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庄西大寺
沧县崔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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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语5286 楼主
捷地减河始于大运河捷地段东岸,往东北方向一路向渤海湾奔流而去。经过风化店到大郝庄,东望二三里就是有名的崔庄村了。崔庄村是附近有名的武术村。与武乡盛名并重的,还有当地著名的崔庄西大寺。据传,大寺始建于明弘治初年,历明清民国,其间屡经修缮,几百年香火鼎盛。现在崔庄村西北一处高广之地,据说就是曾经著名的西大寺遗址。成为耕地区的遗址,依然被村民称为“香台”,而香台正南一条蜿蜒的土路,据传为御路,是无数善男信女进香之地,土路长约千米,可推想当时大寺规模与香火之鼎盛。遥想当年,伴着大寺的晨钟暮鼓,香客信众络绎不断,而在每年的正月初一、四月初八、腊月初八等一些节日里和三月初三至初八的当地庙会期间,寺庙内香火鼎盛,方圆几十里的信众从四面八方虔诚而至,他们烧香拜佛请水,祈求平安,寻求慰藉,其间民众们也在寺庙外围组织文化娱乐和商贸活动。这里,既是当地的经贸重地,又是文化中心,是一方人精神的皈依,它留给这方人的记忆美好而悠长。西大寺,俗称佛爷寺,建寺时崔庄紧靠减河,大寺就在河西依河而建。减河挽着大寺,相依相守世世代代,是当地的一道风景。清道光二十四年 (1844)减河裁弯取直,新河道在郝家庄中间穿过,把该村分成大、小郝庄两村。远离了奔腾欢畅的减河的大寺,空守着减河故道,经历着岁月沧桑。乡人们记忆中的大寺,坐北朝南,主体是一幢明三暗九的庙宇。正殿三间,殿内宽阔,供奉佛祖像。释迦佛像是泥塑金身,跏趺而坐,庄严雄伟。据90 多岁的村民赵奎海回忆,小时候他和伙伴们经常跑到寺内,印象深刻的是爬上佛像的膝盖,待站稳后,手臂伸开正好可以抓住佛爷的大耳朵。当时他十二三岁,大概有一米五,加上伸开的上臂半米,这样算来佛像高度在两米五以上。佛前的供桌上四时鲜花果蔬不断, 中有一大铜盘,上面刻着“吾皇万岁万万岁”字样,至今印象深刻。他说,那是皇帝御赐的,至于哪朝皇帝所赐,不得而知。佛像两边分列十八罗汉,彩塑,形态各异,后殿供奉观世音菩萨像,为彩塑,左右分列金童玉女。后殿门口处还有一尊韦驮菩萨像,穿着像古代将军,手持金刚杵,严肃威猛,面向正殿方向,是寺庙的护法之神。神奇的是,就在大殿内观音菩萨神案前居然有一口井,可供人们祈水。井口小巧,仅能容瓶上下,大约有寻常人家七寸盛菜盘子大小。若问井深几许?铜钱投下总须隔一会儿才能传来击水声音。破落寺庙井下显然要比井口宽大许多。这井始于何时?无考。但人们世代祈水于此,一直到这寺庙消失,井仍存在了许多年。这么多年,这么多的铜钱投下去,却依然像投向无底洞。祈水之前,先要虔诚恭敬地拜过菩萨,起身后向井中投下铜钱,然后方可自由汲水。铜钱数目不拘多少,心诚意正则灵;如果不投钱,小水桶就不能顺利打上水来。井水清冽甘甜,能医百病,屡验不爽。据说, 田庄子田甫臣在袁世凯手下为官,是位孝子,他的母亲患病久治不愈, 田为此也极尽孝道,遍请名医仍不见好转。后来听到家乡西大寺神水灵验,就亲自来此拜佛取水,并许下大愿,如果母亲病愈,他一定重塑佛祖金身。老母亲喝下神水后, 当夜梦一老者捧着一碗香汤,并伴两丸黑药让她服下。而田甫臣也梦到相同情景,醒来备觉此梦奇异,赶紧起身去看望母亲,想不到母亲精神大好,居然要饭果吃。待母亲痊愈后, 田甫臣不忘当日所许之愿,捐重资为佛像重塑金身。旧时,运东一带老百姓靠天吃饭,赶上旱涝蝗灾,往往颗粒无收,只好携儿带女背井离乡。但这一方土地大多年份总能风调雨顺,据信民们说,这全赖西大寺佛祖和菩萨保佑。有一年大旱,一连几个月都不见雨滴,庄稼眼看要干死了,只要一个火星,秧苗似乎都能燃烧。盼雨不得的人们终于行动起来,他们扎起了巨大的草龙,走村绕巷,去西大寺求雨。沿途经过谁家门口,主人纷纷用柳条蘸上水往草龙身上点洒。几乎全村家家有人加入,队伍越来越长。人们喊着求雨的口令一直到了西大寺,烧掉草龙,在尘土飞扬的酷热中跪下来,祈求神明显灵降雨。长跪的人们远看像是一片乌云,场面蔚为壮观。说来也是巧合,不一会儿,西北方向上来云彩,瞬间黑云压头,雷声轰隆,一场大雨倾盆而降,足足下了一个时辰,村民们欣喜若狂,交口传颂,共祈丰收。西大寺经历数次战火浩劫,香火隆盛绵延不绝,几百年间护佑着一方百姓。寺院东西有配房、僧人寮房和挂单僧人的客房。大寺历来都有住持,最后一任叫福元和尚 (音)。近代中国社会动荡,战乱不断,僧众不能自保,到民国后期就逐渐散去了。僧众散去,大寺还在,信众还在,热心的人们自愿出资维护,大寺仍旧发挥着它的功能,直到解放战争爆发。
2026年05月15日 09点05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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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语5286 楼主
1947年6月,解放军晋察冀野战军在沧县地区对国民党发动攻势,出于战事需要,急需在于庄子建桥,建桥急需木料,于是大寺被拆,木料运走。西大寺寿终正寝。剩下的是人们对它的绵长的回忆。20世纪50年代,寺庙的大钟还安放在崔庄村党支部书记家的大门口一侧,孩子们常去那里玩耍。大钟有一人多高,铜质,钟上镌刻大字“国泰民安”,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大概记录的是当年建寺的捐赠者的功德芳名。最下一层则是各种各样的精美的人物画,应该都是佛经故事中的人物。大跃进年代,全民大炼钢铁,于是这口大钟也“适时”“香消玉殒”。2021年,减河西畔邢家庄村邢氏因国家修路迁移祖坟,发现先祖墓碑,记录着邢氏为大寺施资建寺且捐地50亩为庙产事。可见大寺非一村一姓之大寺,实乃四方百姓精神之皈依。原沧县人大常委会主任李书文(小郝庄人)动情地回忆:儿时在大寺后残破的僧房和大寺旁减河旧堤玩耍,西大寺寺院四周都是几人合抱的杨柳树,高耸的树梢上有喜鹊做的窝。而香台的名字一直沿用着。漫步在香台四周的小路上,曾经这里的热闹,这里的虔诚,这里的韦驮像,这里的神井,而今都尘封在记忆里,化成美丽的传说。明清以来信众们投下的无数枚铜钱,依然静静地躺在田野底层的某个角落,也许哪一天会被后人发现吧。令人惋惜的是,真实的历史化为传说,连这香台这古井的具体位置今日也难以确定了。不仅香台与古井,连大寺也变得缥缈虚幻。(李金妹文)缥缈虚幻。(李金妹)
2026年05月15日 09点05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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