些日子,母亲因为不能天天照料我而忧心如焚。同学们都在学校蒸饭,吃从家带来的咸菜,我也不例外......我的身体更差了。母亲趁我周末回家的空,带我去看医生,并且买了很多中药。等我上学后,母亲每天清晨3点钟起床熬药,熬好后将药汤灌进开水瓶保温。当她打着手电筒将药送到学校时,天还为明。母亲拍着我宿舍的窗棂,轻轻地叫:“傻儿,把门打开,妈给你送药来了。”因为身体原因,我的睡眠一直不好,母亲一喊,我就醒了,便开门让她进来。十多里的“急行军”,让母亲气喘吁吁。她将开水瓶里的药汤到进水杯里,要我趁热喝。那又苦又涩的药汤,别说喝,就是闻也刺鼻,勉强喝了一口,我立马吐了。母亲急急的又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说:“傻儿,喝药要咬牙,喝进去你的病就好了......还愣着干什么?妈求你了,快喝呀,傻儿......”母亲左一个“傻儿”又一个“傻儿”的,有同学被惊醒,发出窃窃的笑声。我脸红了,向母亲抗议:“妈,在这里,您要叫我的学名杨良升,别‘傻儿傻儿’的叫,惹人笑话。”母亲嘴上答应,可下次送药来,她还是一口一声“傻儿”,我也只得由她去了。母亲风雨无阻,每天天亮前送药来,并监督我喝完。一个寒冷的清晨,她披着一身雪花来时,我正躺在床上咳的翻江倒海。母亲将手伸进我的被子,发现我的双脚凉得像铁砣,她大骇,一把将我搂在怀里,连连问:“傻儿,你没事吧?不要这样,妈妈会吓死的”说着,她用被子把我紧紧包裹住。不一会,母亲嫌增温太慢,竟当着同学们的面,解开衣襟,将我一双冰块般的脚,生生的贴身放进她怀里。我清楚的感受到母亲身体的战栗,那天的气温是零下6度,呵气成冰啊!我挣扎着想将脚从她胸前抽出来,母亲却死死拽着,还说:“傻儿,别犟,天冷啊。”“妈,您不冷吗?我的脚凉!”“没事,妈身体比你好!”2可是,我万万没想到,母亲的身体并不比我好。一个周末,我回到家,发现母亲老是怔怔的盯着我,父亲坐在一边也没说话,两个姐姐都红着眼圈,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夜里,二姐告诉我,母亲胸前长了一个瘤子,在县医院切片检查后,发现是恶性的。那时,已是初中生的我,非常清楚‘恶性’两个字的含义是什么。父亲开始悄悄在村里张罗着卖房。我家是三间青砖瓦房,在那时,如果要卖,顶多也就卖四五千元。母亲知道这件事后,将父亲从外面拽了回来:“你怎么这么糊涂,我这病能治好吗?到时候你是人财两空啊!”父亲说:“我一个大男人,能眼睁睁看着你不管?”“傻儿的身体那么差,要是家里再没了钱,怎么给他治病?卖了房,我们住哪里?孩子们放学回来住哪里?”父亲又说:“我们可以暂时租房住,等你身体好了,我们的经济缓过了劲,咱再建新房。”“不行,睡人家的屋子,我心里不踏实。”父亲不想再跟病中的母亲争吵,就出去了。母亲怕他偷偷卖房,就挨家挨户上门,恳求乡亲们一定不要买咱家的房,就这样,父亲卖房的想法落空了。可惜,就是这样一份母爱,还是为能让我甩掉‘药罐子’,我喝了半年中药,非但无济于事,病情却不断加重,连课都差点上不了。我身体虽不行,但功课成绩一直骄人,在全年级数百名学生的多次摸底测验中,我总是排名第一,奖状拿了好多张。
2006年06月18日 06点06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